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没在意,继续做自己的事。她擦着柜台,擦着货架,把地面打扫干净,动作有条不紊。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少年依旧坐在那里,没有离开。他没吃零食,只是一口接一口地喝着可乐,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脸上的桀骜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落寞与难过。
林晚看在眼里,心里大概明白了几分。这样的少年,看似叛逆嚣张,实则不过是用坚硬的外壳保护自己,内心深处,还是个渴望被关心、被理解的孩子。
她走到熟食区,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关东煮,里面有萝卜、鱼豆腐、海带结和一个鸡蛋,汤头浓郁,香气扑鼻。她端着关东煮,走到少年面前,轻轻放在桌上。
少年愣了一下,抬起头,警惕地看着林晚:“你干什么?我没点这个!”
“我请你的。” 林晚的声音很轻,“夜里冷,喝口热的,暖暖身子。可乐太冰,喝多了伤胃。”
少年的脸瞬间涨红了,眼神里满是错愕,还有一丝被戳中心事的慌乱。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没说出来,只是低着头,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关东煮,鼻尖微微有些发酸。
他叫小宇,今天和家里大吵了一架。父亲常年在外打工,很少回家,母亲一个人照顾他,脾气越来越暴躁,总是唠叨他、指责他,说他不务正业、只会惹事。今天因为他考试不及格,母亲又把他骂了一顿,还翻出他以前的错事,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他一时气不过,摔门而出,离家出走了。
出来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无处可去。深夜的城市,冰冷又陌生,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又冷又饿,心里又委屈又难过,却不想回家,不想低头。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家便利店,被里面的暖光吸引,走了进来。
他本想装出一副无所谓、很嚣张的样子,不想让别人看出自己的脆弱,却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沉默寡言的店员姐姐,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伪装,还如此温柔地对待他。
“我…… 我不用你可怜我。” 小宇梗着脖子,嘴硬地说,眼眶却已经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