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型失败四次,我终于等到了合适的心脏。
远在国外的医生哥哥也迅速回国,我以为他特意为了亲自给我主刀。
直到真千金的突然确诊心脏病。
哥哥拿来一份文件,温柔劝我签字。
“锦儿,把这颗心脏让给瑶瑶吧,她体弱多病,实在等不了了。”
“你还能撑一撑,以后还会排到其他供体的。”
我气得浑身发抖,将他赶走。
可第二天,我的心脏还是被人截胡了。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找未婚夫,却在走廊听见了他与哥哥的谈话。
“终究是我们对不住锦儿,前四次配型为给瑶瑶出气我们都骗她失败。但这次瑶瑶真病了,心脏必须让给她。”
“待瑶瑶做完移植手术康复后,再加倍补偿锦儿。”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我数次徘徊在生死边缘,都拜他们所赐。
我没有冲出去质问,而是捂着胸口,默默擦干眼泪。
“系统,开启回归程序吧。”
......
脑海中机械音突兀响起。
回归程序已启动,倒计时七十二小时。
只要再熬过三天,我就能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我扶着墙壁,一步步挪回病房。
推开门,几个护工正将我的私人物品扫进纸箱。
原本的心脏辅助起搏仪器正被两个人往外抬。
哥哥沈砚白指挥着护工,未婚夫傅廷川则在旁默不作声。
我靠在门框上大口喘息。
“你们……在干什么?”
傅廷川看到我惨白的脸,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
随即移开视线,沉默着看向沈砚白。
哥哥沈砚白眼底闪过慌乱,硬着头皮说。
“锦儿,瑶瑶刚做手术,现在正是危险观察期,这间特护病房和这台设备她现在急需。”
我强忍着心口的痉挛,眼眶通红:
“哥,我配型失败四次,心脏早就千疮百孔了。离开它,我会死的。”
沈砚白的脸色瞬间煞白,他咬紧牙关。
“你每次都挺过来了,这次也一定可以……瑶瑶不一样,她身体弱。锦儿就当哥求你,懂事一次。”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我曾用全部真心去爱的人。
一个是我疼了我十几年的哥哥,一个是我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如今他们狠心地要我把活命的机会拱手让人。
我忽然觉得好累。
反正再熬过几十个小时,我就能永远离开这个世界。
我无力点了点头。
“好,我懂事。”
沈砚白一肚子的说辞卡在喉咙里,错愕地看着我。
这时,心头一阵绞痛袭来。
我双腿一软就要摔倒。
“锦儿!”
傅廷川猛地冲过来,揽住我的腰。
见我没什么大事,又长舒一口气,语气温柔。
“锦儿听话。你的生命力一向顽强,没有设备撑一阵子应该也没问题,等瑶瑶度过危险期。我保证马上让你换回这间房和设备。”
“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去冰岛看极光。”
如果在三个月前听到这些话,我大概会很感动。
那时的傅廷川哪怕我只是划破手指,他都要推掉所有事情,红着眼眶亲自着为我包扎。
可如今他明知道我有多怕疼,却能狠心骗我进手术室生剖四次,只为了给沈星瑶出气。
“傅廷川,你别装了”
傅廷川的手僵在半空,被戳穿后的恼怒让他收回手。
“既然你不听,那别怪我了。”
下一秒,他便吩咐别人将我的东西移到普通病房。
一直照顾我的下人知意红着眼眶冲了进来。
一把推开正在丢东西的护工。
“这个不能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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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意急得大哭。
“这是小姐的抗病日记,她每次疼得睡不着,都是靠这本日记熬过来的,你们怎么能把它当垃圾扔掉!”
沈砚白和傅廷川的脸色都微微变了变。
傅廷川上前一步,抢走日记本翻开。
里面掉落出一叠泛黄的单据。
旁边写着:哥哥车祸大出血,可医院血库告急了,只有我的血能救哥哥了。
医生说我超量抽血会导致心脏受损,可只要哥哥能活下来,我愿意。
另一页,则记着密密麻麻的账单。
廷川今天被人陷害,面临天价赔偿,我把外婆留给我基金全变现替他填了窟窿。
还借了好多钱给他,每天睁开眼就在滚数字。
但是不能跟廷川说,他现在压力已经够大了,不能再让他为我操心。
两人的视线落在那些单据上,都是微微一愣。
但很快就回过神来,满脸不信。
“为了和瑶瑶争宠,你竟然连这种道具都准备好了,真是难为你了。”
回忆起曾经的那些真心,我放弃了争辩,弯下腰想去捡起地上的日记。
刚低下身,心脏便传来一阵剧烈抽痛。
我捂着胸口摔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
可沈砚白只是皱了皱眉。
“又在演什么苦肉计?没有仪器监护你就装发病是吗?”
傅廷川冲身后的保镖摆了摆手。
“把她带走!还在这里耍脾气。一点都不懂事。”
我麻木地任由保镖拖到阴寒的普通病房。
倒计时六十八小时。
再等等,马上就能解脱了。
我蜷缩在被子里。
没有心脏辅助设备,我只能靠大口喘气来缓解心脏的不适。
知意见我疼得浑身发抖,红着眼跑出病房,说去外面求人也要给我买点药。
没多久,沈星瑶竟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很好,眉梢透着得意。
她走到我床边,突然靠近我挺起胸膛。
“哎呀姐姐,你听到这声音了吗?你听这颗心脏跳得多有力啊。”
沈星瑶笑得很开心,她压低了声音炫耀。
“姐姐真以为前四次配型失败是运气不好吗?”
“其实啊,都是我跟哥哥和傅廷川撒娇说你惹我不高兴了,他们为了给我出气,专门骗你的。”
“就连你每次做完手术的止疼药和排异药,他们都偷偷换成维生素片了。”
“你真可怜,被自己的男人和哥哥联手玩弄,还在日记里替他们心疼担忧,真是笑死人了。”
我浑身一震,转过头死死盯着她。
前四次配型,每一次我都满怀希望的进手术室,然后被宣告失败。
因为排异反应,整夜整夜的咳血,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我以为是我命不好。
原来这一切只是为了给沈星瑶出气。
恨意涌上心头,我不知从哪生出了一股力气。
发了疯一般扑向沈星瑶,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你去死!”
沈星瑶没料到我会突然发难,被我扑倒在地。
“救命!姐姐疯了!廷川,哥哥救我!”
病房的门被一脚踹开,傅廷川和沈砚白冲了进来。
“沈南锦!你干什么!”
傅廷川大步冲上前推开我。
我整个人撞在墙壁上,又重重摔落在地。
沈砚白冲过去将沈星瑶抱进怀里,紧张地检查她的脖子。
沈星瑶靠在他怀里,眼泪不断落下。
“哥哥我好怕。姐姐她想杀了我,她想挖走我的心脏。”
傅廷川转过身看着疼的抽搐的我。
沈南锦,你疯够了没有?瑶瑶才刚下手术台,你非要闹出人命才甘心吗!”
我趴在地上,心脏的剧痛让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视线开始模糊。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的画面。
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倒计时四十八小时。
系统快点吧,我真的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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