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仔被孟修延的保镖拖走,走廊陷入了死寂般的安静。
我的脑子里却还在回想这四个字。
“没有怀孕。”
医生耐心解释:“除了怀孕,月经前、痰湿较盛、食积、实热病症等都可能导致滑脉。”
“至于你说的三个月没来月经,是因为你这段时间压力太大、熬夜作息混乱,引起了内分泌失调。”
原来没有怀孕啊。
明明昨晚已经下定决心,哪怕真怀了也要打掉,绝不让孩子做私生子,可听到这四个字,心底最深处为什么会划过一丝失落?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头顶突然响起孟修延的声音,我正要抬头,手突然被抓住。
孟修延皱起眉:“手怎么也这么凉?”
他的掌心温暖干燥,轻而易举就能把我的手完全裹住。
我不合时宜地出了神,想起我们的第一次牵手。
那是我第一次陪他出席活动。
正儿八经的宴会,都是女伴挽着男人的小臂,我按照礼仪规范正要去挽他的手臂。
他却握住我的手。
我说:“别人都是女的挽着男的。”
他挑眉:“那是别人。”
“你手凉,我给你暖暖。”
那天是真冷啊。
下着大雪走红毯,我穿着长裙礼服,整个人冻得嘴都紫了。
好在,他的手很暖和。
熟悉的温热从掌心传到皮肤,我眼睫颤了下,把手抽了出来。
仰头看着他的眼睛,不躲不避:“孟先生,不合适。”
不知道是因为我抽出手,还是因为这声疏离的“孟先生”,孟修延的眉头微不可觉地皱了下。
我猜不透,也不想猜,抬腿就要走。
手腕募地被用力攥住。
下一刻,我被带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本能地挣扎着要从他怀里退出,可他抱的更紧了。
我闭了下眼,声音干涩:“孟修延,放开我。”
他非但没松,抱的更紧,把脸埋在我的肩窝。
嗓音低哑:“蓁蓁……”
“我把婚退了。”
我的第一反应是怎么可能?
孟林两家联姻,并不是一时兴起,那是早在他们出生,就定下的战略合作。
孟家有权,林家有钱。
政商结合,那是他们那个圈子最常见的婚姻模式。
早在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早晚会娶那位孟家长辈认可的妻子。
他从不隐瞒,只许诺我物质、资源、甚至是爱情。
但从未许诺过我婚姻。
闺蜜耳提面命劝我尽快抽身,不要陷得太深。
道理我都懂,可舍不得。
失眠的深夜,我问自己:
这辈子再遇到一个孟修延的概率有多大?
答案是无限接近于零。
就像狂热的追星族花费大半年的积蓄,穿着圣洁的婚纱奔赴一场盛大的演唱会。
明知不可能有结局,但至少那一瞬间,是快乐的。
人和人之间,有那么一个瞬间,就够了。
狂欢过后、烟火燃尽,剩下的是不堪的现实。
可那又怎样。
我清醒地放纵自己沉沦,却也无数次提醒自己,孟修延不会为了爱情放弃数以亿计的利益。
退婚?
是在哄我吗?
可下一秒,我就否认了这个想法。
他从没骗过我。
更不会用这种事骗我。
那是因为什么?
一个从未存在过的孩子?
“是因为孩子吗?”
“可你刚才也听见医生说了,我没有怀孕。”
我艰难地扯了扯唇,挤出一抹笑:“不好意思啊,让你失望了。”
孟修延垂眸看我,眸色深不见底:
“我确实有一些失望。”
我唇角的弧度更深,自嘲道:“那你——”
“但更多的是庆幸。”
他打断我的话,深深地看着我:“这样你就不会误会我是因为孩子才回到你身边的了。”
我身体僵住,艰涩地动了动喉咙:“那是因为什么?”
孟修延目光温柔地掠过我的脸颊,低声说:“我只是突然明白了,到底什么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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