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深山里的风,渐渐变得暖和起来。二姐依旧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背着竹筐去打猪草、干农活,白天操持家务、照顾母亲,晚上缝补衣物、盘算家用,日子过得忙碌而艰辛。
家里的条件依旧清贫,母亲的药费,三宝的学费,还有一家人的生活费,都压在二姐的肩上。她省吃俭用,对自己吝啬到了极点,从来舍不得给自己买一件新衣服,舍不得吃一顿好饭,可对三宝,却从来都不吝啬,只要是他想要的,只要是她能做到的,都会拼尽全力去满足。
这天下午,二姐去镇上卖菜,卖完菜后,她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绕到了镇上的小卖部,犹豫了很久,最终掏出身上仅有的几块钱,买了一本三宝念叨了很久的作文书,还有一块他爱吃的水果糖。
回到家时,三宝正在院子里写作业,虽然他的成绩依旧不好,但在二姐的劝说下,他已经不再逃课,不再上课睡觉,开始慢慢静下心来,努力学习。看到二姐回来,他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二姐放下竹筐,走到他身边,把作文书和水果糖递到他面前,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三宝,你看,这是你想要的作文书,还有你爱吃的糖。”
三宝抬起头,看着那本作文书,眼睛里满是惊喜。他念叨这本作文书已经很久了,每次路过镇上的小卖部,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却因为家里穷,从来不敢跟二姐说。他没想到,二姐竟然记在了心里,还省吃俭用给他买了回来。
“二姐,你怎么给我买这个?”三宝的声音有些哽咽,他知道,这几块钱,对二姐来说,来之不易,是她辛辛苦苦卖菜,一点点攒下来的,“家里这么穷,娘还要吃药,你不该乱花钱的。”
“傻孩子,”二姐轻轻摸着他的头,温柔地说道,“这不是乱花钱。你现在正是读书的年纪,需要多看书,才能提高成绩。只要你能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二姐花再多的钱,也愿意。”
三宝接过作文书,紧紧抱在怀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他看着二姐身上洗得发白的衣服,看着她脸上的疲惫,看着她指尖的茧子,心里满是愧疚。他知道,二姐为了他,付出了太多太多,而他,却总是那么不懂事,总是让她担心。
晚饭的时候,母亲特意煮了一个鸡蛋,放在了三宝的碗里。“三宝,快吃吧,补补身体,好好读书。”母亲的声音很虚弱,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三宝看着碗里的鸡蛋,又看了看二姐和母亲,没有动筷子。他知道,家里的鸡蛋很少,平时都是留给母亲补身体的,二姐从来都舍不得吃一个。“娘,你吃吧,我不吃。”他把鸡蛋夹到母亲的碗里。
母亲又把鸡蛋夹了回来,摇了摇头:“娘不吃,娘身体不好,吃了也浪费,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快吃。”
就在这时,二姐把自己碗里的咸菜夹了一大口,然后把鸡蛋夹到三宝的碗里,坚定地说道:“三宝,快吃,这是娘特意给你煮的,你必须吃。我和娘都不爱吃鸡蛋,你吃了,才能好好读书,才能保护我们。”
三宝看着二姐坚定的眼神,看着母亲期盼的目光,再也忍不住,拿起鸡蛋,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鸡蛋的香味,在嘴里弥漫开来,可他却觉得,心里酸酸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他知道,这不是一个普通的鸡蛋,这是母亲和二姐对他满满的爱,是她们省吃俭用,留给她的偏爱。
晚上,三宝坐在天台上,手里抱着二姐给他买的作文书,看着月光下的群山,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读书,不能辜负二姐和母亲的期望。他要努力学习,将来走出这座大山,赚很多很多钱,给母亲治病,给二姐买新衣服,让她们过上好日子,不再过这种省吃俭用的日子。
二姐收拾完家务,也走上了天台,坐在他身边。“三宝,作文书好看吗?”她轻声问道,眼神里满是期盼。
“好看,二姐,谢谢你。”三宝抬起头,看着二姐,脸上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笑容,那笑容,像山间的阳光,温暖而明亮,驱散了他眼底的阴郁。
二姐看着他的笑容,心里也暖暖的。她知道,自己的付出,没有白费,三宝正在慢慢改变,正在慢慢变得懂事。她轻轻握住三宝的手,温柔地说道:“只要你喜欢就好,以后二姐还会给你买更多的书,只要你能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
月光下,姐弟俩并肩坐在天台的栏杆边,手里抱着作文书,脸上都带着温柔的笑容。晚风轻轻吹拂,带着山间的清香,也带着彼此的期盼。他们都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有很多的困难和挫折,但只要他们彼此陪伴,彼此守护,就一定能克服所有的困难,迎来属于他们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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