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两点多,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师母,您快去医院一趟,老师出事了。”
这一幕,我太熟悉了。
前世,也是这个时间。
“出什么事了?”
小李支支吾吾:“是师姐林芷晴,她出事了,老师让我来找您。”
听到上一世害死我的名字,我还是忍不住地哆嗦了一下。
赶到医院时,沈亦舟站在急救室门口。
四十三岁的老教授了,此刻也显出几分慌乱,看见我,他明显松了口气。
“张笙,芷晴她怀孕了,八个月……”
我看着他,目光一点点冷下去。
他挥挥手,让小李先离开,然后揪着我的衣服,老泪纵横。
“上次所里庆功,我们都喝多了,但是真的,只有那一次。”
我听着,只觉得可笑。
一次就中,现在都坏了八个月了,要生了才告诉我。
“你不知道她怀孕?”
“我怎么可能知道?她一直没说,要不是这次出事,我根本——”
他话还没说完,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是儿子沈毅强和女儿沈心柔。
“爸,怎么回事?中午见芷晴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我以为他们会震惊,会愤怒。
可没有,他们显然早就知道了,可惜我上一世还担心他们受不了打击。
把所有的苦都咽到肚子里,忙着安慰他们。
我收回目光,看向沈亦舟。
“沈亦舟,她是你的学生,天天跟着你做研究,她怀胎八月,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儿子先站了出来,对我的指责非常不满。
“妈,你小声些,这是什么光彩的事吗?要是闹大了,对我们谁都没好处。”
“爸现在是评职称的关键时候,你不是不知道。”
女儿更直接:
“妈,你别在这个时候添乱行不行?”
这时,急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
“孕妇有点低血糖,休息一会儿打个吊瓶就没事了。”
沈亦舟松了一口气。
林芷晴被推出来,她脸色苍白,虚弱得不像话。
她一看见沈亦舟,眼泪立刻掉下来。
“老师……”
声音又软又委屈,像受了天大的苦。
她目光一转,看见我,然后更委屈了。
“师母……对不起……我真的没想破坏你们……大夫说不建议我打胎,说我身体条件不允许,我就想着悄悄生下来,自己带……”
沈亦舟站在旁边,心疼得不行,不停地用手去擦她眼角的泪。
儿子皱眉:“不是你的错,孩子都八个月了,总不能逼你去打胎。”
女儿也跟着劝:
“是啊,妈,事情都这样了,你就别计较了,再说了,这孩子……也是我们沈家的血脉。”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心里。
这些年,我为了丈夫和孩子牺牲了自己的事业,自己的青春。
可到了这一刻,他们站在了同一边。
沈亦舟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和理所当然:
“张笙,这件事确实是我不对,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得往前看。”
“先把孩子生下来,然后这件事要保密,孩子生下来后,你来照顾。”
前世的我,听到这话后,彻底崩溃。
可当时的他们,没有一个人站在我这边。
儿子说,“妈,她还是个大学生,这事传出去,她这一辈子都毁了。”
女儿也劝我:
“你就当帮爸一把,你把孩子认下来,就说是你从乡下带回来的,谁会去查?”
他们说得轻描淡写,完全不顾我的死活。
我不愿意,沈亦舟就以他下个月要评国家级奖项为要挟。
儿子跪下磕头,说他手头的项目都要靠着沈亦舟的关系维持,女儿也哭着说,她老公家世清白不能接受一个家里有污点的妻子。
为了他们,我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后来,这个孩子成了“我的”。
我一个人给他喂奶、换尿布、哄睡。
夜里他哭,我抱着他在屋里一圈一圈走。
孩子长大一点,会喊“妈”的时候,我心软过。
可我错了,错得离谱。
抓到他们在宾馆开房是一个意外。
我冲进去,几乎是疯了一样去厮打。
混乱中,林芷晴推了我一把,彻底送了我的命。
“张笙?”
回过神来,我点点头。
“好,我成全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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