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开着玛莎拉蒂赴约,精心打扮想给这个月薪1万5的男人一个下马威。

看着菜单上8800块的龙虾,我故作随意地点了单,心里盘算着他待会儿的窘态

谁知结账时,他掏出银行卡的那一刻,冷冷说了一句话,让我端着咖啡的手当场抖了三抖。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我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刺在我身上。

那句话像一把利刃,直直插进我精心营造的优越感里。

我想解释,想辩驳,可他接下来的举动,让我彻底傻在了原地。

这顿饭,成了我人生中最难忘的一餐......

顾晚星站在衣帽间里,手指慢慢滑过那一排挂得整整齐齐的礼服。

今天这场相亲,她早就打定主意要给那个月薪一万五的男人一个下马威。

她的手停在那条大红色的Dior连衣裙上,这是去年母亲托朋友从巴黎专柜带回来的,三万八千块。

顾晚星把裙子取下来,对着镜子比了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它了。

她又从鞋柜里拿出那双Louboutin的红底高跟鞋,鞋跟足足有十二厘米高,走起路来咔嗒咔嗒响,特别有气势。

换好衣服,顾晚星坐在梳妆台前开始化妆。

粉底、眼影、睫毛膏,每一样都是大牌,光是桌上这些化妆品就值好几万。

她特意把口红涂得很红,像要去赴一场战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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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个过场罢了。”她对着镜子说,声音里满是不屑。

顾晚星今年三十岁,独生女,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

父亲顾正海年轻时开了个小作坊做建材,一点一点熬出来的。

现在顾正海的公司在本地小有名气,专门给各大楼盘供应建材,身家少说也过亿。母亲张雅琴是全职太太,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打麻将、逛街、催女儿结婚。

最近这几个月,张雅琴催得越来越紧,几乎每天都要念叨几句。

“晚星啊,你都三十了,再不找对象就真成老姑娘了。”

“你看看人家李总的女儿,比你小两岁,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你条件这么好,长得漂亮,家里又有钱,怎么就找不到合适的?”

合适的?

顾晚星想起这些年的感情经历,心里就一阵发凉。

大学那会儿,她喜欢上同系的陈子墨。

陈子墨家在农村,靠助学贷款上的大学,每天穿得破破烂烂的,但人长得帅,学习又好。

顾晚星那时候傻,觉得真爱能战胜一切,偷偷给陈子墨买衣服、请吃饭、交学费。

她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可陈子墨早就发现了。

毕业那天,顾晚星送给陈子墨一块三万多的劳力士手表,想当作送别礼物。

陈子墨当着所有同学的面,把手表狠狠摔在地上。

“你以为你的施舍能买到什么?”陈子墨当时吼得脸都涨红了,“我从来不喜欢你,只是可怜你这个有钱没脑子的傻子!”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顾晚星心上。

围观的同学有人偷笑,有人窃窃私语,她觉得自己的尊严被踩在脚底下碾碎了。

从那以后,顾晚星发誓再也不找穷人谈恋爱。

二十七岁那年,母亲给她介绍了本地另一个老板的儿子何君彦。

何君彦家里做房地产生意的,身家比顾家还厚实,两家门当户对,看起来是最合适不过的联姻。

何君彦对她也挺好,出手大方,说话得体,顾晚星觉得这次总算靠谱了。

两家很快就订了婚期,连婚宴酒店都订好了。

订婚前一周,顾晚星去何君彦公司找他,想给他一个惊喜。

她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何君彦在里面打电话。

“哥们儿,我这不是要订婚了吗,以后可不能像以前那样到处玩了。”

“反正条件合适就娶了呗,家里催得紧,早点结婚早点交差。”

“感情?慢慢培养呗,反正两家联姻,对生意有好处就行。”

顾晚星站在门外,心一点一点凉下去。

原来自己在何君彦眼里,只是一桩交易,一个可以用来巩固家族生意的工具。

当天晚上,顾晚星就提出退婚,不管父母怎么劝都没用。

她宁愿不结婚,也不想当一个可以被随便交换的商品。

去年春天,顾晚星在一个读书会上认识了林睿。

林睿是个作家,出过两本小说,在文艺圈小有名气,长得斯文清秀,说话温柔。

顾晚星这次学聪明了,她没说自己家里的情况,只说是在一家小公司上班。

她租了个普通的两居室,每次约会都开共享汽车,穿的也是淘宝买的平价衣服。

林睿对她很好,会给她念自己写的诗,会陪她去看电影,会记得她喜欢吃什么。

顾晚星觉得自己终于找到真爱了。

交往半年后,林睿说想见见她的父母。

顾晚星没办法,只好带他回家。

林睿一进顾家的别墅,脸色就变了。

看着客厅里价值几十万的水晶吊灯,看着院子里停着的玛莎拉蒂,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晚饭吃到一半,林睿突然站起来说要走。

顾晚星追出去,林睿转过身,眼睛红红的。

“你连真实的自己都不敢给我看,还谈什么爱?”林睿的声音在发抖,“你把我当傻子耍了半年,觉得很好玩是吗?”

“我没有...”顾晚星想解释。

“够了。”林睿打断她,“我不知道你图什么,但我不想当你的玩物。”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顾晚星站在原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三段感情,三次失败,顾晚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对穷人好,被说是施舍。

找门当户对的,变成了交易。

隐藏身份,又成了欺骗。

她到底该怎么办?

前两天,闺蜜小柔又给她介绍了个相亲对象。

“晚星,这个男的叫江城,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月薪一万五,人挺老实的。”小柔在电话里说,“要不你试试?说不定普通人更靠谱。”

顾晚星当时就想拒绝,一万五?连她一个月的零花钱都不够。

但她转念一想,或许这是个机会。

她可以去试探一下这个江城,看看他到底是真老实还是装老实。

如果他真的只是个穷小子,那她就彻底死心,以后再也不对爱情抱任何幻想。

如果他是个装穷钓金龟婿的,那更好,她正好可以好好教训教训这种人。

反正怎么样都是输,她早就认命了。

顾晚星订了本地最贵的璞缇客西餐厅,那里人均消费至少三千起。

她还特意选了临江的豪华包厢,包厢费就要两千块。

她已经想好了,今天要点最贵的菜,就点那个八千八百块的波士顿龙虾。

如果江城付不起,她会“好心”帮他买单,然后嘲笑他的虚荣,嘲笑他不自量力。

如果江城硬着头皮付了,那也没关系,她会继续加码,点更贵的酒,点更贵的甜点,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反正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证明穷人果然配不上她,她可以彻底死心了。

顾晚星拿起包,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

钱包、手机、口红,还有那张黑金卡。

那是她父亲给她办的副卡,额度三百万,专门用来应急的。

今天如果江城真的付不起,她就用这张卡“救场”,然后看着他羞愧难当的样子。

“这次再不行,我就认命孤独终老。”顾晚星对着镜子说,声音里带着绝望。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红色的裙子,红色的嘴唇,像是要去打一场必输的仗。

但她已经不在乎输赢了,她只想证明一件事。

那就是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真爱。

顾晚星拎起包,踩着高跟鞋走出衣帽间。

母亲张雅琴正在客厅看电视,看见她打扮得这么隆重,眼睛都亮了。

“哎呀,我女儿今天这么漂亮,是要去见那个相亲对象吧?”张雅琴笑得合不拢嘴。

“嗯。”顾晚星随口应了一声。

“对方什么条件啊?家里做什么的?”张雅琴问。

“普通职员,月薪一万五。”顾晚星冷冷地说。

张雅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一万五?那也太少了吧?晚星,你可别委屈了自己啊。”

“我知道。”顾晚星拉开门,“我只是去看看,反正也不会成。”

她走出别墅,外面停着她的玛莎拉蒂。

这是她二十五岁生日时父亲送的,当时花了五百多万。

顾晚星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引擎的轰鸣声在安静的小区里格外响亮。

她踩下油门,车子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冲了出去。

璞缇客西餐厅坐落在江边最繁华的地段,整栋楼都是落地玻璃窗,从外面看进去金碧辉煌。

顾晚星把车停在门口,立刻有泊车小弟跑过来接车钥匙。

“女士,您的车我们会停在贵宾车位。”小弟恭恭敬敬地说。

顾晚星点点头,踩着高跟鞋走进餐厅。

大堂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穿着黑色套装,看见顾晚星立刻迎上来。

“顾小姐,您预定的临江包厢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顾晚星跟着经理走进电梯,电梯一路升到顶楼。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铺着红色地毯的走廊,墙上挂着名画,每隔几步就有一个穿白手套的服务员站岗。

经理推开包厢的门,里面的景象让人眼前一亮。

整个包厢面积至少有五十平米,正中央摆着一张圆形的大理石餐桌,上面铺着雪白的桌布。

落地窗外就是江景,此刻夕阳正好,橙红色的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的,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顾小姐,您的客人已经到了。”经理说。

顾晚星这才注意到,窗边坐着一个男人。

他背对着门,正看着窗外的江景,看不清脸。

经理退出去,轻轻关上门。

顾晚星故意在原地站了几秒钟,等着那个男人转过身来。

她特意晚到了十五分钟,就是想看看对方会不会不耐烦。

那个男人终于转过身,站了起来。

顾晚星打量着他。

深蓝色的衬衫,黑色的休闲裤,皮鞋擦得很亮,整体看起来干净整洁。

但她的眼睛很毒,一眼就看出那件衬衫不是什么名牌,大概就是商场里几百块的快消品牌。

裤子也是普通货,皮鞋虽然擦得亮,但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了,明显穿了很久。

最让她在意的是他手腕上的表,卡西欧的电子表,三百块钱那种。

“你好,我是江城。”男人走过来,声音有些紧张,伸出手想跟她握手。

顾晚星看了他的手一眼,没有伸手。

“顾晚星。”她冷冷地说,然后走到桌边坐下。

江城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恢复正常。

他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拉开椅子时动作有些笨拙,碰到了桌角。

顾晚星暗自冷笑,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穷小子。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她说,语气里没有任何歉意。

“没关系,我也刚到不久。”江城笑了笑,但笑容有些勉强。

顾晚星注意到,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闪躲,不太敢看她。

她心里更加确定了,这个男人在她面前自卑得不行。

这时,服务员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两份菜单。

菜单是烫金的皮质封面,看起来就很贵。

服务员把菜单分别放在两人面前,然后恭敬地站在一旁。

顾晚星翻开菜单,里面的菜品都配着精美的图片,但价格栏是空白的。

这种高档餐厅的惯例,价格都是要问的,不会直接写在菜单上。

她瞥了一眼对面的江城。

江城也翻开了菜单,手指在翻页时停顿了一下。

他的眼神在菜单上扫过,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顾晚星看得清清楚楚,他明显是被价格吓到了。

“江先生,你有什么想吃的吗?”顾晚星故意问,声音温柔得像在关心他。

江城抬起头,眼神有些局促。

“你...你来选吧,我都可以。”他的声音有点紧。

顾晚星笑了笑,翻到菜单最贵的那一页。

“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食指轻轻点在菜单上,抬头看向服务员。

“波士顿龙虾,要最大的那只。”

服务员愣了一下,看了看顾晚星,又看了看江城。

“女士,那只龙虾重3.2斤,单价是每斤2750元,总共需要8800元,您确定吗?”

顾晚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江城,眼里带着明显的试探。

“可以吗?”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

江城的脸色明显僵了一下。

他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都有些发白了。

包厢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能听见远处江面上船笛的声音。

江城沉默了大概两三秒钟,然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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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你...你喜欢就好。”

但顾晚星看得清清楚楚,他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在本子上记下来。

顾晚星心里得意极了,但她不打算就此收手。

既然要试探,那就试探到底。

“再来一份法国鹅肝,要顶级的。”她继续翻着菜单。

服务员愣了一下。

“女士,我们店里的法国鹅肝是从波尔多空运过来的,每份4500元。”

“嗯,就这个。”顾晚星头也不抬。

江城的脸色越来越白,手不自然地摸了摸口袋。

“还有这个蓝鳍金枪鱼腹肉。”顾晚星指着另一道菜。

“那个是3800元一份。”服务员小声说。

“没关系,来一份。”

江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顾小姐,这些...会不会太多了?”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我们两个人可能吃不完。”

顾晚星抬起头,眼神带着嘲讽。

“没事啊,吃不完可以打包呀。”她故意说得很轻松,“江先生不会舍不得吧?”

这句话说出口,江城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不会。”他低声说。

顾晚星继续点菜。

“白松露意面也来一份。”

“女士,那个是2200元。”

“嗯。”

服务员在本子上一笔一笔记下来,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古怪。

她看了看顾晚星,又看了看江城,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还有一丝看热闹的意味。

“请问还需要什么吗?”服务员问。

“暂时就这些吧。”顾晚星把菜单合上,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接过菜单,转身要走。

“等一下。”顾晚星突然叫住她,“酒单给我看一下。”

服务员又拿来一本酒单,顾晚星翻了几页,眼睛停在某一页上。

江城的手机这时候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一条银行短信提醒。

他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更白了。

顾晚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心里冷笑,肯定是在查余额。

她故意放慢了翻酒单的速度,让江城好好紧张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菜开始陆续上桌。

服务员端着那只巨大的波士顿龙虾走进来,摆盘精致华丽,周围还围着冰雕。

龙虾的钳子张得大大的,在灯光下泛着红色的光泽。

江城看着那只龙虾,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看,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顾晚星注意到,他的手心全是汗。

鹅肝、金枪鱼、松露意面陆续上桌,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江城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只是机械地夹了几口,根本没往嘴里送。

他的眼神一直盯着那些菜,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顾晚星却吃得很开心,每一口都细嚼慢咽,像是在品尝胜利的味道。

“江先生怎么不吃啊?”她故意问,“不合胃口吗?”

“不是,我...我不太饿。”江城勉强笑了笑。

顾晚星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些复杂。

这和她想象中的“报复”不太一样。

她以为自己会很爽,但现在只觉得空虚,还有一丝说不出的厌恶。

厌恶的不是他,而是她自己。

但她很快压下这种情绪,继续演戏。

吃到一半,她又叫来服务员。

江城这时候明显放松了一点,大概以为她点完了。

但顾晚星接下来的话,让他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再来一瓶红酒吧。”顾晚星翻开酒单,指着某一页,“就这个,82年拉菲。”

服务员的表情都变了。

“女士,这瓶酒的价格是28000元,您...”

“我知道,开吧。”顾晚星打断她。

江城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慌乱。

“顾小姐。”江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有些颤抖,“我觉得...没必要点这么贵的酒。”

他努力保持着冷静,但手指不停地搓着裤缝,明显紧张得不行。

“为什么?”顾晚星故意问,眼神直直地看着他。

“因为...因为我们又不是很能喝。”江城找着理由,说话的时候不太敢看她的眼睛。

顾晚星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江先生是觉得太贵了吗?”

这一句话说出口,像一根针扎在江城身上。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包厢里的空气凝固了,只能听见远处江面上隐约传来的船笛声。

江城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顾晚星以为他要发火了。

但他没有。

他只是低下头,声音很小地说:“我...是觉得有些浪费。”

“哦。”顾晚星拖长了声音,“那就不点了,我还以为江先生请得起呢。”

这句话说完,江城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他抬起头,眼神里有受伤,有羞愧,还有一丝压抑着的愤怒。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咬着嘴唇。

服务员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微妙。

她看江城的眼神里,礼貌已经变成了轻蔑。

“那请问还需要其他服务吗?”服务员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冷淡。

“不用了。”顾晚星挥挥手。

服务员转身出去,临走时还特意看了江城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笑话。

包厢的门关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江城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他的手指不停地搓着裤缝,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

顾晚星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看着一个男人在她面前如此窘迫,如此卑微?

她应该感到胜利,感到满足,但为什么心里只有空虚和厌恶?

她想起大学时的陈子墨,想起他摔手表时那张愤怒的脸。

也许陈子墨说得对,她的好心在别人眼里,就是一种施舍,一种侮辱。

但她没有停下来,她不能停。

她要继续演完这场戏,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

“江先生不吃了吗?”她故意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嘲讽。

江城摇摇头,没有抬头。

“我不太饿。”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顾晚星优雅地擦了擦嘴,把餐巾放在桌上。

“那就结账吧。”

这四个字说出口,江城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纸。

服务员很快进来,手里端着一个银色的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张折叠精致的账单,上面用烫金的字体写着餐厅的名字。

“两位,一共消费39800元。”服务员说,声音公事公办,但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看热闹。

39800元。

这个数字在包厢里回荡,像一记重锤砸在江城身上。

他的脸彻底白了,手抓着裤子,指节都发白了。

顾晚星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反应。

她已经做好准备了,等他说“我付不起”,她就掏出那张黑金卡,好心地帮他买单。

然后她会笑着说:“没关系的,江先生,我请客。”

那种施舍的语气,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会彻底击垮他的自尊。

到那时,她就可以确认,穷人果然配不上她。

她可以彻底死心,再也不对爱情抱任何幻想。

江城沉默了很久,久得顾晚星都有些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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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动了,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储蓄卡,卡面已经有些磨损了。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把卡递给服务员时,差点掉在地上。

服务员接过卡,转身走出包厢,去刷卡机那里。

包厢里又剩下他们两个人。

江城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顾晚星看着他,心里突然有些不忍。

但她很快压下这种情绪,她不能心软。

就在这时,江城突然抬起头。

他的眼神不再是窘迫,不再是羞愧,而是一种冷静的悲哀。

他看着顾晚星,一字一句地说:“顾小姐,你赢了。”

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像钉子一样钉在顾晚星心上。

“你成功证明了我配不上你。”江城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这顿饭,算我给你上的最后一课。”

顾晚星手里的咖啡杯抖了三抖,咖啡差点洒出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隔壁包厢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这男的还挺有骨气。”

“就是,女的也太过分了,专门点贵的。”

“现在的女人啊,只认钱。”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顾晚星身上,她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她,都在嘲笑她。

她想解释,想说“我不是这样的人”,但她说不出口。

因为她确实就是这样做的。

“江先生,我...”她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不用解释。”江城打断她,声音很平静,“我明白的,我确实配不上你。”

他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黑色的皮质钱包,看起来很旧了,边角都磨损了。

他从钱包里拿出几张纸,缓缓放在桌上。

顾晚星低头一看,愣住了。

那是几张工资条,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月薪15000元,扣完税到手12000元。

每一张工资条都很旧,有些边角都卷起来了,明显被翻看过很多次。

江城看着那些工资条,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在试探我。”他说,声音很轻,“从你点第一道菜开始,我就知道了。”

顾晚星的心猛地一沉。

“你想看我窘迫的样子,想证明穷人配不上你。”江城继续说,“我可以满足你,因为我确实付不起这顿饭。”

他指了指那些工资条。

“我一个月到手一万二,扣掉房租三千,水电费五百,吃饭交通两千,一个月能存六千就不错了。”

“这顿饭快四万,是我大半年的积蓄。”

说到这里,江城的声音有些哽咽。

“但我还是想试试,因为我以为,也许你会不一样。”

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我以为你也许不会那么在意物质,也许会给我一个机会。”

“但我错了。”

顾晚星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咖啡杯差点拿不住。

就在这时,服务员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尴尬。

“先生,这张卡...余额不足。”

服务员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需要换一张卡吗?”

江城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他站在那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顾晚星看着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悔意。

她想说“我来付”,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这样更像一种侮辱。

她想说“对不起”,但这三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只是看着江城,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看着他羞愧的表情。

然后她突然明白了。

她明白陈子墨为什么要摔那块表,明白林睿为什么要离开。

因为她从来没有真正尊重过别人,她只是把自己的优越感建立在别人的卑微上。

她以为自己在追求真爱,其实她只是在逃避,在用各种方式证明“没人配得上她”。

这样她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孤独下去,不用面对真正的感情。

江城从包里又拿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很旧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对老夫妻,站在一间破旧的平房前,笑得很开心。

“这是我爸妈。”江城说,声音有些颤抖,“他们一辈子种地,供我上大学,现在还住在老家的土房子里。”

“我每个月给家里寄三千块,剩下的自己生活,攒钱想给他们盖新房子。”

他看着照片,眼泪掉了下来。

“我知道我穷,我知道我配不上你这样的千金小姐。”

“但我以为,也许诚实和努力能值点钱。”

“现在我知道了,不值。”

说完,他把照片收起来,转身要走。

顾晚星猛地站起来,想拉住他。

但她的手停在空中,最后还是放下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挽回。

她只是看着江城的背影,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就在江城的手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他突然停下了。

他转过身,从包里拿出最后一样东西,缓缓放在桌上。

顾晚星低头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张支票,金额写着:50000元。

支票的签名栏,写着一个让她无比震惊的名字。

那一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