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婚姻里最怕的不是吵架,不是穷,而是一个人拼了命地扛,另一个人却头也不回地走。
这话放在别人身上,我可能听听就过去了。可偏偏这事儿,就结结实实砸在了我自己头上。
今天要说的这件事,是我亲身经历的。六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也足以毁掉一段婚姻。
林芸把那张泛黄的纸拍在饭桌上的时候,我正在厨房刷碗。
"陈建国,你给我出来。"
她的声音在发抖,不是生气的那种抖,是浑身像过了电一样的那种。
我关掉水龙头,擦了擦手,走出去。
饭桌上摊着一张纸。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六年前省人民医院开的诊断报告。
"肝内胆管细胞癌,中晚期。"
几个字像钉子一样钉在纸上,钉了六年,现在被翻了出来。
林芸站在桌子对面,眼圈通红,嘴唇哆嗦。她手里还攥着一个旧信封,那是我藏在书柜最底层、压在一摞旧报纸下面的。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问我。
"你看上面的日期。"
"我问你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突然吼了一声,把纸攥成一团,又舍不得地摊开。
2018年3月14号。
就是那一年,周明远开始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也是那一年,我第一次在她手机上看到那些暧昧的聊天记录,却一个字都没有提。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林芸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和他的事?"
我没说话。
"你说话!"
客厅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像是有人在一下一下敲我的太阳穴。
"知道。"我说。
林芸像是被人抽掉了骨头,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了墙上。
她捂住嘴,喘了好几口气,才挤出一句话来:"那你为什么不拦我?你为什么要隐瞒?"
为什么。
这三个字,我在心里问了自己六年。
可有些答案,说出来比不说更残忍。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客厅的灯管嗡嗡响,照得她脸上的泪痕一道一道的。
我突然想起六年前的那个晚上,她也是穿着这件灰色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蹲在厨房里给我熬骨头汤。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我刚从医院拿到了那张纸。
那时候我也不知道,命运已经在暗中给我们俩挖好了坑。
"你坐下,"我说,"我跟你说。"
林芸没动。
"从头说。"她声音沙哑,"一个字都不许瞒我。"
其实要说从头,得从2017年年底说起。
那年冬天特别冷,我在物流公司跑长途,一个月有大半个月不着家。林芸在市里一家服装店当导购,工资不高,但离家近,能接送儿子上下学。
我们结婚八年,日子算不上好,也说不上差。就是平平淡淡的,像一杯放凉的白开水。
变化是从那年腊月开始的。
我连跑了三趟长途,回来的时候瘦了一圈。林芸说我脸色不对,让我去医院查查。我嘴上答应着,心里没当回事,觉得就是累的。
年后开春,我有一次搬货的时候突然肚子疼得直不起腰来,工友把我送到了医院。
查血、做B超、又做了CT。
医生把我叫到办公室,关上门,跟我说了一堆专业术语。我没太听懂,但最后那句话我记得清清楚楚——
"建议尽快住院,做进一步评估。这个位置不太好,要做好心理准备。"
那张诊断报告我拿在手里,从医院走到公交站,又从公交站坐了四十分钟车回家。一路上脑子是空的,就觉得路上的人、车、红绿灯都跟我没关系了。
到家的时候,林芸正在厨房炒菜,儿子在客厅写作业。油烟机轰轰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说"洗手吃饭。"
我把那张纸折好,塞进了外套内袋里。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林芸睡在我旁边,呼吸很均匀。她侧着身子,一只手搭在我胸口上,头发散在枕头上,有股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我盯着天花板看了一整夜。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如果我真的不行了,她和儿子怎么办?
我家在农村,父母年纪大了,没什么积蓄。林芸娘家条件也一般,她妈身体不好,常年吃药。我们俩的全部家当,就是这套还在还贷的两居室。
我要是走了,房贷谁还?儿子的学费谁出?她一个人,撑得住吗?
那段时间我瞒着所有人去做了进一步检查。结果比想象的还差——医生建议手术加化疗,费用保守估计要三四十万。
三四十万。
我把存折翻出来看了看,卡里一共四万两千块。
就在我焦头烂额的时候,周明远出现了。
他是林芸店里的一个客户,做建材生意的,开一辆黑色的轿车,说话慢条斯理的,一看就是有钱人。
一开始是来买衣服,后来变成了三天两头往店里跑。林芸跟我提过几次,说有个大客户老来,还请她吃过饭,帮她介绍了几个做团购的朋友,店里业绩涨了不少。
我心里隐隐有点感觉,但没说什么。
真正让我确认的是有一天晚上,林芸洗澡的时候手机响了。我本来想给她送进去,低头一看,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
是周明远发的:
"今天那件红色的裙子真好看,穿在你身上特别衬。"
后面跟了一个玫瑰花的表情。
我站在浴室门口,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
热气从门缝里漫出来,模糊了我手里的手机屏幕。
我把手机放回了原处,转身走进卧室,关了灯,躺下。
那个夜晚特别长。
黑暗里,我听到浴室的门开了,她光着脚走过走廊,身上带着沐浴露的香味。她钻进被子,往我这边靠了靠,手指碰到我的胳膊,轻轻说了一句"你怎么还没睡?"
我没答话,装作已经睡着了。
她也没再说什么,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中间的距离,却像隔了一整条江。
接下来的日子,事情的发展比我预想的快得多。林芸开始频繁地晚归,有时候说是店里盘货,有时候说是朋友聚餐。她开始换新衣服、新香水,化妆比以前精致了,回家的时候眼角眉梢带着一种我从没见过的神采。
那种神采,是我给不了的。
有一天半夜,她以为我睡着了,缩在被窝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到了几个字——
"……我也想你……嗯……等周末……"
她的语气温柔得像在撒娇,带着一丝压抑的笑意,那是恋爱时才有的声音。
我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心脏像被人攥在手里,一下一下地捏。
我不是没有愤怒。
那个瞬间,我恨不得一把掀开被子,质问她到底在搞什么。可我刚做完第一次化疗,头发已经开始掉了,我每天戴着帽子,跟她说是天冷怕感冒。
我拿什么去拦她?拿一个随时可能倒下的身体,还是一个未来不知道在哪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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