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代哥在哈僧的赌场里 —— 南城方丽酒店负一层,正跟哈僧掰扯账目。

“哈僧,这个月的钱,你得给我拿出来。”“哥,这个月不多,拢共也就五六十万,大概五十八万吧。”

“不行,这点钱根本不够我开销。你这生意怎么越做越回去了?”“哥,生意就摆在这儿,我也没办法啊。你不够花,我这边也紧巴。”

“咱凭良心说,哈僧,我这个月来你这儿几趟了?”“哥,你来好几趟了。”“少说也五六趟了吧?哪回过来没有大哥、没有大手子?在这儿没少玩、没少输,怎么就这点儿账?”

“哥,也就你过来这几趟有人,平时哪儿有什么人?这段时间生意就这德行,一般般。你不够花,我也没辙啊。”

“你就不能想想办法,把生意往上拉一拉?”“哥,我能有什么招?我倒是想咱俩一人分个千八百万,我也高兴,可挣不来啊。再说了,大哥我也不是没见过,怎么就你花销这么大?”

“我来往多啊,哪个月不得二三十个应酬?我可不像你,到哪儿随个千八百就完事。反正我不够。” 代哥往桌上一拍,“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这个月你给我凑八十万。”

“不是,哥,我上哪儿给你凑八十万?实在不行,我把我自己那份给你?”

“我不管!”俩人当场就犟上了,嗓门也越来越大。

正吵着,代哥电话响了,拿起来一瞧,是盘锦的宋伟四哥。“喂,代哥。”“老四,怎么了?”“哥,你这语气不对啊,忙着呢?”“有事儿直说。”“有个好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什么好事?”“我过去找你吧,到北京当面跟你说。”“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那不得尊重你嘛,肯定是好事。”“行,你来吧。什么时候到?”“我今天晚上就能到。”“那来吧,来了再说。”

挂了电话,代哥转头又看向哈僧:“哈僧,我不管别的,你给我凑八十万。”

旁边崔虎、老金、栾伟、蓝毛都在边上站着。代哥扫了一眼,心里也明白,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真为这点钱撕破脸,让人看笑话。

哈僧叹了口气:“行了哥,我不说了。”崔虎也在一旁劝:“僧哥,你别跟代哥犟,你犟得过他吗?先给拿上,下个月不行再往回扣。”

哈僧没辙,最终还是凑了八十万递过去。代哥接过钱,淡淡一句:“谢了,僧哥。”“行了,都是兄弟,我还能说啥。”

代哥提着钱,转身就走了。

当天晚上,宋伟四哥准时到了北京,直奔八福酒楼。俩人一见面,简单打了个招呼,就进了包房。“怎么回事啊,大老远还非得跑一趟?”

“代哥,我在抚顺弄了个矿,想拉着你一起干,咱俩合伙。”“跟我一起干?”“那玩意儿现在挣钱,稳赚不赔,利润还大。说实话,我自己扛不下来,资金不够。”

“你找我,是合伙,还是单纯差钱?”“不都一样嘛。咱俩关系好,挣钱的活儿肯定想着你。”“多少钱?”“六百多万。”

“六百多万?你自己有多少?”“我也就两百来个。”“那差四百多万?”“可不嘛。”

“你盘锦那帮哥们儿呢?小军、吴英、秦东、房荣刚他们,不能凑凑一起干吗?”“哥,别提他们了。你也知道我那帮兄弟,小军就算最有钱的,干啥都行,一提钱就没影。吴英前段时间开游戏厅挣了一百多个,转头就买房子置办东西,也拿不出来。房荣刚他们刚出来,更是一分没有。哥,我知道你在北京有网吧、赌场、饭店,深圳还有表行,这点钱对你来说不算啥,咱俩就合伙干。”

“靠谱吗?”“指定靠谱。这矿一共六百多万,你上哪儿花六百多万买矿去?关系不到位、朋友不硬,根本拿不下来。人家说了,谁都不卖,就给我留着。”

“具体差多少?”“差不多四百八九吧。”“四百八九?这不快奔五百去了?”“哥,别管五百三百,前头不就是四开头嘛。”

“你是真能忽悠我。你自己拿多少?”“我…… 我拿五六十个。”“你就拿五六十?剩下的呢?”“人家看我面子,能给抹一点。你拿四百九,我拿五十,加起来五百四,基本就够了。”

代哥一听都气笑了:“宋伟,你是真行啊。我现在也拿不出来,怎么办?”

“哥,你想想办法啊。你借钱都比我容易,我上哪儿借去?身边全是穷哥们儿。你这么大的大哥,别说几百个都拿不出来,传出去不让人笑话?你肯定能拿出来,我对你有信心。”

代哥沉默片刻,抬头问:“那你跟我说实话,这矿,指定能行?”

这么一晃,这事过去得有十天半个月了。代哥在哈僧的赌场里 —— 南城方丽酒店负一层,正跟哈僧掰扯账目。

“哈僧,这个月的钱,你得给我拿出来。”“哥,这个月不多,拢共也就五六十万,大概五十八万吧。”

“不行,这点钱根本不够我开销。你这生意怎么越做越回去了?”“哥,生意就摆在这儿,我也没办法啊。你不够花,我这边也紧巴。”

“咱凭良心说,哈僧,我这个月来你这儿几趟了?”“哥,你来好几趟了。”“少说也五六趟了吧?哪回过来没有大哥、没有大手子?在这儿没少玩、没少输,怎么就这点儿账?”

“哥,也就你过来这几趟有人,平时哪儿有什么人?这段时间生意就这德行,一般般。你不够花,我也没辙啊。”

“你就不能想想办法,把生意往上拉一拉?”“哥,我能有什么招?我倒是想咱俩一人分个千八百万,我也高兴,可挣不来啊。再说了,大哥我也不是没见过,怎么就你花销这么大?”

“我来往多啊,哪个月不得二三十个应酬?我可不像你,到哪儿随个千八百就完事。反正我不够。” 代哥往桌上一拍,“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这个月你给我凑八十万。”

“不是,哥,我上哪儿给你凑八十万?实在不行,我把我自己那份给你?”

“我不管!”俩人当场就犟上了,嗓门也越来越大。

正吵着,代哥电话响了,拿起来一瞧,是盘锦的宋伟四哥。“喂,代哥。”“老四,怎么了?”“哥,你这语气不对啊,忙着呢?”“有事儿直说。”“有个好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什么好事?”“我过去找你吧,到北京当面跟你说。”“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那不得尊重你嘛,肯定是好事。”“行,你来吧。什么时候到?”“我今天晚上就能到。”“那来吧,来了再说。”

挂了电话,代哥转头又看向哈僧:“哈僧,我不管别的,你给我凑八十万。”

旁边崔虎、老金、栾伟、蓝毛都在边上站着。代哥扫了一眼,心里也明白,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真为这点钱撕破脸,让人看笑话。

哈僧叹了口气:“行了哥,我不说了。”崔虎也在一旁劝:“僧哥,你别跟代哥犟,你犟得过他吗?先给拿上,下个月不行再往回扣。”

哈僧没辙,最终还是凑了八十万递过去。代哥接过钱,淡淡一句:“谢了,僧哥。”“行了,都是兄弟,我还能说啥。”

代哥提着钱,转身就走了。

当天晚上,宋伟四哥准时到了北京,直奔八福酒楼。俩人一见面,简单打了个招呼,就进了包房。“怎么回事啊,大老远还非得跑一趟?”

“代哥,我在抚顺弄了个矿,想拉着你一起干,咱俩合伙。”“跟我一起干?”“那玩意儿现在挣钱,稳赚不赔,利润还大。说实话,我自己扛不下来,资金不够。”

“你找我,是合伙,还是单纯差钱?”“不都一样嘛。咱俩关系好,挣钱的活儿肯定想着你。”“多少钱?”“六百多万。”

“六百多万?你自己有多少?”“我也就两百来个。”“那差四百多万?”“可不嘛。”

“你盘锦那帮哥们儿呢?小军、吴英、秦东、房荣刚他们,不能凑凑一起干吗?”“哥,别提他们了。你也知道我那帮兄弟,小军就算最有钱的,干啥都行,一提钱就没影。吴英前段时间开游戏厅挣了一百多个,转头就买房子置办东西,也拿不出来。房荣刚他们刚出来,更是一分没有。哥,我知道你在北京有网吧、赌场、饭店,深圳还有表行,这点钱对你来说不算啥,咱俩就合伙干。”

“靠谱吗?”“指定靠谱。这矿一共六百多万,你上哪儿花六百多万买矿去?关系不到位、朋友不硬,根本拿不下来。人家说了,谁都不卖,就给我留着。”

“具体差多少?”“差不多四百八九吧。”“四百八九?这不快奔五百去了?”“哥,别管五百三百,前头不就是四开头嘛。”

“你是真能忽悠我。你自己拿多少?”“我…… 我拿五六十个。”“你就拿五六十?剩下的呢?”“人家看我面子,能给抹一点。你拿四百九,我拿五十,加起来五百四,基本就够了。”

代哥一听都气笑了:“宋伟,你是真行啊。我现在也拿不出来,怎么办?”

“哥,你想想办法啊。你借钱都比我容易,我上哪儿借去?身边全是穷哥们儿。你这么大的大哥,别说几百个都拿不出来,传出去不让人笑话?你肯定能拿出来,我对你有信心。”

代哥沉默片刻,抬头问:“那你跟我说实话,这矿,指定能行?”

“指定行!”

“我北京这么多哥们儿,咱大伙儿一起干行不行?”“不是代哥,大伙儿一起干,那份子不就散了吗?往后怎么分?”“你就拿你自己那份就行,别的不用你管。”“那也行!正好咱也聚一聚,让大伙儿一人沾点股份。”

“行,我打个电话。”

代哥琢磨了一下,第一个先打给了鬼螃蟹,他正跟瘪崽子在一块儿。电话一接:“喂,英哥。”“哎,代弟,怎么了?”“你在哪儿呢?”“我跟瘪崽子一块儿呢,有事?”“盘锦那个宋伟老四你知道不?”“那能不知道吗,老四怎么了?”“老宋在抚顺弄了个矿,想拉着我一起干,我寻思着咱大伙儿搭伙,一家投点,一家分点,矿这玩意儿你也知道,稳赚。”

“一家得投多少?”“一家几十万吧。”

鬼螃蟹一听,立马叫苦:“代弟啊,你也知道你英哥最近手头紧,这钱我真拿不出来。这么着吧,矿你们该干干,要是需要看矿、护矿,真要动起手来,你尽管找英哥,随叫随到。到时候你要是高兴,给我分个百分之一二的干股,哥就知足了。”

“你可拉倒吧,我加代开矿,还用得着专门找人看场子护矿?谁敢来找我麻烦?”“话不能这么说,毕竟是在外地,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用得上我。我就拿点干股多好,你要是让我拿钱,就别找我了,我是真没有。”

“行行行,知道了。”

挂了电话,瘪崽子凑过来:“哥,代哥啥意思?管你借钱呢?”“借什么钱,说是在抚顺开矿,让我投钱,这不扯呢吗?谁能从我英哥这儿抠出钱来?真要是看场子打仗找我行,拿钱投资门都没有。” 鬼螃蟹嘿嘿一笑,“代哥那人我摸得透透的,他真想照顾我,就不会让我掏钱。你看着吧,过段时间他肯定还得找我。”

“行,哥,还是你老谋深算。”“学着点吧。”

电话一撂,宋伟在旁边一看:“代哥,咋了,他不同意啊?”

代哥一脸无语:“你说这帮玩意儿,真用到他们的时候,打仗一个比一个冲,一提钱全都往后缩。拉倒吧,马三、丁健、大鹏这帮人我也不用问了,肯定不行。这么着,这钱我出去借。”

“你深圳那个江林,还有哈僧赌场的钱,几百万还拿不出来?”“谁也不找了,我自己出去借。”“你找谁借啊?可别到时候掉链子。”

代哥一拍胸脯:“我要是超过两个电话,借不来这五百万,我加代以后就不混了,行不行?到时候你是哥,我是弟。”“你说的?”“我说的。你确定四百九就够了?”“够了,绝对够了。”

代哥拿起电话一拨,第一个没人接。宋伟在旁边乐:“哥,这都一个了,还得再打一个。”

“没接而已,等着。”代哥又拨了一遍,通了:“喂,邵伟。”“哥,怎么了?”“你在哪儿呢?”“我在广州呢,最近新开个商场,我正跟经理谈入驻的事。”“那个…… 哥这边有点事。”“哥你直说,别磨叽。”“借点钱。”

“啊?哥你说啥?”“非得让我再说一遍?我让你借哥点钱!”

邵伟一听反而笑了:“哥,你就大声说呗,多大点事,吓我一跳。不就是钱吗,要多少?”“五百万,给我打到我账户上。跟朋友合伙在抚顺开个矿,江林我就不麻烦了,你直接转五百万过来。”

“小事一桩,哥,五百万够不够?”“够了够了,别多转,五百万就行。”“行,哥你等着,我立马安排。”

邵伟那时候实力可不是一般的强,两千年出头就已经做得很大,到后来生意越铺越广,几乎都快赶上上官林了。挂了代哥电话,邵伟直接打给自家大经理:“喂,刘经理。”“邵总。”“北京我代哥的银行卡号你那儿有吧?”“加代哥是吧?有。”“在我办公室抽屉里。你这样,给代哥账户上打一千万,跟银行打好招呼,实时到账。”“明白,邵总放心。”

没过多久,一千万直接打进了代哥卡里。

屋里,代哥还跟宋伟吹着呢:“你就在这儿等着,看我能不能把钱借来,要是办不成,我认你当哥。”“妥了,我信你。”

“先简单吃口饭,让厨房弄俩菜。”俩人刚坐下没一会儿,王瑞从银行查完账,电话打了过来。代哥顺手开了免提:“查得怎么样了?”

“哥,我到银行了,余额我给你念一下。”“说。”“现在账户余额是一千零七十三万零两块三。”

宋伟在旁边眼睛都看直了:“我靠……”

代哥往椅背上一靠,笑着问:“怎么着?我这大哥够不够格?”

宋伟连连点头:“太够了哥,啥也不说了,你这派头,没谁了!”

哥,老弟说句心里话。你还想说啥?

你看你平时出手千儿八百、一两千的都不当回事。我宋伟在盘锦挣点钱不容易,跟你弟妹这么多年紧巴巴倒腾,攒个百八十万难上加难。哥,你看这样行不行,这个钱我就不出了,行不行?要不是我,你能揽上这个矿吗?你就适当给我点干股,百分之十也行,百分之五也行,你真要给我二十个点,那我更感激你。我宋伟也难,平时就靠帮人摆个事、要个账混口饭,能挣几个钱?哥你要是讲究、仁义,就不能让我白给你搭这个线。

代哥瞅他一眼,心里直乐:你是真行啊,你们这帮兄弟,全来揩我油来了。

但代哥从来不计较这些,宋伟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没多说,直接应了下来:行,就这么办。

他心里也琢磨,自己从九六年回北京这么多年,除了外边的朋友,身边真正的核心兄弟也就那么几个 —— 马三、丁健、大鹏、王瑞,还有虎子、老七、大志、二老硬、鬼螃蟹、瘪子、孟军这些。正光只能算好朋友,不算自己手下兄弟,代哥之前好几次想拉着正光合伙做点买卖,他都没干,知道自己身上事儿多,不愿过多牵扯代哥。

代哥一摆手:行了,打电话把大伙儿都叫过来,矿我拿下了,钱我出,咱兄弟有财一起发。

拿起电话一拨:喂,三儿,把兄弟们都叫到八福酒楼来,喝点酒聚一聚,我有事儿说。

行行,哥,我们马上过去。

等一群兄弟浩浩荡荡进了八福酒楼,挨个儿跟宋伟打招呼,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二老硬直愣愣地瞪着眼:四哥,你好。

宋伟一愣:这是瞅我呢?

哥,我瞅你呢,我跟谁都这样,跟我代哥也这样,不是针对你。

众人落座,代哥开口:多余话不说了,我跟你四哥在抚顺盘了个矿,咱大伙儿一人占三个点。

兄弟们一听都懵了:哥,你开矿还想着给我们分股份?

代哥点头,给宋伟留了二十个点。想着想着,又想起沙刚沙勇兄弟,这俩兄弟向来靠谱,有钱就得一起赚。

代哥这人,向来是善财聚人。为什么这么多兄弟死心塌地跟着他?谁不往亮处走、往好处奔?你再讲究、再仁义,兄弟跟着你三天饿九顿,早跑光了。反过来,兄弟想沾你点光,你反倒想占兄弟便宜,那谁还跟你混?真等代哥哪天遇上事了,你看这帮兄弟怎么往上冲、怎么替他拼命就完了。

代哥拿起电话又打给沙刚:喂,沙刚。哥,咋了?你忙啥呢?没忙啥,跟沙勇刚一人提台车,手里就剩十来万了,哥,有事?你这两天准备准备,过两天去抚顺,到时候我找你。哥,咋回事啊?你别问,收拾好等着,我通知你你就过去。行,哥,我知道了。

股份里,直接给沙刚沙勇算上一股。酒桌上,兄弟们一个个对大哥感恩戴德,做大哥能做到这份上,对每个兄弟都照顾到位,实属难得。

老四端起酒杯:还敬什么我啊,敬代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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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一声,所有人 “唰” 地全站了起来。就这股凝聚力,在北京谁敢轻易惹代哥?兄弟齐心,谁敢说代哥一句不是、骂他一声,试试就知道后果。

代哥看向宋伟:老四,你还有啥安排?哥,咱明天直接去旅顺。哪边你都安排好了?必须的。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过去看矿,行的话直接拿下。行。

当天晚上众人喝得尽兴,也没再去唱歌消遣,直接在酒店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老四把所有人都叫下来:咱早点走,那边我都安排妥了,电话也打好了,咱直接开车过去。

马三、丁健、大鹏、鬼螃蟹、瘪子、虎子、老七、大志、二老硬,一个不落,车队浩浩荡荡直奔抚顺。

路上,代哥又给沙刚打了个电话:沙刚,往抚顺来吧,把沙勇也带上,有好事。哥,又有局子?不是局子,哥在这边开了个矿,过来给你俩也分点股份。哥,这让我咋说啊,上次那事你就够照顾我俩了,开矿还想着我们…… 我俩就不去了,实在受不起。让你来你就来,这么多兄弟都有份,不差你俩。行,哥,那我跟沙勇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代哥转头看向开车的王瑞,顺手又划了五个点的股份给他:瑞啊,开车累不累?哥,我不累,开惯了。这五个点的股份,哥给你了。不是,哥,三哥健哥他们都才三个点,我这……你别多想,你是我亲弟弟,做事比谁都踏实。王瑞虽然不混社会、不动手打架,但大小事全是他跑前跑后,是代哥最心腹的人,多给他点股份,再正常不过。

“不是说丁健你、马三你能办的事,王瑞办得比你们还牛逼。”

大伙儿一路直奔抚顺,老四身边也带了个司机,叫小六。这小六早年也是混社会的,是宋伟四哥把他从里边捞出来的,跟着四哥一晃五六年了,在盘锦称得上是横着走,走到哪儿一提自己大哥是宋伟,没人不给三分薄面。

等赶到矿上,众人简单看了一圈,里边工人忙前忙后,各种设备齐全,拉矿砂、运矿石的车络绎不绝,这矿在当时跟捡钱没两样。

大伙儿看得差不多了,当天晚上在酒店聚到一起,把矿上的老板老把头也叫来了。老把头姓把,年近六十,大伙都这么叫他。

宋伟看了看众人,开口说道:“把哥,这几个兄弟你也都见过了,基本都认识了吧?”“差不多,有的能记住,有的记不住。”“那咱就直说了,矿我们也看了,设备、工人、留下的客户渠道我都清楚,这矿我们接手干了。”

说着,宋伟把代哥给的银行卡往桌上一推:“这张卡是代哥的,密码六个零,里边五百四十万。”

老把头一愣:“老四啊,咱之前不是说好五百八十万吗?”“我老四今天坐在这儿,这么多兄弟朋友在,抹四十万都不行?我这点面子都没有?”“面子肯定有,但是……”“行了,别废话了,这么大的矿还差这四十万?以后我给你补上。”“那行吧,就这么定了。”

那时候小矿买卖也没什么正规合同,山是老把头的,但矿这东西,明白人都懂,谁有实力抢就是谁的,哪有那么多规矩可言。

老把头走后,一屋子人推杯换盏,喝得十分尽兴。第二天大伙又去矿上转了转,基本没什么需要操心的,哪里不合适指挥一下,设备坏了换换就行。此后这帮兄弟在抚顺天天就是吃喝玩乐,无事可做。

一晃到了第四天,所有兄弟都在酒店围坐喝酒,宋伟正喝在兴头上,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正是老把头打来的。

“老四啊。”“哎,把哥,怎么了?”“老四,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这矿你还是别干了吧。”“我凭什么不干?我刚接手没几天!”“老四,算把哥对不住你,你别跟我一般见识。你不是投了五百四十万吗?我多给你拿十万二十万补偿你,你把矿退给我行不行?”

宋伟眉头一皱:“把哥,这矿你是卖给别人了?还是谁出高价了?”“不是这事,老四,我跟你实话实说,有人找上我了,说我要是不把矿给人要回去,就要弄死我。老哥我实在是没招了。”“对面是谁?”“你也不一定认识,一个叫孙宝,一个叫杨鹏。”

宋伟当即一拍桌子:“把哥,这矿我绝对不退,也不可能退,我必须干!你跟对面说,不管他多牛逼,让他冲我来!”“老四,关键人家不找你,只找我啊!”“你给我传句话,把我电话也给他,告诉他这矿我铁定要干,谁来都不好使,让他直接来找我。你就原话转达,我还骂他了,让他有本事就来找我!”“我要这么说,你俩不得直接闹僵啊……”“你不用管,尽管传话,有事让他冲我宋伟来!”“那行,我就这么说了。”

宋伟挂了电话压根没当回事,满不在乎地举杯:“能有多大点事?来,大伙喝酒,预祝咱们财源广进!”

众人又喝了一个多小时,宋伟的电话再次响起。号码看着格外扎眼,尾号五个一,摆明了是来立棍挑衅的。宋伟啪地接起电话:“喂,你是宋伟吧?”“我是,你什么意思?”“我姓孙,叫孙宝。”“不认识,有事说事。”“那个矿你别干了,老把头这矿卖错了,原本是要卖给我的,你这属于截胡了。哥们儿,你把矿退给我,我额外给你补偿,十万二十万三十万都行,我不差钱,这矿你就别碰了。”

宋伟当场就火了:“我凭什么不干?我刚接手几天就拱手让人?早知道这样我还买它干什么?不好使!这矿我干定了,不管你是哪路神仙,牛逼就来找我!”“哥们儿,我是本着好意跟你商量。”“我用不着你好意,不管你什么意思,矿我肯定要干!”“行,那你要这么说,咱就得好好谈谈了。”“谈就谈,我随时等着。”“咱价格能不能再商量商量?”“价格没的谈。你非要买也行,一个亿,拿一个亿来,这矿就给你。”“哥们儿,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就是好好说的,同意就拿一个亿,不同意就别给我打电话,我正喝酒呢!”

宋伟说完直接把电话挂了。

酒桌上的兄弟都看了过来:“怎么了四哥,出事了?”“没事没事,喝酒,一点小破事。”

另一边孙宝挂了电话,气得脸都绿了,心里暗骂:这哪冒出来的人,这么能装?看来必须得去找他了。

身旁的杨鹏是真正的大哥,手里有钱有势,孙宝是混社会的打手,两人搭档多年,珠联璧合。杨鹏看了看他:“孙宝,对面什么意思?”“跟我不说人话,说要买也行,拿一个亿。”“他真这么说的?”“一字不差,就是一个亿,不然免谈。”

“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谈。”“也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别管他哪儿的,打过去。”

孙宝把电话拨了回去:“喂,哥们儿。”“你谁啊?”“我姓杨,叫杨鹏。”“不认识,有事说事。”“就想跟你聊聊矿的事。”“我不是说了吗?想要矿拿一个亿,拿不起就别打电话烦我。”“哥们儿,咱能不能心平气和好好谈谈?”“没什么好谈的。你有种就直接来矿上找我。”“行,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多说了。明天早上五点,我去你矿上。”“可以,我在这儿等你。”“你可别不来。”“我要是不去,我是你养的。你等着。”

孙宝看向杨鹏:“杨哥,怎么样?”“还谈个屁,就这德行,必须打出去。不管他是哪儿来的,直接给他打跑。”

杨鹏跟孙宝在这一带开矿不是一年两年了,抢矿打仗的事经历多了去了。哪来的外地小子,刚来就想在这儿立棍当大哥?矿是你说接手就接手的?看我不把你打出去。

孙宝当即开始联系人。他本身就是混社会的,在当地人脉广、面子大,护矿的人手就不少,再加上从外地雇来的打手,随便几个电话,一下子凑了七八十号人,清一色准备硬刚。

宋伟挂了电话,走到代哥和一众兄弟跟前。“代哥。”“怎么了老四?”“准备家伙,明天要打仗。”

一听说打仗,满屋子兄弟没有一个怕的,全是狠茬子,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跟谁干?”丁健直接开口:“打谁啊?”老七、虎子、沙刚沙勇也跟着问:“对方是谁?”

宋伟说:“当地的,具体叫什么鹏、什么宝,我记不太清了。”“用不用我找鹏飞他们过来?”“哥,先不用,谁也别惊动。我给盘锦兄弟打个电话就行。”

宋伟第一个打给小军。“四哥,我是真没钱啊,你也知道我压力……”“谁他妈跟你借钱!我在抚顺跟代哥合伙开矿,出事了。”“不借钱就行,啥事啊?”“打仗,你带一伙兄弟赶紧来抚顺。”“跟谁啊?跟代哥?”“跟当地混社会的,必须打。赶紧过来。”“行,我现在就动身。”“多组织点人。”“妥了,不借钱怎么都好说。”

第二个电话打给吴英。电话一响,吴英在家立马慌了,推给媳妇:“你接,你接,是我四哥。”“我接了说啥啊?”“你就说我没在家,喝多睡着了。”

媳妇一接:“喂,四哥。”“英子呢?”“英子喝多了,睡着了。”“现在八点半,喝多睡着了?”

吴英在旁边一听,气得直骂:“你个废物,会不会说话!”一把抢过电话:“哎,四哥。”“吴英,你可真行,长本事了是吧!”“哥,我不是……”“我不借钱。”“不借钱啊?那啥事?”“来抚顺打仗。”“啥时候?”“现在就走,把房荣刚、秦东都叫上,大家伙赶紧过来。”“行行行,知道了。”

盘锦这帮人一共来了三十八九号人,个个是手子,五连子就拎了十四五把。再加上代哥这帮兄弟,车里常年备着家伙,光五连子就有三四把,加一块儿气势十足。

人到齐后,代哥看了看:“用不用我再从别的地方调点人?咱人数是不是有点少?”“够了够了。盘锦来三十多个,再加咱们十几个,也小五十人了,全是能打的,没有凑数的。绝对够用。”

当晚众人该休息休息。第二天下午四点多,代哥就带着所有兄弟守在矿上,让王瑞把车都开进去。所有人把五连子哗啦一声上膛,一共十七八把,往那儿一站,杀气腾腾。

没过一会儿,宋伟电话响了,正是对方打来的。“老四啊。”“你他妈谁?”“我刚跟你通过电话,就是想再聊聊,不是非要怎么样。”“现在是我想跟你怎么样。咱俩今天必须分个高下。不敢来你就直说,放个屁。”“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就是看你们外地来的,想商量商量。”“不用商量。不敢来就别废话,我在矿上等你,兄弟家伙都齐了。”“行,我这边准备好了,这就过去。”

山下远处,浩浩荡荡一片车影。对方七八十号人,杨鹏、孙宝坐着悍马,后边跟着 470、450、猎豹、帕杰罗,一水儿硬派大吉普,黑压压朝着矿上冲来。

猎豹、三菱帕杰罗,清一色的大越野,马力十足,轰隆隆从坡下开了上来,往这儿一横,队形立马摆开。代哥一瞧,心里就有数了,对方不是花架子,确实是够分量的大哥,也是真敢下手的手子。

杨鹏从副驾驶下来,身边跟着孙宝。孙宝个头不算高,也就一米六七八的样子,人很瘦,可往那儿一站,明眼人一瞅就知道,这小子绝不是善茬。满脸横肉,眼神一挑就带着凶气。身后跟着的兄弟更是五花八门,有穿跨栏背心的,有光膀子的,有头上带疤的,一个个斜着眼、叼着烟、拎着家伙,一看就是常年在社会上混、专门护矿的狠角色。

代哥这边也早已列好队形,双方相距三十来米。杨鹏往前一站,高声喝道:“谁是宋伟?谁刚才说话的?领头的站出来!”

宋伟二话不说,往前一步。代哥一行人都在后边,王瑞、大志也在其中。大志来的时候没带雷管,特意在矿上自己找了五六个,揣进兜里,火机也备好了。

马三看了他一眼:“大志,这玩意儿靠谱不?试过没?别到时候炸不响。”

“放心,绝对没事。凭我多年经验,一闻就知道里面是干的,没受潮。” 大志把雷管往屁股兜里一塞,混在人群后边站着,他没别的家伙,就指望着这几枚雷管。

前边十几近二十人一字排开,宋伟站在最前。对面杨鹏开口说道:“哥们儿,你们是外地来的吧?我看你们兄弟也不少,我们这边人也带够了。真打起来,对谁都没好处,后续摆事、打点、治伤,哪样不花钱?我也不是想把事做绝,能谈就谈。还是那句话,这矿你们别干了,外地人在这儿不好立足。真要是在你矿上打起来,传出去,你这矿还怎么开?你们自己琢磨琢磨,把矿让给我们,我们多给你三五十万,都好商量。”

换作旁人,兴许还真会犹豫几句,可对面是宋伟,根本没得谈。代哥和宋伟这帮兄弟,哪个会轻易把矿拱手让人?

丁健在旁边猛地一撸枪栓,往前一步,对着对方头顶上空 “啪” 地开了一枪:“还谈个屁?让是不可能的,有种就干一场,谁也别怂,别废话!”

杨鹏和孙宝对视一眼,都是见过场面的狠人,一看对方这态度,压根不想谈,那就只能动手。杨鹏一挥手:“把家伙都拎出来,上膛!”

后边兄弟立刻掏出五连发,“咔嚓咔嚓” 接连上膛。对面这阵仗,一看就是真混社会的,不是来吓唬人的。换作别的抢矿、护矿的团伙,听见这动静早就服软了,可宋伟和代哥这帮人,怎么可能服软?

丁健第一个带头冲了出去,孟军紧随其后,也是勇猛得很。虎子、小瘪子跟着往前扑,孟军还没开枪,小瘪子在后头 already 喊了一声:“干他!”

枪声瞬间响起。杨鹏一挥手,冲孙宝喊道:“给我打!”

两边人马同时往前冲。五连发有效射程也就十几米,远了根本打不着。丁健冲在最前,目标直指孙宝。可五连发散射面大,并非指哪打哪,这一枪下去,没打中孙宝,反倒打在旁边一个兄弟脸上,肩膀、耳朵瞬间被铅弹贯穿。

孙宝原本还以为对方只是虚张声势,一看真下死手,当即红了眼:“别客气,往死里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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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瘪子往前冲,刚瞄准一人,就被对面盯上,一枪擦着头皮过去,头皮直接被掀掉一块,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螃蟹一看小瘪子受伤,当场急眼:“妈的,敢打我兄弟!” 端起枪疯狂压制,把对面逼得连连后退。

孙宝一看对方是玩真的,杨鹏也开始往后撤。孟军往前一冲,当场放倒两三个。双方距离拉近到十五米,再往前就是十米左右,谁也不敢再贸然突进 —— 两边各有二三十把五连发,再往前冲,指不定谁就当场毙命。

双方就卡在这个距离,比的是谁更敢往前顶、谁更能扛,还有谁的子弹先打光。

这种场面,就算是正光来了,也不会第一个往上冲。不是不敢打,是往前一凑,对面一排枪指着,说不定刚冲上去就被撂倒,连是谁开的枪都不知道。沙刚沙勇在后边压阵,不是不能打,是在观察局势,伺机而动。

大志揣着雷管,在后边默默寻找时机。马三、虎子、老七等人顶在前边,双方人马死死对峙,一触即发。

两边人一个个死死对峙,谁也不敢再贸然往前冲。后边沙刚一直盯着,就等对面换弹上膛的空挡,找准时机直接扑上去。

双方就这么对着哐哐互射,各有负伤,但都不算太重,大多是擦着皮肉、蹭着衣领子,无伤大雅。这时候,就必须得有人站出来破局了。

丁健在旁边一看,怒骂一声,两步猛冲上去,瞄准对面一个小子。

对面十多号人全端着家伙,他这一冲,距离瞬间拉近到六七米。丁健扳机一扣,“扑通” 一枪,那小子半边耳朵直接被打飞,半拉肩膀也中了弹,一头栽在地上。

可对方手里也不是水枪、更不是玩具。几乎同时,对面一枪朝丁健胳膊打来,“砰” 的一声。好在是斜着打的,距离稍远,再近一点,这条胳膊当场就得废。丁健胳膊中弹,五连发差点掉在地上,他咬着牙用左手一把攥住。

旁边马三一看急了:“建子!建子!”

“没事…… 没事……”

沙刚、沙勇等人见状,当即怒吼着往前冲:“干他!给我干他!”

所有人一齐扑了上去。后边大志揣着雷管,这会儿反倒找不到合适机会了。故事说得慢,真打起来也就十几秒,人瞬间就挤到了一块儿。

大志心里清楚,这时候不能乱撇。往人群里扔,万一炸到丁健脚边?往前扔,马三正往前冲,再把自己人炸了?撇边上又跟吓唬人一样,顶个屁用。

另一边,孙宝在人群里也挨了枪,不知道是谁打的,一枪打在腿上,“扑通” 跪倒在地。但他手里五连发 “咔嚓” 一上膛,瞄准的正是宋伟四哥。

宋伟正盯着别人,没留神身后。孙宝对准他的腿,“扑通” 就是一枪。马三在旁边看得真切,回身对着孙宝又是一下。

孙宝当场瘫坐在地上,宋伟四哥也中枪倒地,疼得站不起来。可孙宝还不死心,又一次上膛,依旧盯着宋伟:“不就是你带头吗?不就是你大哥吗?”

就在这时,宋伟的兄弟小六冲了过来。小六当年犯过事,是宋伟把他捞出来的。这次开矿,宋伟自己占两成,硬生生分了他两成,真拿他当亲兄弟待。

小六一看孙宝要打宋伟,疯了似地扑过去挡枪。孙宝那一枪正好打在小六面门上,下巴直接被打飞,脖子当场断裂。

宋伟眼睁睁看着小六 “扑通” 一声,倒在自己眼前。

丁健一看,眼睛都红了:“妈的!给我枪!”

他胳膊已经受伤,还在拼命往前冲。马三、大鹏等人全都急红了眼,一齐往前猛扑。

对面杨鹏一看这架势,再看孙宝那模样,心里咯噔一下:“孙宝!”“杨哥……”“人指定是没了,彻底打死了。”身边兄弟慌了:“哥,那咋办?”“赶紧撤!别打了!” 杨鹏一挥手,“快撤!上车!”

对方一群人顿时作鸟兽散。沙勇往前冲的时候,也被人一枪打在胯骨、大腿根位置,当场倒地。沙刚赶紧上前接应。

对方撤退时,丁健挥手吼道:“追!给我打!”

兄弟们在后边一路追射。杨鹏那帮人钻进帕杰罗、猎豹,大排量越野车轰鸣着往山下狂窜,悍马一路嘶吼着逃远。

这一仗,真不是加代不行,也不是宋伟不硬。江湖上有的是敢玩命、敢吃生米的,谁也不是永远无敌。说白了,代哥这边这一仗,是彻头彻尾大败,惨败,打得一点脾气没有。

宋伟回头一看,小六躺在地上进气少、出气多,下巴和脖子都没了,血沫子咕噜咕噜往外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六…… 小六啊……”

人已经没气了。身边好几个兄弟都在,代哥一行人也站在旁边,这种时候谁也说不出话。那是人家的亲兄弟,旁人插不上嘴。

宋伟抱着小六,声音都在抖:“跟哥才几年啊…… 整整七八年…… 你一天好日子没过上,哥好不容易整下这个矿,你还没来得及享福,就这么没了…… 你是替我宋伟死的啊……”

小军在旁边看不过去,开口劝道:“四哥,先别往医院抬了,这事儿进医院不好交代。”

其他兄弟也都够呛,瘪子、二勇全都挂了彩。二勇捂着胳膊,脸色发白:“不行了,胳膊麻了,身上发冷……” 沙刚赶紧把他往医院里扶,瘪子头皮都被打没了,更是惨不忍睹。

一帮人刚进医院,小军看了看场面,跟宋伟说:“四哥,要不把人往盘锦送吧,搁这儿不好处理。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自家兄弟没了,谁都一样。咱先回去把小六的后事办了,用钱咱就拿钱。”

“行,先整回去。”

宋伟吩咐底下兄弟,把小六的遗体先送往盘锦。人都没了,再折腾也没用。医院里受伤的也不少,虎子下手是真狠,对面有个小子腿上的肉都被他打没了。

众人一进医院,该止血的止血,该缝针的缝针。代哥在后边看着,拍了拍宋伟:“老四,你别着急,我找人,这事儿肯定不算完。”

正说着,杨鹏电话直接打给了代哥。代哥接起:“喂?”“你好,我是杨鹏。”“说吧,什么意思?”“哥们儿,我劝你一句,这事儿先拉倒,你别找事儿。真要跟我整,你整不过我们。”“你这话什么意思?”“这矿你最好别干了,让出来。你们继续耗着,指定吃亏。不管你找什么关系、什么背景,你都整不过我。我是为你好,再打下去,你兄弟还得没。”

代哥冷笑一声:“那就试试,我等着你。”“行。”“杨鹏是吧?你给我听好了,你打死我一个兄弟,三天之内,我要是弄不没你,我名字倒着写,跟你姓。”“行,我在抚顺等着,我就不信你能翻天。”“你等着。”

代哥挂了电话,走到宋伟身边。老四正匆忙包扎着腿,血再不止就真顶不住了。“代哥,这事儿……”“必须打,不打不行。老四你都伤成这样,兄弟也没了,这口气咽不下去。我找人,你别管,我外边还有哥们儿。”

代哥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喂,小军。”“哥,我跟力哥在一块儿呢。”“你俩马上来抚顺一趟,带家伙过来。”“哥,出啥事儿了?”“别问那么多,赶紧过来。”“行,知道了。”

马三和大鹏没受伤,丁健胳膊也已经包扎好了。代哥走到走廊,看见孟军正靠在墙边抽烟。“三儿,这事儿必须干,必须给对面一个说法。”马三点头:“哥,打肯定得打。但你没必要叫小军他们,我跟大鹏去就够了。”“不是你们不好使,这种活儿,还得小军来,他够狠。”“哥,电话都打了,咱还能说啥。要是建子没伤……”“建子要是没受伤,我谁都不用,他绝对顶用。”

一旁的孟军把这话听得一清二楚。他点了根烟,独自下楼,钻进卫生间,把门一关。心里反复问自己:想出名吗?想让这帮兄弟看得起吗?想。想出头,就得干一件横事儿。

孟军在代哥这群人里,算不上真正的兄弟,顶多算个朋友。没有战绩,没有名头。别说比马三、丁健、大鹏了,就连虎子、老七,甚至王瑞见了他,也就随口叫一声 “军子”。他年纪比这帮人都大,却没一个人叫他一声军哥。为啥?没战绩,没功劳。虎子老七有人罩,他孟军谁罩着?上次跟庞森在酒店谈事,他恨不得第一个冲上去,可风头全让丁健抢了。他一直没机会上位,代哥也没捧他,他就是个凑数的、搭把手的,哪儿缺人往哪儿填,永远进不了核心。

孟军在厕所里琢磨明白了:要想立住,手不能软,必须狠。

想完,他从楼下上来。代哥一看他:“军啊。”“代哥。”“没受伤吧?”“没有,啥事没有。四哥在里边呢?”“在呢,你进去看看吧。”

代哥跟着一块儿进屋。宋伟躺在床上,腿上缠着纱布,看了一眼孟军,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来名字。人太多,他又没战绩,介绍过也记不住。孟军心里一阵没面子,主动开口:“四哥,我孟军。”“啊,孟军兄弟,咋了?”“哥,我跟你打听个人,你有没有老把头的电话?”“老把头?有啊,你要干啥?”“我老家就是这边的,以前跟他在矿上认识,我想找他打听个人,你把号给我呗。”“你俩认识?”“认识。”“行,给你,你自己联系。”

宋伟把号码给了孟军。孟军接过电话,啥也没说,一个人走了出去,直接拨通:“喂,是老把头不?”“你是?”“我是宋伟四哥的兄弟。”“兄弟你好,有事儿直说。”“今天矿上的事儿,你应该听说了吧?”“听说了点,你啥意思?”“我想跟你当面谈一谈,你帮我个忙。”

“那你看……”

“你告诉我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这样吧,你直接来我家,我把地址发你。”

电话一挂,老把头把地址发给孟军。孟军下楼,从车里摸出一把枪刺,往后腰一别。他连车都没有,直接拦了辆出租车,照着地址就过去了。

到地方一敲门,门一开,孟军往里进:“把头哥。”

“哎,兄弟。”

“我是宋伟四哥的朋友,北京过来的。”

“行,我知道,里边请。”

“找我什么事?”

“把头哥,我就为矿上这事而来的,我希望你能帮我一把。”

“不是,我怎么帮你啊?”

“今天矿上打仗的事,你肯定听说了。”

“听说了。矿这玩意儿,暴利行当,抢破头太正常了。别说现在,放前两年,矿上每个月都得干几仗,一天挣上百万,谁不眼红?”

“我要找杨鹏。”

“找杨鹏?那我这边……”

“老哥,你就帮我这一回。要么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儿;要么你就说矿给他要回来了,想办法把他约出来。”

“兄弟,老哥我不是混社会的,但社会上的人见多了。我一看你面相,就知道你是个狠角色,是个敢下手的主儿。但我还是劝你一句,做事三思而后行。这一步真迈出去,可就回不了头了。”

“老哥,我想好了,我也没打算回头。你就说,帮不帮我吧。”

“行吧,我打几个电话,帮你想想办法。至于你最后怎么干、干成啥样,跟我可没关系。”

“行,老哥,跟你没关系。”

老把头转身进了屋。他能没私心吗?能没自己的小算盘吗?为啥把矿包给宋伟?他自己干不香吗?因为他得罪不起孙宝和杨鹏。他知道宋伟手硬,借宋伟的手跟对方死磕,等两边都打废了,他再把矿收回来,最后坐收渔利的,还不是他老把头?你们往死磕,跟他没关系,矿他已经包出去了。

这会儿正好来这么一个愣头青,要去收拾杨鹏,他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老把头打了几个电话,问了一圈,出来跟孟军说:“兄弟,电话我打了,也问了。杨鹏具体在哪儿,我不清楚,我也不能直接打电话问他。你也知道,杨鹏和孙宝我得罪不起。你这事成了还好,不成,我就得跟着完蛋,他俩不得弄死我?”

“我理解,老哥。”

“我给你写几个地方吧,一个是他公司,一个是他家,还有一个他开的洗浴。”

“老哥,我记不住,你给我写纸上吧。”

“行。”

老把头拿笔写在纸上,递给孟军:“我不确定他在不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去,就看你自己运气了。”

“行,我走了。”

孟军转身出门。老把头看着他背影,心里暗道:这小子身上煞气重,肯定是能干成大事的人。

孟军出来又打了辆车,先去杨鹏公司。楼下黑乎乎一片,灯都没亮,车也不在,人肯定没在。他在附近待了半个多小时,又打车去了那家洗浴。洗浴正常营业,经理一看见他:“哥们儿,洗澡吗?拿手牌进去冲一个。”

“我不洗,等人。”

“等人啊?那要不你上门口等吧,这儿是洗澡的地方,不方便。”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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