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我猛地掀开她宽大的外套,那隆起的肚子像一根刺狠狠扎进我的眼睛。

“我才走了不到半年,你这肚子怎么回事,说,野种是谁的!”

我双眼通红地盯着她怒吼。

她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抓着我的裤腿大哭:“林峰,你误会了,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01

我叫林峰,今年三十岁,是一个在底层摸爬滚打的普通男人。

我和妻子周小雅结婚三年了,感情一直都挺不错。

小雅是个温柔懂事的女人,平时连件超过两百块钱的衣服都舍不得买。

我们俩都是农村出来的,在城里打拼,最大的梦想就是在市里买一套属于自己的小房子。

可是现在的房价太高了,靠我一个月几千块钱的死工资,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攒够首付。

半年前,我以前的一个工友给我介绍了一个活儿。

那是一个远洋货轮的工程项目,主要负责船体内部的管道线路改造。

这个活儿有个硬性条件,那就是一去就是半年,中间实行全封闭管理,绝对不允许回家。

但与之相对应的是,工资高得吓人,半个月就能顶我平时干几个月的。

为了那个买房的梦,我咬咬牙,决定接下这个差事。

我走的那天,小雅把我送到了火车站的检票口。

她眼眶红红的,一直拉着我的手不肯放开。

我帮她把鬓角的碎发理了理,笑着安慰她别哭。

我向她保证,等我这趟回来,咱们的首付就凑齐了。

我还跟她约定,等买了房子,安了家,咱们就立刻备孕,生一个大胖小子或者小闺女。

小雅当时用力地点了点头,眼里闪着对未来憧憬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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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这半年的异地生活,竟然成了我们婚姻里最大的一场噩梦。

刚上船的前两个月,我每天晚上都会趁着休息的空隙,跑到甲板上找信号给小雅打视频电话。

那时候她总是笑盈盈的,跟我分享今天菜市场哪种蔬菜又降价了,或者是隔壁邻居又闹了什么笑话。

我虽然每天干活累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但只要看到她的笑容,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可是到了第三个月,情况开始慢慢发生了变化。

船开到了公海附近,工地的信号变得非常差,经常是说两句话就卡成了PPT。

不仅如此,我发现小雅的态度也变得有些奇怪。

以前她总是巴不得跟我多聊一会儿,可后来她总是匆匆说几句就挂断了。

而且每次视频的时候,她总是有意无意地躲闪着镜头,只露出脖子以上的部分。

有一次我随口问了一句,你怎么总穿着那件肥大的厚睡衣,家里不热吗。

屏幕里的她明显愣了一下,眼神有些慌乱。

她支支吾吾地说这两天降温了,有些感冒怕冷,就把镜头往下压了压。

我当时心里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也并没有多想。

我只以为她是自己一个人在家太孤单了,或者是工作太累没休息好。

我甚至还在心里暗暗发誓,等我回去一定要好好补偿她。

时间就在这种煎熬和期盼中一天天过去。

终于,因为工程进度比预期要快,我们在第五个半月的时候,提前完工了。

老板很痛快地给我们结清了尾款,看着银行卡里那一长串数字,我激动得手都在抖。

我没有提前告诉小雅我要回去的消息,我想给她一个天大的惊喜。

我下了船之后,直奔当地的商场,用半个月的工资给她买了一条她看中很久却一直舍不得买的金项链。

然后我买了一张最快的高铁票,日夜兼程地往家赶。

一路上,我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她看到我时那种惊喜交加的表情。

我甚至连进门后第一句话该说什么都想好了。

当我拖着沉重的行李箱,站在我家那个破旧的出租屋门前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周围黑漆漆的一片。

我摸黑掏出钥匙,尽量放轻动作,生怕吵醒了熟睡的小雅。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屋里一片安静,只有卧室的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昏黄灯光。

我把行李箱放在玄关,蹑手蹑脚地脱下鞋子,连拖鞋都没换,直接穿着袜子踩在地板上。

我想悄悄溜进卧室,从背后抱住她,吓她一跳。

可就在我刚走到客厅正中间的时候,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小雅手里拿着一个水杯,正低着头往外走,大概是起夜出来倒水喝。

听到客厅里的动静,她猛地抬起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谁!”她吓得尖叫了一声。

我赶紧压低声音说,是我,小雅,我提前回来了。

听到我的声音,她脸上的惊恐瞬间变成了不可置信的惊喜。

她手里的水杯都在微微发抖,眼眶一下就红了。

我笑着张开双臂,准备迎接她的拥抱。

可是,当她向我走近了两步,借着卧室透出来的微光,我看清了她全身的样子时,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我的大脑像是被人狠狠地敲了一闷棍,嗡嗡作响。

小雅身上穿着一件极其宽大的男士T恤,下摆一直盖到了大腿。

但即便衣服再宽大,也掩盖不住她身体那惊人的变化。

她原本平坦纤细的小腹,此刻竟然高高地隆起,像是在衣服里塞了一个小皮球。

那种弧度和姿态,任何一个成年人看一眼都会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那分明就是怀孕了,而且看规模,起码已经有四五个月了!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我死死盯着她的肚子,脑子里飞速地计算着时间。

我离开家满打满算只有五个半月。

我们最后一次同房,是在我走的前一天晚上。

如果那个时候她怀孕了,肚子绝对不可能大成现在这个样子。

除非……除非是在我走之后不久,她就和别人……

我不敢再往下想了,一股强烈的屈辱感和愤怒直冲我的脑门。

小雅似乎也察觉到了我视线的焦点,她原本惊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肚子,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就像一个被抓了现行的贼。

02

“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她的声音抖得厉害,连看都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咬着牙,强忍着想要上去撕碎她的冲动,声音嘶哑地问,你肚子怎么回事?

她慌乱地扯着衣服的下摆,试图把肚子遮掩起来,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什么,最近吃胖了,肠胃不太好,胀气……

这种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的鬼话,让我觉得无比可笑。

胖了能只胖肚子吗?

胀气能胀出这么完美的孕肚弧度吗?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在外面拼死拼活地赚钱,她却在家里给我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但我当时没有立刻发作。

经历了半年的海上风浪,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冲动的小伙子了。

我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找到确凿的证据,把那个奸夫揪出来!

我冷冷地看着她,没有再说话,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点燃了一根烟。

小雅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了一会儿,然后像逃跑一样转身躲进了卧室,连水都没倒。

那一夜,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了一整包烟,直到天色微亮。

卧室的门一直紧紧关着,我能听到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压抑的哭泣声。

那哭声在我听来,不是委屈,而是心虚和害怕。

接下来的两天,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小雅对我表现出了一种近乎卑微的讨好。

她变着法地给我做我爱吃的菜,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

甚至连我洗脚的时候,她都要蹲在旁边想帮我擦脚。

可是,越是这样,我心里的怒火就燃烧得越旺。

这算什么?是在为自己的背叛赎罪吗?

最让我觉得刺眼的是,哪怕是在这几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哪怕外面气温已经很高了,她依然每天穿着那件肥大的厚外套。

她似乎想用那种方式,把我当瞎子一样糊弄过去。

每次我只要稍微靠近她一点,她就会像触电一样躲开,双手死死护着肚子。

我开始像个变态一样,在家里疯狂地寻找着蛛丝马迹。

趁她出去买菜的时候,我翻遍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

衣柜的深处、床底下、甚至连阳台的杂物堆我都翻过了。

但我没有找到任何男人的衣物或者生活用品。

这说明那个野男人并没有在这个家里常住,他们很可能是在外面开房,或者是趁我不在偶尔来鬼混。

我又去查了她的手机。

让我意外的是,她的手机并没有设置密码,微信和通话记录里也干干净净,全是跟我或者几个女同事的聊天。

我冷笑一声,心想她倒是挺谨慎,清理得够干净的。

可是,百密终有一疏。

就在我准备放弃搜查的时候,我在客厅角落那个平时很少用的垃圾桶最底层,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东西。

那是一堆被撕得很碎的纸片。

我把它们倒在地板上,一点一点地拼凑起来。

那是一张医院的化验单,虽然抬头和名字的部分被撕碎找不到了,但我还是隐约认出了几个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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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超”

看到这个字眼,我脑子里的血管都要炸开了。

这肯定是因为怀孕引起的一些身体反应,或者是她背着我去医院做过产检的单子!

她一定是怕我发现,才故意撕得这么碎扔在最底下的。

我把那些纸片紧紧攥在手里,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当天下午,我心情烦躁地下楼去抽烟。

刚走到楼道口,就碰到了住在二楼的王大妈。

王大妈是个出了名的大嘴巴,平时最爱打听东家长西家短。

她看到我,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笑眯眯地凑过来。

“哟,小林回来啦,这半年在外面没少挣吧?”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敷衍地点了点头。

王大妈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对我说:“小林啊,大妈多嘴问一句,你媳妇最近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警觉地问她怎么了。

王大妈叹了口气说:“这几个月,我经常看见她一个人脸色惨白地往外走,好几次都在小区门口打车去市医院。”

“我还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总是躲躲闪闪的什么都不肯说。”

“而且我看她那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我还以为她怀了呢,可算算时间也不对啊……”

王大妈后面说了什么,我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邻居的这番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去医院、脸色惨白、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时间对不上。

所有的线索都在我脑海里串成了一条线,指向了一个我最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她不仅背叛了我,还怀了别人的野种,甚至还恬不知耻地想把这个野种生下来!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楼上的,我只觉得自己的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我推开门,看到小雅正站在厨房的灶台前炒菜。

油烟机的轰鸣声掩盖了我的脚步声,我站在她背后,看着她臃肿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仇恨。

那天的晚饭,丰盛得像过年一样。

红烧肉、清蒸鱼、还有我最爱喝的排骨汤。

小雅把菜端上桌,有些局促地坐在我对面,双手不停地绞着衣角。

我没有动筷子,而是从旁边拿过一瓶在楼下小卖部买的劣质白酒。

我拧开瓶盖,直接对着瓶口猛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像是一把火在燃烧,却怎么也暖不热我冰冷的心。

家里的时钟在墙上“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秒都像是在敲击着我的神经。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空气仿佛都要凝固了。

小雅一直低着头,不敢直视我的眼睛,扒拉着碗里的白饭。

“这半年,你一个人在家都干了些什么?”我冷冷地开口,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

小雅的手抖了一下,筷子差点掉在桌子上。

她抬起头,眼神慌乱地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没……没干什么呀,就是每天上班,下班,在家里待着。”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在家里待着?”我冷笑了一声,又灌了一口酒。

“在家里待着,能把肚子待得那么大?在家里待着,能天天往市医院跑?”

我的声音猛然拔高,像是一道惊雷在狭小的屋子里炸响。

小雅听到“医院”两个字,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她猛地站起身,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吃饱了,我去洗碗……”

说着,她就想往厨房跑。

她这种逃避的态度,彻底点燃了我心里压抑了几天几夜的火药桶。

借着那股酒劲,我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筷被震得叮当乱响。

我一步跨过去,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我红着眼睛,像一头发疯的野兽,猛地伸手一把掀开了她身上那件宽大的外套。

那高高隆起的肚子,在客厅白炽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在无情地嘲笑我的无能和愚蠢。

我指着她的肚子,双眼通红,歇斯底里地厉声呵斥道:“周小雅!我为了这个家在外拼死拼活,你居然背着我做出这种丑事?你说,这肚子里的野种到底是谁的?你要是不说清楚,今天这日子没法过了!”

周小雅被我这一吼吓得全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要惨白。

她看着我愤怒得近乎扭曲的脸,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夺眶而出。

她的双腿猛地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她死死抓着我的衣角,仰着头嚎啕大哭起来:“你误会了!林峰,你真的误会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她哭得涕泪横流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无尽的嘲讽。

“不是孩子?你当我是瞎子还是傻子?肚子都快撑破了,你告诉我不是孩子?难道你肚子里装的是肿瘤吗!”我怒极反笑,大声咆哮着。

可是,我话音刚落,小雅的哭声突然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用一种极其绝望和悲凉的眼神看着我,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松开了我的衣角,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没有再看我一眼,而是转身一步一步挪进了卧室。

我站在原地冷笑,以为她又是去拿什么谎言来搪塞我。

过了大约一分钟,她从卧室里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她走到我面前,将那个纸袋递给我,手还在不停地发抖。

“你自己看吧。”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深深的疲惫。

03

我一把夺过那个纸袋,粗暴地扯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一沓医院的检查报告。

最上面的一张,是市中心医院出具的超声波诊断报告书。

我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却在看清上面的字时,整个人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