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社会步入现代文明新阶段,曾几何时,不少传统称谓开始受到质疑,甚至被部分人嫌弃,比如“外公”“外婆”“外孙”这类称呼。其实,关于这个“外”,本就出自古代父系社会的传统,宗族姓氏按父系来划分,凡是和母亲、姐妹相关的亲属,都被称为“外亲”,用来和父系这边的“内亲”做区分。
如今社会不断发展,女性学历与经济能力大幅提升,社会地位尤其是家庭地位空前提高,一些家庭甚至出现了孩子随父姓还是随母姓的争论。有的女方家庭,不愿孩子使用“外公外婆”这一传统称呼,让孩子把自己的父母叫作“家公家婆”,或是跟男方这边一样,直接统称“爷爷奶奶”。有人觉得,女儿生的孩子就是自家亲孙,就该直接叫“孙儿”;也有一些人很介意称谓里的那个“外”字,不知从哪听来的说法,觉得“外”就是“外头、外人”,显得不够亲近。
但这样一来,两边都叫爷爷奶奶,又咋个区分呢?有人会说,那夫妻俩称双方父母,不也都是叫爸爸妈妈,不是一个道理吗?
有些人,因为不喜欢这个“外”字,总觉得一带“外”就像外人,于是刻意改用“家公家婆”。其实在我们四川,像简阳、仁寿等地,本来就有把妈妈的父母称为“家公家婆”的传统,“家公家婆”并不是现代才新造出来的称呼。
一般来说,在四川,爸爸的父母多叫公、婆或是爷爷奶奶,妈妈的父母则叫外公、外婆。
我国地域辽阔,历史文化源远流长,不同地区对祖辈的称呼本就各不相同。习惯称“外公外婆”的,多是四川、重庆、贵州、湖北等南方广大地区;部分川渝、鄂黔方言里,还会叫“嘎公、嘎婆”;也有不少地方习惯叫“家公家婆”。
习惯称“姥爷姥姥”的,则多在北方地区,比如东北、河北、山东等地,还有些北方的地方叫作“外爷外奶”。“姥姥姥爷”这个称呼,既能和“爷爷奶奶”明确区分,听着又不“见外”,很多人都觉得很合适。
事实上,外公、外婆、外孙、外甥,都是专属亲缘称谓,有明确的指代:只有母亲的父母,才称外公外婆;自己姐妹的孩子称外甥,女儿的孩子称外孙。这也是我国传统文化中一套独有的、精准的亲属称呼,不像“爷爷奶奶”,可以泛用于和父亲同辈年纪相仿的长辈。
一句话,称谓里的“外”,只是区分亲缘脉络,从来都不是“外人”的意思。
吕士攸仙 2026年4月6日 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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