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的警人发现
文/周长行
笔者有个凡事爱琢磨“特点”的习惯,比如这个清明节刚过,我立逼着自己就得给它弄出个“特点”来,不然这事就过不去,放不下。
清明烧纸,不算特点,因为千家万户,年年都要上坟烧纸,供养逝者。踏青赏春也不是特点,清明放假,三五成群的游客随处可见,据新闻联播,这次节日外出高达8亿多人次,同比增加百分之二十多。清明节天南地北的民风民俗也不算特点,因为它从历史深处走来,天造地设,早已大白于天下,因此笔者认为,凡属于清明节常态式的东西都算不上“特点”。
啥才是“特点”呢?就我个人看法而言,今年清明节济宁这地方没下雨,没来个“雨纷纷”,就“特点”得令我颇觉不安。
搁往年,往年的往年,清明时节大都是要下雨的呀。我所经历过的清明时节,十有八九都是要落雨的,雨纷纷的日子居多,最不济也是要天气阴沉沉的,起码气氛对路。
而今年清明这一天,一大早便是红彤彤的太阳东天照,天际线上一片“火光”,瘆得慌!然后是晴空万里,干燥得让人不能适应。怪怪的,怎么啦,难道老天爷忘记了清明节了吗,“天人合一”的天道哪里去了?
多少年来,多少朝代,“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杜牧的这十四字,几乎成了清明的底色与定调。不然这首诗传不下来,达不到妇孺皆知的程度。老杜笔下的雨并非滂沱,而是“纷纷”,如愁绪般细密无孔。行人何以断魂?只因这一天,生者与逝者隔土相望,所有的思念都化作坟前的一缕青烟被雨打湿,沉甸甸地压在心口。这雨,是哀思的泪,也是千古诗心的第一滴露。缺了“雨纷纷”这个气场,清明节这场悲苦戏咋唱?
然而,济宁人这几日,5日,6日,我写这篇东西时的7日,都是大晴天。太“反常”。于是我有活干了:查查气象资料:自“清明时节雨纷纷”的诗句诞生以来,有多少个清明节没有“纷纷”过?估计查不到,恐怕没人做这样的专项记录啊。但我在以后的清明节时节,会留心观察:哪年“纷纷”了,哪年没了,哪年的又像今年了,甚至又出现别的什么异常天气了!我对天气向来敏感。
然而,从今年济宁的情况看,清明节的堪称特点的特点,便是“大晴天”无疑了。
特点或许就是“拐点”,杜牧的“清明诗”有可能被老天爷耍戏着玩哩,我们的后人也有可能渐渐淡忘这首诗。没有这首诗的未来,让人惶恐。老天不给路,人类便无路可走。
由此可见,即使是诗人与其诗的命运也得看老天爷的脸色行事。难怪当下人间“听天由命”的行情看涨,甚至大行其道了。再说,“量子学”的种种洞见启示着我们,不“听天由命”,又该如何?
(写于2026年4月7日)
【作者简介】周长行,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高级记者,乔羽研究专家。主要著作:①长篇报告文学集《鲲鹏腾飞的地方》(1988年8月,广州文化出版社出版发行);②央视《大京九解说词》(与人合作。1996年3月,中国铁道出版社出版发行);③长篇报告文学集《赵忠祥写真》(1996年11月,新华出版社出版发行);④长篇纪实文学《乔羽恋歌》(1999年4月,山东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⑤长篇人物传记《不醉不说 乔羽的大河之恋》(2007年7月,团结出版社出版发行);⑥长篇报告文学集《伟大的我们》(2011年8月第一版,2011年12月第二版,作家出版社出版发行);⑦长篇报告文学《大浪淘金》(2012年7月,作家出版社出版发行);⑧《大国词人乔羽传》,即将由北京华文出版总局出版发行;⑨散文《我是一个零》《双重之痛》等400余篇总计200多万字;⑩诗集《句子的队伍》。其作品传遍海内外,自成风格,广受好评,被众多评论家一致认为“不虚美,不隐恶,接地气”,特立独行,昂扬震荡,荡气回肠,实乃大家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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