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一年就回来一次,年薪百万,还带个七岁的娃,你只要把家守好,钱随你花。”我妈把照片推到我面前,语气坚决。

我看着照片里那个皮肤黝黑、神情严肃的男人,吐出一口浊气:“行,只要他不回家跟我吵架,不让我伺候他全家,这活儿我接了。”

那时候的我,刚从一段令人窒息的婚姻里逃出来,觉得钱比人靠谱。但我没想过,这种“丧偶式”的完美婚姻,会在一年后让我彻底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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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前夫张强离婚那天,天阴得厉害。

张强在大街上拉着我的胳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林夏,我以后少听我妈的话还不行吗?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咱们回家过日子。”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心里只觉得恶心。张强三十岁了,工资三千五,买件衬衫都要问他妈要钱。他在家连个袜子都不洗,只要我稍微抱怨一句,他妈就能坐在我门口哭上半天,骂我不贤惠。

“张强,别演了,你回去找你妈过一辈子吧。”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离婚后的第三天,我回了娘家。我妈坐在沙发上,一边择菜一边看着我:“夏夏,妈知道你受委屈了。但你这离了婚,往后日子怎么过?妈给你物色了一个,条件挺特别,你先听听。”

我窝在沙发里抠指甲:“妈,我现在对男人过敏,别跟我提结婚。”

我妈放下菜,坐到我身边:“这个不一样。男的叫陈海,三十五岁,是个跑远洋货轮的大副。人家一年有十一个月都在海上,就休一个月假。年薪加奖金得有百十来万,家里有个七岁的儿子。他想找个靠谱的女人帮他管家、带娃。”

我挑了挑眉:“一年只回来一个月?”

“对,平时就在海上。”我妈压低声音,“钱每个月准时打到你卡上,除了带孩子,你就是自由的。他没爹没妈,你也不用伺候公婆。”

我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没有婆媳矛盾,没有家务琐事,不用应付黏人的丈夫。每个月有大笔生活费,还有大把的个人时间。这哪里是结婚,这简直是找了一份年薪百万的高级管家工作,还包吃包住。

“行,”我坐直了身体,“见见吧。”

见面约在县城的一家老咖啡馆里。陈海比照片上看起来还要结实,肩膀很宽,穿一件简单的黑T恤,皮肤是那种长年被海风吹出来的古铜色。他坐得很直,眼神很稳,不像张强那样总是闪闪躲躲。

他推过来一杯果汁,开口声音很低沉:“林女士,我妈应该跟你说过我的情况。我常年不在家,儿子陈默今年上二年级,有点顽皮。我需要一个能照顾他生活起居,并且能把家里打理好的人。我可以每个月给你八万块生活费,剩下的钱我也会存进你的账户。你有什么要求?”

我看着他的眼睛,直截了当地说:“我不希望我的丈夫对我指手画脚。你在海上,我在家里,只要孩子健康平安,家里井井有条,你不要过多干涉我的社交和私人生活。”

陈海点了点头:“合理。只要你不把陌生的男人带回家,不亏待孩子,我不过问你的生活。另外,如果哪天你想结束这段关系,提早三个月跟我说,我会给你一笔补偿金。”

“好,成交。”我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我们就这样,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定下了一生的大事。没有鲜花,没有表白,甚至连一点暧昧的气息都没有。

领证那天,我们去民政局拍了照片。陈海表现得很礼貌,走路时会稍微落后我半步。领完证的第三天,他就要回码头登船了。

那天早上,他提着一个巨大的迷彩包站在门口,递给我一张银行卡。“密码是六个六,里面有这个月的生活费,还有二十万的应急款。”陈海看着我说。

我接过卡,心里竟然有一种拿到了入职津贴的踏实感。“你在海上注意安全,家里放心。”我职业化地笑了笑。

陈海看了看屋里,又看了看我,最后只是简短地说了声:“辛苦了。”他转身走下楼梯,脚步声沉稳有力。我站在阳台上往下看,看到他上了一辆出租车,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

我长舒一口气,倒在宽大的沙发上,心里只有两个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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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海走后,家里就剩下了我和他的儿子,陈默。

陈默这孩子长得挺像陈海,小脸紧绷着,眼睛里带着一股子倔劲儿。他坐在客厅的地板上玩乐高,头也不抬地对我说:“你别以为跟我爸结婚了,我就会叫你妈。之前的几个阿姨都被我气走了,你也待不长。”

我换上拖鞋,去厨房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陈默,咱俩谈谈。”我盘腿坐在他对面。

陈默斜着眼看我:“谈什么?”

“第一,我没打算让你叫我妈,你可以叫我林阿姨,或者直接叫我林夏。第二,我不是你爸请回来的保姆,我是他的合伙人。你爸出钱,我出力,咱们的目标是让你平安长大。你配合我,咱们大家都省心。你不配合我,我也有的是办法对付你。”我平静地看着他。

陈默愣了一下,显然没见过这种开场白。“你不怕我去跟我爸告状?”他虚张声势地问。

我笑了:“他在太平洋中间,信号断断续续,你觉得他能立刻飞回来帮你?再说了,我是你爸合法登记的妻子,只要我不虐待你,你爸更愿意相信我。”

陈默咬了咬牙,不说话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的生活极其规律。早上送陈默上学,下午接他放学。剩下的时间,我逛街、练瑜伽、约闺蜜喝下午茶。每个月八万块的生活费,我花得理直气壮。张强曾经为了五十块钱跟我吵半天,现在我买个名牌包都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陈海每隔几天会打一次卫星电话回来。海上的信号很差,声音里总是夹杂着滋啦滋啦的风声。

“喂,林夏。”陈海的声音在那头显得很遥远。“嗯,你说,我听着呢。”我坐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霓虹灯。

“孩子怎么样?”“陈默这次数学考了九十五,进步很大。他最近在学游泳,教练说他很有天赋。家里水电费都交过了,你寄回来的干货我也收到了。”我像做工作汇报一样详尽。

“好,辛苦你了。”陈海顿了顿,又问,“你呢?钱够花吗?”“够花,还有剩余。你在海上怎么样?”我也随口问了一句。

“风浪有点大,但这艘船重,还算稳。这趟要去南美,大概还要大半年才能回去。”“好,注意休息,别太累。”

我们的对话总是很简短,没有情话,没有抱怨。挂了电话,我就继续过我的悠闲生活。我觉得这种状态简直太完美了。直到有一次,陈默在学校跟人打架,把对方孩子的鼻子打流血了。

我去学校处理这件事。对方家长是个不依不饶的女人,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这当妈的怎么教的孩子?一点家教都没有!”

我把陈默挡在身后,冷冷地看着她:“我孩子打人是不对,我们会道歉并承担医药费。但你刚才说他没家教,请你也向他道歉。他没有妈妈在身边,不是你可以随意羞辱他的理由。”

最后在那女人的骂骂咧咧中,我处理好了事情。回家的路上,陈默一直低着头。快到家门口时,他突然拉住我的衣角,小声说:“林阿姨,对不起。”

我摸了摸他的头:“下次想打架,先跟我说,我教你怎么打能赢还不留痕迹。”陈默噗嗤一声笑了,那是他第一次对我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那天晚上,陈海又打来了电话。我把这件事告诉了他。陈海在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林夏,谢谢你。”

“谢什么,合同范围内的职责。”我说。“不,你护着他的样子,我听陈默说了。”陈海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很久没被护着了。”

那一刻,我握着手机,心里莫名跳快了一个节拍。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我和陈海结婚快一年了。

那天,我正在厨房研究一道新菜,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林夏,我下周一到码头。手续办完,周二下午到家。”

看到这条消息,我的手抖了一下。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感袭上心头。这一年里,我已经习惯了这间大房子只有我和陈默,习惯了自由自在。现在,这个房子的男主人要回来了。

“陈默,你爸要回来了。”我对着屋里喊了一声。陈默从房间里冲出来,眼睛里闪着光:“真的?我爸要回来了?”

看到他那么开心,我心里却有些复杂。陈海回来,意味着我要开始履行“妻子”的义务。我们要睡在同一张床上,我们要一起吃饭,我还要面对一个几乎完全陌生的男人。

周二下午,我特意去接了陈默,然后早早回到家,做了一桌子菜。下午四点,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一股带着咸湿海盐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陈海走进来,他比走的时候瘦了一圈,但精神很好。他放下包,看着站在客厅里的我和陈默,一时间竟然有些局促。

“爸!”陈默冲过去,抱住陈海的腰。陈海大手揉着儿子的脑袋,眼眶有点红。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我。“我回来了。”他轻声说。“洗洗手准备吃饭吧。”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自然。

饭桌上,气氛有些微妙。陈默一直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陈海一边听一边点头,目光时不时落在我的脸上。“这一年,你把家打理得很好,陈默也长高了。”陈海看着我说。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我开玩笑地回了一句。陈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微的纹路,显得很温暖。

晚饭后,真正的挑战来了。陈默睡下后,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陈海。

“那个,我去洗澡。”陈海摸了摸脖子。“好,睡衣在浴室架子上,我给你买的新款。”我说。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我坐在床边,心里七上八下的。一会儿陈海出来了,他穿着深蓝色的睡衣,头发半湿,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他坐到床的另一边,床垫微微下沉。

“林夏,”他叫我的名字,“这一年,你辛苦了。”“还好。”我低着头,不知道该看哪里。

“我知道你当初嫁给我,是因为觉得我不在家,你省心。”陈海的声音很诚恳,“但我这次回来,想跟你好好过日子。如果你还没准备好,我可以去睡沙发。”

我抬起头,看到他眼神里的尊重和认真。那一刻,我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和张强完全不同。他像一棵扎根在深海里的礁石,稳重得让人心安。

“不用,床挺大的。”我轻声说。

那一晚,他没有动我。他只是在黑暗中轻轻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心很厚,有很多茧子,但很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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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月休假,陈海彻底颠覆了我对“丈夫”这个词的认知。他不需要我伺候。相反,他包揽了家里所有的重活。坏了很久的橱柜门被他修好了,漏水的龙头的垫片被他换了。他每天早起去买早点,然后送陈默上学。

有一天下午,我在沙发上睡午觉。醒来时,发现身上盖着毯子,陈海正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阳光洒在他身上,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

“醒了?”他放下书,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有点凉,别感冒了。”我看着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陈海,你为什么要当海员?”

陈海坐下来,看着窗外:“家里穷,没文化,只能卖力气。后来发现这行挣钱快,能给孩子好生活。但在海上,真的很孤单。有时候连着半个月看不见陆地,满眼都是水。那时候我就在想,要是家里有个等我的人,那该多好。”

他转过头看向我:“林夏,你就是那个人。”

那一刻,我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我主动抱住了他的脖子。

我们在那个休假的月里,补齐了所有的亲密。我开始喜欢和他一起去超市买菜,喜欢看他给陈默组装复杂的航模,喜欢在深夜里缩在他怀里听他讲海上的奇闻异事。

我甚至开始害怕他离开。

假期的最后一天,家里充满了压抑的气氛。

陈海在收拾那个巨大的迷彩包。陈默坐在旁边,一声不吭地掉眼泪。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刚切好的水果,却怎么也递不出去。“别哭了,男子汉。”陈海拍了拍陈默的肩膀,“你在家保护好林阿姨,等爸下次回来,给你带南美的特产。”

陈默抹了一把脸,跑回了房间。陈海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的眼睛。

“林夏,这趟出去大概要十个月。”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卡,塞进我手里,“这张卡里是一百万,是我这次的预支工资和之前的积蓄。密码还是那个。如果我在海上有什么事,这钱你拿着,把陈默养大。”

我心里猛地沉了一下,有些生气地把卡拍在桌上:“陈海,你胡说什么呢?你能出什么事?”

陈海笑了笑,把我搂进怀里,力气很大,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子里。“跑船的,命就在老天爷手里攥着。”他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但这趟回来,我就不走了。我跟公司申请了,调回陆地分公司当调度。虽然工资少一半,但我能天天守着你们。”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说话算话,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带着你的钱嫁给别人,还让陈默管别人叫爸!”我恨恨地说。

“不敢。”陈海笑着,眼神里却满是不舍。

他走了。家里再次恢复了安静,但我却再也找不回以前那种“自由自在”的感觉了。我开始频繁地刷天气预报,关注全球的海况新闻。只要手机一响,我就会心惊肉跳。

陈海的电话依旧不规律,但我每一次都会守在手机旁,生怕错过。

“林夏,我们过赤道了,这里天特别蓝。”“林夏,陈默过生日那天我可能回不去,你替我送他那个想要的乐高。”“林夏,我想你了。”

最后这四个字,比那年薪百万更让我觉得珍贵。我发现自己变了。我不再计算这个月花了多少钱,不再去想这份“管家工作”有多划算。我每天都在倒计时,数着他回家的日子。

张强中间来找过我一次,想让我借点钱给他妈看病。我直接报了警,把他轰了出去。看着张强落魄的样子,我心里没有一点波澜。我只觉得庆幸,庆幸自己遇到了陈海,庆幸自己虽然出于自私的目的开始这段婚姻,却意外地得到了真情。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海离家的第十个月,我开始收拾屋子,买了一套新的床单。我算着日子,再过二十天,他就要在青岛码头靠岸了。

然而,在这个原本平凡的周五晚上,我正在给陈默辅导作业,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显示是“上海”。

我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焦急的男声:“请问是陈海大副的家属吗?”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是,怎么了?”

“这里是远洋航运公司。我们接到紧急消息,陈海所在的货轮‘远征号’在南太平洋海域遭遇超强台风,主机失去动力。目前……目前船只已经失联了。”

我手里的钢笔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墨水溅了一地。“失联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我对着电话喊道。

“就是……卫星信号断了,我们目前联系不到船上任何人。搜救中心已经派船过去了,但由于气候恶劣,进度非常缓慢。请您……请您保持电话畅通。”

我瘫坐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陈默走过来,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林阿姨,你怎么了?是不是我爸打不通电话了?”

我看着陈默那张像极了陈海的小脸,眼泪夺眶而出。

接下来的三天,是我这辈子最黑暗的日子。

我没去送陈默上学,而是把他带在身边。我不敢闭眼,只要一闭眼,就是陈海在大浪中挣扎的样子。电视里滚动播放着那场台风的消息。“‘海燕’级别超强台风横扫南太平洋,多艘货轮受损,中国籍‘远征号’失联超过72小时……”

我妈赶过来了,看着我形容枯槁的样子,叹了口气:“夏夏,要不……你先做最坏的打算。这大海上的事,谁也说不准。陈海给你的那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

“闭嘴!”我红着眼睛打断她,“他会回来的!他说过跑完这趟就不跑了,他不会骗我的!”

我开始疯狂地给那个航运公司打电话。对方的态度从最开始的同情,变成了后来的机械化回复:“请等待进一步通知。”

直到第五天,也就是陈海失联的第120个小时。

我的手机再次响起。我几乎是扑过去抓起了手机。

“林女士,最新的搜救报告出来了。”对方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沉重。

我屏住呼吸,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搜救船在失事海域发现了一些救生筏的残骸,还有……还有几具船员的遗体,目前身份正在核实中。我们需要家属尽快赶往最近的港口配合工作。”

我的手机滑落在沙发上。残骸。遗体。身份核实。这些词像刀子一样扎在我的身上。

我拉起陈默的手,声音颤抖得不像话:“走,咱们去接你爸。”

我们连夜坐飞机赶到了那个港口城市。码头上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睛。这里聚集了很多家属,哭声此起彼伏。

我看到一个年轻的女人瘫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张照片,哭得几乎断气。那是新婚不久的二副的妻子。我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陈默懂事地抓着我的手,力气大得手心都出汗了。

搜救船进港了。甲板上覆盖着巨大的蓝色雨布,一个个担架被抬了下来。每一个担架抬下来,人群里就会爆发出尖叫和恸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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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人群最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抬下来的身影。第一个不是。第二个也不是。第三个……那个担架上盖着白布,露出一只被水泡得发白的手。

我感觉一阵眩晕,差点倒下去。这时候,航运公司的一个领队走向我,他的脸色极其难看。

“林女士,请跟我们去一趟核对室。我们发现了一件属于陈海大副的个人物品。”

他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塑封袋。里面装的,是我在陈海临走前,亲手系在他包上的那个平安扣。

那平安扣上面布满了裂痕,还带着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血迹。领队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死死盯着那个平安扣,感觉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码头上那凄厉的海鸟叫声,一声声刺进我的骨髓。陈海,你到底是死是活?

我死死盯着那个透明的塑封袋。

周围的人还在哭。海风吹在我的脸上,像刀片一样刮着肉。我伸出手,手指抖得根本不受控制。我碰到了那个袋子,隔着塑料皮,我好像还能感觉到那上面的血是热的。

“这个东西,你们是在哪里找到的?”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变了调,干哑得像是在锯木头。

领队低下头,避开了我的眼睛。“在二号救生筏里找到的。”领队的声音很低,“那个救生筏被大浪打翻了。我们捞起来的时候,里面只有三具遇难者的遗体。我们在其中一个人的手里,抠出了这个平安扣。”

我的腿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我直直地跪在了粗糙的水泥地上。膝盖磕在石头上,很疼,但我好像感觉不到。

“那个手里拿着平安扣的人,是他吗?”我抬起头,死死盯着领队。

领队摇了摇头:“遗体在海里泡了太久,脸部已经无法辨认了。我们需要您去核对室,看看能不能通过身体特征认出来。”

陈默在一旁吓坏了。他平时是个小刺头,这会儿却哭得出不了声。他扑通一声跪在我旁边,两只小手死死抱住我的胳膊。“林阿姨,我爸不会死的。我爸游泳可厉害了,他不会死的!”陈默把脸埋在我的肩膀上,眼泪把我的衣服全打湿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陈默拉起来。“对,你爸不会死。”我用袖子用力擦了一把脸,“陈默,你在这里等我。有工作人员看着你,哪里都不要去。我去接你爸。”

陈默拼命摇头:“我要一起去!我要看我爸!”

“不行!”我提高了声音,按住他的肩膀,“里面的画面你不能看。你是男子汉,听话,在这里等我。我一定把他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