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几年就有人给女权主义写讣告，Rebecca Solnit 说她这辈子已经看过几十次了。最近的一波集中在三件事：2022年罗诉韦德案被推翻、MeToo运动"失败"、爱泼斯坦文件曝光。但 Solnit 觉得这种判断方式本身就有问题——没人会用"种族主义是否彻底消失"来衡量民权运动，凭什么女权主义就得达到完美才算成功？

MeToo 常被说成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其实它前面有整整五年的女权浪潮打底。那五年干了一件很具体的事：让公众意识到性别暴力不是"陌生人在小巷袭击纯洁少女"那么简单，同时拆掉了"受害者不可信"这套保护强奸犯的机制。结果就是编辑们敢发 Weinstein 的报道了，法律也跟着变了。2017年之前，全美国只有3个州通过反骚扰改革；MeToo 之后，这个数字变成70个。

Solnit 用了一个很产品经理的比喻：把千年父权制想象成一座大楼，有人站在施工第60年说"怎么还没拆完"，然后宣布项目失败。但拆除工程从来不是线性进度条，而是「完美是善的敌人」——拿不可能的标准当棍子，专门用来敲打已经取得的进展。

她在文末补了一句：那些急着写讣告的人，往往同时急着让女权主义者闭嘴。这大概是另一种进度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