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搭伙7年,我没吃亏。"
苏锦云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挂着笑,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没人知道,就在说这句话的前一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厨房,哭了整整两个小时。
旁人眼里,她活得最通透——不领证、不捆绑、钱财各管各,7年愣是过出了一份"教科书式"的黄昏恋。
可那天,一个意外的电话打来,说出了一件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苏锦云握着手机,手开始抖……
她以为自己早就想明白了,却在那一刻发现,有些账,根本算不清楚。
01
苏锦云今年50岁,皮肤保养得白净,烫着一头利落的短卷发,走路带风,说话干脆,站在一群同龄女人里头,永远是最精神的那一个。
她在南方一座普通地级市的老城区住了大半辈子,住的是二十年前单位分的房子,两室一厅,不大,却被她拾掇得干干净净,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进门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茶香。
邻居们都说,苏锦云这个女人,命硬。
第一段婚姻,她嫁的是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叫林国栋,两个人从二十多岁就搭伙过日子,不吵不闹,平平淡淡,邻居都说这对夫妻过得安生。可就是这么安生,安生到林国栋五十岁不到,查出了肝癌。
确诊那天,苏锦云站在医院走廊里,医生说了什么她后来都记不清了,只记得走廊的灯白得刺眼,护士推着车从她身边走过,脚步声很响。
从那天起,她开始学着一个人扛事。
治病的钱,是借的,是卖的,是她把能变的都变了换来的。
林国栋拖了三年,走的那个冬天,苏锦云送走了他,回到空荡荡的家,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两个人的结婚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女儿苏然那时候刚考上大学,懵懵懂懂的,不知道怎么安慰妈妈,只是坐在她旁边,把头靠在她肩膀上。
苏锦云拍了拍女儿的手,说:"没事,妈没事。"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眼泪一滴都没掉。
往后那几年,苏锦云一个人过。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对着空屋子,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把自己也打理得整整齐齐,从来不让人看出半点狼狈。
身边人觉得她心里有结,劝她再找一个。
她每次听完,就笑笑,说:"找什么找,这把年纪了,过好自己不行吗?"
说的是真心话,她那时候是真的没想过再找。
直到那年小区门口新开了一家棋牌室,她被老邻居拉进去搓了几把麻将,就在那个烟雾弥漫、叽叽喳喳的小房间里,认识了谢明远。
谢明远比她大五岁,五十五岁,身量高挑,头发白了一半,说话慢条斯理,沉稳,不爱多话。
他是本地人,年轻的时候在国企上班,后来厂子改制,就自己倒腾点小生意,不算发财,但也没亏着。前妻三年前病逝,一个儿子谢子恒在外地做生意,还有个女儿谢雨桐,在本地一家单位做文员,性子安静,不爱走动,平时和谢明远也不常见面,各人过各人的。
两个人第一次搭档打麻将,就赢了。
散场的时候,谢明远站在门口,对苏锦云说了一句话:"你打牌有一套,下次还来吗?"
苏锦云斜他一眼:"来不来还用问你?"
就这一句话,两个人都笑了。
02
认识之后,两个人没有轰轰烈烈,也没有刻意约会,就是每周来棋牌室碰面,搭个档,打几把,散场了各回各家。
偶尔谢明远会在散场后问她:"吃饭没?"
苏锦云有时候答"吃了",有时候答"还没","还没"的时候,两个人就在楼下那家老面馆坐下来,各点各的,吃完结账,一人付一半。
就连这个细节,谢明远从来没提出来要替她付,苏锦云也从来没等着他付。
这让苏锦云对他多了一分好感。
她最怕那种男人,一开始掏钱掏得勤快,嘴上说不用还,心里却记着账,等感情稳了,开始变着法子往回算。她前半辈子见过太多,有些是自己经历的,有些是看别人经历的,每一个结局都不好看。
这个谢明远,倒是干净。
就这么不咸不淡地来往了将近一年,有一天吃完面,谢明远把筷子搁下,看着她说:"锦云,我跟你说个事。"
苏锦云抬头:"说。"
"我这个人,你也了解了差不多,没什么大本事,就是过日子踏实。"谢明远停了一下,"你要是不嫌弃,咱们搭伙过吧。"
苏锦云没说话,只是用纸巾擦了擦嘴。
谢明远接着说:"我不要求领证,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就是觉得……一个人住着也没意思。"
苏锦云把纸巾叠好,放在桌上,抬头看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搭伙可以,有几条规矩,你得先答应我。"
谢明远说:"你说。"
"第一,不领证。第二,钱财各管各,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谁都不许管谁,也不许问。第三,你儿子女儿那边的事,我不管,我女儿那边的事,你也别插手。说好了,以后谁都不许反悔。"
谢明远听完,点头:"行,就这么说定了。"
苏锦云又看了他一眼:"你现在答应得这么痛快,以后别后悔。"
谢明远笑了笑:"我这把年纪了,反悔什么。"
面馆里人来人往,锅里的汤咕嘟嘟冒着热气,老板娘在柜台后头收钱,收音机里放着老歌,苏锦云坐在那里,觉得这顿饭吃完,日子好像突然就不一样了。
但她没说出来,只是起身去结了账,出门的时候,对谢明远说:"那就这么说定了。"
谢明远跟在她身后,说:"说定了。"
两个人走在街上,路灯刚亮起来,各自回各自的家。
03
搭伙的第一年,两个人还是各住各的。
谢明远住他老城区的那套老房子,苏锦云住她单位分的两室一厅,两家相距不过十分钟路程,平日里谁去谁那边,全看心情,从不强求。
周围邻居一开始觉得稀奇,背地里议论纷纷。
说得最难听的,是苏锦云楼上的陈婶。
这个女人嘴碎出了名,上到小区物业费涨没涨,下到谁家儿媳妇又买了新包,她没有不知道的。
自打苏锦云和谢明远来往的事传开,她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逢人就说,说得绘声绘色,好像她亲眼看见了什么似的。
有一天,苏锦云刚从菜市场买菜回来,在楼道口碰见陈婶,陈婶一把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一脸"我是为你好"的表情:"锦云啊,我跟你说,你这样不行的,连个证都没有,名不正言不顺,万一他哪天变心了,你上哪说理去?你这么大岁数了,可不能再吃亏了。"
苏锦云站在那里,听她说完,笑了笑,说:"陈姐,您说得对,我回头好好想想。"
陈婶正要再说,苏锦云已经提着菜袋子往楼上走,边走边说:"对了,您家楼下那个花坛,最近好像有人乱扔垃圾,您平时注意点。"
陈婶愣了一下,扭头去看花坛,苏锦云已经进了电梯。
苏锦云身边还有个老同事叫魏淑芬,两个人共事了二十年,交情不浅。魏淑芬比苏锦云小两岁,离婚多年,一个人带大了孩子,说话直,有时候直得让人下不来台,但苏锦云不怕她,因为知道她是真心的。
苏锦云和谢明远搭伙的事,魏淑芬知道得比别人早,也比别人担心得多。
那天两个人在公园里散步,走到湖边,魏淑芬突然停下来,认认真真地看着苏锦云,问:"你跟老谢,真的一分钱都不搅合?钱财各管各,谁都不问谁?"
"真的。"苏锦云说。
"那你图他什么?"
苏锦云想了想,说:"图个伴儿。"
"就这?"
"就这。"
魏淑芬皱着眉头,说:"锦云,你这人,我是真看不懂。你知道有多少女人为了这个'伴儿',最后把自己搭进去了?又是帮人还债,又是照顾人家孩子,到头来一场空,哭都没地方哭。你现在这样,迟早……"
"迟早什么?"苏锦云打断她,"淑芬,我跟你说,我不是没想过这些,我想得比你清楚。我就是搭个伴儿,出了事各负各的,我不沾他的,他也别想沾我的,这就是规矩。"
魏淑芬盯着她,半天没说话,最后叹了口气:"行,你活得明白,我服了你了。"
苏锦云笑了笑,继续往前走,说:"走吧,别站着了,风大。"
魏淑芬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锦云,你嘴上说得利索,但是人跟人住久了,感情是会变的,到时候你自己可别乱了阵脚。"
苏锦云没回头,说:"知道了,唠叨。"
话是这么说,但那句话,苏锦云后来记了很久。
这一年里,谢明远偶尔提起他女儿谢雨桐,说她最近换了个部门,忙得很,也说她不爱往家跑,父女俩平时就是电话联系。苏锦云听着,没多问,也没放在心上。
直到有一次,谢明远说,雨桐上周来看过他,顺道问起了苏锦云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锦云问:"你怎么说的?"
谢明远想了想,说:"我说,是个明白人。"
苏锦云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04
搭伙的第二年,谢明远的儿子谢子恒回来过了一次年。
那是苏锦云第一次见到这个人。
谢子恒三十出头,长得像谢明远,高高瘦瘦,但气质完全不一样。谢明远沉稳,他却有一股子傲气,说话的时候喜欢仰着头,眼神总是飘的,像是随时都在算什么账。
过年那天,谢明远在自己家里摆了桌饭,叫苏锦云过去,顺便让两边认识认识。
苏锦云提了两瓶好酒,准时赴约。
一进门,谢子恒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头也没抬。苏锦云站在门口说了声"子恒,你好",他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哦"了一声,嘴角动了动,算是打了招呼,然后眼神就又回到手机上去了。
苏锦云把酒放在桌上,进厨房帮谢明远打下手,谢明远压低声音跟她说:"这孩子不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
苏锦云说:"没事,我又不是他妈,他不亲近我很正常。"
饭菜上桌,一家人坐下来,气氛勉强算平和。
谢子恒吃了几筷子,放下筷子,开口了:"爸,您那套老房子,现在估价多少了?"
谢明远筷子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他:"问这干什么?"
"就随便问问,最近那一片拆迁的风声越来越大,我听说有开发商在收房,您要是有打算,现在出手最合适。"
谢明远皱着眉:"我的房子,我自己知道,用不着你操心。"
谢子恒瞥了苏锦云一眼,那一眼很快,但苏锦云接住了,她看得出来那眼神里是什么意思——他在算,这个女人在不在场,影不影响老头子的决定。
苏锦云没说话,给谢明远夹了块鱼,说:"这鱼炖得好,你多吃点。"
谢明远接过去,借坡下驴,换了个话题,问谢子恒生意上的事,谢子恒就开始说自己在外地投的项目,说得头头是道,越说越精神,苏锦云坐在旁边听着,不插话,只是偶尔给两人添汤。
饭快吃完的时候,谢子恒突然对苏锦云说:"苏阿姨,我说句不好听的,您别介意。"
苏锦云放下筷子,看着他:"说吧。"
"您跟我爸,这不领证的搭伙,说到底算什么?出了事算谁的?您这个年纪,图个啥?"
话音落下,桌上安静了一秒。
谢明远沉下脸,刚要开口,苏锦云先说话了。
"子恒,你这问题问的,我来回答你。"苏锦云不急不慢,"我跟你爸是搭伙,不是过家家,出了事各负各的,谁都不亏谁,你放心,你爸的东西,我一分不要,你的那份,我也动不了。"
谢子恒盯着她,说不出话来。
苏锦云继续说:"你担心你爸,我理解,换我是你,我也担心。但是子恒,你放心的同时,也得想想,你爸一个人住着,你不在身边,有个头疼脑热的,谁来给他送碗热饭?"
谢子恒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站起来,说了声"我去洗碗",走进了厨房。
谢明远等他进了厨房,压低声音对苏锦云说:"锦云,对不住,这孩子……"
苏锦云摆摆手:"没什么,正常,他是在护着你,我不怪他。"
谢明远看着她,没再说话,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时说不清楚是什么。
05
谢子恒走了之后,日子还是照旧过。
搭伙到第三年,谢明远提出来,想搬过来住。
"我那边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一个人住着大,你这边离菜市场近,方便。"谢明远说,"你要是不介意,我就搬过来?"
苏锦云想了一下,说:"住可以,规矩你记着。"
谢明远说:"记着呢,你放心。"
就这么着,谢明远把换洗衣物搬了过来,两个人开始真正住在一个屋檐下。
苏锦云的女儿苏然知道这件事之后,专程从外地赶了回来。
苏然那年二十七岁,在外省一家设计公司上班,平时不常回来,和苏锦云的关系说不上多亲密,但也说不上疏远,逢年过节打个电话,偶尔回来住几天。
她进门的时候,谢明远正坐在客厅看电视,苏然叫了声"谢叔叔好",谢明远起身倒了杯茶,说了几句客气话,然后识趣地拿起外套,说去楼下买点东西,把空间留给母女俩。
苏然等他一走,立刻拉着苏锦云到厨房,关上门,压低声音:"妈,您这是什么意思?把人接家里住了?"
苏锦云正在淘米,头也没抬:"住就住了,怎么了?"
"怎么了?妈,您跟他领证了没有?"
"没有。"
"那万一他在您这里出了什么事,您怎么说得清楚?人家家里要是来闹,您怎么办?"
苏锦云把米放进电饭锅,按下开关,转过身,看着女儿,问:"你说完了?"
苏然被她这句话问得一噎,说:"妈,我是为您好。"
"我知道你为我好。"苏锦云说,"但是然然,我跟老谢有约定,出了事各自负责,你放心。"
"妈,您这个年纪了,凡事不能就靠一句约定。"
"那靠什么?靠一张结婚证?"
苏锦云反问,声音不大,但很稳:"你爸当年有结婚证,最后还不是把家底掏空,走了,留我一个人?一张纸,管不了人心的。"
苏然被这句话堵住,半天说不出话来。
厨房里安静了一会儿,苏锦云缓了缓语气,说:"然然,我不是赌气,我就是想清楚了。我这把年纪,找个人搭伙,不是为了图什么,就是两个人互相有个照应,过得舒心,这就够了。你不用替我担心,我心里有数。"
苏然站在厨房里,看着她妈,看了很久,最后说:"行,妈,您高兴就好,但是有什么事,您一定要告诉我。"
苏锦云点头:"知道了。"
苏然又说:"那个谢叔叔,我看着还行,但是妈,他儿子那边……"
"然然。"苏锦云打断她,"我们说好了,各人的孩子各人管,这是规矩,我不会破的。"
苏然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去客厅等谢明远回来,一家三口吃了顿饭,表面上和和气气。
苏然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她妈一眼,那眼神里有担心,有不放心,还有一点苏锦云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
苏锦云站在门口,看着女儿走远,把门带上,回到客厅。
谢明远正在收拾碗筷,头也没回,说:"你女儿,不放心你。"
苏锦云说:"孩子都这样,正常。"
谢明远说:"她说的那些,我都听到了,不怪她。"
苏锦云说:"我知道你听到了,所以呢?"
谢明远顿了一下,说:"所以我会注意,不给你添麻烦。"
苏锦云没说话,拿起桌布开始擦桌子。
就在这一年里,谢雨桐来过一次。
不是专门来见苏锦云的,就是顺路来给谢明远送点东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进来坐了不到二十分钟,喝了杯茶,跟苏锦云说了几句客气话,就走了。
走之前,谢雨桐看了苏锦云一眼,说:"苏阿姨,您照顾我爸,辛苦了。"
苏锦云说:"不辛苦,我们互相照应。"
谢雨桐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出了门。
苏锦云站在窗边,看着她走远,觉得这个姑娘和她哥哥不一样,不爱说话,眼神却很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06
搭伙的第五年,出了一件苏锦云始料未及的事。
谢子恒在外地做生意,项目出了问题,资金链断了,打电话回来,开口就跟谢明远要一大笔钱,说是周转,说是救急,说得急,说得凶,电话这头苏锦云在厨房切菜,都能隐约听见谢子恒隔着话筒的嗓门。
谢明远在房间里接了将近一个小时的电话,出来的时候,脸色灰白,在沙发上坐下来,一句话都没说。
苏锦云把切好的菜放进盘子,洗了手,出来,给他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坐回去,继续做自己的事。
过了好一会儿,谢明远才开口:"锦云,我跟你说个事。"
苏锦云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他:"说吧。"
"子恒那边出了问题,要用一笔钱,不少。我这些年攒的,加上退休金,凑一凑,能凑出来,但是这段时间我手头可能紧,生活上的事,我先顾不上。"
苏锦云听完,问:"你想好了?"
"想好了,是我儿子,我不管谁管。"
"那就去办吧。"苏锦云说,"你的钱你做主,不用跟我说,我这边不用你顾。"
谢明远看了她很久,说:"你就……不劝我?"
苏锦云说:"我凭什么劝你?那是你儿子,那是你的钱,跟我没关系。但是明远,我劝你一句,你自己的退休金,留一部分,别全给出去,你还要过日子的。"
谢明远点头,没说话。
钱的事就这么定了,谢明远把这些年的积蓄凑了凑,往谢子恒那边转了过去,从那之后,他话少了很多,有时候坐在窗边,一坐就是半天。
苏锦云没有追问,没有安慰,该做饭做饭,该买菜买菜,日子照旧过。
但有一天晚上,谢明远在饭桌上,突然放下筷子,看着苏锦云说:"锦云,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太没用了?"
苏锦云没有马上说话,夹了块豆腐放进嘴里,嚼了嚼,才说:"没用不没用,是你自己的事,但是你把子恒的事扛下来,我觉得你没亏着他。"
谢明远低下头,说:"这些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说不清楚。"
苏锦云抬头看了他一眼,说:"吃饭。"
谢明远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吃饭。
饭桌上安静下来,窗外的风把窗帘吹起来,又落下去,楼道里有小孩子跑动的声音,远远的,很快就没了。
转眼到了第七年的冬天。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腊月里头,小区门口的那排梧桐树叶子全落光了,光秃秃的枝桠戳在灰色的天空里,看着有点冷清。
苏锦云那段时间发现,谢明远不爱吃饭了,有时候炒了一桌子菜,他只扒拉几口就放下筷子,说不饿,说天冷了胃口差。苏锦云没说什么,换着花样给他做他爱吃的东西,红烧肉,糯米排骨,老鸭汤,他吃几口,还是说不饿。
还有一次,苏锦云早上起来,发现谢明远已经坐在客厅里了,窗帘没拉,天还没亮透,他就那么坐着,手里捧着个茶杯,茶早凉了,他也没喝。
苏锦云站在卧室门口,看了他一会儿,走过去,说:"睡不着?"
谢明远回过神,说:"嗯,上了年纪,觉少。"
"去检查一下吧,"苏锦云说,"身体不舒服就去看。"
谢明远说:"没事,就是天冷,老毛病。"
苏锦云没再追,转身去厨房烧水。但她心里有个东西,轻轻动了一下,又被她按住了,没去深想。
后来又过了些日子,谢明远说他要去医院做个例行检查,让苏锦云不用陪,他自己去。苏锦云说行,他自己出了门。
那天他回来得很晚,进门的时候,苏锦云正在看电视,谢明远坐下来,说检查完了,说医生让他注意饮食,说没什么大事。
苏锦云看了他一眼,说:"检查单给我看看。"
谢明远说:"没事,你别大惊小怪,真的没什么。"
苏锦云没再坚持,但从那天起,她给谢明远做的饭,悄悄换了口味,少盐少油,清淡了许多。谢明远没说什么,只是有一次吃完饭,看着她,说了句:"你做的饭,越来越好吃了。"
苏锦云没搭话,收了碗筷,去厨房洗碗。
日子就这么过着,不紧不慢,不远不近。
苏锦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平稳下去。
直到那天下午,门铃突然响了。
苏锦云去开门,门口站着谢雨桐。
和上次来不一样,她今天脸色很差,眼睛红着,像是刚哭过,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袋,站在门口,没有寒暄,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苏阿姨,我爸把房子加了您的名字,您知道吗?"
苏锦云愣住了。
"什么?"
"三个月前,他偷偷去公证处办的。"谢雨桐声音很冷,把手里的牛皮纸袋往前递,"我是今天在他住院的东西里翻到的——他一直藏着,谁都没告诉。"
苏锦云接过纸袋,手顿了一下:"他住院了?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礼拜,"谢雨桐说,嗓音哑了一下,"他不让我告诉您,说不是大事,让我别张扬。"
苏锦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和谢明远说好的——钱财各管各,房子各是各的,谁都不欠谁。
这是他们搭伙七年,唯一说好的规矩。
可谢明远,背着她,把这条规矩,悄悄打破了。
谢雨桐盯着她,眼神复杂,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下一句话——
那句话,才是真正让苏锦云站在原地,半天挪不动脚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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