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今天咱们讲谁呢?姓郁,名郁文馨。老听众应该都有印象,最早这八福酒楼,本来就是郁文馨的产业。不常听的可能不清楚,后来因为社会上麻烦不断,代哥又帮她出面摆平不少事,郁文馨索性就不想干了,直接跟代哥说:“这店我交给你了,我也不要了,你自己经营吧。”
代哥这人也讲究,当即就说:“那咱俩一人一半,每个月我照样给你分一半股份。” 可代哥自己不插手管理,八福酒楼实际就交给大鹏、马三、丁健几个人打理,他自己一分钱红利都没留。
这天,代哥在家待着,打算一会儿去八福酒楼吃口饭。代哥早上向来不吃别的,要么来点卤煮、豆制品,配碗豆浆、几根油条,要么就吃碗炒饭。他提前给酒楼的大鹏打了电话,说一会儿过去,让炒盘饭。
结果代哥还没到,门口 “嘎巴” 一声,停了一台红色宝马,后面还跟着两台大众。郁文馨从宝马车上下来,一回头,主驾副驾又下来六七个人,一水儿白衬衫。领头的男的戴着眼镜,外面套件小夹克,西裤配亮面皮鞋,一看就不是混社会的,是白道上的人。
郁文馨笑着看向他:“哥,你看这儿怎么样?”
“还行,这块儿地段不错。这就是你以前开的那个饭店?”
“对,现在我跟人合伙干呢。”
“走,进屋看看,中午就在这吃。”
一行人往里一走,大鹏正忙着招呼后厨,准备代哥一会儿过来吃饭。郁文馨他哥一进屋,扫了一圈装修,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尤其是桌椅板凳,全是檀木的,一套下来少说也得一两万。
他随口问了句:“加代怎么没在这儿?”
正好大鹏走了出来:“姐,你过来了?”
“你代哥呢?”
“我代哥还没到,在家呢,说一会儿过来吃炒饭。”
郁文馨一介绍:“这是我哥。”
大鹏伸手打招呼:“哥,你好。”
她哥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大鹏一眼:“哥们儿,不是我挑你毛病,你身上怎么还有纹身呢?小同志,你干的是服务行业,还是个经理,客人一进门看见你这样,以为你是流氓混子呢,谁还敢来吃饭?这种地方别整得太低俗,有空找地方洗了去。”
大鹏赔笑:“行,哥,有空我就处理了。”
“嗯,小伙子得听话。”
郁文馨在旁边连忙打圆场:“哥,你看你……”
“我看见不对就得说,更何况这是你的买卖。”
郁文馨转头对大鹏:“鹏弟,我们中午在这吃,给找个包厢。”
“行行行,姐,楼上请。”
一行人上了楼,郁文馨小声劝:“哥,你少说两句呗。”
“到哪儿我都这样,你的生意我看见问题了,不得提醒你?别的地方请我去提意见我都不去。”
进了包房,他哥又打量一圈:“这大圆桌倒是不错,空调电视一应俱全,可不便宜。做生意得低调点,这么铺张浪费能行吗?还有这实木桌椅,让服务员拿干布擦,别沾水,卫生一定要搞好。”
郁文馨无奈:“哥,你一来,我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你不用多说,有哥在。”
说完,他朝身后六七个同事摆手:“你们先坐。”
郁文馨下楼找到大鹏,小声解释:“鹏弟,你别往心里去,我哥刚从外地回来,现在在朝阳区委上班,具体职务还没定,以后前途错不了。”
大鹏笑了笑:“姐,我没事,没往心里去。”
心里却暗道:这大哥看着挺有文化、挺有水平,实则是真能装啊,净说些没用的。
郁文馨又叮嘱:“代弟一会儿就过来,菜你看着安排,十个八个菜就行,不用太铺张。”
“姐,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紧接着就聊到酒了,郁文杰一看:“哟,这都是茅台啊?”
郁文馨在旁边说:“代哥这帮兄弟朋友来,别的不喝,就认这个。”
“那行,那就喝这个吧,给我拿几瓶。”
“行。姐,一会儿我给你算账。”
郁文馨连忙摆手:“算什么账啊,这跟自己家买卖一样。”
大鹏也客气:“姐,你客气啥,我哥那儿还有年份酒,不行我给你整两瓶。”
“不用不用,随便拿几瓶普通的就行。”
“那行。”
正说着呢,代哥从门口直接进来了,王瑞一掀门帘:“姐。”
“代弟。”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到没多久,跟我哥还有几个同事在这吃口饭。”
“行,那你们先忙。”
这会儿厨房也把代哥的炒饭端出来了,一盘土豆丝、一盘炒饭往桌上一放。郁文馨一看就心疼了:“代弟,你平时就吃这个啊?”
“我吃啥呀,天天也没啥可吃的,这就挺好。” 说完拿起勺子筷子,就着土豆丝吃了起来。
“那姐先上楼了,有事我再找你。”
“行,姐。” 代哥转头喊了一声,“大鹏。”
“哥。”
“酒别拿普通的,把我那收藏的三十年茅台,搬一箱上去。”
郁文馨连忙拦着:“代弟,不用不用,普通的就行。”
“你听我的,你哥头回来,我也不认识,怎么也得招待好。”
大鹏答应一声,直接搬了一箱上去。郁文馨也跟着上楼了。
代哥在楼下,离楼上也就七八米远,拐个口说话都能听见。屋里把酒一摆开,三十年茅台和普通飞天不一样,瓶盖都是黄的。一打开,郁文杰眼睛一亮:“这是年份酒吧?三十年的?”
他转头问大鹏:“经理,你们客人来都喝这个?这酒可不便宜吧,一瓶不得万八的?怎么消费?”
大鹏赔笑说:“哥,今天这不馨姐在嘛,别人来可没有。这是咱老板自己收藏的,特意给你拿上来的,随便喝,不要钱。”
“不要钱也不行啊,这不铺张浪费吗?哪个客人来你都这么整?”
“哥,就你和我姐有这待遇,别人没有。没事我先下去忙了。”
“你等会儿。” 郁文杰一摆手,“我怀疑你们这钱来路不正,干什么这么铺张浪费?一箱一箱往上搬,知道这多少钱吗?”
郁文馨在旁边脸都挂不住了:“哥,你别说了,这里边事儿你不懂,别管了。代弟是我最好的哥们儿,知道你来才特意拿上来的。”
“少来这套。你老板是不是跟你合伙的?把他给我叫上来,必须喝一杯认识认识。我今天到这儿了,怎么,瞧不起我啊?”
郁文馨没办法,只能跟着大鹏下楼:“代弟,你方便的话上来一趟吧,我哥在上面,一起喝一杯。”
“行。”
代哥平时早晚都喝,中午就吃点炒饭土豆丝,不怎么喝。这会儿也只好自己倒了一杯,大鹏劝:“哥,你别喝了。”
“就一杯,少喝点。”
代哥吃了两口炒饭,酒还剩半杯,提着杯子就上楼了。一进屋,笑着拱手:“我不知道哪位是姐的哥哥,初次登门,有失远迎了。”
郁文杰往那儿一坐,戴着眼镜,淡淡开口:“我是,我叫郁文杰。”
“你好,哥。”
“坐吧。”
代哥坐下,郁文杰自顾自介绍:“我刚从外地调过来,在朝阳区委,现在是个办事员,职务还没定。我听我妹妹说,她跟你合伙呢?”
“对,哥。”
郁文杰直接就开始说教:“咱俩头一回认识,我领这帮都是我同事,过来看看,顺便给你指点指点。你这店里是不是太铺张浪费了?就说这酒,怎么能喝这么贵的?”
“哥,这不你来了嘛。”
“不是我来不来的事。我妹妹跟你合伙做生意,你朋友一来你就这么送,这不亏的是我妹妹的钱吗?”
“哥,你能这么想……”
郁文馨在旁边尴尬得不行:“哥,你看你……”
“行了,我也不多说了。既然认识了,以后在北京有什么大事小情,通过我妹妹找我,我能帮你们办、帮你们摆。来吧,喝酒。”
代哥其实跟这种人也没什么可聊的,就是看在郁文馨的面子上,才应付一下。他拿起酒杯:“哥,我就不敬你了,就这半杯。一会儿南城还有点事,我得赶紧过去。你们慢慢喝,菜不合口味随时跟经理说,该换该调都行,我们整改。”
“行,你忙你的去吧。”
代哥一出门,郁文馨紧跟着追出来:“代弟,你别往心里去。我哥刚从外地调回来,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他总怕我受欺负、怕人坑我,说话直了点。”
“没事没事,姐。有啥事跟大鹏说就行,我后天准备去趟深圳,那边有点生意上的事。”
“你上深圳啊?”
“嗯。这边有事儿你就找大鹏。”
“行行行,那你忙你的。”
代哥下了楼,炒饭也没心思吃了,酒往那一放,直接就走了。
郁文馨回到楼上,她哥还在那儿小口抿酒,喝得美滋滋的:“嗯,这酒确实不错。”
郁文馨往座位上一坐,无奈道:“哥,你说那些话我知道你为我好,可也太直了,谁受得了啊。”
郁文杰放下酒杯,一脸不屑:“妹子,你太年轻,不懂。我打眼一瞅,这人也就一般般,没什么礼貌!”
“我什么身份?他拿半杯酒就上来了?不得倒满一杯好好敬我吗?这不明显没瞧起我吗?什么玩意儿啊,我瞅这人就一般。”
郁文馨连忙劝:“哥,你对代弟不了解,他能量大着呢,你慢慢处就知道了,为人特别讲究,特别仗义。”
“我是真没看出来,瞅着就挺一般。”
“代弟不光在北京行,在深圳人脉更广,朋友老多了,你根本不知道他多大本事。”
其实郁文馨自己也不全知道,她就知道代哥认识田壮、毛哥这些人,勇哥那层关系她压根不清楚,代哥真正的实力有多深,她心里也没数。
“行了,喝酒吧,别的别聊了。”
当天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代哥接到了上官林的电话。上官林正在成林基金盯着股票,电话一打过来:“代弟。”
“哎,林哥。”
“你什么时候过来?机票订没?”
“订完了,今天晚上差不多就能到。”
“八点之前能到不?”
“四点多就到了。”
“行,你赶紧的,到了直接来我公司。”
“行,知道了。”
王瑞去买的机票,代哥谁也没带,直奔深圳。
也就在同一天,朝阳区里开了个会。那是 2000 年,网络通信已经很成熟了,要组织去深圳开一个座谈会、技术交流会,各个地区都派年轻干部、骨干过去。经过筛选,决定让郁文杰去。他虽然还是个办事员,但潜力大,以前又在广东、珠海待过,正好对口。
领导一拍板:“这个任务交给郁文杰。”
郁文杰立马表态:“领导,我以前在珠海、广州都待过,这活儿我合适。”
“行,那你过去,大概半个月,衣食住行区里全报销。到那少说话、多听多学,把网络技术、安全这块学明白,回来咱们这边也好发展。”
一切定下来后,当天晚上郁文杰给妹妹打了电话:“喂,小妹啊。”
“哎,哥。”
“区里今天开会,让我去深圳长城公司参加个技术交流会。”
“什么时候去啊?”
“方便的话,一会儿买机票直接走。”
“这么急啊?”
“你去不去?你之前不还说想去深圳做点买卖嘛,咱俩一起过去。”
“那也行,我收拾收拾。我寻思把电脑、电话生意拿回北京做,铺一铺,正好靠点人脉关系也能卖不少。”
“那不正好!长城公司就是搞电脑的,里面大经理是我同学,到那我一句话,指定好使。”
“行,那我收拾一下。”
“咱俩订机票,今晚有合适的直接飞。”
当天晚上,兄妹俩到机场买了票,没耽搁多久就登机飞往深圳。
飞机上,郁文杰还在念叨:“妹子,我心里就是不得劲。你那合伙人什么人啊,吹得那么牛逼、那么好使,我咋就不信呢?不还说他也去深圳了吗?到哪块你把他叫来,我去长城公司找我那个同学,吴经理,让他看看咱们什么实力,别让他瞧不起咱们。”
“哥,没必要。代哥他们也不装逼、不拿架子,你整这出没用。”
“他都没瞧起我,酒都不敬我,拎半杯酒就上来了,什么意思?我什么身份啊?”
“哥,你这有点太较真了。”
“我不行啊?”
“我不是说你不行。”
“哥不是显摆,也不是装。前几年你一个人在北京,哥照顾不着你。现在哥回北京了,就得让他们看看,你做生意、做买卖,咱不是没人、没关系,别小瞧咱们。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行,我知道了哥,到时候再说吧。”
俩人落地深圳,郁文杰当晚就给那位吴同学打了电话。那是长城公司的副总,地位很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公司配房配车,光车就四台,有钱有势。
电话一接通:“喂,班长。”
“哪位啊?”
“我是郁文杰。”
“郁文杰…… 想不起来了。”
“以前上大学,我坐你后边那个,说话磕巴那个小磕巴,后来治好的那个。”
“哎呀我的妈呀,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你怎么了?”
“我到深圳了,正好去你们公司参加座谈会、交流会,这两天开始。”
“来了行啊,有什么需要没有?”
“没啥需要,就是想你了,刚到深圳。”
“哎呀,我这边有朋友、有客户,实在脱不开身。明天正式开始,明天见面再聊。”
“行行行,明天见,班长。”
电话一挂,那位吴副总压根没往心里去,转头就忘了。以他的地位,郁文杰在他面前就是个小角色,认识的人、接触的圈子根本不在一个层次,喝完酒聊完事,谁还记得你是谁。
而另一边,代哥当天晚上一下飞机,直接就去了成林基金会。
成林基金那大公司,派头十足,整整一层楼全是办公区,电脑一排排摆开,每台前面都坐着人,男男女女,全是年轻人。上官林往中间一坐,面前四台大屏显示器,旁边两个助理正飞快操作。
代哥一进来:“林哥。”
“代弟,你可算来了,正激烈着呢!”
“这咋回事儿,我看不懂啊。”
“这边 20 万给我跟进,那边 40 万等会儿抛出,紧张得跟打仗一样。”
代哥看了看:“林哥,还得多久啊?”
“没多久,你等着瞧,这波一抛出去,保守少说 6000 个 W。”
“6000 万?”
“那你以为呢?”
“还得等一会儿?”
“半个小时都用不上,等行情一拉上来,咱直接出手。”
在这儿等了也就二十多分钟,点位一涨,上官林直接全部抛出,6200 多个 W 直接到账。
上官林扭头看向代哥:“怎么样?”
“我的妈呀,林哥,我想都不敢想。我也不懂这个,你这上边是有关系,还是有啥门道?”
“你不用管,有好事哥指定想着你就行。一周之后,一个礼拜左右,我是把钱打给你,还是你派兄弟来取?给你分 2300 个 W。”
“行,哥,啥也不说了,多谢林哥。”
当天晚上,直接在深海国际开了个最大的 VIP 包房,里边生猛海鲜、高端食材应有尽有。江林、左帅、耀东、小毛这帮兄弟全都来了,一大桌人热热闹闹。
代哥端起酒杯:“林哥,当兄弟的不多说。这么长时间,咱俩也是老哥们儿了,你一直这么带着我。说实话,我这钱真是够花了。啥也不说,敬林哥!”
上官林一笑:“老弟,哥不差钱,哥差的是靠谱的人。我上官林能看上眼的没几个,你代弟算一个。以后有好买卖、好生意,哥肯定想着你。”
“哥,你还让我说啥!”哐当一碰,俩人一口干了。
说句实在的,不管你是谁,身边能有几个真心拉你一把的哥们儿、亲戚,那不跟白捡钱一样?多少人有机会都只顾自己,谁还能想着带你?
另一边,郁文杰带着七八个同事、哥们儿,再加上郁文馨,在当地一家还算不错的酒店吃饭,没到星级那种,桌上就点了酸菜鱼、几个小凉菜,一帮人在那儿喝酒。
郁文杰还在念叨:“妹子,明天正是交流会,晚上找机会,你把加代给我叫过来,咱大伙儿见一面。让他知道知道咱什么实力,别老瞧不起咱们。以后哥在北京,他见你也得高看一眼。你听哥的。”
“哥,你老揪着这事干啥呀?加代没少帮我,也没欺负过我,你老跟人较啥劲?”
“我不是较劲。长城公司他进过吗?知道里边啥样吗?还敢说在深圳好使?我就是不服。”
“哥,先别说了,喝酒吧。”
当天晚上两边差距一眼就能看出来。郁文杰他们住的是交流会统一安排的普通酒店;代哥他们直接住深海国际的大总统套房,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不到九点,全国各地来的年轻干部都在长城公司门口集合。大门一开,一群人往里进。吴副总带着助理安排座位:“你们几个去那屋,你们几个上这边。”
到点后,吴总上台讲课,交流技术、管理经验,旁边秘书调试显示屏。
郁文杰坐在下边,戴着眼镜四处瞅,一眼看见台上的吴副总,立马激动起来:“哎!班长!班长!”
吴总往下一扫:“哎,哥们儿,你好你好,坐下吧。”转头就问助理:“这人谁啊?”
助理摇摇头:“不知道,不认识。”
“行吧,那你拿两瓶水给他送过去,毕竟认识一场,多年没见了。”
台上吴总讲市场规划、企业管理、技术软件,都是自家公司的东西,下边人能学多少算多少,学完带回自己城市,怎么运作就看自己了。
当天下午三点多,第一天学习结束。这次交流一共半个月,头一天晚上,长城公司老总王芝 —— 也就是王兵的弟弟 —— 特意安排了一场酒会,招待全国各地来的年轻人,让大家见见面、熟悉熟悉。
郁文杰和郁文馨他们一听说,立马眼睛亮了:“行啊!这不牛逼了吗?能跟王芝合影,那可太有面儿了!”
“能跟王芝合个影、照张相,那可太牛逼了!这种大公司老总,平常人谁能接触上?就算能跟吴副总搭上关系,都算相当有面儿了,更别说王芝了。”
这边,王芝在办公室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上官林:“喂,林弟啊。”
“哎,哥,怎么了?”
“今天晚上在我们公司三楼,我安排了个酒会,你过来一趟。”
“什么酒会啊?”
“长城公司这不搞了个技术交流会吗,来的全是全国各地的年轻骨干、优秀干部。头一天到,我摆个酒会见见,你过来吧。”
“哎呀,我跟代弟在一块儿呢。”
“哪个代弟?”
“加代啊。”
“哎呀我操,那不是我老弟吗?他来了?”
“在我这儿呢。”
“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
上官林把电话递过去:“代弟,来,接你三哥电话。”
代哥一接:“喂,三哥。”
“老弟,你啥时候来的?怎么不跟哥打个招呼?”
“哥,我来两天了。”
“咋的,不想哥啊?”
“咋能不想呢,哥,我怕打扰你,寻思你忙。”
“净扯鸡毛蛋!哥连接你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啊?跟我兄弟吃顿饭的空都没有啊?哥想你,你不知道啊!”
“哥,我也想你。”
“今天晚上跟林弟一块儿上我公司来。”
“行行行,哥,我给你准备点东西带过去。”
“你这小孩,我不骂你都不知道咋回事。哥想你了,晚上过来喝酒,咱哥们儿之间不用整那些。”
当天晚上,酒会现场人都到齐了。这帮年轻干部一个个穿西装、扎领带、亮皮鞋;女的基本都是小礼裙、抹胸裙,打扮得一个比一个精致。
公司里不少老总、助理、秘书也都在,整个大厅一百多号人,场面特别大。
没过一会儿,双开门一开,王芝在中间,吴副总跟在旁边,还有秘书助理一群人,万众瞩目地走进会场。
底下人一看:“我操,这就是长城公司老总王芝啊?平时根本见不着,太有排面了!”
王芝拿起一杯香槟:“在座的都是朋友、兄弟。我身体原因,就以香槟代酒,祝愿大家在长城公司交流学习顺利、学有所成,咱们共饮此杯!”
全场一起举杯,所有人都看傻了:真有气场、真有样儿!别说王芝了,就连旁边的吴副总,一般人都凑不上去,想敬酒得排老长队。
郁文杰在旁边看得眼热:“真牛逼,走,咱也过去,吴总是我同学!”拉着郁文馨就往前挤,排队等着敬酒。
好不容易轮到他,上前一步:“吴总,你好。”
“你是?”
“我郁文杰啊。”
“郁文杰?”
“以前那个小磕巴,坐你后边那个。”
“哎呀我操,想起来了,昨晚是不是给我打电话了?”
“对对对!我这次来参加交流会,主要就是想看看你,想你了老哥。”
“行,兄弟这话我爱听。有啥需要我帮忙的吗?”
“帮忙倒不用。这是我小妹,来,给吴总敬一杯。”
郁文馨端起杯子:“吴总,你好。”
“这是你妹妹?”
“嗯,我妹妹。”
“长得挺漂亮,来,走一个。”
俩人一碰杯,郁文杰赶紧说:“我妹妹想在北京做电脑生意,看看能不能从咱公司拿个代理权,批发销售啥的。”
吴总一听就摇头:“这个不行。不是哥不給你面子、不帮你办,是现在真不好整。我们老总定了规矩,现在不往外批代理权了,你拿三千万、五千万都不好使。”
“行行行,吴总都办不了,那肯定没辙了。喝酒喝酒,小妹,再敬吴总一杯。”
俩人刚碰完杯,就听会场外 “哐当” 一声,大门被推开。
领头进来一个穿灰白色西装的,大背头,一手夹着雪茄,皮鞋锃亮,气场拉满 —— 正是上官林。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藏蓝色西装的,脸像刀削一样,气质冷硬 —— 谁都认得,这是加代。
再往后,郎文涛涛哥,深圳老牌大佬,这种场合少不了他。跟着的全是各路商界大咖,随便拉出来一个,身价都是十几亿、几十亿起步。
这里边就属代哥最 “穷”,兜里连五百万都不一定拿得出来,用钱还得找邵伟、找江林。但代哥的名头一点不差 —— 成林基金会理事、广义商会名誉副会长,论面子没人敢小瞧。
一行人一进场,全场目光瞬间被吸过去。
郁文馨一回头,当场愣住:“呀,我代弟怎么来了?”再一看他身后跟着的人,全是顶级大佬,一个比一个吓人。
这边吴副总眼睛一亮,赶紧往前迎:“是上官林吧?”
王芝也快步走上去,老远就喊:“林弟,代弟!”
郎文涛、上官林这伙人,看吴副总都不叫吴总,直接叫 “小吴”“兄弟”。人家在深圳摸爬滚打几十年,身价几十亿,在商界是元老级别的。
吴副总在他们面前,都得恭恭敬敬往后站。
郁文杰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人直接傻了。
王芝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代哥。代哥把准备好的玉佩掏出来递过去:“哥,没带别的,就这一个小玩意儿,你拿着。”
王芝接过来一看:“这是麒麟还是貔貅啊?”
“哥,你喜欢就行。”
“你这小子,这玩意儿我家里有的是,没人戴,都扔书房堆着呢。”
上官林在旁边笑:“好不好的我不管,反正他也送我一块,这块特意给你拿来的。”
王芝指着代哥笑骂:“你这逼玩意儿。”代哥一看:“哥,你要是不喜欢,就还给我,我拿走。”
“那能行吗?都给哥送来了,哪有再还回去的道理?传出去不好听。这是我弟弟送的,我揣着。”
说着就揣进兜里。对他这个身份来说,这玩意儿真不算啥。搁普通人眼里值十万二十万甚至几十万,在人家那就是个小玩意儿。
旁边郁文杰一回头,当场愣住:“不是…… 那不是加代吗?妹子,他怎么来了?你叫的?”
“我上哪儿叫去?我哪叫得动他。”
“他自己来的?这种场合,他一个社会上的怎么能进来?你赶紧告诉他一声,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哥,你看看他跟谁说话呢!你看看他身边都是谁!”
话音刚落,就见吴副总快步走过来,老远就喊:“代弟!”
“吴哥。”
“上次咱俩没喝好,你着急忙慌就回北京了,今天晚上必须好好喝点。”
“行行行。”
“晚上我单独安排你,去鑫远娱乐城。”
“不用清场,给我留个包房就行。”
“妥了!”
王芝等一众大佬也都围在旁边,有说有笑。郁文杰一看这场面,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傻逼了…… 我之前还瞧不起人家,这差距也太大了。
郁文馨拉他一把:“哥,走吧,过去跟代弟打个招呼。”
“我…… 我过去说啥啊?我怎么好意思过去?”
“都来了,哪有不打招呼的,跟我走。”
说着就拉着郁文杰来到代哥面前。
“代弟。”
代哥一回头:“哟,馨姐,你们也在这儿啊?”
“嗯,我哥来参加交流会,我跟着过来看看。”
“老哥是来学习的?”
“对,刚到没两天。”
“馨姐,你到深圳来,没别的事?”
“我寻思看看电脑、电话这些,想拿回北京去卖,挣点钱。”
“北京那边没有吗?”
“有是有,但我觉得还有市场,应该能挣着。”
代哥转头就喊:“吴哥。”
“哎,代弟,怎么了?”
“这是我姐。”
“之前见过,喝过酒。” 吴副总伸手一握,“你好,老妹。”
“我姐想做电脑生意,你看看怎么安排一下。”
“卖电脑啊,那没问题,卖呗。”
郁文杰在旁边看得彻底傻了。自己求同学半天,一句话被顶回来;加代张嘴就一句 “我姐想卖电脑”,对方直接答应。这差距,拿啥比?
代哥又说:“你给我姐批个代理权,按合适的价来。”
“你都开口了,还批啥?老刘!刘主任!过来!”
老刘赶紧跑过来:“吴总。”
“这是我朋友的姐姐,做电脑批发的,你们俩对接一下。”说完又看向代哥:“代弟,她一个月大概能卖多少?”
“以我姐的人脉和关系,一个月卖个五百台应该没问题。”
吴副总为难了:“五百台…… 量有点少,不太好按代理价批啊。”
“有啥为难的?按我的价格给她就行。”
吴副总连忙摆手:“不是,代弟,那可不行。你的价格是内部最低价,最大的代理商都拿不到。这事我做不了主,得找董事长三哥。”
“行,姐你在这等会儿。”
代哥拉着吴副总一起走到王芝跟前:“三哥。”
“代弟,怎么了?”
“我一个姐姐想做电脑生意,你看这事……”
王芝大手一挥:“卖就卖呗,老吴,这点事还用跟我汇报?”
“董事长,代弟的意思是,按他的拿货价给。”
王芝一愣:“按你的价?代理都是分级别的,几级代理就什么价,你这上来就按内部价……”
代哥笑了笑:“三哥,我话都说出去了。”
王芝当即一点头:“行,老吴,听见没?按代弟的价格安排。”
说白了,这就是给代哥面子。真按这个价,跟白送差不多,也就是加代能有这待遇。
老刘过来和郁文馨互留电话,把具体发货、订单细节都谈好了。
王芝一看:“你们先聊着,我去那边陪几位朋友。”吴副总也跟着走了。
郁文馨感激不已:“代弟,你这是帮姐天大的忙了,姐都不知道咋谢你。”
“没事儿,这算啥,一句话的事。”
郁文杰也连忙上前:“代弟,老哥我……”
代哥没提之前的不愉快,直接问:“晚上你们住哪儿?”
“区里统一安排的酒店。”
代哥当场拿起电话打给江林:“江林。”
“哥。”
“给深海国际订两间总统套房,一会儿我一个姐、一个哥过去住。”
郁文馨连忙推辞:“代弟,不用不用,太浪费了,我俩住得挺好的。”
“姐,赶上我在这儿了,就别客气了。晚上直接去深海国际,门口经理会亲自接待你们,好好休息一晚。”
“行,姐啥也不说了,这一路净给你添麻烦。”
“没事儿,姐。你们先喝着、溜达着,我去那边陪会儿朋友。”
“好,代弟,你忙你的。”
酒会慢慢散场,代哥看向吴副总:“吴总。”
“叫啥吴总,叫哥!听着别扭。差不多都撤了,晚上咱上鑫远娱乐城,我好好招待你。”
“走呗。”
“还叫别人不?”
“我不叫了,就跟你去。你那帮兄弟也喊上吧。”
“你能跟他们玩到一块儿去?别不得劲。”
“有啥不得劲的,我就愿意跟你这帮兄弟喝酒,你打电话叫他们。”
上官林、郎文涛、王芝这些人肯定不会去,对他们来说,这种地方太低端了,要去也是顶级私人会所。但对代哥这个层次来说,鑫远娱乐城就跟北京天上人间差不多,甚至档次更高。1996 年开业,到 2000 年,深圳向西村这一片,没有比它更大、更豪华的了,消费高,项目也全。
代哥和吴总刚出门,正好碰上郁文馨和郁文杰一群人往外走。碰上了不打招呼也不合适,代哥走过去:“姐。”
“代弟。”
“你们一会儿去哪儿?”
“准备出去玩会儿。”
“我去向西村鑫远娱乐城,要不一起?”
郁文杰在旁边一听,眼睛一亮:“代弟,刚才我同事也说要去鑫远,我还不知道地方呢,咱这不巧了吗,是一个地方?”
“那真是赶一块儿了。要不一起走?”
“不了不了,我们这帮同学、同事多年没见,想单独聚聚。两拨人也不熟,玩不到一块儿去。”
“也行,那我就不陪你们了。姐,你呢?”
“我跟我哥一起,他喝不少,我看着点。”
“行,那你们注意点。”
代哥上车,坐进吴总的车里,顺手给江林打了个电话:“江林。”
“哥。”
“房间安排好了吧?”
“安排好了,哥。”
“你把左帅、耀东、小毛、远刚都叫上,咱上鑫远娱乐城玩会儿。”
“哥,耀东去不了了。”
“咋了?”
“香港那边兄弟找他办事,远刚和小毛跟着一起去了,就剩左帅了。”
“行,那你把左帅叫上,你俩直接去鑫远等我。”
“好,哥,马上到。”
左帅和江林先到的娱乐城。经理早就在门口等着了。左帅一米八五的个子,里面半截袖,外边搭件衬衫,板正又有气场;江林站在旁边,成熟稳重,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没过多久,代哥和吴总也到了。车一停稳,老板、经理、内保齐刷刷迎上来:“吴哥!”“代哥!”
一口一个喊着,排面拉满。有钱、有面子,待遇就是不一样。
一行人往里进,早就预留好了最大的包厢,果盘、红酒、小吃全上最好的。姑娘也不用现挑,经理直接把店里最漂亮、最会来事的,全都提前安排在屋里了。一个个经过精心打扮,喷了香水,甚至提前做好了准备,就怕陪不好大哥。
代哥这帮人出手大方,三千五千、一万两万地打赏,只要伺候舒服了,怎么都好说。而且他们也不欺负女孩,还算客气。
几乎同一时间,郁文馨、郁文杰带着十几个同事也到了门口。他们就没那待遇了,没人迎接,没人引路。人和人一比,差距一下就出来了。这种地方,有钱不一定好使,得有关系、有段位,才能进包厢。他们顶多靠着身份,在靠前的位置找了个散台,能看看表演、听听歌,就算不错了。
一群人坐下,酒和小吃端上来,谁也没多想,只觉得挺热闹。
郁文杰把眼镜戴上,揉了揉眼睛,往舞台方向看了看,又转头看向妹妹,声音都有点发飘:“妹子…… 你那个朋友,加代…… 到底多大来头啊?我是真整不明白了……”
“他跟长城公司老总王芝都称兄道弟,我是真他妈懵了。早先在北京我还瞧不起人家,现在搞得我一点面子没有,在他面前我头都不敢抬。”
“哥,代弟到底多大来头、多大实力,我真不清楚,但我知道他是真厉害、真牛逼。”
“这代弟是真讲义气。今天人家一句话,长城电脑的代理权直接给你批下来了。我他妈还是他同学呢,有啥用?白扯。这回我算看明白了,什么人能交,什么人不能交。”
“哥,你知道就行,代弟人不错。”
一群人在这儿继续喝酒。刚才在酒会上就没少喝,这会儿老同学、老同事凑一块儿,酒更是一杯接一杯往下灌。
人喝多了百态不一样:有的倒头就睡,有的磨磨唧唧唠叨没完,郁文杰属于喝大了就话多、爱装的那种。
他戴着小眼镜,满嘴吹牛:“以后这帮哥们儿、同学到北京,吱一声就行,看哥怎么给你们办!这种地方,在北京我都不怎么来,太闹、太低端。我们要玩就去高档会所,这地方很少来。”
郁文馨在旁边看着,也没法拦,更不能当众撅他哥。
正好到中场休息,DJ 放下音乐,舞台开放,客人可以随便上去跳舞、唱歌,怎么闹都行。
有个年轻小伙儿带着两个兄弟在台上跳舞,穿得比较时尚,扣子也没系严实。
郁文杰坐在下边,拿手一直指着人家,嘴里还嘟囔:“你看这孩子,多大岁数了,连三十都没有,穿那叫什么衣服?有失文雅,什么玩意儿。”
旁边同事劝:“杰哥,现在年轻人追求时尚,不很正常吗?你看不惯啊?”
“不是看不惯,是这种人太没样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拿手指着人家。
台上那小子一开始瞅了一眼,心里纳闷:这傻逼指我干啥?没当回事,继续跳。
可郁文杰一直指,屋里音乐又吵,听不清说啥,台上那小子就以为在骂他。
小伙儿直接从台上跳了下来,姓徐,叫徐天成。
身后两个兄弟跟上:“哥,咋了?”
徐天成没理他们,直奔郁文杰过来。
郁文杰还指着呢。
徐天成往跟前一站:“你骂我呢?我在台上跳舞,你他妈骂我?”
“小兄弟,没有没有,我绝对没骂你,我说你跳得挺好、挺好看。”
“你是这么说的吗?我看不像。”
郁文馨连忙打圆场:“老弟,我哥不是那意思,你别挑理。”
徐天成眼睛一瞪:“你把嘴闭上,有你说话的份吗?一个坐台小姐,陪好你的客人得了,轮得到你插嘴?”
他把郁文馨当成陪酒的了。毕竟她穿个裙子,长得又好看,坐在那儿,也难怪人误会。
徐天成又看向郁文杰:“我再问一遍,你骂我啥了?”
“哥们儿,真误会了,我没骂你。”
旁边同事也赶紧帮腔:“老弟,你也能看出来,我们都是外地过来的,穿的衣服也能看出来,都是在单位上班的。没别的意思,就是喝了点酒,杰哥拿手指你,是说你衣服穿得少,有点不得体,没骂你。指你肯定不对,你别生气,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我们都是文化人,你该喝你的喝你的,该跳你的跳你的,行不?”
“我不信。”
身后四五个小子一起围上来:“不管你说啥,今天必须给我哥道歉!”
郁文杰一脸为难:“老弟,你让我道歉,我道啥歉啊?”
“怎么,你还来脾气了?你拿手指着骂我,让你道歉不行啊?”
郁文馨又劝:“老弟,我哥就是喝多了,嘴碎,你别跟他一样的。”
“让你闭嘴听见没有?跟你没关系,别给我整急眼了。我问你,道不道歉?”
“兄弟,你这让我怎么说……”
“不说是吧?”
徐天成身后四五个人往前一凑,就要动手。
徐天成伸手一把拽住郁文杰:“给我起来!”
郁文杰还端着架子:“你别这么粗鲁,有失文雅,小孩子要讲文明。”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挣。
徐天成一看他不服软,当场就火了,抬手啪的一拳,正怼在脸上。
郁文杰那副五百多度的眼镜直接飞了出去,“啪嗒” 一声摔在地上,镜片干碎。
眼镜一没,他跟瞎子差不多,当场就慌了,蹲地上一顿乱摸:
“眼镜…… 我的眼镜呢?眼睛哪去了?!”
几个人围着郁文杰,朝脸上、头上、身上一顿踹,皮鞋都快飞出去了。旁边十一二个同事、同学一看打不过,再加上身份特殊,都是年轻干部,真要被阿 Sir 抓着,在娱乐城打架,前途直接完蛋。
眨眼工夫跑了八九个,就剩两个关系特别铁的还没走。
徐天成一伙把郁文杰按在地上猛揍,打完指着他骂:“你给我听好了,下次再敢骂我、再敢指指点点,我整死你,腿给你打折!”
说完就要走。
郁文杰被打得鼻青脸肿,脑袋发懵,还放狠话:“你们等着!知道我什么身份不?打我,你们废了!”
就这一句话,彻底把对方惹毛了。其中一个小子抬起大皮鞋,照着他面门 “哐” 地一脚。
本身没眼睛看不清,再挨这一脚,鼻梁直接塌了,下巴蹭得全是血。紧接着又上来一顿乱跺,郁文馨上去拉,也被一巴掌抽在嘴上,嘴角当场冒血,一屁股坐地上。
这时候代哥他们在包房喝酒,屋里酒没了,陪酒姑娘出去取酒,一出门看见一楼乱成一团,围了一大堆人,吓得赶紧跑回来:
“二哥,外面打起来了,酒我没敢拿!”
“谁打起来了?”
“一帮穿白衬衫的,还有个女的穿裙子,被人按地上打呢!”
代哥一听 “白衬衫、女的”,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能是馨姐吧?走,出去看看!”
代哥带着江林、左帅往外走。
屋里吴总刚拿起麦克风:“来,给我点一首《久违的哥们》,我送给我最好的兄弟加代!”
一回头没人了:“哎,我哥们儿哪去了?”
姑娘说:“哥,出去了,好像朋友被打了。”
“放着,我先唱!”
代哥一出来,大厅围得水泄不通,经理、老板、保安全在,就是不敢管。
老板劝:“天成啊,咱这店……”
徐天成直接吼:“把嘴闭上!给我整急眼了,我把你店封了!”
老板立马不敢吱声了。
代哥往人群中间一站,正看见徐天成骑在郁文杰身上打,一拳一拳往脸上抡,郁文杰跟王八似的缩脖子。郁文馨在旁边哭,根本拉不住。
江林小声问:“哥,认识?”
代哥没说话,直接喊了一声:“哎!撒开!”
经理一看是代哥,连忙过来:“代哥。”
“你们店打人不管?撒开!”
徐天成一站起来,歪着头瞅:“你谁啊?你谁啊?”
身后六七个小子也围上来,气势汹汹。
代哥没搭理,对江林说:“扶起来。”
江林把郁文杰搀起来,人都站不稳了。代哥又把郁文馨扶起来,一看真是他俩:“姐,怎么回事?”
“代弟,我们在这喝酒,我哥喝多了,就指了一下,他们上来就打……”
徐天成在旁边骂:“你他妈谁啊?”
左帅一听这话,往前一步,“啪” 一个大嘴巴子,直接给他扇倒在地。
剩下的小子一拥而上:“你们敢打人?”
江林 “唰” 地掏出家伙,往地上一顶:“怎么的?不服?跪下!全都跪下!”
代哥吩咐:“帅子,把文杰扶屋里去。”
左帅把人架进去,转身又冲出来,伸手就把江林手里的短家伙抢过来:
“哥,你别管,我来!”
“帅子!”
“让他们跪下,听不懂是吧?”
一个小子嘴硬:“你敢打我?你知道什么后果不?”
“后果?我今天就让你知道后果!”
左帅抬手 “砰” 就是一枪,打在地上:
“都给我跪下!谁上来,我崩谁!”
那一响,整个大厅瞬间安静。剩下几个人吓得 “扑通扑通” 全跪了。
有人小声嘀咕:“我操,福田左帅、左疯子来了,这谁敢惹啊!”
经理赶上前:“帅弟……”
“滚犊子!”
经理吓得赶紧退一边。
代哥把郁文馨安顿好,从包房出来,眉头一皱:“谁开的枪?”
左帅一挺胸:“哥,我放的。”
“不是,你老放什么枪啊!”
“二哥,他装牛逼啊,让他跪下他不跪,我才打的。”
代哥没再怪他,往前一步,对着徐天成几个人说:“哥们儿,我朋友就算有错,你们也不能这么打。今天对不住了,给你们腿上开了两枪,该治治,该住院住院,所有医药费我包了。你们记住,下次再来这儿闹事、惹事,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代哥本来也没想难为他们,都是半大孩子。
“行行行,知道了。”
左帅在旁边一瞪眼:“咋的,不服啊?”
“没有,不敢不服。”
“不服整死你们,滚蛋!”
一喊滚,几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早在郁文杰被打的时候,就有人打了 120,两辆救护车赶到,把郁文杰和另外两个挨枪的小子一起拉去了医院。郁文馨就是嘴角挨了一巴掌,没什么大事。
郁文杰其实伤得不重,脑袋就开个小口,浑身青肿,没有致命伤。就是他文人胆子小,自己吓自己,总觉得要被打死、要残废了。
代哥把兄妹俩送到深海国际酒店。
郁文馨一脸愧疚:“代弟,又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儿,姐,在深圳有我在,谁也欺负不了你们。大哥,你好好养着。”
郁文杰嘴都被打跑风了,含糊不清地喊:“加代…… 加代……”
“你们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
“行…… 行行行。”
郁文杰现在连正眼瞧代哥都不敢,心里彻底明白,自己之前有多可笑。加代没跟他深交,却三番五次帮他们兄妹,这份人情太重了。
代哥一走,另一边这事能就这么算了?徐天成这帮人肯定不能善罢甘休。
医院里,医生把腿里的子弹取出来,打得不算特别正,医生说:“伤不算轻,三五个月下不了地,但以后不会残疾,养着就行。”
徐天成一听更来气了:“敢打我?”
四个没受伤的小弟在旁边陪着:“成哥,今晚那帮人不简单,敢开枪,绝对是大手子。”
“不简单?我倒要看看他有多不简单!”
徐天成直接给家里打去电话:“爸!”
“你在哪儿呢?”
“我在医院!”
“怎么跑医院去了?不是同学聚会吗?”
“我让人打了,爸!”
“打哪了?严不严重?谁打的?”
“打腿上了,拿枪崩的!”
“拿枪崩的?到底怎么回事,跟我说实话!”
“我在深圳鑫远娱乐城玩,对面来一伙社会人,拿枪就把我崩了,我兄弟也被打了。”
“知道是谁打的不?”
“不知道……”
“行,你在哪个医院?”
“罗湖医院。”
“我让你李叔过去看你,这事我来安排,你放心。”
“好,爸。”
“你一天到晚真不让我省心,等着吧!”
摊上这样的儿子,谁也头疼,可家里条件太好,孩子出去嚣张跋扈也正常。
当天晚上,他爸的大秘李秘书连夜赶到医院。
“天成,咋样,打得严重不?”
“叔,他们在娱乐城拿枪崩我,这事儿必须办他们!”
“知道谁打的不?”
“不认识。”
旁边一个小弟连忙说:“李叔,我知道!”
“谁?说!”
“具体叫啥不知道,但听他们说,是北京过来的,去长城公司参加什么学术交流会。”
“长城公司交流会…… 行,我知道了。”
李秘书出来立刻给他老板打电话:“领导。”
“李秘书,怎么样?”
“到医院了,跟医生问过了,伤不致命,也不会残疾,养养就好。”
“查到是谁打我儿子了吗?”
“据了解,是北京过来的,好像是年轻干部,在长城公司参加交流,这几天都在这儿。”
“行,我不管他是谁,你给我抓起来!敢打我儿子,绝对不好使!你把人控制住,给我带进去!”
“是,领导,我明白。”
挂了电话,李秘书心里有底了 —— 有大领导撑腰,打了领导公子,那还了得。
他立马拨通电话:“给我接丁主任…… 对。”
不到一分钟,电话通了。
“丁主任。”
“哎,李哥。”
“长城公司这两天是不是有个学术交流会?”
“有啊,全国各地来了不少年轻干部,都有档案。”
“你给我查查,北京过来的叫什么名。”
“现在就要?”
“现在就要,赶紧查。”
丁主任翻了翻档案:“北京…… 姓郁,郁文杰。”
“行,知道了,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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