失业快一个月，一开始慌了两天，后来就缓过来了。不用赶早八加班，多了很多空闲时间，也终于留意到，身边八九十岁老人的日子，差别很大。以前忙着上班，压根没心思关注这些。

我以前总觉得，老人晚年最惨的，要么是被病痛折磨，要么是子女不孝、孤身一人。可看着楼下的李奶奶，我才发现，自己想的太片面了。

李奶奶八十九岁，身子还算结实，就是耳背眼花，没什么大毛病。两个儿子都在本地，逢年过节会来，平时也打钱打电话，算是很孝顺了，不愁吃不愁穿。

按说她该很幸福，可我每天看见她，心里总有点酸酸的。她总坐在单元门口的小马扎上发呆，眼神空落落的，跟她打招呼也只是敷衍应一声。

听张阿姨说，李奶奶以前特别能干，七十多岁还能自己买菜做饭、带孙子，精气神十足。变化始于她八十岁摔了一跤，子女吓坏了，再也不让她干一点活。

子女要么自己来做家务，要么请钟点工，李奶奶只需要坐着等吃饭、等陪伴。一开始她还不适应，被子女拦了几次后，就彻底啥也不做、懒得做了。

我见过好几次，她吃饭时安安静静，看电视也不知道演的啥，子女打电话也只是"嗯、啊"应付，整个人很麻木。

前几天钟点工请假，她儿子买好早餐放在桌上，我却听见她叹气念叨："没人管我了，没人给我做饭了。"

其实她自己能加热早餐，儿子也很快会来，可她就是不愿动，满心都是"我老了，必须有人照顾"。

失业这段时间我才算明白，老人最可怕的不是病痛和子女不孝——病痛能治，不孝能想办法，可一旦失去自我、只等着被照顾，就真的没奔头了。

就像提线木偶，别人动一下才动一下，每天浑浑噩噩，这样的晚年，太没滋味也太悲凉。

我外婆八十七岁，和她不一样。外婆身体也不好，却总不闲着，自己做饭、择菜、听收音机，总说"能动就不麻烦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