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被老伴气死了，他都68了，天天雷打不动去伺候他娘！

他娘今年都九十多了，腿脚不利索，脑子也时而清楚时而糊涂，自打三年前摔了一跤，生活就半自理不了。老伴上面的哥哥姐姐都推三阻四，要么说自己身体不好，要么说儿女离不开，最后伺候老人的担子，全压在了他这个最小的儿子身上。按理说，孝顺老人是应该的，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可他这股子执拗劲，真的让我心里堵得慌。

每天天刚蒙蒙亮，他五点半准时起床，先熬上小米粥，再蒸个鸡蛋羹，收拾好就往老母亲那屋赶，他家老房子就在我们小区隔壁楼，走路也就五分钟。这一去，就是一上午，擦身、喂饭、收拾大小便、换洗衣物，样样都亲力亲为，半点不肯假手于人。我在家做好了早饭，凉了热，热了凉，等他回来都快九点，匆匆扒两口饭，歇不了半小时，又得往那边跑，说是怕老人一个人在家出事。

我今年也66了，膝盖有老寒腿，一到阴雨天就疼得走不动路，血压也时高时低，平日里自己照顾自己都费劲，本想着老两口能互相搭把手，日子安稳点。可家里的大事小情，买菜、做饭、收拾屋子，全落在我一个人身上，有时候我头晕躺床上，想喝口热水都没人倒，只能自己强撑着起来。看着楼下别的老两口，手牵手遛弯、买菜、去公园晒太阳，我心里就发酸，人家的晚年是享清福，我这晚年，反倒比年轻时还孤单。

我跟他吵过，也哭过，说你都快七十的人了，自己身子骨也不硬朗，腰间盘突出犯了疼得直不起腰，还天天往那边跑，就不能跟哥姐商量着轮流伺候，请个保姆搭把手也行啊。他每次都低着头，闷声闷气地说，我娘拉扯我不容易，当年家里穷，哥姐上学成家，都是我娘省吃俭用供着，现在她老了，我不管谁管，保姆哪有自己人贴心。话是这么说，可他从来不想想，我也是他的老伴，也需要他照顾啊。

有一回，我感冒发烧，浑身发烫，躺在床上跟他说让他别去了，陪我在家歇一天，去楼下诊所拿点药。他犹豫了半天，还是给我倒了杯温水，塞了两片退烧药，说跟娘说好了今天要洗头擦身，不能失信，中午赶回来给我做饭。我当时眼泪就掉下来了，不是因为生病难受，是因为在他心里，好像永远都是他娘排在第一位，我这个陪了他四十年的人，反倒成了次要的。

他也不是不辛苦，每天来回跑，脸色越来越差，头发白得更快了，有时候晚上回来，累得往沙发上一坐就打盹，连话都不想说。看着他疲惫的样子，我心里又气又心疼，气他太固执，不懂心疼自己，也心疼他一把年纪还要遭这份罪。可我也明白，他心里装着的是那份孝心，是放不下的母子情，只是这份沉甸甸的孝心，压得他喘不过气，也压得我们这个家没了往日的热闹。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他依旧每天雷打不动去伺候老母亲，我依旧守着空荡荡的家，心里的怨气慢慢磨成了无奈。其实我也知道，孝顺是刻在他骨子里的秉性，换做谁他都不会不管，只是人到老了，夫妻间的陪伴和依靠，又该放在哪里呢。窗外的夕阳落下去，我坐在饭桌前，看着凉透的饭菜，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只觉得这晚年的日子，就像这饭一样，少了点热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