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看到赵高指鹿为马的情节,都会感叹秦二世昏庸无能。然而,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为什么赵高可以做到一手遮天的地步,却在秦二世突然责问他的时候,心里战战兢兢,最终铤而走险,弑杀秦二世呢?这完全不符合事情发展的常规逻辑。
赵高自从发动沙丘之变以后,他在朝中的地位水涨船高,通过一系列的操作,让以前维护扶苏一派的大臣大多数被清洗,随后更是用计拔除了当初与他一起发动沙丘之变的“同谋”李斯。随着李斯的灭族,赵高已经成为当时大秦王朝的实际话事人,用权倾朝野已经不足以形容赵高的位高权重。
更令人惊奇的是,赵高在朝堂上献上一只鹿,非要说是马。而当时的秦二世苦笑着说,“丞相误耶?谓鹿为马”。然而,在赵高的威慑下,不少朝臣也附和着赵高的说法,说那是马,不是鹿。然而,让赵高没有想到的是,他虽然通过“指鹿为马”清洗了朝堂上对他对立的朝臣,但却在秦二世心里埋下了疑问的种子。
秦二世只是昏庸无能,但不是痴呆傻,还不至于分不出是鹿是马。所以,从这一刻开始,秦二世对赵高的绝对信任产生了怀疑。一个人要是对一件事情产生了怀疑,为了揭开真相,往往会亲自去调查取证。如果秦二世在这个过程中,查出个所以然来,赵高的后果是可想而知的。
赵高通过指鹿为马的初衷也只是试探。试探什么呢?一个是试探君上,由于以往胡亥对他基本上百依百顺,那么,他想用指鹿为马来试探秦二世对他是不是真的绝对信任;另一个是试探朝臣,虽然拔除了李斯,但朝臣依然是盘根错节,他想用指鹿为马来试探朝臣中究竟有多少、有哪些是站在他那一边的。
但是,我们都知道一句话,那就是“人性是经不起试探的”,赵高的指鹿为马,最终的试探结果无疑是失败的。秦二世质疑,朝臣们或顺从或默然或质疑,这说明赵高并没有能力完全掌控大秦的君臣格局,那么他权臣的顶峰依然还没达到。
那么,赵高为什么要用指鹿为马来试探呢?其实最核心的动机,就是他只想保住他得来的权势财富和身家性命。从赵高的视觉来看,即便他害死了李斯,清理了朝堂,他依然有“取死之道”。
第一点是他是沙丘之谋的始作俑者,如果胡亥一旦清醒过来,想要坐稳皇位,必杀赵高灭口;第二点是他是害死李斯的关键人物,这让他看到了在皇权面前,没有不可替代的人的真相;第三点是义军突起,需要有完美的替罪羊,如果胡亥一旦看到真相,赵高必死。
所以,赵高要试探,他在大秦王朝的君臣心里,是不是能够一手遮天,遮得住,他的投机还能换来荣华富贵,哪怕是大秦灭亡了,他依然可以跟义军谈条件。然而,让赵高没想到的是,他的指鹿为马让秦二世产生了疑惑,再加上现在项羽已经取得了巨鹿之战的胜利,赵高如何不害怕秦二世知道真相?
据《史记·秦始皇本纪》记载,赵高指鹿为马之后不久,刘邦已经占据武关,派人给赵高送信,但赵高“恐二世怒,诛及其身”,于是称病不上朝。而这个时候,秦二世也发现问题了,“使使责让高以盗贼事”,最终赵高害怕秦二世追责,于是铤而走险,采取了骇人听闻的弑君之举。
那么,赵高为什么害怕秦二世清算?被秦二世斥责后,赵高为什么要弑君?其实最根本的逻辑就是皇权的至高无上,秦二世哪怕是个昏庸的皇帝,但是皇权是不容挑战的,只要秦二世的政令还出得去,秦二世的一声令下,等待赵高的就是身死族灭,赵高如何不怕?所以,赵高只有先下手为强,一不做、二不休,将秦二世直接按死在望夷宫里。
赵高的弑君虽然骇人听闻,但是之所以会这样,是“长期累积的恐惧、权力计算的失误、历史逻辑的反噬”等多方面的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赵高害怕的不仅仅是胡亥的斥责,而是斥责背后暴露的事实:皇帝开始思考了、开始清醒了、开始行动了,权臣的末日就不远了,毕竟皇权是至高无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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