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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零星的路灯亮着。便利店的暖光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醒目。
林晚正在整理货架，把空了的零食袋补上，薯片、饼干、糖果，分门别类地摆好。她动作轻柔，神情专注，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底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门口的风铃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伴随着一阵重重的脚步声，一个少年闯了进来。
少年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年纪，染着一头刺眼的黄发，耳朵上戴着好几个耳钉，穿着破洞牛仔裤和黑色连帽衫，脸上带着桀骜不驯的神情，嘴角撇着，眼神里满是叛逆与不耐烦。他一进来就四处张望，嘴里还嘟囔着什么，语气很冲。
林晚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整理货架。她见过不少这样的少年，大多是离家出走、和家里闹矛盾的孩子，浑身带刺，却藏着一颗脆弱的心。
少年走到零食区，随手拿起几包薯片、辣条，又走到饮料区，拿了一瓶冰可乐，重重地放在收银台上，发出 “咚” 的一声响。
“多少钱？” 少年语气不善，斜着眼睛看林晚，带着挑衅的意味。
“一共十八块。” 林晚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因为他的态度而有丝毫变化。
少年掏出钱包，里面塞满了零钱，他胡乱地翻找着，掏出一把硬币和纸币，拍在柜台上：“自己数！”
硬币散落了几颗，滚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林晚弯腰捡起硬币，一一数好，不多不少，正好十八块。她把钱收好，放进收银盒里，将零食和可乐装进塑料袋里，递给少年。
少年一把夺过袋子，转身就要走，走到门口时，却突然停住了脚步。他回头看了一眼林晚，又看了看便利店暖黄的灯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离开，走到便利店角落的座位上坐下，打开可乐，大口喝了起来，脸上依旧是那副不耐烦的样子，眼神却有些飘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