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后的深山,天气变得越来越多变,前一秒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就可能乌云密布,下起瓢泼大雨。这天下午,天空突然变得阴沉下来,乌云滚滚,狂风大作,眼看就要下起大雨。
二姐正在院子里晒蔬菜,看到天气突变,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赶紧把蔬菜收起来。三宝放学回家,看到二姐忙碌的身影,也连忙跑过去帮忙。就在他们把最后一批蔬菜收起来的时候,瓢泼大雨,瞬间倾盆而下,砸在屋顶上、院子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狂风裹挟着雨水,刮得窗户呜呜作响。
回到屋里,二姐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又去检查母亲的房间,看看窗户有没有关好,母亲有没有受凉。母亲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看到二姐,虚弱地说道:“二姐,外面雨这么大,别出去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娘,我知道了。”二姐笑了笑,温柔地说道,“我已经把蔬菜收好了,窗户也关好了,你放心吧,好好休息。”
就在这时,三宝突然想起,自己放在天台上的作文书,还没有收回来。那本作文书,是二姐省吃俭用给他买的,他很珍惜,生怕被雨水淋湿。“二姐,我的作文书还在天台上,我去拿回来。”说完,他就想冲出去。
二姐连忙拉住他,脸色严肃地说道:“不行!外面雨太大了,风也太大了,太危险了,等雨停了,再去拿也不迟。一本作文书而已,淋湿了也没关系,要是你出事了,二姐怎么办?”
“不行!那本作文书不能淋湿!”三宝猛地甩开二姐的手,语气变得暴躁起来,“那是你省吃俭用给我买的,是我最珍惜的东西,我必须去拿回来!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让我做,什么都替我包办,你以为你很伟大吗?你以为我很感激你吗?我受够了!”
二姐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温柔瞬间黯淡下去,脸上露出了深深的委屈与伤心。她看着眼前叛逆的三宝,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她辛辛苦苦,省吃俭用,默默守护他,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可到头来,却换来他这样的指责与抱怨。
“好,你要去,就去吧。”二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里满是失望,“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二姐管不了你了,你自己小心一点。”
三宝看着二姐失望的眼神,心里莫名一酸,却依旧嘴硬,猛地推开门,冲进了暴雨之中。狂风裹挟着雨水,狠狠砸在他的身上,冰冷刺骨,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他疯跑着,冲上了天台,找到了那本作文书,紧紧抱在怀里,转身就要往回跑。
就在这时,他看到二姐冒着狂风暴雨,跌跌撞撞地跑上天台。二姐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身体微微颤抖着,却紧紧攥着一件他的外套,声音沙哑又虚弱:“三宝,别淋着,跟二姐回家,把外套穿上,别感冒了。”
话音刚落,二姐的身体一软,眼前一黑,直直地倒在了三宝的怀里。
三宝抱着二姐冰冷又虚弱的身体,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所有的叛逆与倔强,瞬间崩塌。他紧紧抱着二姐,大声呼喊着:“二姐!二姐!你醒醒!你别吓我!”眼泪混合着雨水,从他的脸上滑落,滴在二姐的脸上,也滴在他的心里。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任性,有多不懂事。他想起了二姐为他付出的一切:为了他,辍学撑起家庭;为了他,省吃俭用,舍不得给自己买一件新衣服,却给他买作文书、买水果糖;为了他,偿还外债,每天辛苦忙碌,累得日渐消瘦;为了他,在天台默默等待,陪伴他度过无数个迷茫的夜晚;为了他,冒着狂风暴雨,跑上天台,只为给他送一件外套。
他终于明白,二姐的守望,从来不是束缚,而是这世间最深沉、最无私的爱;他的任性与叛逆,不过是不懂事的逃避,一次次刺痛着那个拼尽全力,为他撑起一片天的姐姐。他终于醒悟,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不能再让二姐为他担心,不能再让二姐为他付出那么多。
三宝抱着二姐,小心翼翼地走下天台,回到屋里,把她放在床上,用干毛巾,轻轻擦干净她身上的雨水,又给她盖上被子,然后,连忙去煮姜汤。他的手,一直在颤抖,心里满是愧疚与自责,他暗暗祈祷,希望二姐能快点醒来,希望二姐能平安无事。
暴雨依旧倾盆而下,狂风依旧呼啸,可三宝的心里,却变得异常平静。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要彻底改变,要褪去身上的稚气与戾气,要变得懂事,变得强大,要学会守护二姐,守护这个家,要用自己的行动,回报二姐所有的爱与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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