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7日,女子发帖称“常州某汉堡自助因顾客吃得多,老板报警”,内容为跟警察的对话音频。记者采访了解到,该女子在该店吃过两次,一顿最多吃12个汉堡,第三次上门遭老板拒绝接待,女子于是在店里粉丝群吐槽老板“吃不起”,“做不起自助就别做,大老远过来说我吃得多不接待,那你可以不做自助。你说客人吃得多,那吃得少的客人你要不要退点钱?”随后老板称遭网友在店铺网页进行负面评价,甚至打电话来骚扰,于是选择报警。老板告诉记者,自助实为引流,团购费用为79.9元,但该女子每次都吃十几个,还有小食,该汉堡售价25元,所以当时选择拒绝她入场,这确实不应该,目前自助活动已经下架。但该女子发帖已经带来负面影响,每次吃十几个汉堡,还在网上说汉堡不好吃。
“大胃口”一次吃12个汉堡,第三次光顾被拒
女子发帖曝光自己跟派出所出警人员一段对话,其中调解员称,“常州某汉堡报警说,你在网上发布不好言论,我们来调解一下。”该女子坚称“自己没错”。在其他社交平台,该女子还曝光了其在该店顾客群的聊天记录。其中提及,“做不起自助就别做,大老远过来说我吃得多不接待,那你可以不做自助。”“你说客人吃得多你亏,那吃得少的客人,你要不退点钱给客人?”
店方在群里回复,“说的对的。”还有诸如,“实在气不过,在群里吐槽一下,我知道这个群里有很多老板的朋友。所以,你们当个瓜吃就好。”店方也有回复,“我也不是做慈善的。来三次了,前面我说啥了。”“这个店我去过两次,中间隔了小半年”。
记者联系上该女子,她告诉记者,第一次去确实吃了12个汉堡。“我天生能吃,店里没厕所,我都是吃完,不是吃吐。”在团购上看到汉堡自助,花了79.9元团购了名为“畅点畅吃单人自助餐”的自助券。她给自己看了团购单据,其中包括五种汉堡,五种热狗,还有各种小吃、饮料,时间一小时,押金50元吃完可退。
该女子透露,“其实第二次去的时候老板就给自己发消息说,你今天最多能吃6个”,但她拒绝了,表示要“看心情”,但还是手下留情,实际大概吃了七八个,“其实我还吃得下”。“其实我每次也不确定吃几个,全是老板在旁边数。作为一个自助,在哪里暗戳戳盯着一个小姑娘吃多少,我觉得这本身就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该女子透露,对方还在群里提及自己吃得多,自己后来因为发吐槽,然后被踢出群。该女子表示,自己还接到了警方打来的电话,她认为,“我表达自己的消费体验,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我没做错什么,我拒绝了调解,我不会删帖。帖子里写警察抓我,也是因为接到电话比较害怕。”
该女子表示第三次去吃自助被拒。“我说老板我今天来吃自助,老板就说,我不接待你这种人,你吃太多,我做我就亏本了。我就说,你做自助,要是玩不起,可以一把自助链接下掉。老板就低头装作没听见。我回来在店家的群里吐槽,然后我就被踢出群了。”
老板再三致歉,但称对方引导舆论导致自己报警
据该汉堡店主表示,该博主曾三次到店消费,均为网上标价79.9元的汉堡自助,平均下来每次都要吃十一个汉堡,还有一些小吃和碳酸饮料。
“我们供应汉堡自助的就是正价商品,每个售价为25元,一名成年男性一般两三个也能吃饱,”店主告诉记者,前三次尽管这位女博主吃得很多,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吃的多”这事发到了汉堡店的粉丝群里,“当然,我有不对的地方,在群里发了几句话,说我不是做慈善的。”
对于最后一次拒绝接待女博主的自助汉堡消费,这位店主表达了歉意:“无论如何,在套餐下架前就拒绝接待消费者,是我们的不对,在这里我向她道歉。”
而对于“吃太多报警”一事,店主直言没有:“我打电话报警是因为她把事情发到网上,很多人甚至外地号码都打电话过来,我是被骚扰电话打得受不了才报警,而不是因为她吃得多了才报警的。”
至于该女博主在网上发文称被威胁,店主认为根本不存在。
记者在涉事汉堡店采访时发现,这是一间小区外临街店面的小店,可供堂食的桌椅不多,堂食区与烹饪区都在店面中。“做自助只是为了引流,我这个店开了两年左右,店铺的粉丝群里老客户就有四百多位,不少老客户会开很久车过来吃,也有周边县市的粉丝特意找跑腿来买。”
店主告诉记者,“我们没有因为做自助就降低品质,但说实话,她吃三个我就只有点辛苦钱了——但前三次她来吃,我也没拦着她呀!”采访过程中,店主多次强调“没下架就拒绝接待是不对的”。
在粉丝群里咒骂女博主“有精神病”?店主苦笑:“我看到她发的那张截图了,你发现没,她把网名和头像都涂掉了,”说着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粉丝群,翻到被截图的那一页,“这句话不是我发的,群里这么多客户消费者,我怎么可能发骂人的话呢?她截图的这几句话,是群里一位老客户实在不忿,才在群里发了那些话。”
记者注意到,7日中午,该博主在直播时还在谈论此事,其短视频平台作品以美食探店为主,该类视频作品点赞量大多数为三位数,而发布自助汉堡一事的视频点赞则跑到了三千多。
律师:双方均应理性维权
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合伙人陈凯律师告诉记者,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民法典》,本案双方均存在不当之处,责任边界清晰。商家以顾客食量大拒绝接待,违反公平交易与诚实信用原则,侵害消费者自主选择权与公平交易权。自助餐系格式合同,定价已默认包含食量差异成本,无浪费、违规情形下,商家无权单方拒服,已构成违约。商家自称引流而拒客,属于以经营风险转嫁消费者,于法无据。
而消费者有权表达消费体验,但若存在像商家所说虚构事实、掐头去尾剪辑音频、引导网暴辱骂商家的内容,则超出合理维权范畴。依据《民法典》名誉权条款,该行为贬损商家商誉,造成社会评价降低与经营损失,构成侵权;若情节严重,还可能触及网络暴力相关规制,需承担删除帖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责任。警方介入调解符合纠纷处置程序,双方均应理性维权。
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记者 张楠 毕俊星
编辑 宋世锋
主编 陈迪晨
校对 潘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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