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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头的老屋是以前的老宅子,早就没人住了,墙壁斑驳,屋顶的瓦片也掉了不少,唯独天台还算完好,四周有半人高的栏杆,站在上面,能看到整个山坳的风景。三宝跑上天台时,胸口剧烈起伏,脸上还挂着泪痕和泥土,他走到栏杆边,双手抓住栏杆,用力摇晃着,嘴里发出压抑的嘶吼,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发泄出来。
二姐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天台的入口处,静静地看着他。她知道,三宝心里的苦,比谁都多。从小就因为腿的问题被嘲笑,没有朋友,没有快乐,父亲不在身边,母亲常年生病,他只能把所有的情绪都憋在心里,久而久之,就变成了如今的模样。她不想逼他,只想陪着他,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天台上,把三宝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单。他渐渐停止了嘶吼,松开栏杆,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无声地哭泣。二姐慢慢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递给他:“三宝,吃块糖吧,甜的,吃了就不苦了。”
三宝没有接,也没有抬头,只是低声说道:“你走,我不想见你。”二姐没有走,只是把糖放在他身边的地上,依旧静静地坐着,陪着他看夕阳。山风吹过来,带着山间的草木清香,也带着一丝凉意,二姐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轻轻盖在三宝的身上。
“三宝,我知道你委屈,”二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力量,“你腿不好,不是你的错,那些嘲笑你的人,是他们不懂事。你是姐姐的弟弟,是娘的儿子,不管你是什么样子,姐姐都喜欢你,都不会放弃你。”三宝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肩膀的颤抖渐渐平息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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