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今天咱们要讲的是谁?得从北京一位大哥 —— 邹庆说起。很多老粉丝都知道他,北京那一带混社会、有名有号的大哥,大伙基本都耳熟能详,邹庆就是其中一位。

你要说他跟加代比,那肯定还差着点儿意思,但这人绝对不含糊,搁北京地界,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大哥级人物。

早在八几年,他就开始做服装秀款生意了。马三儿也是干这行的,真要论起来,邹庆算得上是马三儿的祖师爷,入行早,路子野。1990 年的时候,他兜里就已经揣着两千多万了,一般人谁能做到?

那会儿加代也才刚往广州、深圳闯荡,刚捞到第一桶金。这么一对比,就知道邹庆确实不是普通大哥。

这天,邹庆正在朝阳自己的公司里坐着 —— 说是公司,其实也就一皮包公司。正坐着呢,电话响了。邹庆这人,虽说跟加代不是一路人,但身边也有几个朋友、几个兄弟、几个发小。一看号码,不是别人,正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姓高,叫高红军。

邹庆拿起电话:“喂,红军啊,怎么了?”

“大庆啊,你在哪儿呢?”

“我在公司呢。”

“那我过去找你一趟。”

“找我?有事?”

“有个好事。”

“什么好事?”

“我找你还能有坏事?当面跟你说,肯定是好事,你放心。”

“行,那你过来吧。”

邹庆这人天生生性多疑,挂了电话就看向身边两个兄弟,一个江红,一个老魏。

“江红。”

“哎,哥。”

“高红军最近忙啥呢?”

“也没忙啥正经的,三天两头往外跑,跑一阵又回来,就这么瞎忙活。”

“他找我能有啥事?”

“我估摸指定是好事,不能是来管你借钱。”

“你确定?”

“确定,哥,别人也从你这儿借不走钱啊。”

“净说那些没用的。”

“哥,我这不也是实话嘛。”

“行,等着吧。”

没一会儿,高红军就到了,一进屋:“大庆。”

“红军,坐吧,找我啥事?”

“我在鞍山有个哥们儿,关系铁得很,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手里有个工程,你要是想干,我带你一股,咱们一起做。”

“鞍山?那地方我不熟,也没去过。”

“不用你熟,这边事儿我给你摆平,绝对差不了。他那个大哥最近手头有点紧,意思是谁能干就让谁入一股。咱们也不用多投,一个多月下来,三五百万稳拿。”

“三五百万?那可不少了,一个来月,这不纯捡钱吗?”

“就是捡钱,绝对捡钱。”

“那咱们得投多少?”

“咱俩一人二三百个吧。”

“倒也不多。在鞍山什么位置?”

“市中心两栋老楼,咱们花钱买下来,要么自己开发,要么转手卖掉,稳赚不赔。合同、手续一应俱全,啥都不缺。”

“那行啊,这买卖能干。”

“你要是同意,咱俩就过去实地瞅一眼。你觉得行,咱们就投;觉得不行,就算了。”

“行,可以。什么时候去?”

“明天吧,明天一早走,下午就能到,看一眼心里有数。”

“那行,你别走了,晚上咱哥俩喝点。”

“好。”

邹庆又拿起电话打给江红:“江红。”

“哎,大哥。”

“把我那辆虎头奔里里外外刷干净,明天你跟老魏跟我去趟鞍山。”

“哥,干啥去啊?”

“不该问的别问,跟着走就行。”

“行行行,知道了吧。”

当兄弟的,不该问的不多嘴,跟着大哥走,吃香喝辣少不了。

第二天一早,一行四人上了路 —— 就一台虎头奔,邹庆、高红军,带着老魏和江红,一大早就直奔鞍山。下午两三点钟抵达目的地,直接开到市中心。那两栋楼确实老旧,但架不住地段好,正儿八经的市中心黄金位置。

邹庆看了一圈:“红军,这位置要是能拿下来,确实不错,肯定能挣钱。”

“那还用寻思吗大庆,这地方一般人能拿得下来?”

就这地方,一般人能拿得下来吗?

那倒是,这地段要是放北京,那不纯纯躺着挣钱吗?

你别提北京了,就搁鞍山这地界,也绝对差不了。不过咱这买卖不是大头,咱就是跟着入点股份。

入点股份?能占多少?

这我也说不准,不得听人家老板的嘛,人家老板肯定有能耐。

行,那总投资大概得多少?

差不多三千万左右。

行,你把你那发小、你那哥们儿给我叫过来。

这边一个电话,他那发小姓何,叫何军,很快就赶过来了,老远一摆手:“红军!”

“哎,何军,这位你叫庆哥。”

两人伸手一握:“你好你好,我听红军说了,北京朝阳的大哥邹庆庆哥,久仰久仰。”

“你好你好,兄弟。”

“庆哥,看得怎么样?”

“我初步瞅了瞅,确实不错,周边环境、市面儿都挺好。”

“那行,既然看着还行,今晚我安排,咱们跟老板见一面。”

“你老板怎么称呼?”

“我先不说,老板不让我提前提,再说也留点神秘感,晚上见面细聊。”

“行。”

当天晚上直接安排在了酒店。走的时候在车上,江红随口说了一句:“庆哥,那丁健家不就是鞍山的吗?”

“丁健家鞍山的?你确定?”

“之前我听别人说的。”

“那行,你知道丁健家具体住址不?”

“那我还真不知道。”

“谁能知道?”

“那你就得问加代了。”

老魏在旁边一看:“哥,你要干啥啊?”

“你别管。到鞍山了,都是走江湖玩社会的,不得懂点规矩吗?我问问。”

说着拿起电话一拨:“喂,陈红。”

“庆哥,怎么了?”

“你在北京没?”

“我在北京呢。”

“我跟你打听个事儿,丁健家是鞍山的不?”

“丁健?对对对,他家就是鞍山的。”

“那你给我打听一下他家住址,别跟别人说啊。”

“庆哥,你跟代哥闹归闹,可不能上人家家里找事儿啊。”

“你滚犊子,我找谁事儿?我还能上丁健家找茬?那不得被他整死吗?别扯淡。我就是过来看看,给他买点东西,你别往外说,帮我问一下。”

“这我真得帮你问问,具体在哪儿我也不清楚。”

“我给你半小时,赶紧给我问明白。”

“行行行,我立马去问。你要真上丁健家找事儿,借你十个胆子也不敢,丁健不得反过来抄你家啊。”

没用上十分钟,电话就打回来了:“庆哥。”

“哎。”

“我跟你说地址,四号楼,四楼,到时候你过去就行。”

“行行行,知道了。”

哪儿问的?从虎子那儿问的,虎子之前去过。

一行人往酒店方向走,中途正好路过那个小区,邹庆直接让停车。

高红军一看:“不是,大庆,你干啥啊?”

“我上去一趟,你们别急,在这儿等我一会儿。你跟你发小也打个招呼,我很快就下来。”

两个兄弟跟在后边:“哥,你上他家干啥啊?真买东西啊?”

“买啥东西都不如直接拿钱实在,直接给钱。”

邹庆拿了两万块现金,上楼到四楼一敲门。里边迷迷糊糊地喊:“谁啊?”

“叔,你开下门,我北京过来的,是丁健的哥们儿。”

门一开,里边是个老头儿,手里拎个酒葫芦,喝得小脸通红:“哎呀,小伙子,你是?”

“我北京来的,丁健的朋友。”

“丁健的朋友啊…… 你是?”

“我是他大爷,没事儿喝点小酒。进屋坐吧。”

“不用不用,我就不进去了。大叔,丁健不方便回来,我正好到鞍山了,过来看看你,给你拿两万块钱。”

说着把钱递过去。老头一愣:“给我的?”

“你不是他大爷吗?”

“对啊,他爸妈出门了,没在家。”

“对,这钱就是给你的。”

“给我了?”

“你拿着花,回头我跟丁健说一声。”

“还是建子懂事啊,在北京还惦记着他大爷。行,我啥也不说了。屋里有花生米,酒也现成,咱喝一口?”

“不了大爷,我还有事儿,先走了。回头有机会你上北京玩。”

“行行行,小伙子你叫啥名?”

“我姓邹,邹庆。”

“左庆是吧?”

“不是,我姓邹,邹庆。”

“行,我记住了,回头我跟建子说。”

邹庆下楼了。老头喝得迷迷糊糊,也没听清,记了个 “左庆”。

手里攥着两万块,自己在那儿嘀咕:这两千…… 不对,这两万,明天后天去舞厅够了。先放五百,后天请六个老娘们喝酒吃饭。

正算着呢,丁健他爹他妈回来了,一进屋:“大哥,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人家给我的。”

“谁给你的?咱家来客人了?谁啊?”

“建子的哥们儿过来瞅我一眼,特意给我的,说两万块。”

“大哥,你缺钱就跟我们说,别要人家钱。”

“不用不用,人家给我的,我买点酒喝。”

“行吧,那建子没回来啊?”

“没回来,还知道惦记他大爷。”

“行,知道了。那人叫啥名?”

“叫左庆。”

“行,回头你可得跟丁健说一声。”

这边邹庆领着兄弟,还有高红军、何军一行人,直接往酒店去。

当晚来了不少人,辽宁的、沈阳的、黑龙江的,不少都掺和这个项目。里边领头的老板姓袁,叫袁成家,本溪人,相当有实力,这回特意到鞍山来,手里还有矿。

进屋之后,何军挨个给大家介绍:“大哥,我给你引荐一下,这是我北京的发小,高红军;这位是北京的邹庆,我庆哥。”

两人伸手一握,邹庆笑着说道:“你好大哥,早就听说过你,确实有实力,这楼盘一般人根本拿不下来。”

袁成家往那儿一坐,四平八稳,气场压人。说实在的,他打心底里瞧不上这帮人,什么北京大哥不大哥的,在他面前都不够看。只是随意扫了一眼,敷衍地点点头:“行,行,坐吧。”

众人落座之后,合同、手续,连公证处的文件都整整齐齐摆了一桌子。袁成家端起酒杯:“我就一句话,合同大伙儿也都看明白了,股份多少、拿多少钱,全看你们自己。同意的,今天就在这儿签合同,等楼盘出手咱们按比例分红,没毛病吧?你们自己决定。”

谁也没话说。一看袁成家这排场、这公司、这派头,就知道人家绝对有实力,不可能玩猫腻。各地来的大哥纷纷上前签合同。

邹庆和高红军俩人一共出资五百万,邹庆出三百,红军出两百,合计占了百分之二十的干股。只要楼盘一卖,就按这个比例分钱。

当天晚上字一签、手印一按,就等着分钱了。至于愿意留在鞍山,还是回北京,全凭自己安排。

晚上酒足饭饱,众人各自散去。邹庆带着兄弟和高红军回了酒店,心里美得不行,这钱挣得也太容易了,也就一个来月,坐等分红,上哪儿找这好买卖去。

高红军还笑着说:“庆哥,你看这回多亏我吧?以后可得多给我分点。”

“没问题,咱这关系,挣钱肯定一块儿分。”

就这么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五天,一晃一个星期过去了,一点儿动静没有。邹庆在这儿待得实在憋不住了,心里直犯嘀咕:到底是卖还是自己开发,总得有个信儿吧?连个电话都没有。

“红军,给你发小打个电话问问,到底什么情况,怎么一点儿消息没有?”

“行,我问问。”

高红军一个电话打给何军:“何军,这都过去一个礼拜了,怎么一点儿信儿没有?我们还在这儿等通知呢!”

“你等什么信儿?”

“不是,我们过来投资,五百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扔进去了,你最起码让我们知道进展啊!”

“红军,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差谁的也不能差你们的,知道不?等着就行。”

“那行吧,我再等等。”

“等卖了直接给你们打钱。”

几句话就给打发回来了。高红军转头跟邹庆一说,也只能继续等。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卖出去,只能耐着性子再熬一段。

在这边干等的同时,另一边,丁健他妈把电话打给了丁健。

“喂,建子。”

“妈,怎么了?”

“是不是你让朋友往家送钱了?”

“送钱?送什么钱?”

“给你大爷拿了两万块。你要送钱给我就行,怎么还给你大爷了?”

“不是,妈,我不知道这事儿啊。”

“人家说了,北京来的,姓左,叫左庆。”

“左庆?我不认识这人啊。”

“会不会是你代哥的朋友?”

“还真不清楚,我回头问问。”

“你一定问问,人家头回来,进门就扔两万,也不是小数,回头好好谢谢人家。”

“行,我知道了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丁健挂了电话,马三就在旁边,丁健转头问:“三哥,你知道北京有个叫左庆的吗?”

“左庆?哪儿的?”

“北京的。”

“没听过,不认识。”

丁健问遍了身边兄弟,谁也不知道。晚上见到加代,又问起谁叫左庆。

加代也一头雾水:“外地的朋友?我也不认识啊。”

这就有意思了,两万块花出去了,人家愣是不知道是谁送的。那老头喝得迷迷糊糊,名字都记差了,只记住个 “左庆”。这事儿也就暂时搁下了,没人摸得着头绪。

另一边,时间又一晃过去了十多天,前前后后加起来二十多天,那边还是一点儿动静没有。邹庆彻底坐不住了,心里火急火燎:这不纯纯耍人玩吗?五百万扔进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不行,你再找你发小,我亲自跟他说。实在不行把钱退给咱,这买卖咱不干了,耽误我事儿、耽误我时间!”

高红军把电话打过去,何军接了之后直接把电话递给邹庆。

邹庆接过电话:“喂,兄弟,我邹庆。”

“庆哥。”

“我不是针对谁,咱们是正经来做买卖的。这都二十多天了,到底怎么回事?这钱还能不能分?”

“庆哥,这事儿你只能等。”

“我等可以,但得有个头,不能这么无限期等下去。我跟你说也没用,你做不了主。让我跟你老板见一面,当面聊聊。能分红,我再等几天也行;要是不行,就把钱退给我。我们在北京做点小买卖不容易,五百万不是小数。”

“那行,你来公司吧,跟我们老板当面谈,我做不了主。”

“行,我现在过去。”

遇上这种地头蛇大哥,钱投进去了,想往回要可没那么容易。

邹庆带着江红、老魏,加上高红军,四个人一台虎头奔,直接开到袁成家的公司。那公司确实气派,一看就实力雄厚,毕竟人家是开矿的。

车停稳,几人下车。邹庆往那儿一站,人模人样,气质派头都挺足。

就他这派头,一点儿不次于长春的赵三哥。夹着小烟,西装革履,长相精神,身后跟着几个兄弟,一推门就进来了。

“哎,兄弟。”

“庆哥,你来了。”

“兄弟,我不是针对谁,咱们投钱投到这儿了,有难处。我就不绕弯子了,你老板在哪儿?”

“在楼上呢。庆哥,你有什么要求、什么想法,直接跟我们老板谈吧,我插不上话。”

“几楼?”

“五楼。”

几人坐电梯噔噔噔上去,到办公室一敲门。

“进来。”

门一开,袁诚家抬手示意坐下,正打着电话:“对,行行行,两个亿,过两天我找几个人一起整。好嘞。”

挂了电话,他喊:“小虎子。”

“哎,哥。”

“你上来一趟,到我办公室。这几天你们的工资,上个月的,哥一起给你们结了。”

“行,我马上过去。”

小虎子一抬头看了看屋里的人,没说话。袁诚家扫了眼邹庆:“哥们儿,找我?”

“你好,袁哥。我北京来的,姓邹,叫邹庆。”

“我知道。说事儿。”

“咱这都二十多天了,五百万投到你这儿,不能一直让咱们这么等吧?”

“就为这事儿?多的我不说了,你回去等。听我的,回去等。”

“袁哥,我们挺尊重你、信着你,才通过朋友投了五百万。你不能让我们无限期等啊!”

“那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不行就把钱退给我们。”

“老弟,别说别的了,我说让你等,你就等。”

“大哥,你不能让我们等个三年五年吧?”

“我就是让你等五年、十年,你也得等。谁让你签合同了?对不对?你听话,回去等,什么时候卖出去,我什么时候给你分红。”

“袁哥,你要这么跟我说话,那就是拿我玩社会了。我邹庆在北京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吃过见过,你这么办事,我肯定不能干,我就得找你说道说道。”

“你找我?老弟,我很给你面子了。这钱我暂时有用,给不了你。你要跟我玩社会这一套,还轮不到你。在本溪你打听打听,问问我袁诚家是什么人,整明白了再跟我说话。”

“那不行,我就得找你,咱就打一架!”

正吵着呢,门外有人进来了。杜德虎,袁诚家手下第一干将,身后领着六七个、七八个兄弟,一进门:“哥。”

“进来。”

杜德虎递过单子:“上个月算下来,一共二十二万多。”

“行,我一会儿给你们结。”

他眼睛一扫邹庆几人,没说话。袁诚家冲杜德虎摆手:“等会儿。老弟,你是北京来的,对吧?”

“对,北京过来的。”

“我跟你打听个人,社会上的,看你认不认识。”

“谁?”

“北京有个姓代的,认不认识?”

“你说的是加代吧?”

“我不知道是不是一个,好像叫加代。”

“太认识了!北京大大小小的社会,我邹庆没有不认识的。我跟加代,那是铁哥们,生死之交,铁杆儿!怎么了?”

“你俩真是好哥们儿?”

“那必须的!兄弟,你看这钱,能不能给我退回来?”

袁诚家没接话,转头冲杜德虎一使眼色:“老弟,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我袁诚家是什么人、怎么办事。我不妨直说,我跟加代有仇。”

眼神一递,杜德虎顺腰里 “啪” 一下掏出一把短柄七孔大开山。

邹庆还没反应过来,开山 “嘎啦” 一下擦过天灵盖,邹庆往后一躲。旁边江红、老魏一惊:“庆哥!庆哥!”

开山又朝他胸口 “哧啦” 一刀。紧接着,身后六七个小弟全冲上来,有人掏小卡簧,有人拿枪刺,还有空手上的。

高红军一米八多大个儿,气得两眼通红,两拳抡出去。可就这一会儿,老魏胸口挨了一刀,江红挨了顿拳脚炮子,几个人全被摁在了当场。

袁诚家用手一指:“行了。听好了,就是加代,跟我有仇。今天算你倒霉。回去你给他传个话,只要是加代的哥们儿、兄弟,敢踏入本溪、鞍山,我就往死里打出去。今天算你倒霉。小虎子!”

“哥。”

“把他们抬到那个小诊所,给他们包一包,只要止血就行。立刻让他们滚出鞍山。敢在这儿住院,直接给我砍死。”

“行,我知道了。钱我不要了,行吧?钱我不要。”

“记住,鞍山不允许你们待,不允许加代的哥们儿来。赶紧滚。”

几个兄弟连拉带拽把人弄出去,找了家快黄了的小诊所。缝针都不专业,拿曲别针似的东西随便穿,不消毒、不处理,就裹上纱布完事。

人一直跟到省道口,放话:敢在这儿住院?吹牛逼不整死你?他们一看不好使,就等在这儿,直到看着几人上了省道,才带人回去。

车里,江红开车,伤得最轻。老魏、邹庆都躺在后座,高红军一只眼打肿了,几乎看不着东西。他转头一看:“大庆,找那个谁…… 找加代去!”

“找加代干啥?”

“要不是因为他,咱能挨打吗?能挨这顿揍吗?”

“拉倒吧,今晚也是我多嘴,我说不认识就好了,哪想到提加代能惹出这么大祸。”

行了江红,一会儿往前看看,是锦州还是葫芦岛,赶紧找地方停下,上医院重新包扎一下。血还在往下流呢,必须找个正规地方好好处理。到医院重新清创、止血、消毒,一行人连夜往北京赶。

哪儿敢在当地住院啊?根本住不了。被打成那德行,十万火急地往回赶,第二天早上才到家,一宿基本没合眼。白天在医院躺了一天,一直到晚上,邹庆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他好歹也是北京叫得上号的大哥,就这么在外地让人给收拾了,必须得通知一圈朋友。能帮的帮一把,帮不了的过来瞅一眼,也算个江湖礼数。

他躺在病床上,老魏胸口挨了刀,江红伤势轻一点,在旁边照顾着。高红军一只眼睛裹得严严实实,邹庆自己拿电话一个个打:“喂,哥,是建哥不?”

“是我,怎么了?”

“哥,啥也别说了,你要是心疼我这个弟弟,就来朝阳医院一趟。我让人给砍了,脑瓜子差点没被人直接豁开。”

“谁砍的?在北京还有人敢这么大胆子?”

“那是在北京啊,我去辽宁了,差点没让人把脑袋开瓢。你赶紧过来看看我吧。”

“行,我马上到。”

消息一个个传出去,不管关系远近,在北京混社会的多多少少都来了。道理很简单,人都通知到了,你知道了却不去,传出去脸上无光,会被人说不懂江湖规矩。

病房里一时间挤满了人,宋建有、霍海因、大八戒小八戒、肖娜、闫晶,基本全到了。过来不管怎么说先看一眼,有钱的三千五千、万八千随手扔下,以后见面也不尴尬。

宋建有一进门一看:“老弟,你这是咋搞的?怎么砍成这样?”

“哥,别提了,我去那边投资,五百万扔进去不说,等了一个多月一点信没有,明显是玩我呢。我本来就是做秀款出身的,什么时候受过这气?” 说完一指高红军,“我都多余跟你去,要不是你,我能遭这罪?”

高红军一只眼睛裹着纱布,也不乐意了:“庆哥,挣钱的时候你咋没这么说呢?现在挨打了倒赖上我了。”

大伙儿也没多说,都劝邹庆先好好养伤。有人拎果篮,有人拿营养品,没一会儿杜崽也进来了,老炮儿派头十足,场面话必须到位:“小庆,谁他妈打的你?给你打成这样?”

“崽哥,别提了,在鞍山,那小子姓袁,叫袁诚家。”

“袁诚家?没听过,不认识。但不管是谁,打你就不行,咱们都是北京的,绝对不好使!”

“崽哥,你可得帮我啊!”

“必须帮你!敢打你肯定不行,明天我把手下兄弟全派出去,打听清楚这人是谁,我办他!”

话是说得震天响,等真回头一打听,直接回话说没找到、不知道、上哪儿查去,这事也就暂时撂下了。

另一边,加代还在家,马三跑过来了:“哥,邹庆让人给砍了,你知道不?”

“我上哪儿知道去,这种事我哪能天天听说。”

“哥,咱去不去看看?”

“我跟他也没什么交情,去干啥?”

“反正螃蟹去了。”

“螃蟹跟他关系也不怎么样啊,他怎么还去了?”

“估计也是碍于面子吧,朝阳那边基本都去了,他不去不好看。到哪儿也没多拿,别人都三千五千一万的,他就扔了五百块。”

“我操,扔五百块也意思意思去了?”

“那可不嘛,人好歹到场了。哥,要不咱也过去瞅一眼?”

“行吧,王瑞,去取五万块钱。”

加代对马三、丁健、大鹏说:“你们一人拿五千,不管多少,是那么个意思,以后有事也好见面。”

往医院走的路上,马三忽然嘀咕一句:“哥,之前那个左庆左庆的,会不会就是邹庆啊?”

丁健想了想:“不能吧,我跟他没什么来往,他能特意跑鞍山我家扔两万块?不太现实。”

这事谁也没往心里去,就这么过去了。

一群人进到病房,邹庆一看见加代,眼睛都亮了:“我操,代哥,真没想到你还能来。”

屋里宋建有等人也纷纷打招呼。加代走上前:“怎么搞的?”

“代哥,这事说起来你都不信……”

“在哪儿弄的?”

“鞍山。”

“鞍山?你跑鞍山去了?”

“可不是嘛,去投资,五百万砸进去了,现在钱要不回来,还被人打成这样。”

一听见鞍山,丁健在后边心里一动,那可是自己老家,但他没吭声。

加代看着他:“谁打的你?”

“姓袁,叫袁诚家。”

加代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人他太熟了,以前俩人就交过手。

“行,这人我知道,在本溪势力不小。”

“那可不是一般的大。”

俩人正说着,宋建有往前凑了凑:“邹庆,你这个事我帮你打听了。”

宋建有往前一步,拍了拍邹庆的肩膀:“老弟,你这事儿我帮你打听明白了。本溪那个袁诚家,现在人就在鞍山待着。我都查透了,你真整不了他。人家当地护矿队就有七八十号人,手里有刀有枪,你怎么跟人家打?你这是鸡蛋碰石头。

依我看,不行就找找哥们儿、有关系的,看谁能说上话,把你这损失要回来。能要回来就谢天谢地了,你要真想跟人硬刚,那就做梦去吧。”

霍海因也跟着点头:“可不是嘛!本溪袁诚家这号人我早有耳闻,确实狠。邹庆,你要跟他打,那纯属找死。搁北京咱叫个大哥、叫个好手,到了他那地盘,人家一句话,你连门都进不去。”

邹庆苦笑一声:“我也知道打不过啊。钱让人扣了,人还挨了一刀,两样我至少得捞一样回来。钱要是能要回来,我就烧高香了,别的我啥也不求。”

加代坐在那儿,表面上看似不动声色,心里却早有盘算。他看了看邹庆,又看了看丁健、王瑞等人,把那五万块、还有众人一人拿的五千块往桌上一放:“邹庆,你能来医院看我,就是给我加代最大的面子。钱你拿着,是兄弟们的一点心意。”

邹庆赶紧摆手:“代哥,你能来我就知足了,还拿什么钱?你快拿回去吧。”

加代脸一沉:“你这是磕我?拿着。”

他刚要走,屋里一众大哥都看在眼里 —— 邹庆这头包得跟粽子似的,脑袋开瓢的模样,看着确实可怜。

马三低声问:“代哥,这钱你看,要不回来了吧?”

邹庆叹了口气:“还要啥啊,根本没指望了。代哥你先回去,我自己再想办法。”

加代沉吟一声,心里也挺为难:走吧,显得无情;不走吧,又没太深交情。

邹庆脑子一转,突然想起件事:“代哥,我…… 我上鞍山的时候,还去了丁建你家。你大爷,你叔,当时我给你大爷送了两万块钱。这事你跟丁建说过没?”

丁建一愣:“是你去的?”

“对呀。”

“那我大爷当时说,有个北京来的小伙子,姓‘左’,叫左庆,给他送了两万。”

邹庆笑了:“嗨,那是我!我当时拎着酒葫芦,脸喝得红扑扑的,他让我再喝一口,我没敢多待。我说我叫邹庆,他可能喝多了,记成左庆。”

马三、丁建、大鹏、加代一听,全都心里一暖:“这人不错啊,两万块不是大风刮来的。到了鞍山也不装,该办事就办事,讲究。”

加代抬眼:“行,多的不说了。有没有他电话?”

“我哥们儿那有。”

加代接过电话,旁边霍海因赶紧拉住:“代哥,你这人热心肠,对哥们儿没得说。但这事儿真不是逞能的地方。咱在北京叫大哥,到了他那地盘,人家是地头蛇,你真硬刚,吃亏的是咱。咱不能为了面子往上冲啊。”

加代拍了拍他:“这事儿我可以不管,但邹庆是北京的社会。打北京的人,有我加代一份,我就容不下他。电话先问问,看他什么意思。”

邹庆当时心里都乐开花了:别说帮我打架了,就是让代哥替我说句公道话,我都不敢想。他接过电话,手都有点抖。

加代一拿电话,语气冷得像冰:“喂,袁诚家?我听说你找我?”

对面一声骂:“我找你?你他妈谁啊?”

“加代。”

“哎呀,我操,是加代啊。听说了,你那哥们儿回去了?”

“回来了。没死吧?”

“没死,挺好。”

“那算他倒霉,算他点背。凡是加代的哥们儿、兄弟,敢进我本溪、敢进我鞍山,我指定往死里打出去。谁让你得罪我了。”

加代语气一硬:“袁诚家,咱俩的事儿,咱俩后来解决。邹庆跟这事儿没关系,他是拿着真金白银信着你才投的资。五百万,一分不少。你把钱退给他,或者你们该怎么分就怎么分,分红给人拿上。咱俩的账,咱回头算。”

对面嗤笑一声:“什么鸡毛回头算?他是你哥们儿,在我办公室提你名字,这就是死罪。”

“你啥意思?”

“没啥意思。你牛逼,咱俩就比量比量。我就搁鞍山等你,你要牛逼,想替你哥们儿出头,你就来。我等你。”

“谈不拢了?”

“还谈?你听不明白话吗?加代,你个狗东西,牛逼就来鞍山找我!我等你!”

“行,你等着。我不找你,我就不叫加代。”

一挂电话,屋里所有人 —— 霍海因、宋建有、大八戒小八戒 —— 心里都咯噔一下。加代自己心里也没底,但他能把这话说出来,四九城的大哥谁不佩服?要想让人服你,就得干别人干不了的横事。一说到加代,大伙儿竖个大拇指,这就是底气。

邹庆看着加代,眼睛都红了:“代哥…… 我邹庆不多说。这事儿不管怎么打,我都不让你花一分钱。就算花一百万、两百万,我自己出。不为别的,就为了这口气。”

加代点头:“行,你要愿意跟我去,你就跟我走。”

“哥,我跟你去!脑袋一刀、胸口一刀,不耽误走道,我跟你去!”

霍海因、宋建有一看,也不能撤啊,这时候走太丢人了。“走,跟去!帮不上大忙,凑个人数也行!”

加代出门拿电话一拨:“老四。”

“哥,怎么了?”

“跟我去趟鞍山。”

“上鞍山?哥,什么意思?”

“去办袁诚家。”

“办袁诚家?哥,你俩之间……”

“你就别管了,我就问你敢不敢?”

“哥,你上旁边,我跟你说两句。”

“怎么了?”

“袁诚家在本溪、鞍山能量太大了,咱这边……”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老四,你不用讲这些。我打他,肯定有打他的道理。你就说,帮还是不帮?”

“哥,你这话说的!你加代开口了,上刀山下火海,我老四都往前冲。我不是怕,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情况。”

“那就行。把你底下兄弟都叫上,小军、吴英、房荣刚、秦东,能叫的都叫上,越多越好,我要场面。”

“放心哥!我最少给你凑八九十、一百来号,全是敢打敢冲的,站队形的我一个不带。你看行不?”

“行。”

“那你这边?”

“我去找你,你在盘锦等我。”

“好嘞哥!”

加代心里一盘算,光靠老四还不够排面。四哥敢打是敢打,但对付袁诚家这种地头蛇,得动辽宁本地的关系。

电话一拨:“飞哥。”

“哎哟,老兄弟,又想我啦?”

“飞哥,求你个事。”

“别求,咱俩之间不说这个。啥事直接讲。”

“我要弄个人,本溪的袁诚家,你知不知道?”

“谁?”

“本溪袁诚家。”

“我知道。你俩咋回事?”

“哥,你不用管原因。你要是认识、为难,那我就不麻烦你,我找别人。”

“你加代永远是我兄弟。我鹏飞别的不行,义气摆在这。你先来沈阳,到了再说。”

“哥,我不想给你添乱。你就一句实话,能帮还是不能帮?能帮我再过去。”

“我鹏飞不多说,你永远是我弟弟。我要么不帮,要帮就帮到底。我让你来,意思你还不懂吗?”

“啥也不说了哥,我马上过去。”

鹏飞这人,重情重义,最讲究,手下兄弟个个服他。

加代心里有底了,又拨了个号:“三哥。”

“哎,代弟。”

“我要干袁诚家。”

“干他?你俩……”

“你别管因为啥,就说帮不帮。”

“操,你这话说的,我能不帮吗?你要咋整?”

“我要兄弟。把小军子、二红、瓦力、江涛都给我叫来,我要排场。”

“代弟你放心,大连这边我给你出一百多号人,虎豹、张斌全给你带上,行不行?”

“老哥,谢了。”

“再说这话我就不去了啊,挂了。”

这边安排妥当,段福涛三哥也直奔沈阳。

加代当天带上的人:霍海音、宋建有、邹庆,自己手下虎子、老七、二老硬、大志、马三、丁健、大鹏,还有哈僧赌场的老金、栾伟、蓝毛这帮兄弟。孟军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联系不上。

加吧加吧十几台车,直接往沈阳开。

路上,霍海音、宋建有忍不住嘀咕:“代弟,咱是不是有点逞能了?你跟邹庆关系也就一般,能帮到这份上,大伙儿都竖大拇指。可咱就这点人,从北京过来能有多少?去鞍山、本溪干袁诚家,那不纯纯送人头吗?”

霍海音摇摇头:“应该不能。代弟在外面人脉广,为人仗义,说不定本地有兄弟。”

“不好说,到哪再看吧。”

螃蟹没去,也没叫他。他跟邹庆本就不对付,之前去医院扔五百块,纯粹是怕圈里笑话。真让他去打仗,加代也不想叫,免得人家为难。

到了沈阳,鹏飞身边已经聚了二三十个大哥级人物,都知道外地兄弟要来办事,特意过来撑场面。季三、韩四这些老炮儿全在。

加代下车,老远就喊:“飞哥!”走近一把攥住手:“飞哥,给你添麻烦了。”

“自家兄弟,说这干啥。”

后面北京来的,认识的打个招呼,不认识的加代一一介绍。霍海音他们压根不知道鹏飞是谁,在沈阳什么段位,可一看这气场、这阵仗,心里就有数了 —— 这是真正的大哥。

霍海音、宋建有心里都犯嘀咕:加代在东北、在沈阳这么好使啊?这能量也太大了。以后回北京,可不能再跟他逼逼赖赖了。

邹庆更是肠子都悔青了:早些年还跟加代对着干,今天这一看,人家动动小拇指都能把我废了。以后再也不敢跟他装了。

这边鹏飞一摆手:“大伙儿进屋吧,酒店包房都订好了。”

一群人呼呼啦啦进了大包房,够段位、够手子的大哥们围坐一桌。

鹏飞看了看众人:“代弟,你到沈阳了,当哥的必须帮你,也得管你。但你得允许我打一个电话,毕竟我跟那边也认识,一个招呼不打直接过去,不合规矩,你们也能理解。而且这个电话,绝对不让你丢分。”

加代一点头:“可以,打吧。”

在座所有人都安静听着。鹏飞拿起电话,做得相当体面 —— 不能因为帮兄弟,就不讲一点江湖礼数。

“喂,诚家啊。”

“谁?”

“我,宋鹏飞。”

“哎呀我操,老兄弟,最近挺好啊?”

“挺好,你不也一样嘛。”

“还行,天天开会、忙这忙那的。”

“我跟你说个事,我外地哥们儿来了。”

“外地哥们儿?啥意思?”

“你是不是把北京一个哥们儿给打了?”

“…… 有这事儿。”

“多了我不说,看我鹏飞面子,行不行?那五百万是人家投的,你给人退回去,再当着我面、当着这帮老哥面,道个歉、服个软,这事儿就翻篇。都是朋友,我跟你说这话,你往心里去。”

“不是,鹏飞,这个事儿……”

“别的不用讲,我就问你,同意还是不同意?同意,这事就了;不同意,我接下来怎么做,全看你。”

“鹏飞啊,不是老哥不给你面子……”

“得了,啥也别说了。”

鹏飞对着一屋子人,声音故意放大:“在座老哥、兄弟都听着呢吧?我宋鹏飞,向来帮理不帮亲。袁诚家,我去你妈的!”

挂了电话,回头对身边大哥一挥手:“组织兄弟!”

全场瞬间动起来,打电话的打电话、喊人的喊人。加代、霍海音、宋建有全看在眼里,心里全是震撼:这大哥也太够用了!在沈阳到底是啥段位?一把大哥啊这是,一呼百应。

正忙着,段福涛也快到了,一百多号兄弟在路上。电话打过来:“代弟,你在哪儿呢?”

“我在东街,跟飞哥在一起。”

“行,我马上到。”

鹏飞在旁边一听,伸手:“把电话给我,我跟他说。”

“三哥。”

“鹏飞啊。”

“你在哪儿呢?”

“我走错了,干嘉阳去了。”

“你走嘉阳干啥?三哥你故意的吧?东街找不到啊?鼻子底下没嘴啊?”

“马上到马上到。”

“别往嘉阳跑,净整没用的。”

“知道了知道了。”

鹏飞也会挑理,也会开玩笑。段福涛跟刘勇当年是铁哥们儿,这会儿嘉阳集团都快黄了,勇哥也不在了,说起来也是一阵唏嘘。

没一会儿,段福涛到了,身后跟着一百五六十号人,虎豹、小军子、二红、瓦力、江涛全下来了,场面一下就顶满了。

鹏飞这边的兄弟都去准备了,约定第二天动手,当晚没往一块凑。所有来的兄弟,鹏飞全包了:酒店、吃饭、晚上夜总会,全安排。就这一晚,轻轻松松造出去二十多万,还没敢大玩大喝。

另一边,宋伟也等急了,人都集结完了,电话打给加代:“代哥,咱上哪儿找你?”

“定点了,明天直接去鞍山,中午十二点前,在省道口集合。”

“哥,你现在在哪儿?不是说好盘锦集合吗?”

“我在沈阳跟飞哥在一起,事急,你明天直接过去就行。”

“行,我这边兄弟全准备好了,明天直接干过去。”

当晚就这么过去。

第二天一早,鹏飞、加代这帮有头有脸的也都起来了,早餐安排妥当。这儿离鞍山没多远,刚准备动身,鹏飞电话响了。

一看来电,鹏飞立刻恭敬:“哎,老哥!”

对面是鞍山老特务。刘勇见了得叫老哥,八几年在广州打天下的东北帮元老,现在六十多岁,面子极大。

“鹏飞啊。”

“哎,老哥。”

“你是不是要找袁诚家?”

“你咋知道的?”

“这小子昨晚给我打十多个电话,我喝多了没接着,今早才接上。”

“他啥意思?”

“还能啥意思,让你给吓坏了,找我出来说和,让你别难为他。”

“老哥,我真没难为他。我话说得明明白白,把五百万退给人家,道个歉服个软,这事就拉倒。他非要死要面子,不干。我该给的面子,已经给足了。”

“怎么,老哥说句话不好使啊?在你这儿一点面子没有?” 老特务语气沉了下来,“你这么的,诚家现在就在我旁边,你给老哥个面子,跟他说两句,行不行?”

老特务把电话递过去:“你跟鹏飞说两句。”

袁诚家接过电话,语气都软了:“哥,这事儿你能不能别掺和?你不知道内情,我跟加代有仇,他都跑到我地盘来了,我不得收拾他吗?这机会我不能放。”

“什么叫别掺和?”

“鹏飞,你这样,我矿上给你 5% 干股,你别管这事,行不行?”

“不好使。”

“干股不行,我折现给你,立马打两百万,你就当帮我一把,求你了!”

“加代是我最好的兄弟。我面子早给足你了,道歉服软,这事拉倒。你非得逼我动手?”

“老哥我就要个面子。我不是蒙他五百万吗?这钱我不要了,全给你,行不行?你就随便说一句‘这事我管不了’,五百万立马到你账上。就当帮老哥个忙。”

两千多年头,五百万现金白送,换谁谁不心动?可鹏飞只回了一个字:

“行。”

“鹏飞,你同意了?”

“我同意了,今天过去就干死你。”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我话都说明白了!”

“袁诚家,我要是你这逼样,我早混不下去了。五百万就让我出卖兄弟?我要这么混,活不到今天。那叫卖哥们儿,不叫混社会。”

“那…… 谈不拢了?”

“谈不拢。等着挨揍吧。”

鹏飞挂了电话,加代上前一步:“飞哥,怎么个意思?”

“还能啥意思,拿五百万买我,让我不管你。”

邹庆脑袋缠着纱布,眼睛一瞪,心里又怕又暖。

鹏飞拍了拍他:“怕啥,有你代哥呢。我跟你代哥什么交情?别说五百万,给我五千万我也不干。当年在广州,我没交下几个人,你代哥是唯一一个,我俩要处一辈子。为这点钱卖兄弟?我宋鹏飞干不出来。”

加代看着他:“真给你开五百万?”

“别提了,咱出发。”

门口,鹏飞手下的大哥一波波带人到,一会儿三十二十,一会儿十个八个,拢共凑了一百七八十号。再加上段福涛带来的一百多,直接小三百人,浩浩荡荡往鞍山开。

车队一排就是两三列,消息一传开,沈阳、鞍山两地社会圈直接炸锅。

袁诚家在办公室坐不住了,老特务也陪着。袁诚家慌了:“老哥,这咋整?他真来不得打死我?你得帮我!”

“我咋帮?我让你把钱给人,你不听。我打电话人家都不接了!”

电话一个接一个往袁诚家这儿打,全是沈阳的朋友、小弟、外围哥们儿:

“成哥,你跟宋鹏飞定点了?”“啊?咋了?”“对面老多人了,得三四百号,车一眼望不到头!”

刚挂又来:“成哥,沈阳往鞍山去的得五六百人,你咋惹着他了?”

再一个:“哥,传出去一千多人了!你快想想招吧!”

越传越邪乎,袁诚家直接吓懵了:“老哥,我咋办啊?钱给出去我丢份,当面道歉鞠躬,我大小也是个老板,以后生意圈、社会圈还怎么混?”

“再等等吧,快到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