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冷天的，这风刮得脸疼。老李，包子热乎不？”
“刚出笼的。你赶紧趁热吃。这鬼天气，能在屋里待着就是福气。”
“可不是嘛，那些坐办公室的领导，这会儿肯定吹着暖气喝茶呢。”
“快吃吧，别冻凉了，咱们老百姓也就图个吃饱穿暖。”
街角的早餐摊热气腾腾，几句闲聊散进刺骨的寒风里。老百姓的期盼总是很简单，偏偏有些坐在高位上的人，连这点微末的指望也要剥夺。
寒冬腊月，沿海的冷风像是刀子一样刮在人的脸上。区政府二楼的旧会议室里，正在召开一场关于棚户区改造的推进会。
钟子言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他是区政府办刚借调来的底层科员，今天负责做会议记录。会议室的暖气坏了，后门还有些漏风。钟子言为了连日暗访棚户区的真实情况，昨天淋了冰雨，这会儿脑袋昏沉，喉咙发痒。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代理区长沈语萱踩着精致的高跟鞋走了进来。她今年三十二岁，履历光鲜，名校毕业。她穿着一件价值不菲的高定羊绒风衣，妆容精致得挑不出一丝毛病。她外表冷艳，带着一股天生的高傲。平时在电视上，她总是打造铁腕治区、一心为民的形象，今天走进来，也是气场十足。
沈语萱走到主位坐下，翻开面前的文件，声音清冷地开始讲话。她讲得头头是道，全是大道理。
就在这个时候，钟子言觉得鼻腔一阵酸痛，实在没有忍住，偏过头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这个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沈语萱的讲话被打断了。她皱起眉头，眼神像冰刀一样扫向角落里的钟子言。
“谁在下面弄出动静？”沈语萱冷冷地开口。
区政府办主任赵旭东是个最会看眼色的人，平时拜高踩低。他立刻站了起来，指着钟子言大声训斥。
“钟子言，你干什么吃的。区长正在做重要指示，你懂不懂规矩。破坏会议的严肃性，你担待得起吗。”
钟子言站起身，低着头解释。自己感冒了，实在没忍住，向区长道歉。
沈语萱冷笑了一声。她上下打量着穿着廉价羽绒服的钟子言，眼神里满是轻视。
“规矩就是规矩。既然你精力这么旺盛，连坐着听会都坐不住，那就去门边站着。后门不是漏风吗，你去给大家挡风。什么时候会开完，你什么时候回来。”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看笑话的眼神看着钟子言。零下七度的天气，站在漏风的门口，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赵旭东在一旁煽风点火，催促钟子言赶紧滚过去，别影响区长的心情。
钟子言没有反驳。他合上笔记本，默默地走到会议室破旧的后门边，用身体挡住了漏进来的寒风。刺骨的风吹透了他的衣服，他的手脚很快就冻得麻木了。
大家以为钟子言是个懦弱的受气包，只能咽下这口气。可是谁也不知道，钟子言一边挨冻，一边在暗中竖起耳朵。他仔细听着沈语萱在会上宣布的棚改资金分配方案。那些数字听起来很合理，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几处极其隐蔽的异常。
钟子言心里发出一声冷笑。沈语萱，你越张狂，露出的马脚就越多。
挡风事件之后，钟子言在区政府办彻底成了边缘人。赵旭东故意把最杂最累的活都扔给他。这样正好，反而方便了钟子言在私下里开展暗中调查。
下班后，夜幕降临。钟子言换上一身不起眼的旧外套，戴上鸭舌帽，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深入了正在拆迁的棚户区废墟。
这里的环境破败不堪，满地都是建筑垃圾。钟子言踩着泥泞的小路，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漏雨的工棚。这里住着老秦。老秦是普通的拆迁户代表，一辈子老实巴交。前阵子，因为拒绝开发商给出的极不合理的黑心补偿标准，老秦被几个不明身份的人打断了腿。
工棚里没有暖气，只有一个快要熄灭的煤炉。老秦裹着破烂的棉被，看到钟子言来了，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
老秦拉着钟子言的手，声音发抖地哭诉。安置款被层层盘剥，到他们手里连买个厕所都不够。开发商每天晚上派人来砸玻璃、放狠话，逼着他们签字。
钟子言握紧了拳头，心里一阵酸楚。白天在区政府，沈语萱表面上对开发商极其严厉，前几天甚至还在电视台上公开痛批开发商进度缓慢、不顾民生。这让老百姓都以为她是个脾气暴躁但敢于做事的清官。
但是钟子言不信。通过老秦偷偷记录下的一些车辆牌号和往来人员特征，钟子言顺藤摸瓜，查到了区办主任赵旭东的头上。那些逼迁的社会闲散人员，有好几次是从赵旭东的私人茶室里走出来的。
深夜十一大，区政府大楼已经暗了下来。钟子言利用自己受过特训的专业手段，避开监控，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赵旭东的私人办公室。
办公室里弥漫着名贵烟草的味道。钟子言打开微型手电筒，很快找到了藏在书柜后面的保险柜。他戴上薄手套，转动密码盘，几分钟后，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保险柜开了。
钟子言本以为里面只是装满受贿的金条或者现金。他翻开上面的几个账本，却在保险柜的最底层，发现了一份被红色蜡封住的泛黄档案袋。
钟子言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拆开那份泛黄的档案袋。当他看清那份文件上的签名和照片时，整个人瞬间震惊了。沈语萱和那个黑心开发商背后的关系，竟然藏着这样令人头皮发麻的秘密。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门外突然传来了高跟鞋的脚步声……
清脆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近。
钟子言的大脑飞速运转。他迅速看了一眼文件上的内容，那个黑心开发商的法人代表，虽然名字叫张海，但文件里的附加照片和海外关系证明显示，张海早就在几年前把实际控制权转给了一个叫沈宇轩的男人。
沈宇轩，沈语萱。他们是亲姐弟。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官商勾结，这是利用权力进行家族式的疯狂敛财，直接吞噬老百姓的活命钱。
门外的脚步声在赵旭东的办公室门前停下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响起。钟子言没有犹豫，他迅速把档案袋放回原处，关好保险柜，然后悄无声息地翻出窗户，顺着外墙的排水管滑到了二楼的缓步台上。
刚一落地，他抬头看去，赵旭东办公室的灯亮了。从身形看，进去的正是沈语萱。钟子言惊出一身冷汗，趁着夜色迅速撤离。
第二天上午，区政府的气氛有些压抑。沈语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风吹草动。她开始对身边的人进行试探。
快下班的时候，沈语萱把钟子言叫到了区长办公室。赵旭东也站在一旁，眼神阴狠。
沈语萱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扔到钟子言面前。那是一份棚改项目合规审查报告。
“钟子言，你是经办人。这份报告你看看，如果没有问题，就在最后一页签字。”沈语萱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钟子言只翻了两页，心里就沉了下去。这完全是一份漏洞百出的假报告，专门用来掩盖资金流向的。如果他签了字，一旦东窗事发，他就是最大的替罪羊。
钟子言抬起头，装作有些为难的样子说，里面的数据有些对不上，自己不敢乱签。
沈语萱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她站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冷冷地盯着钟子言。如果不签，今天就让他卷铺盖走人，不仅要开除他，还要以工作重大失误的罪名把他移交法办。
赵旭东也在一旁冷嘲热讽，说钟子言一个底层办事员，别给脸不要脸。
钟子言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他知道，现在绝不能打草惊蛇。省纪委的收网还需要最关键的一环证据。为了最终的胜利，他必须咽下这口屈辱的气。
他装出害怕发抖的样子，拿起笔，在报告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语萱得意洋洋地笑了。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神轻蔑，以为彻底拿捏了这个卑微的底层科员。
下班后，天空飘起了小雪。钟子言回到城中村的出租屋。刚走到门口，他就发现不对劲。门锁上有被尖锐金属撬动过的痕迹。
他保持警惕，轻轻推开门。屋里没有别人，但是破旧的木桌上，放着一个用黑色胶带死死缠住的快递盒子。他仔细看了一眼快递单，寄件人的名字那一栏，歪歪扭扭地写着“老秦”。
老秦连智能手机都不会用，怎么会寄快递。钟子言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他拿起剪刀，划开胶带。看清盒子里的东西后，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彻底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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