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聊起甲午,只会说清末烂透了,北洋水师从根上就不行。可很少有人知道,甲午开战前三年,我们的铁甲舰开到日本横滨,直接把整个日本海军吓傻了。这群被骂“搞奇技淫巧”的老头,花了三十五年,愣是把一个农业老帝国,往现代化拽了一大步。那最后为啥还是输了?这群人到底干成了啥,又留下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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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1年那回,定远镇远两艘七千多吨的铁甲舰靠岸,三十厘米口径的大主炮晒得泛着冷光,围观看热闹的日本人连喘气都不敢大声。那会儿日本拿得出手的军舰,排水量还不到这两艘的一半,根本不在一个量级。日本名将东乡平八郎上船转了一圈,回去就说,现在正面打,我们根本扛不住定远一轮齐射。

日本人直接被刺激疯了,天皇掏自己的私房钱贴补造船,文武百官集体降工资,全国勒紧裤腰带就为了干过我们。三年时间,他们真的追上来了。今天不说日本人怎么超车的,聊聊我们这两艘钢铁巨舰,到底是怎么来的。三十年前,我们连颗合格的螺丝钉都造不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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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1年曾国藩跟太平军在安庆死磕,最让他闹心的不是对面的兵,是洋人卖过去的开花弹。一炮下来,自己带的湘军老兵成片倒,这滋味谁受得了。换当时京城那些清流,估计早就写好几首悲愤的诗骂洋人了,曾国藩偏不。

他把一颗没炸的开花弹带回营房,翻来覆去摸了大半天,转头就要开作坊自己造。那时候说要学洋人的玩意儿,那可是大逆不道,士大夫都说这是奇技淫巧,碰都嫌脏,言官直接上折子骂他自甘堕落。曾国藩权当没听见,转头安庆内军械所就开了张。

几个工匠对着拆开来的蒸汽机零件,谁都认不全,没图纸没老师,全靠拆了装装了拆。头好几个月,蒸汽机死活点不着火,后来不知道哪个匠人灵光一闪,改了改进气角度,锅炉的水居然开了,活塞动起来的那一刻,整个作坊的人都跑出来围着看。这可是中国近代工业,第一回实实在在摸到了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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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头就好办了,李鸿章在上海搞了江南制造总局,不光造枪炮还开翻译馆,专门翻西方的科技军事书。左宗棠去福州办船政局,请法国工程师来教人,目标就是自己造军舰。张之洞后来去武汉搞了汉阳铁厂和枪炮厂,直接把钢铁冶炼和造兵器的底子都铺出来了。

这四个人全是科举出身的读书人,干这事的时候年纪都不小了,蒸汽机对他们来说就是完全陌生的东西。可就是这么一帮半外行,花了二十多年,硬生生在农业帝国的骨头缝里,塞进去一套近代工业的架子。

比造机器更难的是跟自己人撕,每花一两银子就有人弹劾,每建一座工厂就有人骂街。李鸿章后来跟人唠嗑,说做事的人最烦的不是外敌,是站在边上瞎哔哔的看客。看客啥风险都不用担,指手画脚还能落个好名声,可工厂不能因为有人骂就停炉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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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人脸皮够厚,骂归骂,活一点没落下。他们那时候不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其实只剩二十多年了。你要是穿越回1893年的沿海,说不定都怀疑自己看错了地方。

天津到上海的电报通了之后,没几年电报网就铺得全国都是,北京发消息到广州,几分钟就到,放过去可是要骑马跑半个月的,整个国家的信息速度直接从马蹄跳到了电流。

唐胥铁路通了之后,开平煤矿的煤直接能拉去港口,这条路不长,可证明了铁路在中国真能跑起来。哪怕每修一寸都要跟反对派吵到脸红,铁轨还是一寸一寸往前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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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件事看着不起眼,影响却特别大,那就是送孩子出去留学。1872年第一批留美幼童从上海上船,三十个小孩最小的才十岁出头,学的全是铁路电报矿冶这些实用本事,后来修京张铁路的詹天佑,就在这拨人里。

福州船政学堂也在批量养人才,教法语教高等数学教航海,要求严得很。尖子生直接送去英法的海军学校深造,回来之后全成了北洋南洋舰队的核心军官。马尾船政局还能自己造船,吨位比不上定远镇远,可从造龙骨到下水整个流程全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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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中国造船工业的雏形,实打实长出来了。电报铁路新式学堂留学海军军工厂造船厂,这一堆东西,全是三十年前这片土地上没有的,全是这帮老头从零开始一砖一瓦垒起来了。

这个老大帝国确实在转弯,速度慢样子也不好看,但确实方向盘往现代化那边掰了。可问题就出在,只有方向盘动了,整个底盘没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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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午打起来之后,北洋舰队的弹药补给出了大问题,部分炮弹质量不行,储备也不够。天津机器局能造,威海也有仓库,可中间到底哪卡住了,到现在都说不清。

这不单是某个人偷懒失职,三十五年里糊涂人本来就多,追究不完。真正难受的是那个藏在底下的毛病,东西造出来了,能让这些新东西好好转起来的制度,从来没人好好整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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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是新的,管工厂还是老衙门那套规矩。军舰是新的,归谁管怎么调,全是一笔糊涂账。电报通了,发什么不发什么,还要看层级看关系看权力博弈。

就好比你买了一辆好车,发动机轮胎全是进口好货,可方向盘是用绳子拉的,刹车片是木头削的,驾驶座还挤了七八个人,每个人想去的方向都不一样。这台车能开多远,甲午就是第一个躲不开的急弯。

李鸿章心里门儿清,这些问题他都知道,可他就想做事,不想掀桌子。能造一艘船先造一艘,能修一段铁路先修一段,体制的事,他动不了也不敢动。晚年他说自己一辈子就是个裱糊匠,糊一糊破房子,远看还行,近看全是裂纹。这话真是冷静得让人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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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哪怕裱糊匠没把房子翻新,他塞到墙缝里的工厂人才技术底子,没跟着北洋舰队沉到黄海里。甲午之后不到十年,一大批要求彻底变革的人冒了出来,这里头好多都是洋务运动培养出来的学生技术人员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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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见过蒸汽机怎么转,见过别的国家怎么组织运转,洋务运动三十五年攒下的底子,就像埋在土里的根,等到了时候就冒了出来。1895年春天,李鸿章签完马关条约坐船回来,一整天没怎么说话,就坐在舱里看着外面的海。四年前,定远舰的汽笛,还在横滨港响过呢。

参考资料: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龙旗飘扬的舰队——中国近代海军兴衰史;安徽教育出版社 李鸿章全集;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近代中国史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