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9月九日凌晨三点,北京西山指挥所的雷达屏幕忽然闪出一道细线,值班军官猛地站起:“目标高度两万一千米,疑似U-2!”
有意思的是,谁都明白,这只“黑寡妇”若不在几分钟内被拦下,便会一路掠过华东腹地,直刺罗布泊。作战席上没有慌乱,几经磨砺的“543”部队早已胸有成竹。
三枚红旗-二导弹拖着长焰升空,八秒之后,夜空中亮起橘红火球。碎片如流星散落,守山的老乡第二天在稻田里捡到一块弧形铝皮,上面仍残留蓝白星条。
噩耗越洋传到华盛顿,电话挤进作战室。中央警卫局却只向中南海汇报了一句:敌机被击落。毛泽东放下茶杯,淡淡道:“射天狼。”这三个字,成了这支导弹部队永远的座右铭。
天狼,古人指天狼星,亦指祸乱之兆。新中国对高空间谍机的猎杀,并非一日之功。从1950年代起,空中较量就像拉锯,背后是大国博弈的缩影。
时间回退到1960年“五一”,美国飞行员鲍尔斯驾驶U-2闯入苏联,被萨姆-2击落。昔日被吹成“万米之上不祥黑影”的神兵利器,第一次尝到地空导弹的滋味。
但中情局并未收手。苏联天空暂时关门,杜勒斯把目光转向东方。他在报告里写下“红色中国威胁上升”,随后把U-2送进台湾,和蒋介石合谋“快刀计划”,专刺大陆。
1958年,台湾空军挑选二十八名王牌飞行员,在冲绳基地套上银白色压力服,日夜苦练。夜幕里起飞,划过台湾海峡,他们自诩“黑猫”,以为高空的稀薄空气能挡住一切炮火。
1962年1月,第一只黑猫蹑空北上,带回上万张底片,拍下我东南沿海布防。华府与台北为之雀跃。然而欢乐并未持续太久。
此时,刚刚十岁的共和国手里虽然只有几套苏制萨姆-2,但聂荣臻、罗瑞卿已在北京西郊组建导弹兵。军中口号响亮:“缺什么补什么,敌来我打!”
难点在于:U-2飞得高,雷达波束照射到它时,早已没了致命精度。于是指挥员想出“逗猫”的法子——关雷达,等它自信满满低飞拍照,再突然亮灯锁定。
1962年9月9日,南昌上空,第一招埋伏成功。“发射!”指令甫出,三弹齐射,空中开出火莲。台湾飞行员陈易生机毁身亡,蒋介石愕然,美国却立刻撇清:“那是他们自己的行动。”
中情局不肯罢手,又给U-2装上雷达预警、电子干扰。一场技术对决就此展开。1963年11月,再有一机入侵西北,被我军“土法”雷达先行跟踪,35公里外突启制导,八秒斩落。
到1965年初,解放军用缴获部件仿制出反预警装置,红旗-二陆续列装。凌晨三点的那场“天狼”狩猎,正是新装备实战的第一声礼炮。
此后,美台的侦察行动陷入尴尬:10余月内又折损两机于练习时,飞行员接连殒命。新任中情局长雷伯恩仍嘴硬:“多练!别怕!”结果训练场上再添悲剧。
更让华府焦虑的是西北大漠的蘑菇云。1964年10月16日,我国首颗原子弹成功爆炸;1967年6月17日,氢弹空爆把天空照成白昼。U-2却愈发难以近身,情报几乎为零。
1968年底,赫尔姆斯接掌中情局。他改换套路,拿卫星照片劝说蒋介石重燃“快刀”,目标直指罗布泊。飞行员再次被推上高空,结果连浙江都没飞过——1969年9月,最后一架U-2成为红旗-二的背景。
计划到此崩溃。1972年2月,尼克松踏上北京的舷梯。周恩来在人民大会堂举杯时提醒:“以后别让你的高空客人再来。”尼克松点头称是,两年后,“黑猫”中队被勒令解散,孤零零的U-2被封进台湾山谷机库。
那支曾在夜色中默默机动、辗转多省的中国地空导弹部队,如今被称作“射天狼”。他们用五枚导弹,改写了世界对高空侦察的想象,也让嚣张一时的黑寡妇永远栽进了历史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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