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板,这水龙头多少钱一个?”

“三十五,拿走吧,街坊价了。”

“能不能便宜点?三十行不行?”

“大姐,进价都三十二了,我这小店真是不挣钱,您去大商场看看,这牌子起码卖五十。”

“行吧行吧,给我包起来。你这生意也是不容易,天天守着这摊子。”

生活就像这水龙头里滴下的水,一滴一滴,平淡枯燥,谁也猜不到明天会不会突然断水,或者突然涌出惊涛骇浪。

今天是陆廷山四十八岁的本命年生日。陆廷远早早地关了五金店的卷帘门。他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布包,里面是一尊成色极好的玉雕貔貅。这是他攒了一个月的利润,特意去古玩市场淘来的。

陆廷远今年四十二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早年父亲走得早,为了供大哥陆廷山读书,他初中没毕业就辍学打工,把挣来的每一分钱都寄给大哥。现在大哥成了靠建筑工程起家的大老板,住着豪华大平层,陆廷远依然守着那家破旧的五金店,和七十岁偏瘫在床的老母亲赵玉珍挤在漏雨的筒子楼里。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刮着刺骨的冷风。陆廷远把玉雕揣进怀里,骑着那辆破旧的电动车,顶着风朝市中心的富人区赶去。他心里热乎乎的,想着今天能和大哥好好喝两杯。

到了那栋豪华的别墅大平层前,陆廷远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是保姆,眼神里透着一丝轻视。陆廷远没在意,换上拖鞋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客厅。

客厅里暖气开得很足,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大哥陆廷山坐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脸色有些苍白,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大嫂孙曼茹穿着一身昂贵的真丝睡袍,正在摆弄新做的美甲。

“大哥,生日快乐。”陆廷远满脸堆笑地走过去,双手把那个红布包递上前,“这是我给你挑的貔貅,保平安聚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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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陆廷山说话,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年轻人从楼上走了下来。这是陆廷山名义上的儿子,陆子烨。

陆子烨看都没看那个红布包,夸张地捂住鼻子,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哎呦,这屋里怎么一股铁锈味和汗酸味啊。张妈,你今天没喷香水吗?”

保姆在一旁尴尬地低下头。陆子烨走到陆廷远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全是嫌弃。“我的亲叔叔,你哪怕买套像样点的衣服再来呢。我未婚妻马上就到了,她家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这副打扮,不是存心让我丢人吗?”

陆廷远的手僵在半空中,红布包拿也不是,收也不是。他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孙曼茹。

孙曼茹吹了吹指甲,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子烨说得也对。廷远啊,不是嫂子说你,人要有点自知之明。今天来的都是贵客,你坐主桌确实不太合适。”

她伸手指了指开放式厨房的角落,那里有一张保姆平时吃饭的小木桌。“要不你去那边对付一口?张妈刚才切了点卤肉,就在那吃吧。”

这番话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陆廷远的脸上。他不准上主桌,只能去厨房吃残羹冷炙。他满眼不可置信地看向曾经最疼自己的大哥陆廷山,指望大哥能说句公道话。

陆廷山慢慢放下手里的高脚杯。他全程冷着脸,不仅没有呵斥儿子,反而用一种极其冷漠的眼神看着陆廷远。

“既然子烨嫌弃,你就去厨房吃吧。”陆廷山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或者干脆别吃了,门在那边。”

陆廷远的心瞬间如刀割一般。他以为大哥有了钱,就彻底变了心,连当初相依为命的兄弟情分都不要了。他把那个红布包放在茶几上,一句话也没说,红着眼眶转身冲出了家门。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瓢泼大雨。冬夜的雨水冰冷刺骨,陆廷远没有穿雨衣,就这么骑着电动车走进了雨幕中。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还是泪。他暗暗发誓,以后只当没这个大哥。

陆廷远浑身湿透地回到破旧的筒子楼。屋里很暗,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七十岁的老母亲赵玉珍躺在床上,睡得很沉。陆廷远换下湿衣服,拿毛巾胡乱擦了擦头,坐在床边看着母亲苍老的脸,心里堵得发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凌晨两点,整个城市都陷入了死寂。陆廷远躺在狭窄的行军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个时候,他放在枕头边的旧手机突然连续震动起来。

陆廷远拿起手机,屏幕刺眼的光让他眯起了眼睛。第一条是一条银行的短信通知。他揉了揉眼睛,仔细数了数那一长串零。

“您的尾号7749的储蓄卡跨行转入人民币4,000,000元。”

四百万。陆廷远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以为是诈骗短信,或者是银行系统出了故障。

紧接着,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的虚拟号码发来的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只有短短六个字。

“拿着钱,带妈走。”

看到这六个字,陆廷远瞬间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的眼泪决堤般涌了出来。

别人不知道,但他太清楚了。这是大哥发信息的习惯。从小到大,每次遇到过不去的坎,大哥都会用这种短促、命令式的语气。

陆廷远猛然惊醒。白天的家宴根本不是嫌弃,那个冷酷的眼神也不是变心。大哥是在故意激怒他,为了彻底撇清关系,为了逼他离开那个家。大哥出事了,而且是出了天大的事。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陆廷远换上了一身建筑工人的旧工作服,戴上安全帽和口罩,乔装打扮了一番。他骑着电动车,偷偷来到了大哥的别墅外,躲在对面的绿化带里蹲守。

上午十点多,别墅的车库门打开了。孙曼茹挽着陆子烨的胳膊,有说有笑地坐进了一辆红色的跑车,一脚油门离开了小区。看样子是去逛奢侈品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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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廷远知道大哥每天上午都要去医院做理疗,这个时候家里肯定没有人。他绕到别墅的后院。早年这栋别墅装修的时候,是他亲自带人干的活。他在后门的一个隐蔽花盆底下,摸出了一把生了锈的备用钥匙。

他悄悄打开后门,潜入了别墅。屋里静悄悄的。他直奔二楼大哥的私人书房。

书房的门紧闭着。他推门进去,闻到了一股浓重的、令人作呕的药味。大哥平时最爱干净,这味道显然不对劲。

陆廷远开始翻找。书桌的抽屉都被锁上了。他用随身带的细铁丝,熟练地拨开了最下面那个隐蔽的抽屉锁。

抽屉拉开,最底下压着一份泛黄的档案袋。

他屏住呼吸,拉开反锁的抽屉,小心翼翼地拆开那份压在最底下的泛黄档案袋。当他看清里面的晚期肝癌诊断书,以及后面附带的一份亲子鉴定时,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彻底震惊了——原来大哥这些年,竟然一直承受着这样令人毛骨悚然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