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天早上,代哥刚睡醒,就接到了一个来自深圳的电话。要说深圳能这么晚(早)给代哥打电话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大伙儿都清楚,代哥是“大王”,那深圳的“小王”,必然是江林。代哥揉着惺忪的睡眼,接起电话,就听见那边传来江林的声音:“哥,你起来了吗?”
“刚起来,还没彻底睡醒呢,咋了?出啥事儿了?”代哥的声音里还带着没散的困意。
江林语气里满是关切:“哥,我听大鹏说,你最近这日子过得,早上起来吃点炒饭,都得配点白酒?哥,你可得注意身体啊,这酒哪能这么喝!”
代哥笑了笑,语气有些无奈又带着点馋劲儿:“嗨,那不是最近嘴馋嘛,就想喝点,喝多少都觉得不够。”
“哥,咱现在啥段位了?江湖上人缘好,也不用再跟谁刻意应酬了,能不喝就别喝了,身体才是咱的本钱啊。”江林苦口婆心地劝着。
代哥被念叨得有点不耐烦,语气带着点呵斥,又藏着点亲近,像训自家小子似的:“行了行了,你别管我了,磨磨唧唧的,有事儿就说,别绕弯子!”
江林连忙收敛了劝诫的语气,语气放低了些:“哥,我真有事儿,得求你帮忙。”
代哥一愣,打趣道:“哟,还用上‘求’了?多大点事儿,说吧。”
“也不算多大事儿,就是……”江林顿了顿,才接着说。
“小事儿你自己办不就完了?还用特意给我打电话?”代哥打断他。
江林连忙说:“哥,这事儿不一样,你不来,我真办不了。”
“哦?这话咋说的?”代哥来了兴致,困意也消了大半。
“我后天就准备动身,六天之后,去青岛——我老父亲今年不是66岁了嘛,我想给他办个寿宴,风风光光过个六六大寿。”江林的语气里满是孝顺。
代哥一听,立马乐了:“这是大好事啊!那你后天就出发?”
“对,打算后天走,先去青岛准备准备,这不是第一时间就跟你说嘛哥——你要是不去,我这寿宴办着也没劲儿,说白了,你不去,我真办不踏实。”江林语气诚恳。
“好事,必须是好事!哥第一个支持你!”代哥语气爽朗,又有点埋怨,“就是你这孩子,办这么大的事儿,咋不提前跟哥打个招呼?也太仓促了。”
江林连忙解释:“哥,我一开始也没寻思那么多,想着都是咱自个儿家这帮哥们儿,不用大办,就想让深圳、北京这边的兄弟,谁方便就来青岛聚聚,喝喝酒、热闹热闹,没打算搞得多隆重。”
代哥摆了摆手,语气笃定:“那不行,咱兄弟的爹过六六大寿,哪能随便对付?这样,这事儿哥给你安排,既然在青岛办,哥就给你办得风风光光的。”
江林一喜:“真的哥?那太谢谢你了!就在青岛办。”
“放心吧,我这就打电话安排。你那边也别闲着,你认识的哥们儿、朋友,你自己联系联系,都叫上。”代哥说道。
“行行行,哥,我知道了,太麻烦你了!”江林语气里满是感激。
“跟哥客气啥?你放心,包在哥身上。”
“好嘞哥!”
挂了电话,代哥心里琢磨着,江林是自己的亲弟弟,他老爹过六六大寿,那必须得全力以赴。但凡认识的哥们儿、朋友,都得打个招呼,叫上一声,不能让江林丢了面子,也得让老人家过得开心。
既然寿宴在青岛办,代哥第一个就想到了聂磊——聂磊在青岛的地界上,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找他安排,准没错。代哥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聂磊:“喂,磊子。”
电话那头,聂磊的声音带着点随意:“哎,代哥,咋了?有啥吩咐?”
“你现在在青岛呢吗?”代哥问道。
聂磊笑了:“在呢哥,我不在青岛,还能在哪儿?你这话问的。”
“那行,我这两天可能要去一趟青岛。”
聂磊立马打趣:“嗨,哥,你要来就来呗,还跟我汇报啥?咋的,还得我八抬大轿请你,再摆几桌供着你啊?”
代哥笑骂道:“你小子,跟我闹是吧?敢这么跟我说话?”
聂磊连忙收敛玩笑,正经起来:“哥,跟你开个玩笑呢,别生气。你过来,是不是有事儿?”
“是这么回事,我的好兄弟江林,你认识吧?”代哥问道。
“认识啊,不就是在深圳的那个江林嘛,咋了?他要过来?”聂磊问道。
“对,他要过来,他老父亲六天之后在青岛办六六大寿,你正好在青岛,帮着安排一下,尤其是酒店,找个好点的,场面给撑起来。”代哥吩咐道。
聂磊一愣:“六天之后?这么急?咋不提前说一声啊,我也好好好准备准备。”
“我也是今天早上才接到江林的电话,他也是临时决定的,没提前筹划。”代哥解释道。
“行吧哥,你放心,这事儿我来安排,保准给你办得妥妥帖帖的。”聂磊拍着胸脯保证。
代哥又叮嘱:“那你用不用跟江林通个电话,沟通一下细节?比如他有啥偏好啥的。”
聂磊摆了摆手(电话里听不出来,语气里满是自信):“沟通啥啊哥,这点小事还用麻烦他?酒店、主持人、歌手、演员,还有现场布置,我全给安排明白,保准让江林满意,让老人家高兴。”
“行,那我就放心了,你看着整吧,别出岔子。”
“放心吧哥,包在我身上!”
挂了代哥的电话,聂磊立马行动起来。那时候的聂磊,在青岛地界上可谓是春风得意,性子狂傲,甚至有些欺负人,跟焦元楠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对自己人、对讲究仁义的哥们儿,他掏心掏肺;但对那些做买卖的,要是被他盯上、“熊”上,那可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聂磊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龙华酒店的老板老朴:“喂,老朴,老朴!”
电话那头,老朴刚睡醒,还带着宿醉的迷糊,声音含糊不清:“谁啊?这大清早的,我还没睡醒呢,吵死了。”
聂磊语气一沉,带着几分威压:“我他妈聂磊!你听不出来?”
老朴一听“聂磊”俩字,瞬间清醒了大半,连忙赔着笑脸:“哎呀,磊弟!是你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昨天晚上陪外地来的哥们儿喝多了,脑子还懵着呢。磊弟,咋了?酒店出啥事儿了?最近事儿多,我还没来得及梳理。”
聂磊不耐烦地呵斥:“你事儿多就不能接我电话了?我找你,是有正事儿!”
老朴连忙道歉:“不敢不敢,磊弟,你说,啥事儿,我一定照办。”
“我一个哥们儿,从深圳过来,他老爹六天之后在你酒店办寿宴。六天之后,把你酒店整个清空,外人一律不准进来,除了我安排的人,谁都不能放进去。”聂磊语气强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老朴心里一惊,连忙问道:“磊弟,这……这排场也太大了吧?”
聂磊嗤笑一声:“你以为我这哥们儿是谁?你就是个开酒店的,跟你说了你也不认识,照做就行,别废话!”
老朴不敢反驳,连忙应道:“行行行,磊弟,我知道了,一定清空,绝不放外人进来。”
“还有,酒店里面的主持人、门口的拱门、舞台、演员,所有的布置,你都给我找最好的,安排明白。”聂磊继续吩咐。
“好好好,都听磊弟的,我这就安排,保准给你办得风风光光的,你放心。”老朴连连应下。
聂磊又叮嘱了一句,语气不容置喙:“这事儿,你必须亲力亲为,不准交给底下的经理办,每一个细节,你都得亲手盯着,出一点差错,我唯你是问。”
“明白明白,磊弟,我亲自办,亲自盯,绝对不出差错。”老朴连忙保证。
挂了电话,老朴心里跟明镜似的——聂磊找他办事,这钱是肯定挣不着了,想都不用想,就算开口要,聂磊也不会给。被聂磊这么“熊”上一回,只能自认倒霉,哪儿还敢有半句怨言。老朴不敢耽搁,立马起身,一边吩咐经理处理一些琐碎的小事,一边亲自上手筹备寿宴的各项事宜,门口的拱门、红毯,屋里的舞台布置、灯光搭配,每一个细节都不敢马虎,生怕惹恼了聂磊。
老朴挂了聂磊的电话,心里越想越犯愁——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活儿一接,自己最少得赔个十万八万。不说别的,寿宴当天酒店基本没法正常营业,整个场子就只供江林他们这一拨人用,其他客人一律不准进,光停业损失就不是个小数目。
两天后,老朴主动给聂磊打了电话,语气小心翼翼:“磊弟呀,我是老朴。”
聂磊语气随意,开门见山:“我知道,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基本上都整得差不多了,磊弟,我跟你请示一下,咱酒店大厅放多少桌合适?多少桌能够用?”老朴陪着小心问道。
聂磊愣了一下:“多少桌?这我还真没问代哥。”
老朴连忙提议:“那我这边给你备20桌,你看够不够?一桌坐10个人,20桌也能坐200人了。”
聂磊当场就急了,对着电话骂道:“放你妈个屁!20桌?你是真没见过大人物,没见过大场面是吧?20桌你纯属扯犊子!这么的,你先别瞎准备,我问问代哥,你先照着100桌备着!”
老朴吓了一跳,不敢置信地反问:“多……多少桌?100桌?”
“对,100桌先备着,我这就给代哥打电话确认,你别耽误事。”聂磊语气强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老朴连忙应道:“行行行,磊弟,我这就安排,一定备足100桌。”
挂了老朴的电话,聂磊立马拨通了代哥的电话:“哥。”
“磊弟,咋了?”代哥的声音传来。
“哥,我跟你确认个事儿,寿宴当天咱一共得放多少桌?我让老朴照着100桌备着呢。”
代哥想了想,说道:“具体数目我还真没算。北京这边大概有百八十号人,深圳那边差不多两百多,再加上江林自己的哥们儿,还有你青岛本地的兄弟,再算上一些外地来的,我估计最少也得四五十桌,最多五六十桌吧。”
聂磊说道:“那我让他备100桌,行不行?多备点总比不够强。”
代哥连忙摆手(电话里语气明显阻拦):“那用不了,太多了,纯属浪费,你看着安排,五六十桌足够了。”
“行,哥,那我看着整,保准够用,不浪费。”聂磊应道。
代哥又特意叮嘱:“磊磊,记住了,酒店的费用该给多少给多少,千万别跟人耍社会那一套。这是咱自家办喜事,不想整那些没用的,也别让人背后说闲话。”
聂磊却满不在乎:“哥,你不了解青岛的情况,这事儿还是我明白。就老朴那逼样,根本不能给他钱,你就别管了,啥也不用问,到时候你过来就行,保准啥事儿都给你办明白。”
代哥知道聂磊的性子,劝也没用,只能无奈说道:“行行行,我知道了,你轻点来,别太过分。”
“放心吧哥,你别管了。”聂磊说完就挂了电话。
其实聂磊心里的心思,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就是故意要“熊”老朴,俩人之间早有过节,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出口气。
另一边,代哥也开始张罗起来,身边的哥们儿朋友,他挨个通知。尤其是江林在深圳的那些兄弟,不用多说,只要江林打个招呼、传个话,就没有不来的,都是真心实意给江林捧场。
代哥第一个通知的,就是英哥。电话拨通,那边传来英哥的声音:“哎,代弟,咋了?”
“英哥,还有三天,三天之后你跟我去一趟青岛。”代哥说道。
英哥一愣:“去青岛干啥去?”
“也没啥,就溜达溜达、旅旅游,顺便去给我兄弟江林捧个场——你认识江林吧?”
“认识啊,咋不认识,他咋了?”
“他老父亲在青岛办六六大寿,三天之后,你跟我一起过去呗。”代哥说明来意。
英哥一听,立马笑了:“我操,合着是去随来往啊?合着我还能白去、白吃白喝啊?”
代哥也笑了:“那哪能让你白去?不过话说回来,你跟我、跟江林,还用这么见外吗?”
英哥却犯了难:“不是见外,主要是你俩跟别人不一样,我真不知道这礼该怎么随!我去别的地方随礼,最多三千五千,一万块钱就顶破天了,你俩这关系,我随多了拿不出手,随少了又没面子,我真不会了!代弟,你给个准话,你随多少?”
代哥说道:“我还真没太想好呢。”
“别啊代弟,你跟我交个实底,你到底随多少?我跟着你走。”英哥不依不饶。
代哥故意逗他:“我这当哥哥的,随礼怎么也不能低于100吧?我必须随100。”
英哥急了:“那马三、丁建、大鹏他们呢?他们也随100?”
代哥笑着说道:“他们啊,最低也得十万二十万吧。”
英哥一听,倒吸一口凉气:“我操,这么多?那我随个三万五万的,能拿出手吗?”
代哥劝道:“这随来往本来就是相互的,你现在给江林随礼,以后你家办事,江林能不去吗?能少随吗?”
英哥琢磨了一下,说道:“你说的也是这么个理儿。那代弟,你确定你随100?”
“我确定,我就随100。”代哥故意一本正经。
英哥眼珠一转,说道:“那你看你都随100了,也不差那三万五万的,要不你把我的那份也一起带出来?”
代哥当场笑骂:“你给我滚犊子!你要不随就拉倒,以后你家有事,我跟江林谁也不去!”
英哥连忙服软:“别别别,代弟,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自己想办法,三万五万我还是能拿出来的,到时候你叫我一声就行。”
“这还差不多,行了,到时候我叫你。”
“好嘞代弟!”
这就是江湖兄弟,看似打打闹闹,实则都把彼此放在心上。英哥想“蹭”代哥的礼,那纯属玩笑,真到办事的时候,绝不会含糊——随来往这事儿,最忌投机取巧,代哥心里门儿清,自然不会让他得逞。
随后,代哥开始通知四九城的哥们儿,只要是能想到的,基本上全通知到了。哪怕是关系不算太好的,比如老边边作军,俩人之间有隔阂,但按照江湖规矩,办事必须得通知一声。哪怕今天办完事,明天俩人就翻脸定点,该有的礼数也不能少,这就是江湖的规矩——你可以不来,但我不能不请,否则就是我不讲究。
代哥拨通了边作军的电话:“老哥呀。”
“兄弟,咋了?”边作军的声音很平淡。
“有个好事儿跟你说,我家里一个弟弟,江林,在青岛给他老父亲办六六大寿,老哥,你要是方便、有时间,咱一起去青岛聚聚,聊聊天、喝点酒。”代哥语气诚恳,给足了对方面子。
边作军愣了一下,随即应道:“可以,可以,什么时间?”
“三天之后。”
“没问题,我一定到,一定到。”边作军爽快地答应了。
“哎,那太好了,哥,到时候青岛见。”
江湖上,最讲究的就是面子,哪怕人不到,礼也得到。像沙刚、沙勇兄弟俩,家里条件不算好,代哥本可以不通知,但都是一起闯过的好哥们儿,要是不叫他们,难免会让人挑理,说代哥发达了就忘了穷兄弟。代哥拨通了沙刚的电话:“喂,沙刚啊。”
“哎,代哥,怎么了?有啥吩咐?”沙刚的声音满是恭敬。
“过三天,你跟沙勇来一趟青岛。”
沙刚一愣:“哥,啥意思啊?去青岛干啥?”
“我好兄弟江林在青岛办寿宴,他老父亲六六大寿,到时候你俩过来捧个场。”
沙刚立马应道:“那没问题啊代哥!我跟二勇一定过去,就算再忙,也得去给老人家拜寿!”
“行行行,到时候你们过来就行,路上注意安全。”
“好嘞代哥!”
紧接着,唐山的大锁、二锁、五雷子,北京的杜崽、洪秀琴、陈红、崔志广、闫晶、肖娜等人,代哥都一一通知到了。杜崽因为跟代哥之间有隔阂,不方便亲自来,就安排了郭英嫂子过来随礼;其他能来的,都一口答应,没有一个推辞的。
想了想,代哥又拨通了长春赵三的电话——赵三也不能落下。按照江湖规矩,你可以不来,但我不能不通知,否则以后人家会说代哥不讲究,兄弟办事连个声都不打,是没瞧起人。代哥拨通电话:“喂,三哥,我是加代。”
电话那头,赵三的声音格外热情:“哎,老兄弟!可算给三哥打电话了,这挺长时间没联系,三哥天天念着你呢!你啥时候来长春?咱哥们儿好好聚聚,喝几杯!”
代哥笑了笑:“三哥,最近确实挺忙的,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有个事儿想告诉你——我兄弟江林,在青岛办寿宴,他老父亲六六大寿,你看你方便不?方便的话,过来坐一坐、喝点酒。”
赵三愣了一下:“你兄弟办事啊?”
“对对对,就是我兄弟江林,跟我关系特别铁。”
赵三叹了口气:“哎呀妈呀,老兄弟,真不巧,三哥最近赶上点事儿,实在没时间过去啊,太遗憾了。”
代哥连忙说道:“没事儿三哥,你不方便就不用过来,不用勉强。”
赵三却说道:“那可不行!你是三哥最好的哥们儿、最好的兄弟,三哥人到不了,礼绝对不能不到!这么的,我让我兄弟过去,替我随个礼、走个来往,你看行不?”
代哥心里一暖:“行,三哥,太谢谢你了。你方便派兄弟来就行,不方便的话,真不用这么客气,来不来都无所谓。”
“那能行吗?必须得去!你放心,我这就安排,保准不让你和你兄弟失望。”
“行,三哥,那我就啥也不说了,太感谢了。”
挂了电话,赵三心里却犯了嘀咕:“加代这小子,兄弟办事才想起我,这是没瞧起我赵三啊。”其实俩人之间早就有了隔阂,赵三嘴上热情,心里却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
代哥这边的电话,基本上快打遍了——唐山的、山西的李满林,所有外地的哥们儿,能通知到的全都通知到了。最后,他犹豫了一下,拨通了勇哥的电话:“勇哥,我是加代。”
“代弟,咋了?”勇哥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太好,语气很平淡。
代哥小心翼翼地说道:“勇哥,我兄弟江林,你应该知道吧?他在青岛给他老父亲办六六大寿,三天之后,你看你方便的话,能不能过去捧个场?”
“什么时候?”
“三天之后。”
“行,我知道了。”勇哥的语气依旧平淡。
代哥还想再说点什么:“哥,那个……”
“我知道了,好嘞。”勇哥没等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代哥也不生气,他了解勇哥的性子——心情好的时候,一口一个“代弟”,格外热情;心情不好的时候,话都懒得多说,两句话就撂电话。勇哥心里清楚,加代办事,他肯定得给面子,但江林只是加代的兄弟,还不够让他亲自出面的段位。挂了代哥的电话,勇哥就拨通了小涛的电话:“小涛。”
“哥,咋了?”
“加代的兄弟江林,在青岛办寿宴,三天之后,你去一趟,替我随个礼,给足加代面子。”
“行哥,我知道了,一定办好。”
随后,盘锦的宋伟、沈阳的宋鹏飞等人,代哥也都一一通知到了。一晃眼,就到了寿宴前一天,深圳的兄弟们提前两天就出发了,一共来了两百多号人;北京的兄弟们也集合完毕,洪永琴、陈红、段景一等七八十号人,开了二十来台车,浩浩荡荡地赶往青岛,提前一天抵达,避免当天赶不及。
深圳的兄弟们提前一天就到了青岛,等代哥他们一到,聂磊就带着身边的兄弟江源、李岩等人,早早地在酒店门口等候。聂磊身边足足有几十个兄弟,忙前忙后地张罗着,订酒店、接人送人,忙得脚不沾地。
代哥一下车,聂磊就快步迎了上去,一口一个“阿代、阿代”。代哥仔细一看,聂磊眼窝深陷,一脸疲惫,明显是好几天没休息好了,不由得心疼地说道:“磊弟,辛苦了。”
聂磊摆了摆手,语气带着点抱怨,却没有真的生气:“哥,我倒不是跟你算账,这几天包酒店、安排各项事宜,我都花了快二十万了。你深圳那帮哥们儿就来了两百多,一个酒店住不下,我找了好几个;北京这边又来这么多人,你到底还有多少哥们儿要来啊?”
代哥笑了笑:“还有沈阳的一些兄弟,应该也快到了。”
聂磊无奈地说道:“我哪儿知道谁是沈阳来的?来了之后,都说是加代的哥们儿、江林的朋友,我也不认识,只能一个个都好好招待着。”
代哥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磊弟。”
聂磊翻了个白眼:“跟我还来这套?我不是跟你抱怨辛苦,就是好几天没休息好了,你看着办吧。”
代哥笑着说道:“放心吧,等事儿办完了,我单独安排你,好好补偿补偿你。”
聂磊嘴硬道:“我他妈用你安排?赶紧往里走,兄弟们都等着呢。”
走进酒店,前来捧场的老哥老姐、哥们儿兄弟,相互之间都热情地打招呼,“代弟”“代哥”“磊弟”的喊声此起彼伏。马三、丁建、大鹏等人,还有从北京来的虎子、老七、大志、二老硬等人,都已经到了。代哥一路上,电话就没停过,都是来青岛的兄弟,找不到地方,给他打电话问路的。
正走着,老四的电话打了过来:“代哥。”
“老四啊,到青岛了?”
“到了到了,代哥,我现在在哪儿集合啊?我找不着地方。”老四的声音带着点焦急。
代哥说道:“这么的,我把聂磊的电话发给你,你跟他联系,他要么派人去接你,要么告诉你具体地址,你自己过来就行。”
“行行行,代哥,你把我电话也发给聂磊,让他方便联系我。”
“好嘞。”
挂了老四的电话,宋鹏飞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喂,代弟呀,我到青岛了!刚才我看见老四的车了,我嗷嗷喊他,他也听不见,我现在去哪儿找你啊?对了,我还看见大连的车了,是不是咱们一伙儿的?”
代哥笑着说道:“应该是,你喊他一声,招呼他一起过来,都是自己人。”
不一会儿,宋鹏飞又打了电话:“代哥,着着了!那是大连的段福涛段三哥,我跟他一起走,他来过青岛好几回,认识路,我跟着他就行。”
“行,那你们过来吧,见面再说。”
“行行行,代哥,一会儿见。”
这边,沙刚、沙勇兄弟俩也到了,哈尔滨的满立柱等人,也都跟着一起来了。凡是代哥认识的、关系不错的江湖兄弟,基本上全都到了,整个酒店里人声鼎沸,格外热闹。为了招待这些人,聂磊一共找了三四个大酒店,没有一个小场子,生怕怠慢了兄弟们。
一直到晚上八点多,代哥的电话才终于消停了下来,有的电话甚至都打不进来,可见来的人有多少。代哥走进酒店大厅,刚坐下没多久,就看见邵伟从楼上下来,夹着一支烟,派头十足。要知道,2000年的时候,邵伟的身价,连代哥都比不上了——谁能想到,曾经给代哥开车的小徒弟、小徒工,如今已经功成名就,今非昔比了。
邵伟快步走到代哥面前,热情地喊道:“哥!哥!你可来了!”
代哥抬头一看,笑着打趣:“哎呀,我老兄弟,又帅了,还胖了点,一瞅就富态,这是发大财了啊!”
邵伟笑着说道:“哥,你就别取笑我了。你咋才来呢?咱深圳这帮哥们儿,两天前就到了,就等你了。”
代哥摆了摆手:“我来也干不了别的,这不眼瞅着寿宴要到了,我过来热闹热闹,给江林捧个场就行了。”
“行,哥,快上楼歇着吧,楼上都给你安排好了。”邵伟一边说,一边领着代哥上楼。
楼上,兄弟们各自找地方休息,关系好的凑在一起聊天、唠嗑,自行活动,等着到点一起吃饭。
另一边,江林和他媳妇,早就提前回到了青岛,陪着老父亲、老母亲,一边说话,一边等着明天的寿宴,一家人其乐融融,满心期待着第二天的热闹场面。
江林的老父亲拉着儿子的手,语气里满是朴实的顾虑:“江林,老爸这辈子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以前没什么名气,走到哪儿都不起眼。自从你跟你大哥加代好起来,爹到哪儿都有面子,谁也不敢低看爹一眼,这就够了。可爹才66岁,不算多大岁数,你整这么大排场,传出去不让人笑话吗?”
江林握着老父亲的手,语气诚恳又坚定:“爸,咱这一辈子,六六大寿就一次,你就让儿子好好尽尽孝,也让外人看一看咱家的实力,看看儿子这些年没白混,能让你跟着享清福。”
老父亲叹了口气,无奈又欣慰:“行,你年轻,想法跟爹不一样,爹不拦你,你高兴就好。”
江林又说道:“爸,我跟代哥这么些年,他没少照顾我、捧我,没有代哥,就没有我江林的今天。这次寿宴,代哥也特意叮嘱我,一定要办得体面,不能委屈了你。”
老父亲点了点头,郑重叮嘱:“行,那爹啥也不说了,来的这帮哥们儿朋友,你一定要照顾好、照顾到位,不能怠慢了人家,别辜负了代哥的心意。”
“行行行,爸,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江林连忙应下,心里满是感激。
一旁的小月看着眼前人山人海的场面,心里犯了嘀咕,她大部分人都不认识。虽说这些人大多是冲着代哥来的,但都知道她是江林的媳妇、加代的弟妹,一个个都热情地打招呼,可她连人家的名字都叫不上来,越看越觉得不自在。
小月拉了拉江林的胳膊,小声喊道:“江林。”
“哎,咋了?”江林转过头,轻声回应。
“你看这来了这么多人,咱以后的来往可咋整啊?这不都欠人家的人情吗?这么多人,以后人家办事,咱都得去随礼,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小月满脸担忧地说道。
江林笑了笑,拍了拍小月的肩膀,语气坦然:“这有啥的?来往这东西,本来就是一来一还的。他们有事跟咱吱一声,咱去随礼、去捧场;以后咱有事,他们也会一样来。这又不是一锤子买卖,要是都像你这么想,那江湖上的兄弟就没法处了。你不能想着,我给人家随了礼,就非得盼着人家赶紧给我随回来,太计较就没意思了。”
小月听了江林的话,心里的顾虑稍稍减轻了一些,默默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八点多,代哥正在楼上跟邵伟聊天,手机突然响了。打来电话的是上海的乔巴,电话一接通,乔巴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着几分愧疚:“喂,哥。”
代哥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情绪:“哎,兄弟。”
乔巴连忙说道:“哥,我今天这事儿,想跟你解释解释,当年我从团队走,是我不对,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和兄弟们。”
代哥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不用解释,过去的事儿,就别提了。”
乔巴语气诚恳:“哥,我知道你心里还在生我的气,但江林二哥的父亲过寿,我不能不来捧场。我给江林二哥拿了100个W,我不知道这多还是少,就是我的一点儿心意,也是我对老爷子的祝福。”
代哥的语气缓和了一些:“行,有这个心意就挺好的,江林那边,我会替你转达的。”
“哥,多了我就不说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以后有机会,你到上海来,我一定好好招待你,给你赔罪。”
“行,好嘞,我知道了。”代哥说完,便挂了电话。
乔巴一直跟江林保持着联系,俩人关系不错,平时也经常沟通。只不过,当年乔巴背叛团队、脱离队伍,兄弟们心里虽然还有旧情,但也没法再像以前那样跟他特意交好。代哥心里也有过想法,想把乔巴再拉回团队,但他也清楚,背叛过一次,再想回去就不现实了——哪怕乔巴后来在代哥有难时救过他一命,也没法抹去曾经的隔阂,有些路,一旦走错,就再也回不去了。
当晚,来捧场的兄弟们基本上都到齐了。整个酒店人满为患,想找个地方坐下好好吃顿饭都不容易,大伙儿只能分散开来,三十人、五十人凑一个包间,百八十人找一个场子,简单吃一口、垫一垫肚子,没人刻意劝酒,也没人争相应酬——大家都清楚,明天才是寿宴正日子,重头戏在明天中午,到时候再好好喝、好好闹,好好给老爷子拜寿。
当天晚上一过,第二天一早,代哥一行人九点来钟就都起来了,收拾妥当,准备前往寿宴现场。有不少大哥没能亲自来,都特意打来电话致歉、随礼。唐山的大锁就是其中一个,他给代哥打电话,语气里满是愧疚:“哥,我是大锁,实在对不起,我这两天公司事儿太多,还有不少客户要对接,实在走不开,没能去青岛给江林兄弟的父亲拜寿,你可千万别挑我呀!”
代哥笑着说道:“不能不能,都是自家兄弟,我能理解,你忙你的正事,不用放在心上。”
大锁连忙说道:“我让二锁去了,代表我,我跟二锁,一人给江林兄弟随了50个W,虽然不多,但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可一定要替我转达给江林兄弟。”
“行行行,有心了,我一定转达。”
大锁又急忙解释:“哥,你可千万别多想,我不是不重视江林兄弟,也不是不给你面子,实在是走不开,只能让二锁替我去捧场,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没事儿,咱都多少年的哥们儿了,你的为人我还不了解吗?”代哥语气诚恳,彻底打消了大锁的顾虑。
“那就好,哥,那我就不耽误你们时间了,今天是正日子,祝江林兄弟的父亲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身体健康!”
“谢谢你,借你吉言。”
挂了大锁的电话,代哥又接了好几个类似的电话,都是没来的兄弟打来的,有的托人捎来了礼金,有的直接转了账。邹庆跟代哥的关系,说好不好、说坏不坏,见面时总是阿谀奉承,背地里却很一般,他托人捎了1W礼金;老边也托人捎了1W;还有一些关系没到那份上的,大多捎了3000、5000,不多不少,也算尽了心意,毕竟礼轻情意重,关键是那份心意到了。
现场的大哥们,见代哥没着急动身,也都沉住气,跟着代哥的节奏来——代哥几点过去,他们就跟着几点走,没人敢抢先,也没人敢摆架子,这就是代哥在江湖上的威望。
底下的小兄弟,比如沙刚、沙勇,也都格外谨慎。沙刚特意拉着沙勇,反复叮嘱:“老弟啊,到了寿宴现场,酒一定少喝,话一定少说。你也看到了,昨天晚上咱住的酒店,两百多号人都住满了,你想想,这些人都是啥身份?都是代哥的人脉,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咱可不能到那儿瞎逼逼,别给代哥、给江林兄弟丢人,咱啥身份,自个儿得清楚。”
沙勇连忙点头,语气诚恳:“哥,我知道,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咱就是来随个礼、捧个场,我这凑了1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是我的一点心意,代哥和江林兄弟肯定不会挑咱们的。”
“多与少的,他们确实不会挑咱们,毕竟咱的条件摆在这儿。但咱不能扯那些没用的,更不能丢人现眼,不然就太对不起代哥的信任了,也对不起江林兄弟的心意。”沙刚又叮嘱了一句。
“哥,我知道了,一定少说话、少喝酒,不给你添麻烦,也不给代哥丢人。”
沙刚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地说道:“这就对了。咱人能到,就是给代哥和江林兄弟最大的面子,比啥都值钱——你要是不来,说再多好听的、随再多礼,也不如人到现场实在。”
等代哥、江林一行人赶到龙华酒店时,门口已经挤满了人,足足有四五百号,车更是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连停车的地方都没有,别说飞机了,就连普通的小车,想找个空位都难,场面热闹得不行。
聂磊领着二三十个兄弟,在现场忙前忙后,全程招呼着,哪里有疏漏,就立马安排人整改,一刻也不停歇。实在忙不过来,聂磊拨通了李队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哎,李队呀,你赶紧的来一趟!把咱们龙华酒店附近这条道,赶紧给我封上,对,就封到下午四五点钟,寿宴结束就解封。另外,派几个兄弟过来帮忙维持秩序,一人我给拿1000块钱,辛苦兄弟们了。”
电话那头,李队爽快地应道:“行行行,磊弟,我这就安排人过去,马上就到,你放心。”
没过多久,李队就带着人来了,迅速把龙华酒店前后左右的路都封了,外边的车进不来,里边的车也出不去,彻底保障了寿宴现场的秩序,也避免了拥堵。
代哥、江林一行人下车后,一瞅门口的排场,都不由得愣了一下——门口停的车,没有一辆次的,悍马、470、虎头奔、宝马应有尽有,全都是好车,一眼望不到头。来的大哥们,大多领着助理、秘书,有的还领着媳妇、家人,还有的领着朋友,一个个衣着光鲜,气场十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代哥也跟着忙活起来,江林和小月则站在门口迎来送往,一一跟前来的兄弟打招呼、道谢,忙得不可开交。代哥看了一眼,对着江林说道:“江林,你进屋忙你的去吧,门口有我呢。”
江林连忙说道:“哥,不行啊,我得在这儿迎来送往,给兄弟们打个招呼,不能怠慢了人家,这是我爸的寿宴,我得亲自招呼。”
代哥笑骂道:“净扯犊子!来这些人,哪个不认识我加代?哪个不知道我是你大哥?你进屋去忙活寿宴的琐事,好好陪着老爷子,小月也跟着进去,门口有我就行,保准给你招呼得明明白白。”
小月连忙说道:“哥,这不太好吧,哪能让你一个人在门口忙活?我们也能搭把手。”
“啥好不好的,听我的,你们俩赶紧进去!”代哥语气坚决,不容推辞。
江林和小月没办法,只能听话,转身进了酒店,去陪着老爷子,忙活寿宴的琐事。代哥则留在门口,热情地招呼着每一个前来的兄弟,“代哥”“代弟”“加代”的喊声此起彼伏,他不停的握手、寒暄,说着祝福的话,不一会儿就累得满头大汗,但脸上始终挂着笑容,丝毫没有怨言。
忙活了一会儿,代哥对着不远处的马三喊道:“马三儿!”
“哥!”马三连忙跑了过来,语气恭敬。
“你跟建子进屋,帮着江林忙活忙活,到里边瞅一眼,哪里需要帮忙,就赶紧搭把手,别让江林太受累,也别怠慢了老爷子。”
“行,哥,我这就去!”马三说完,就拉着丁建,快步进了酒店。
接着,代哥又喊来了虎子:“虎子!”
“哥!”虎子快步上前,等候吩咐。
“你领着你兄弟老七,还有底下的几个兄弟,去前面停车场瞅一眼,不管是谁的车,不管他是什么大手子、多大大哥,都不准横在酒店门口,赶紧通知下去,把车停整齐,别堵着门口,影响兄弟们进场。”
“行行行,哥,我这就去安排,保证给你整得明明白白!”虎子连忙应下,领着兄弟们去了停车场。
不得不说,代哥在江湖上能有这么高的威望,不是没有道理的——他不光能把兄弟们摆弄明白,为人处世、办事能力,也都是顶尖的,方方面面都考虑得周到细致,既给足了兄弟们面子,也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让人心服口服。
随后,各路大哥陆续登场,场面越来越热闹。首先来的是广义商会的朗文涛一行人,广义商会来了差不多60%的人,一共三十多号,一个个衣着得体,气场十足,下车后就朝着酒店门口走来,十分惹眼。
朗文涛一见到代哥,就热情地喊道:“代弟!”
“朗哥,辛苦了,一路奔波,快里边请!”代哥连忙上前,紧紧握着朗文涛的手,热情地招呼着。
“不辛苦,不辛苦,江林兄弟的父亲过寿,我怎么能不来捧场?”朗文涛笑着说道,“江林兄弟呢?我得给他道声喜,也给老爷子拜个寿。”
“他在里边忙活呢,陪着老爷子,朗哥,我领你进去,咱一边走一边说,里边请。”代哥领着朗文涛一行人,朝着酒店里边走去,身后的兄弟们也跟着陆续进场。
再往后看,上官林也到了。上官林的派头,那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开着一辆劳斯莱斯银影,不管是租的、借的,还是自己的,牌面先摆足了。他从车上下来,一身西装革履,头发梳得锃亮,手里夹着一支大雪茄,身后跟着助理,助理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小箱子,走到哪儿,气场就带到哪儿,十分张扬。
上官林扫了一眼现场,笑着说道:“我操,这场面可以啊,堪比明星盛典了,江林这小子,这些年是真混出来了,没辜负代哥的栽培!”
代哥迎了上去,笑着说道:“林哥,受累了,这么远特意赶过来给老爷子拜寿。”
“受啥累?江林是你代哥的兄弟,就是我上官林的兄弟,他父亲过寿,我必须得来捧场,必须得给足面子。”上官林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助理手里的箱子,“一点薄礼,不成敬意,祝老爷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身体健康。”
“林哥太客气了,有心了。”代哥连忙道谢。
上官林摆了摆手,问道:“礼账在哪儿写?我先把礼随了,再进去陪着老爷子说说话,热闹热闹。”
“就在门口这边,林哥,我领你过去。”代哥领着上官林,来到礼账台。
这时,姚东也跟了过来,上官林对着姚东说道:“姚东,你扶着点我,慢点儿,别着急。”
姚东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上官林,一脸恭敬——能让姚东亲自搀扶,上官林的排场,是真够大的。
礼账台前排起了长队,前来随礼的兄弟络绎不绝,写礼账的钱堆得像小山一样,当天收了多少钱,除了江林,没人知道。上官林示意助理把箱子打开,箱子里装的不是现金,而是20根小黄鱼(金条),每根100克,金灿灿的,格外惹眼,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上官林对着礼账先生,语气随意:“上官林,随礼20根小黄鱼,记上吧。”
礼账先生眼睛都看直了,连忙点头,笔不停地记着:“好嘞好嘞,林先生,马上记上,20根小黄鱼!”
周围前来随礼的兄弟,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惊叹——20根小黄鱼,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上官林这排场,是真够震撼的。
紧接着,其他大哥也陆续上前随礼,3万、5万、10万、20万的比比皆是,还有不少随50万、100万的,礼金数额越来越大。聂磊早就安排了运钞车,停在酒店门口,这边礼账一写好,工作人员就立马把礼金搬到运钞车里,既安全又稳妥,避免出现意外。
这时,螃蟹领着瘪子也来了。螃蟹一路上都在跟瘪子商量随礼的事儿,一开始他准备随5万,觉得5万已经不少了,可一到现场,看到别人随的礼,瞬间就不淡定了。
瘪子凑到螃蟹耳边,小声说道:“哥,你看人家,动辄10万、20万,还有随金条的,咱随5万,是不是太寒酸了?到时候再被代哥和聂磊笑话,那就得不偿失了,咱丢不起这个人啊。”
螃蟹皱了皱眉,心里也犯了嘀咕——他本来就没多少钱,5万已经是他能拿出来的全部了,可看着现场的排场,看着别人随的礼,他又觉得5万拿不出手。犹豫了半天,螃蟹咬了咬牙,狠下心来说道:“妈的,豁出去了,去后备箱把那5万也拿出来,随10万,不能丢了面子!”
瘪子连忙点头:“哥,这就对了,咱就算借钱,也不能在这儿丢了人!”
螃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对着礼账先生说道:“螃蟹,随礼10万,记上吧。”
礼账先生点了点头,快速记好,笑着说道:“好嘞,蟹先生,10万,记上了。”
另一边,五雷子也来了,他一下车,就提着一个大箱子,朝着代哥走了过去,语气豪爽:“哥,我来了!”
“老五,辛苦了,快里边请!”代哥笑着打招呼,拍了拍他的肩膀。
五雷子拍了拍手里的箱子,笑着说道:“哥,我也没带啥好东西,就带了点现金,给老爷子随个礼。你看,我这后备箱还有三四百个,哥,你说我随多少合适?要不我全随了得了,反正我也不缺这俩钱,图个热闹,图个吉利。”
代哥连忙阻拦:“别别别,老五,太多了,用不着。江林就是想让老爷子高兴高兴,不用随这么多,你随50万就差不多了,太多了反而显得生分,也没必要。”
五雷子撇了撇嘴,一脸不在意:“50万?哥,这也太少了,我拿不出手啊。要不我随100万?不多不少,也有面子。”
“真不用,50万就够了,太多了纯属浪费,听我的,少整点。”代哥再次阻拦,语气坚决。
五雷子没办法,只能点了点头:“行吧哥,听你的,我随100万,不能再少了,再少我真拿不出手。”说完,就打开箱子,拿出100万现金,递给了礼账先生。
现场的兄弟们,随礼的数额越来越大,礼账台前排起了长队,运钞车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才把礼金都拉走。不少人心里都感慨——这才是江湖大哥的排场,这才是真正的人脉,普通老百姓,一辈子也见不到这样的场面。
有人可能会说,这纯属讲故事,哪有人随礼随这么多?家里得多有钱才能这么挥霍?但实际上,来的这些人,都是上流社会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大哥,对他们来说,这点钱不算什么,关键是面子和情谊。咱就说句最实在的,齐齐哈尔的杨坤,以前给孩子办事,在酒店摆宴,低于20万的都进不了场,这就是江湖大哥的排场,跟普通老百姓的人情往来,根本比不了。普通老百姓办个事,哪怕是孩子结婚,能收个10万、20万,就已经是家里人脉极广、亲戚朋友格外够意思了,跟这些大哥比起来,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不一会儿,兄弟们就基本都入场了。在这个场合,没人敢自称大哥,没人敢摆架子,不管你平时多威风、多有实力,到了这儿,都得规规矩矩的,安安静静地坐着,没人敢闹事,也没人敢张扬。毕竟,今天是江林父亲的寿宴,主角是老爷子,所有人都是来捧场的,没人敢抢风头。
代哥还请了不少名人过来助兴,臧天朔、梁天、江珊、叶京等人,都是跟代哥关系不错的,但也有很多人没能来,不过都托人捎来了礼金和祝福。就算是臧天朔来了,也不敢随便上台讲话——在这个场合,他还不够格,只能上台唱几首歌,助助兴,烘托一下气氛,不敢有半分张扬。
眼瞅着吉时到了,寿宴正式开始。江林的老父亲,被众人簇拥着,坐在了台上的主位上,脸上满是笑容,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亲朋好友,心里满是欣慰和感动——他这一辈子,从来没想过,能有这么多人来给自个儿过寿,能有这么大的排场,能有这么孝顺的儿子,能有这么多真心相待的朋友。
江林领着媳妇小月,走到台前,对着老父亲“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哽咽,满是愧疚和祝福:“爸,祝您六六大寿,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儿子不孝,这么多年,没能一直陪在您身边,让您受累了。今天,儿子给您磕个头,祝您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平安喜乐!”
小月也跟着磕了三个头,轻声说道:“爸,祝您生日快乐,身体健康,笑口常开。”
老父亲连忙起身,扶起江林和小月,眼眶湿润,声音颤抖:“好孩子,好孩子,爸高兴,爸太高兴了!有你们这么孝顺的孩子,爸这一辈子,值了!”
台下的兄弟们,纷纷鼓掌,掌声雷动,整个酒店都被掌声和祝福声淹没了。聂磊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场面,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没辜负代哥的嘱托,把这场寿宴,办得风风光光,办得妥妥帖帖,既给足了江林面子,也让老爷子满意,更彰显了代哥在江湖上的威望。
江林磕完头,起身回头一瞅代哥,心里明镜似的——今天这场合,唯有代哥有资格上台讲几句话,也只有代哥配得上这个场面。没有加代,就没有他江林的今天,这份恩情,他刻在心里,也想让在场所有人都记着。
江林快步走到代哥身边,语气恭敬又恳切:“哥,你上台说两句吧,今天在场的都是冲你面子来的,也只有你能说句心里话。”
代哥接过旁边递来的麦克风,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随和:“我说啥呀?这场合,主角是老爷子,是江林,我就简单说两句就行。”
他抬手示意全场安静,声音洪亮又真诚:“今天到场的,都是我加代的哥们儿、朋友,多的话我就不说了,都在心里。江林!”
“哎,哥!”江林连忙应声,往前站了半步,姿态恭敬。
代哥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期许:“你记住,台下所有比你大的,都跟你亲哥哥一样;比你小的,都是你亲弟弟。以后啊,你身上的责任就大了,跟这帮好哥们儿、好朋友好好处,互相扶持,我也希望咱们在座的所有人,往后都越来越好,情谊长存!”
代哥就说了这么简短几句话,没有多余的客套,却字字恳切。台下的上官林、朗文涛等人私下里小声议论:“加代这话说得实在,不摆架子”“就是,没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就盼着大伙儿越来越好”。这种场合,代哥心里有数,话说多了反而喧宾夺主,点到为止,既有面子,又显格局。
代哥走下台,江林立马迎了上去,眼眶微微泛红:“哥,我江林跟你这么些年,啥也不说了,没有你,就没有我江林的今天,这份情,我一辈子记着。”
代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又温和:“你不用说这些话,以后也别再提了。江林,你自身有这个能力,要是你啥也不是,我再想扶你,也扶不起来——给你龙袍,你要是不像太子,我就是拽着你、背着你,也没用。你能有今天,靠的是你自己的本分和努力,我只是搭了把手而已。”
江林重重点头,声音哽咽:“行,哥,我啥也不说了,都记在心里了。”
随后,江林高声喊道:“来,大伙儿举杯,敬我爸,敬代哥,也敬在座的每一位哥们儿,咱们干杯!”
代哥向来不装逼、不拿架子,在深圳,他是说一不二的大哥,可到了这儿,他始终陪着江林,不抢半分风头。要是代哥不在深圳,江林在那边也是众人簇拥,左帅、姚东、小毛、远刚,没有一个不听他的;可代哥在现场,江林始终摆清自己的位置,跟在代哥身后,端茶递酒、招呼客人,半点不张扬。
他手下的兄弟们——左帅、小毛、姚东、虎子、老七等人,也都跟在身后,规规矩矩,不敢有半分放肆。全场四五十桌、五六十桌的客人,挨个敬酒是必须的,能坐在靠前位置的,都是人中龙凤,都是江湖上最好使、最牛逼的大哥,每一桌都得敬到,每一位都得招呼到位。
可代哥从不瞧不起任何人,桌上的酒都是白酒,要是一人一桌干一杯,他就算有再大的酒量,也得喝倒,所以他每桌只抿一小口,心意到了就行。走到上官林、朗文涛那桌,代哥端起酒杯,笑着说:“多的也不说了,感谢大伙儿来给老爷子捧场,你们吃好喝好,咱干一个!”说完,咣一碰,抿了一小口,礼数周到又不刻意。
就算是走到后边那些不起眼的小兄弟桌前,代哥也会端起酒杯,认真敬一杯:“辛苦大伙儿跑一趟,别拘束,吃好喝好。”这帮小兄弟心里都暖烘烘的,暗自琢磨:代哥这人是真行,不摆大哥的架子,不瞧不起人,格局是真的大。
代哥就是这样,穷可交、富可为,从不会因为对方身份高低另眼相看——你要是有本事,他拿你当哥们儿;你要是没名气,只要人品端正,他也愿意跟你处,这也是他能在江湖上站稳脚跟、收获这么多兄弟的原因。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伙儿喝得都差不多了,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叙旧,气氛热闹又融洽。这时,臧天朔走上台,拿起麦克风,笑着说:“今天是老爷子的寿宴,也是大伙儿欢聚的日子,我给大伙儿唱一首《朋友》,希望咱们这帮哥们儿、朋友,友谊地久天长,也祝老爷子福寿安康!”
音乐一响,“朋友啊,朋友,你可曾记起了我”的歌声传遍全场,臧天朔的嗓音浑厚有感染力,跟普通酒店的驻唱完全不一样,瞬间把现场的气氛推向了高潮。大伙儿跟着一起哼唱,掌声、歌声交织在一起,格外热闹。
这场寿宴,跟普通人家办事不一样——生活里,不少人家办酒席,刚开席没多久,就有人放下礼钱就走,甚至不吃一口饭,这说白了,就是关系没到那份上,不够铁。可今天来的,都是真心实意的哥们儿、朋友,大多都陪到最后才走,没人中途离场,更没人敷衍了事。
而且这儿没有打包的规矩,不像普通人家,七大姑八大姨吃完饭还得打包剩菜,说是拿回家喂狗,实则是图便宜,在这儿,没人干这种磕碜事,大伙儿都是来捧场的,讲究的就是面子和情谊。
等大伙儿喝到尾声,满林满脸通红地走了过来——这种场合,一般大哥都不会多喝酒,可满林喝得尽兴,说白了,就是开心、高兴,愿意为这份情谊喝。他把江林叫到身边:“江林。”
“哎,林哥。”江林连忙应声。
满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林哥啥也不说了,我跟你哥加代,是一辈子的好哥们儿、好兄弟。我跟你相处的时间虽然短,但路还长,咱以后慢慢处,以后你有事,吱一声,林哥绝对不含糊。”
“行,林哥,太感谢你了,这份情我记着。”江林连忙道谢。
满林摆了摆手:“谢啥,你带我去给老爷子行个礼。”
江林愣了一下,连忙说:“哥,你这太客气了,不用这么隆重。”
“不用你管,这是我给老爷子的心意。”满林说着,走到老父亲面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没有三鞠躬的讲究,鞠一个躬,就代表了所有的祝福。鞠完躬,他笑着对老爷子说:“老爷子,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老父亲笑得合不拢嘴,拉着满林的手,慈祥地说:“好孩子,好孩子,谢谢你,有心了。”
“老爷子,我叫李满林,以后有时间,我再来看您。”满林笑着说道,随后又跟江林、代哥打了招呼,才转身离开。
渐渐地,来捧场的客人陆续离场——上官林、朗文涛、李满林,还有盘锦的宋伟、老四,都先后告辞。他们各自都有正事,能来陪到最后,已经是给足了代哥和江林面子,要么是冲着代哥的威望,要么是想跟江林交个朋友,礼数尽到,心意送到,也就可以放心离开了。
吴英、刘小军、房荣刚等人,代哥并没有通知他们——这是江林父亲的寿宴,不是他自己办事,他不能越俎代庖,替江林招呼客人;宋伟是自己主动来的,没有被通知,也没有过多停留,寒暄几句就回去了。
外地来的田壮、上官林等人都陆续撤走了,无关紧要的人也都各忙各的,最后剩下的,大多是北京、深圳来的自家人,还有聂磊的兄弟。大伙儿又接着喝到三四点钟,人已经不多了。
聂磊看了看众人,笑着提议:“大伙儿这几天也折腾累了,既然到青岛了,我必须尽地主之谊,晚上我安排!想上夜总会,还是想找别的地方玩,大伙儿商量商量。”
众人都看向代哥,代哥摆了摆手:“别去了,大伙儿折腾好几天了,都歇歇吧,该玩的地方,你们也差不多都去了,别再折腾了。”
聂磊有些为难:“那不行啊哥,你毕竟到我这儿了,我要是不安排,也太说不过去了,这不丢我青岛聂磊的面子嘛!左帅!”
“磊哥!”左帅连忙应声。
“你哥不让我安排,你说咋整?”聂磊无奈地说道。
左帅笑了笑:“磊哥,我哥不去,咱大伙儿去呗,溜达溜达,放松放松,也不耽误我哥休息。”
聂磊眼睛一亮:“行啊!那你们想上哪儿玩?”
有人说道:“夜总会、酒吧啥的,咱也去过太多了,没啥新鲜的,你们青岛有没有啥好玩又特别的地方?”
聂磊想了想,笑着说:“有了!咱去崂山啤酒节,那儿的啤酒随便喝,还有节目看,免费参加,热闹得很!”
“行啊!”众人纷纷附和,“溜达溜达也行,正好喝了一下午酒,再去凑凑热闹。”
段景一、涛哥等人也都点头:“行,去看看,总比待在酒店强。”
老硬突然站起来,眼睛一亮:“啥?喝酒免费?真的假的?”
聂磊笑着说:“真免费!只要你能喝,要是参加节目,还能喝得更尽兴。”
“那行!我同意去!”老硬拍着大腿说道,一脸兴奋。
大伙儿商量好,就准备出发——今天是啤酒节最后一天,正好去好好玩一场,好好喝一顿,明天就各回各家,该回北京的回北京,该回深圳的回深圳。
一行人差不多七八十号人,坐上十七八台车,浩浩荡荡地往崂山赶。青岛的崂山啤酒节,比一般地方的啤酒节热闹太多,而且常年举办,名气很大,一路上,大伙儿都兴致勃勃地议论着。
到了啤酒节现场,车子停好,大伙儿下车往里一瞅,瞬间被眼前的场面震撼到了——人山人海,人挤人、人挨人,到处都是欢声笑语,空气中弥漫着啤酒的香气。老硬站在原地,眼睛都看直了,忍不住感叹:“我操,这块也太好了吧!我早就听说崂山啤酒节有名了!”
马三凑到他身边,打趣道:“你没来过,还知道好?”
老硬挠了挠头,笑着说:“我没来过,但我家亲戚来过,我姨夫说这儿的啤酒老好喝了,纯鲜酿的!”
“那一会儿你就多喝点,好好尝尝,别白来一趟。”马三笑着说道。
“那必须的!来都来了,高低得整点,不喝够不回去!”老硬拍着胸脯说道,一脸豪爽。
另一边,洪秀琴、陈红、郭英嫂子等人也凑在一起,郭英嫂子笑着问道:“嫂子们,还能喝点不?咱也去凑凑热闹,比量比量?”
“那有啥不能的!谁怕谁呀?比就比!”洪秀琴笑着回应,这帮老娘们儿酒量都不小,平时也爱热闹,一听要比喝酒,个个都来了兴致。
七八十号人,不可能一直凑在一起溜达,大伙儿自然而然地散开了,三五成群、十人为一组,各自找乐子——有的去逛小吃摊,有的去看节目,有的直接找地方喝啤酒,怎么热闹怎么来。代哥、聂磊、江林几人凑在一起,一边溜达,一边闲聊,享受着这难得的放松时刻。
虎子、老七、丁建、马三、大鹏、老硬几人也凑成一组,丁建指着不远处的舞台,笑着说:“走,咱去那边溜达溜达,好像有节目。”
“行行行,走!”大伙儿跟着丁建往舞台方向走,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是啤酒节的酒王争霸赛,舞台上已经有不少人在比拼喝酒,台下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欢呼声、呐喊声此起彼伏。
丁建眼睛一亮,拍了拍马三的肩膀:“三哥,要不咱也比量比量?看看咱这帮兄弟里,谁是酒王!”
马三摆了摆手,笑着说:“我就算了,我酒量一般,不行不行。”
丁建打趣道:“你酒量一般,还在这儿瞅得这么起劲儿?你不行,你兄弟不行吗?老硬,你行不行?”
老硬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往前凑了一步:“三哥,丁哥,啥意思?比喝酒?”
马三笑着说:“上边是酒王争霸赛,第一名给5万块钱奖金,你行不行?要是行,我给你报名,你上去试试!”
老硬眼睛瞪得溜圆,一脸兴奋:“啥?第一名给5万?那必须比量比量啊!三哥,你赶紧给我报名,我肯定能行!”
“行!”马三笑着应下,转身去给老硬报名。周围的兄弟也都围着老硬,给他打气:“硬哥,加油!你体格这么壮,酒量肯定差不了,争取拿第一,把5万块钱抱回来!”
酒王争霸赛的规则很简单:10个人一组,比拼喝酒速度,晋级者进入下一轮,最后决出冠军,拿走5万块钱奖金。这一轮比赛,一共有100多号人报名,密密麻麻地围在舞台周围,场面十分热闹。
很快,老硬报完名,跟着其他9名选手一起走上舞台。老硬身高1米九三,体格魁梧,脑袋四四方方的,眼神凌厉,在10名选手里格外扎眼。主持人一瞅老硬,笑着打趣:“哎呀,这位兄弟体格真壮啊,一看就是能喝的主儿,有信心拿第一不?”
老硬拍了拍胸脯,声音洪亮:“还行,能行!争取拿第一!”
台下的马三、丁建等人立马鼓掌呐喊:“老硬,加油!老硬,必胜!”
比赛的酒不是用啤酒瓶直接喝,而是把5瓶啤酒倒进一个大盆里,一人一盆,谁先喝完,谁就晋级。很快,工作人员就把倒满啤酒的大盆端到每一位选手面前,金黄色的啤酒冒着泡沫,香气扑鼻。
主持人举起手势,高声喊道:“准备好了吗?开始!”
随着主持人一声令下,计时器开始计时,10名选手立马端起大盆,往嘴里猛灌。老硬更是不含糊,端起大盆,嘴一凑,咕噜咕噜地往嘴里灌,连打嗝都不打一下。
台下的马三、丁建等人都看傻眼了——平时在一起喝酒,老硬用扎啤杯,两三口一杯,已经很能喝了,可他们从没见过老硬用盆喝,而且喝得这么快、这么猛。五斤啤酒,相当于普通啤酒瓶的五瓶,老硬就这么咕噜咕噜地干了下去,旁边的人看着都直打饱嗝,那架势,就跟农村的老牛喝水似的,嗓子眼粗,喝起来毫不费劲。
再看其他9名选手,有的喝了一半就开始打嗝、呛咳,有的喝得慢悠悠,半天才能下去一口。老硬喝完最后一口,把空盆往台上一放,高声喊道:“喝完了!”
主持人一看计时器,眼睛一亮:“我的天!这位兄弟也太快了!恭喜你,晋级下一轮!”
台下瞬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呐喊声,马三、丁建等人更是激动地跳了起来:“老硬,牛逼!老硬,好样的!”
比赛一轮一轮地进行,10个人一组,晋级者继续比拼,淘汰者遗憾离场。老硬一路过关斩将,顺利晋级,最后闯进了决赛——决赛只剩下5个人,都是从一百多号人里脱颖而出的酒中高手。
决赛的难度比之前大多了,不再是5瓶啤酒,而是10瓶,倒进一个带把手的大桶里,差不多有十斤重,需要用手托着喝。那5名选手一看到大桶里的啤酒,都懵了——刚才喝5瓶就已经够呛了,十斤啤酒,不光考验酒量,更考验耐力,就算不醉,也得胀肚。
老硬站在台上,脸色也有些凝重,刚才喝了五斤,肚子已经有些胀了,再喝十斤,确实有些费劲。马三站在台下,对着老硬喊道:“老硬!”
“哎,三哥!”老硬回头应声。
马三笑着喊道:“你要是渴了,先整一瓶垫垫,还没开始呢,别着急!”
老硬摆了摆手,笑着说:“不用了,不用了,等会儿一起喝,省得耽误时间!”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十斤啤酒,对他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挑战,但一想到那5万块钱奖金,还有兄弟们的期待,他就不想放弃。
主持人看所有人都准备好了,高声喊道:“决赛,准备——开始!”
计时器再次启动,5名选手同时端起大桶,往嘴里灌酒。老硬咬着牙,咕噜咕噜地喝着,喝到一半,实在忍不住,打了两个响亮的嗝,肚子胀得鼓鼓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再看其他4名选手,比他更费劲,有的喝了三分之一就停了下来,捂着肚子干呕,有的喝得满脸通红,眼神都有些涣散。
马三站在台下,急得直跺脚,对着老硬高声喊道:“老硬,加油!你看没看着,那5万块钱就在那儿摆着呢,你瞅一眼,再坚持坚持,就能拿下来了!”
老硬听见马三的话,眼睛一瞪,心里的劲儿瞬间就上来了——5万块钱不说,更不能在兄弟们面前丢了面子。他咬着牙,一把端起剩下的大桶,使出浑身力气,咕噜咕噜猛灌,剩下的四五斤啤酒,硬生生被他一口气干了进去。喝到最后,他脸憋得通红,肚子胀得像个皮球,好悬没被撑爆,喝完之后,扶着舞台栏杆,半天缓不过劲儿来。
再看旁边剩下的四个选手,三个喝到一半就撑得不行,直接把桶扔在一边,弃权认输了;还有一个硬撑着,可等老硬喝完都过去七八分钟了,他才勉强把十斤啤酒喝完,脸白得像纸,站都站不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主持人走上台,一脸兴奋地高举双手:“行啊兄弟们!咱今天晚上的酒王,这不就诞生了吗?”说着,他快步走到老硬身边,一把举起老硬的胳膊,高声宣布:“来,让我们掌声有请,今天晚上的啤酒节酒王——这位兄弟!”
台下瞬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呐喊声,马三、丁建等人更是激动地喊着老硬的名字,正等着主持人把5万块钱奖金递到老硬手里,意外却突然发生了——只见那边过来十一二个小子,领头的一个剃着寸头,满脸横肉,姓郑叫郑强,快步走到舞台前,对着主持人喊道:“主持人,你先等会儿!”
主持人愣了一下,笑着问道:“你好兄弟,怎么意思?有什么问题吗?”
郑强指了指自己身边那个刚喝完酒、还在干呕的兄弟,语气蛮横:“我哥们儿那酒不也喝没了吗?你不能把5万块钱都给他一个人!”
主持人连忙解释:“哎呀兄弟,咱这酒王争霸赛的规则就是这样,只有一个冠军,奖金也只能给冠军啊!”
“什么玩意儿就一个?”郑强眼睛一瞪,语气更横了,“我哥们儿是不是也喝干净了?是不是没剩半口?我不管什么规则,你给他拿3万,给我哥们儿拿2万,2万就行,不能让我们白喝一场!”
“兄弟,这真不行,规则就是规则,没有这样的说法啊!”主持人一脸为难地说道。
“没有这说法?”郑强冷笑一声,眼神恶狠狠地盯着老硬,“我怀疑你们坑人!就这个斜眼吊炮的,歪着个脑袋,一看就他妈跟有病似的,你们是不是自个儿找的托儿?不想让我们挣着这钱,是不是?”
他身后的十来个小子也跟着起哄,伸手指着老硬,扯着嗓子喊:“让他下去!让他下去!他就是托儿!”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跟着议论起来,有人不明真相,也跟着附和,说老硬是不是托儿,不想让别人拿奖金。台底下的丁建、马三、大鹏、虎子、老七、姚东、左帅、小毛等人,哪个不是练家子?哪个不是狠角色?看着郑强一伙人在这儿五马长枪、污蔑老硬,一个个都压不住火了。左帅撸了撸袖子,就要往前冲:“我看看他他妈到底想干啥!”
姚东一把拉住他,摆了摆手:“不用你,我去看看。”
姚东慢悠悠地走到郑强面前,眼神冰冷地问道:“哥们儿,啥意思?找事儿是吧?”
郑强上下打量了姚东一眼,一脸不屑:“什么玩意儿啥意思?你谁呀你?少管闲事!”
“你先不用管我是谁,”姚东语气冰冷,指了指老硬,“我这哥们儿是第一个喝完的,你没看着吗?你那哥们儿,我们都喝完十来分钟了,他才磨蹭着喝完,你眼睛瞎啊?还敢要2万块钱,你是不是活不起了?”
“你他妈说谁呢?”郑强被骂急了,伸手就要推姚东。
“我就说你呢!咋的?”姚东也不示弱,迎着他的手就顶了上去。
台底下的丁建一看要动手,立马就要冲上去,姚东身后的兄弟们也都围了过来;郑强身后的十来个小子也不甘示弱,纷纷上前,双方瞬间对峙起来,气氛一下子紧张到了极点。郑强瞪着姚东,恶狠狠地喊道:“咋的?想打仗啊?今天你敢动弹我一下试试,我让你们全都出不去这个啤酒节!”
姚东冷笑一声,随手从旁边拿起一瓶啤酒,拧开瓶盖,把里面的啤酒全倒了出去,攥着空啤酒瓶,眼神凌厉地盯着郑强:“哥们儿,我今天就告诉你,我这一下,能打死你,你信不?”
“你他妈吹牛逼呢!你他妈哪来的野小子,敢在这儿狂?”郑强嘴上不服软,心里却有点发慌,但身后有兄弟撑着,还是硬着头皮叫嚣。
虎子、老七等人见状,就要上前帮忙,姚东一摆手,沉声道:“谁都不用来,我自己来!”说完,他又盯着郑强,一字一句地问道:“我再问你一句,我这哥们儿怎么了?你再敢说他一句试试!”
郑强被姚东的气势震慑住了,但还是嘴硬:“你这哥们儿就是斜眼吊炮的,眼睛他妈好像有毛病,一看就不是个正常人!”
“眼睛有毛病?”姚东眼神一狠,再也忍不住,抬手就用啤酒瓶朝着郑强的脑瓜门砸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郑强的脑瓜门瞬间被砸得鲜血直流,差一点就开瓢了。可郑强体格也不算差,往后退了两步,居然没倒。
姚东哪能惯着他?几步上前,一把抓住郑强的衣领,猛地把他拽了过来,随后用力一掰啤酒瓶,把瓶底掰掉,攥着带尖的瓶口,狠狠就朝郑强的眼睛怼了过去!“操你妈的,让你嘴欠!”
只听郑强一声惨叫,眼睛里瞬间涌出鲜血,还夹杂着一些碎肉,场面十分惨烈。他捂着眼睛,疼得浑身发抖,对着身后的兄弟嘶吼道:“你妈的!给我打他!给我往死里打!”
随着郑强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十来个小子立马冲了上来,挥舞着拳头就朝姚东砸去。姚东冷笑一声,对着身后的兄弟们喊道:“都给我上!”
丁建、马三、左帅、老硬等人早就按捺不住了,听到姚东的话,立马冲了上去。尤其是刚喝完酒的老硬,浑身是劲儿没处使,一记通天炮就朝着最前面的一个小子砸了过去,“砰砰”几声,那小子像个鸡崽似的,被打得东倒西歪。这帮小子根本就不是姚东他们的对手,都是些街头小混混,没什么真本事,上去还不到5分钟,十来个人就全被撂倒在地,老硬一个人就干倒了三四个,丁建、左帅等人也各有斩获,把这帮小子打得哭爹喊娘。
打斗的动静太大,啤酒节现场的内保、安保,还有执勤的民警,全都被吸引了过来,三十来个内保匆匆赶来,现场看热闹的人也纷纷围了过来,把打斗的地方围得水泄不通,原本的啤酒比赛早就没人看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里。
民警挤开人群,看到地上躺着的十来个受伤的小子,还有浑身是血的郑强,脸色一沉,厉声问道:“怎么回事?谁打的人?”
丁建上前一步,一脸无辜地说道:“不知道啊,不是我们打的,我们啥也不知道。”
虎子也跟着附和:“对,谁知道谁打的?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就是来看热闹的。”
“不可能!”民警皱着眉,指了指姚东等人,“刚才有人看到就是你们打的,你们最好配合一点,跟我们走一趟,到所里说清楚!”
左帅往前一站,语气强硬:“我们没打人,凭啥跟你走?我不去!”
“你最好配合我们工作,否则我们就强制执行了!”民警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马三一看情况不对,偷偷溜到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聂磊的电话,语气急切:“喂,磊哥!不好了,我们在啤酒节的酒王争霸赛这边,把人给打了,民警来了,要把我们带回去,你赶紧过来一趟!”
聂磊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给人打了?在哪儿打的?对方是什么人?”
“就在啤酒节的舞台这边,对方是十来个小混混,先找事儿污蔑老硬,我们才动手的,具体是哪儿的,我们也不知道。”马三快速说道。
“行,我马上过去,你们别冲动,先别跟民警起冲突,等我来!”聂磊说完,就挂了电话。
另一边,代哥看到聂磊突然起身,神色匆匆,连忙问道:“怎么地了?出什么事了?”
聂磊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马三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在啤酒节那边把人给打了,民警来了,要把他们带回去,我过去看看。”
“走,我们也过去看看,别让他们把事闹大了。”代哥说着,就带着江林等人跟了上去。
一行人快步赶到啤酒节现场,聂磊穿着一件白色花色衬衫,下身一条牛仔裤,脚上一双大皮鞋,一手插兜,一手夹着烟,气场十足,身后跟着十几个兄弟,一边往前走,一边喊:“闪开!都闪开!”
看热闹的老百姓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不好惹的主儿,纷纷往两边躲闪,给聂磊等人让开一条路。聂磊走到民警面前,皱着眉问道:“怎么回事?谁打的人?”
马三连忙上前,指着地上的郑强等人,说道:“磊哥,就是他们先找事儿,污蔑老硬是托儿,还骂老硬,我们才动手的,是他们先挑衅的!”
聂磊扫了一眼地上的郑强,不屑地问道:“打怎么样了?能死不?”
“磊哥,把他眼睛给扎了,流了不少血。”姚东上前一步,如实说道。
“扎了就扎了,能鸡毛咋的?”聂磊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然后对着郑强等人吼道,“小逼崽子,他妈认不认识我?我叫聂磊!敢在我地盘上闹事儿,赶紧滚犊子!”
郑强捂着流血的眼睛,疼得嗷嗷叫,模糊中看到聂磊,也不知道是谁,依旧嘴硬:“你他妈谁呀?敢叫我滚犊子?我跟你没完!”
一旁的民警皱着眉,对着聂磊说道:“哥们儿,不是让他们滚不滚的问题,他们把人打成这样,必须跟我们走一趟,到所里接受调查!”
聂磊斜了民警一眼,语气不屑:“你哪儿的?也敢管我聂磊的事儿?”
“我是崂山分公司的,负责这片的治安,今天这事儿,我必须管!”民警语气坚定地说道。
“管治安?”聂磊冷笑一声,“你管治安,还能让这儿打起来?我看你就是管鸡毛治安的,赶紧滚犊子,别在这儿烦我!”
“你别骂人!”民警被聂磊骂得火冒三丈,“我告诉你,不管你是谁,今天必须跟我走一趟,否则我就强制执行了!”
“强制执行?”聂磊上前一步,一把搂住民警的脖子,语气凶狠,“我告诉你,今天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民警也不含糊,反手就朝着聂磊的手腕打了一下,“啪”的一声,聂磊的手腕瞬间被打得通红,疼得他皱起了眉头。聂磊眼神一冷,盯着民警:“行啊,你他妈敢打我?看来你是不认识我聂磊啊!”
“我不管你是谁,我谁也不认识,你现在涉嫌闹事、伤人,必须跟我走一趟,你们所有人都不准走!”民警一边说,一边对着身边的几个同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控制住聂磊等人。
聂磊对着马三、丁建等人摆了摆手,说道:“你们该玩儿玩儿,该喝酒喝酒,跟你们没关系,先走,不用管我。”
马三等人一听,就要转身离开,民警立马伸手拦住他们,厉声喊道:“谁也不准动!我看你们谁敢走!”
“有什么事,冲我说,我叫聂磊,跟他们没关系!”聂磊往前一站,挡在了兄弟们面前。
“我都说好几遍了,我不认识你,今天你们所有人都得跟我走!”民警语气强硬,丝毫不让步。
“你他妈是不是找抽?”聂磊被彻底激怒了,抬手就给了民警一个大嘴巴子,“啪”的一声,响声清脆,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你敢打我?”民警捂着脸颊,眼神凶狠,对着身边的同事喊道,“给我上!把他们都抓起来!”
几个民警立马冲了上来,就要动手抓聂磊等人。聂磊身后的兄弟们也不含糊,纷纷上前阻拦,就在这时,现场又过来二十来个混社会的,都是认识聂磊的,一看到聂磊被民警围了,立马围了过来,对着聂磊喊道:“磊哥!怎么回事?谁敢欺负你,我们帮你收拾他!”
聂磊指着民警,怒吼道:“给我打他!往死里打!敢打我,活腻歪了!”
“别动手!聂磊,不行!”代哥连忙上前,一把拦住聂磊,“别把事闹大了,打民警可不是小事,赶紧停手!”
被打的民警气得浑身发抖,拿出手机,拨通了队长的电话,语气急切:“队长!赶紧支援!我在青岛啤酒节这边,有人袭击民警,还动手打我,赶紧派人过来!”
电话那头的队长问道:“打得严重吗?对方有多少人?”
“打得老严重了,对方有几十号人,非常猖狂,赶紧过来!”民警急切地说道。
“行,我知道了,马上就派人过去,你先稳住他们,别再发生冲突!”
挂了电话,民警恶狠狠地盯着聂磊:“你等着!我们队长马上就来,你今天跑不了了!”
聂磊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等着就等着,我还怕你不成?走,咱到门口等,我倒要看看,你队长来了能咋地!我聂磊今天但凡走一步,我就是你养的!”
聂磊说完,就朝着啤酒节门口走去,代哥无奈,只能跟着他一起走,一边走一边劝:“聂磊,没必要,真的没必要把事闹这么大,跟民警好好说,实在不行,找人协调一下就行了。”
刚才被打的民警跟在后面,脸色通红,对着代哥吼道:“你谁呀?跟你他妈有鸡毛关系?把嘴给我闭上!”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聂磊,他猛地回头,盯着民警,眼神凶狠:“你他妈骂谁呢?你再骂一句试试!”
“磊子,别冲动,别冲动!”代哥连忙拉住聂磊,不让他动手。
“你别拦我!”聂磊一把推开代哥,“他敢骂你,我就不能忍!你再骂一句,我他妈打死你!”
民警也硬气,对着聂磊吼道:“我就骂了,怎么地?我骂的就是他,跟他有鸡毛关系!”
“操你妈的!”聂磊再也忍不住,对着兄弟们吼道,“给我打他!往死里打!”
兄弟们一听,立马冲了上去,一把将民警摁在地上,拳打脚踢,不管是拳头还是脚,全都往民警身上招呼,把民警打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代哥和江林等人连忙上前,硬把兄弟们拉开,可此时民警已经被打得够呛,站都站不稳了。
就在这时,四辆警车呼啸而来,停在了啤酒节门口,崂山分公司的大队长蔡队带着十几个民警,快步走了过来。刚才被打的民警看到蔡队,立马扑了过去,哭丧着脸说道:“蔡队!你可来了!你看他们把我打得!就是里边那个叫聂磊的,带头打的我,还袭击民警,非常猖狂!”
蔡队皱着眉,扫了一眼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民警,又看了看聂磊等人,语气冰冷地问道:“谁是聂磊?”
聂磊往前一站,一脸不屑地说道:“我是,你谁呀?”
“我是崂山分公司大队长,蔡勇。”蔡队自我介绍道,语气严肃,“你胆子不小啊,居然敢当众打民警?还这么猖狂,赶紧跟我走一趟,到所里接受调查!”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夹克、满脸痞气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是肖娜,他一看这架势,连忙上前打圆场:“蔡队,别生气,别生气,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肖娜拍了拍蔡队的肩膀,一脸谄媚地说道:“哥们儿,咱都是走江湖的,谁用不着谁啊?你看这事儿也不算啥大事,就是个小冲突,没必要闹到所里去,这么地得了,我们给这位兄弟赔个不是,再拿点医药费,这事就算了,行不?”
聂磊回头瞪了肖娜一眼,语气不耐烦:“老哥,这是青岛,我的地盘,你歇会儿,你不明白这里的事儿,别瞎掺和。”
“我咋不明白呢?这打了民警,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啊!”肖娜着急地说道。
代哥也上前一步,对着肖娜说道:“老哥,你别吱声了,歇会儿吧,这事我们来处理。”
聂磊转头看向蔡队,语气嚣张:“兄弟,我姓聂,叫聂磊,我给你个面子,你给你们一把打个电话,问问他认不认识我。如果你们领导一句话,让你把我抓回去,我不用你拉,我自己把胳膊砍下来,跟你走;如果你们领导说管不动我,不让我跟你走,那我就再打你几个嘴巴子,你看行不行?”
蔡队被聂磊的嚣张气焰气得浑身发抖:“你他妈挺猖狂啊!行,你等着,我现在就给领导打电话!”
蔡队拿出手机,拨通了领导的电话,语气恭敬:“领导,我是小蔡,蔡勇。”
“怎么回事?给我打电话干什么?”电话那头传来领导的声音。
“领导,我们现在在啤酒节执勤,我们的民警被人打了,对方非常猖狂,还当众袭击民警,现在人就在这儿,我们想把他缉捕归案,特意向你请示。”蔡勇说道。
“什么?敢打我的人?”领导的语气瞬间变得严厉,“这也太无法无天了!必须把他抓回来,严肃处理,不能轻饶了他!”
“是,领导,我马上就把他带回去!”蔡勇说完,就要挂电话。
聂磊上前一步,对着蔡勇说道:“你告诉他,我叫聂磊。”
蔡勇愣了一下,对着电话说道:“领导,对方说他叫聂磊,聂磊。”
电话那头的领导沉默了几秒,语气瞬间变了,对着蔡勇说道:“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
蔡勇一脸疑惑,但还是把手机递给了聂磊,小声说道:“哥们儿,我们领导让你接电话。”
聂磊接过手机,随意地放在耳边,语气平淡:“喂。”
电话那头传来领导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聂磊啊,你故意的吧?你这是给我上眼药呢?”
聂磊冷笑一声:“我可没故意给你上眼药,我就是跟哥们儿在这儿溜达,是你们底下的民警先动手打我,我才还手的,这事儿跟我没关系,是你们的人先挑衅的。”
“我知道,我知道,”领导的语气软了下来,“可你当众打我的人,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我要是不抓你,我没法交代啊,你这不是让老哥为难吗?”
“为难?”聂磊语气不屑,“那你什么意思?要把我抓回去?行啊,你抓吧,我跟你走,但是你得想清楚,抓了我,你能不能担得起后果。”
领导沉默了几秒,无奈地说道:“你这样,你配合一下我,行不行?毕竟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先跟蔡勇回所里一趟,走个过场,我这边马上安排人协调,保证不让你受委屈,行不行?”
聂磊对着电话那头语气强硬:“老哥,我去呢,我可以自己去,我开着车我他妈去看看都行,但是我绝对不能以这种方式跟你走!我这边不少外地哥们儿、外地朋友都搁这儿瞅着呢,你真把我给整进去了,我跟我哥那头一歪嘴,我不一定说出什么来,你自个儿想好!”
电话那头的领导语气无奈:“聂磊,我不想把这个事儿闹大。”
聂磊冷笑一声:“我他妈也不想闹大!”
“行,这事我自个儿看着办。”领导的语气带着几分妥协,“我告诉你啊,这事儿我还没消气儿呢。”
聂磊不屑道:“那你还想怎么的?”
“反正事儿没完,你把电话给他吧。”
蔡队连忙接过电话,恭敬地喊:“领导。”
“你先回来吧。”
蔡队一愣,急忙说道:“不是,领导,他这边儿……”
“你先回来吧,我找别人过去,我找别人摆这个事儿。”
“你看咱底下那个弟兄……”
领导不耐烦地吼道:“我让你先回来,你他妈真磨叽!赶紧回来,我找别人办!”
蔡队不敢再反驳,连忙应道:“好嘞。”
挂了电话,聂磊瞅着蔡队,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的兄弟?怎么意思?”
蔡队脸色铁青,咬着牙说:“你牛逼啊,你行啊!”
“我行啊!”聂磊嗤笑一声,“啪”地一拍旁边的桌子,旁边十来个民警瞬间绷紧了神经,伸手就要上前,聂磊眼一瞪,“怎么的?”
蔡队强压着怒火,沉声道:“谁也别吵吵,谁也不用喊!是老爷们儿不?是不长个带把儿的?说话咱算数儿,输得起!”
聂磊挑眉:“行,咱们山不转水转。”
蔡队一举手,带着十来个民警转身就走,往车里一钻,油门一踩,开车就溜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老大都发话了,肯定是跟聂磊有关系,自己再硬扛,纯属找罪受,虽说没面子,但也不能傻到跟自己的前程过不去,只是这仇,他悄悄记在了心里。
现场的人也都松了口气,加代瞅着聂磊,心里暗自嘀咕:这小子也太狂了,好使归好使,也不能这么没分寸。周围的兄弟也都看着呢,聂磊要的就是这个面儿——要是这点小事都摆不平,传出去说聂磊在青岛连个小民警都搞不定,兄弟让人打了还能被民警带走,他这大哥的脸,往哪儿搁?
风波暂歇,聂磊转头对众人说:“这么的,咱换个地方,找个好点儿的地儿,接着喝、接着玩,别让这点事儿影响大伙儿的心情。”
代哥摆了摆手:“别喝了,还喝啥了?”
这时候,段景一、涛哥也溜达回来了,一瞅现场这架势,也知道刚闹过事,连忙说道:“嫂子们、兄弟们,别喝了,也别玩了,早点回酒店休息,明天该回深圳的回深圳,该回北京的回北京,咱就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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