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前世佟恒走的那天,下着大雨。
孟软得知他是因为发现我们有了一夜才决绝离开后,在他墓前站了一整天,浑身湿透。
回家后,她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然后看到了我藏在抽屉最底层的日记。
于是,她认定是我故意告诉佟恒的。
我解释,她不信。
跟我离婚,让我净身出户,还让我找不到任何工作。
最终,我病死在出租屋里,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佟恒会活着。
孟软以后不会怪我。
而我,会离开。
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离开医院时,夕阳西下。
孟软去办住院手续,我和佟恒坐在大厅等。
佟恒靠在我肩上,小声说:昌宇,我害怕。
我拍拍他的手:不怕。我姐在,她会一直陪着你。
佟恒住院了。
手术很成功,接下来是化疗。
孟软推了所有工作,每天在医院陪床。
我学校医院两头跑,还要准备出国材料,忙得脚不沾地。
那天从医院回家,孟软叫住我。
昌宇。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她递过来一把钥匙:
我在你学校附近买了套公寓,两室一厅,已经装修好了。你……尽快搬过去吧。
我愣了一瞬,随即接过,点头:好。
没有质问,没有犹豫。
孟软看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我只是平静地收起钥匙,转身上楼。
第二天,我开始收拾东西。
大部分东西,我打算直接捐了或扔了。
新公寓里,我会买全新的,开始全新的生活。
我回家越来越晚,饭桌上几乎见不到我。
房间里的东西,一天天变少。
书柜空了,衣柜空了,桌上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包装盒。
那天晚上,我十点多才回家。
孟软坐在客厅沙发上,没开灯。
黑暗中,烟头明明灭灭。
这么晚。她开口,声音很冷,去做什么了?
我换鞋的动作顿了顿:学校有事。
换好鞋,我径直往房间走。
背后传来杯子磕在茶几上的声响。
佟恒的化疗很顺利。
三个月后,医生说他恢复得很好,可以回家休养,定期复查。
出院那天,我也去了。
佟恒瘦了不少,但精神很好。
孟软去办出院手续,我和佟恒在病房里等。
昌宇。佟恒突然说,你和孟软……是不是吵架了?
我愣住。
佟恒叹气:她最近脾气特别差。
公司里的人见了她都躲着走。
我没说话。
佟恒握住我的手:我知道她让你搬出去的事。
我骂过她了。你放心,有我在,那里永远是你家。
我反握住他的手,很认真地说:
姐夫。我长大了,该有自己的生活。而且我已经在办出国手续了,可能明年就走。
佟恒瞪大眼睛:出国?去哪?去多久?
英国,读研。可能两三年吧。
佟恒眼圈又红了:
那……你一个人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们说,知道吗?
嗯。
佟恒擦擦眼睛,突然笑起来:
昌宇,我给你介绍个朋友吧,我师妹,做建筑设计的,人特别好。
我摇头:不用了姐夫。
怎么不用?你一个人多孤单。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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