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一辈子把烂牌打成王炸的女人吗?这位老太太不光是一代人的银幕白月光,还是八一厂第一位女掌门人,59岁拿到少将军衔,连军衔都和当年父亲的级别刚好对上。这一路的坎搁谁都能绷溃,她愣是咬着牙走出了传奇路,今天咱们就聊聊她的故事。
1934年正月,她出生在河南开封的书香世家,爸爸是国民党少将,妈妈是专业油画家,从小家里就飘着京胡声,满屋子都是戏曲画稿和线装书,艺术种子从小就埋进了骨子里。后来抗战打起来,一家人只能逃难,今天住车站明天住客栈,日子乱成一锅粥。妈妈哪怕躲空袭,空下来都会画小画哄她,路上听来的戏曲段子,她都默默记在心里,成了乱世里仅有的甜。
抗战结束后终于能安稳过日子,她对表演的瘾彻底压不住了,学校排话剧她回回抢主角,妈妈看出她天生吃这碗饭,攒了点钱就送她去京剧名家郎定一那里学戏。她那股轴劲现在的演员都比不了,天不亮就起来练嗓,练到喉咙发哑也不歇,身段台步磨到手脚发麻,还不肯停下来。这段苦功不是白下的,后来她上镜,连眼神都带着别人学不来的韵味。
1948年一家人搬到杭州,她上学的时候遇到了改变命运的贵人,就是著名演员黄宗英。那时候她只是个青涩学生,演校园话剧已经灵气逼人,黄宗英一眼就相中她,说这姑娘将来肯定有出息。几年后国家招新演员,上海那边设了考点,黄宗英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她,鼓励她去试试。她瞒了父母偷偷收拾行李买票就走,等爸妈发现车都开了,最后也只能顺着女儿的心意,放她去闯。
到了上海才发现,规则里说不招刚毕业的中学生,她连报名资格都没有。可她一上场亮了功底,把准备好的段子一演,考官们眼睛都直了,当场打报告要破格收她。这一步不光让她进了国家级文艺圈,还让她碰到了一辈子的爱人。同批考生里有个言派京剧传人叫言小朋,出身京剧世家,气质儒雅身段好,俩人天天对戏聊角色,慢慢就走到了一起。那时候条件苦,约会就是散完戏一起走回宿舍,站在街上聊两句表演理想,简简单单的感情,一牵就是几十年。
进了团她先去了话剧团,没抱怨没闹情绪,沉下心磨演技,几年下来进步飞快。1955年长影筹拍《神秘的伴侣》,找不到合适的女主角,卡了好长时间开不了机。话剧团的副团长一眼就看中了眼神有戏的王晓棠,推荐她去试镜。她从来没拍过电影,对着镜头啥也不懂,可就是凭着一股子敢闯的劲就去了长春。导演一放试镜的片段,当场就定了她,就是这个姑娘。
片子一上映直接爆了,那时候没电视,大家休闲都泡电影院,场场爆满。银幕上的黎族少女小黎英,又英气又温柔,一下子刻进了全国观众的心里,王晓棠这名字直接火遍了大江南北。爆火之后她没飘,还是该咋拍戏咋拍戏,一点不拿架子。1958年她和言小朋结婚,没办啥豪华婚礼,就收了同行的祝福,没多久儿子出生,一家三口过着平平淡淡的小日子,幸福得很。
那阵子电影圈主推主旋律作品,她的角色也从民族少女变成了侦察兵、军人这类角色,她身上那股柔中带刚的劲,刚好踩中了那个年代对新女性的审美,直接成了全民偶像。真正让她摸到演艺事业顶峰的,是《野火春风斗古城》,她要一人演双胞胎姐妹金环和银环,俩人人设完全不一样,演不好就会让观众串戏。为了分出差别,她专门找语言专家学发声,硬生生把俩人的音高差开五度,连神态造型都抠到最细。最后片子出来,金环泼辣银环温柔,谁都能分清楚,根本看不出来是同一个人演的。
这部片子直接让她拿了第三届百花奖影后,这可是当时演员能拿到的最高荣誉。换别人早就沉浸在鲜花掌声里走不出来了,她倒好,写了两万字的长信,一条一条剖析自己表演里的不足。这股清醒劲,别说当年,放到现在都没几个演员能做到,光是这点就值得人佩服。
就在事业最顺的时候,命运给她扔了一堆致命的打击,她和爱人被下放到伐木场当工人,偏偏这个时候,儿子也因病离开了她。熬到1975年形势好转,能重新回到影棚的时候,她已经三十七岁了。那时候电影圈已经换了一波年轻演员,适合她这个年龄的角色没几个。她干脆转了型,从台前转到幕后,当导演做编剧。她演了这么多年戏,对人物和镜头天生敏感,转行难归难,她凭着那股不服输的劲,也慢慢做出了口碑,拍的几部片子反响都不错。
到了1988年,八一厂内部调整,组织找到她,让她出任八一电影制片厂厂长,这事儿在当时直接炸了锅。八一厂有深厚的军队背景,这么多年一直都是男性担任一把手,让一个女演员出身、刚转导演没多久的女人接这个烂摊子,好多人都捏着一把汗。她没犹豫就接了,成了八一厂有史以来第一个女厂长。
上任一看才知道情况有多糟,那会儿市场化转型,观众口味变了,八一厂拍片子发行难,连续好几年亏钱,整个厂子都快撑不下去了。屋漏偏逢连夜雨,刚上任没多久,跟她过了几十年的丈夫言小朋也病倒走了,短短几年,儿子丈夫接连离开,换谁都扛不住这样的打击。那段时间她瘦了十几斤,脸上肉眼可见地憔悴,可她知道,厂里好几百号人等着吃饭,肩上的担子不允许她倒下。
她把所有悲痛都埋进心里,全扑在工作上,没日没夜地扑在厂子发展和影片创作上。后来带着大家拍出了《大转折》这种经典的大片,不光收获了好口碑,还直接把连年亏损的烂摊子给扭过来了,硬生生把八一厂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1993年,五十九岁的王晓棠被授予少将军衔,她身着军装站在八一厂礼堂的台上,台下都是跟她相识几十年的老同事老朋友,掌声响了好久都停不下来。巧的是,这个军衔刚好和她父亲当年的军衔一样,跨越了半个多世纪,父女两代人的军衔,以这种奇妙的方式重合了,说出来都像写好的剧本,可这就是真真正正发生的事。
后来她也没停下来歇着,中国电影诞生九十周年的时候,她毫无争议入选了“中国电影世纪奖”女演员榜单,后来转战纪录片领域写剧本,还拿了第二十一届金鸡奖最佳编剧,一辈子都没停下往前冲的脚步。
从书香门第的大小姐,到全民疯迷的银幕女神,从深山老林的伐木工,到力挽狂澜的女厂长,从失去所有至亲的悲痛里站出来,变成肩扛金星的女少将。她这一辈子,哪有什么天选的传奇,全都是咬着牙熬出来的坚韧。这份清醒和执着,放到什么时候都闪闪发光。
参考资料:人民网 《王晓棠:传奇女将的光影人生》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