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日深夜,白宫灯火通明,特朗普签署行政命令,对部分外国药品征收100%关税。
仔细一看豁免名单,欧盟、日本、韩国、瑞士全在列,仅需缴纳15%关税,唯独澳大利亚被排除在外。
最亲密的盟友,为何成了唯一目标?这场关税风暴,最终由谁来买单?
4月2日深夜,白宫的灯还亮着,特朗普签下一份命令,部分在美国境外生产的药品,进口关税直接调到百分百,时间选在这个点,不是巧合。
消息传回堪培拉,澳大利亚人先查豁免名单,欧盟在列,日本在列,韩国和瑞士也在列,这些国家和地区的药品,进美国只需要交百分之十五的税。
英国更划算,税率可能很快降到零,唯独澳大利亚,被孤零零留在那份百分百关税的名单上,数字先说话。
去年一年,澳洲卖给美国价值19.1亿美元的药品,主要是血浆制品和疫苗,关税一翻倍,这19.1亿的生意,成本结构全变了。
白宫方面的解释很快来了,他们说,会继续和澳大利亚这样的伙伴合作,但澳大利亚在药品关税上,没有特殊待遇,这话听着礼貌。
落到条款上,就是同一把尺子,量出了两个结果,伙伴和伙伴,到底不一样,已有17家制药公司提前和美国达成了协议,避开这100%的惩罚性关税。
澳大利亚的药企,一家都没上榜,豁免俱乐部的大门,开了一条缝,但钥匙,没发给最熟悉的那个人。
游戏规则写得清清楚楚,愿意把生产线搬到美国的企业,关税能降到百分之二十,要是再和美国卫生部签个低价药协议,关税直接清零。
要么来美国建厂,要么在价格上让步,澳大利亚两头都没选,所以,那把尺子量下来,它成了唯一那个“不合格”的。
澳美之间,其实有一份叫AUSFTA的自由贸易协定,签了快二十年了,协定精神是降低壁垒,促进双向流动。
这场关税风暴,风眼在澳大利亚的药店收银台,更准确说,在收银台打出的那个价格上,澳大利亚有个“药物福利计划”,政府出面,和药企一家一家谈判,把天价药,砍到老百姓能承受的价位。
从2026年1月开始,普通人买处方药,最多花25澳元,老人和残疾人这些弱势群体,只要7.7澳元。
一杯咖啡的钱,这个政策,让澳洲成了全球药价最低的国家之一,也成了美国药企最头疼的市场之一,价格砍得太狠,利润空间就薄了,薄掉的利润,在财报上就是数亿美元的收入缺口。
矛盾,在这里埋下了根,一家美国制药行业的代表机构,专门写了信,信是写给美国贸易代表的。
信里说,澳大利亚的定价政策是“破坏性的”,低估了美国创新的价值,导致他们损失惨重,游说,从来不只是说说而已。
这封信,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荡开,最终撞上了《1962年贸易扩展法》的第232条款,这条款有个关键帽子:国家安全。
特朗普政府用它,把药品供应链安全,和国家安全绑在了一起,一旦贴上“国家安全”的标签,事情的性质就变了,反制空间会急剧收窄,谈判的余地也被压缩。
用国家安全来推动关税,是一步高棋,它绕开了很多常规的贸易摩擦路径,给自己披上了一层坚硬的“法律护甲”。
欧洲央行研究显示,美国加征的这类关税,其成本的90%,最后会转嫁给美国消费者,但护甲之下,动机是否纯粹,就值得玩味了,真的是担心药品供应链断供吗?
看看被豁免的名单,欧盟、日本、英国,他们的药厂,可都没搬去美国,偏偏是那个药价最便宜的澳大利亚,被单独点名。
这层逻辑,澳大利亚卫生部长巴特勒看得很透,他公开说,大型药企一直在游说,目标就是瓦解澳大利亚的定价模式,以及其他国家的类似政策。
游说信是引子,232条款是工具,真正的目标,是谈判桌上一直没谈下来的那个价码,美国药价高,是另一个公开的秘密。
同样的抗癌药,美国患者可能要付上千美元,在澳大利亚,几十澳元就能拿到,药企靠高价维持巨额研发投入和利润。
他们无法容忍,有一个国家用政府谈判,把价格体系凿开一个洞,这个洞,会形成示范效应,其他国家的医保系统,可能会效仿。
这才是最致命的威胁,所以,这场关税战,表面打的是贸易,实际打的是定价权,是“企业自由定价”和“政府干预定价”两种模式的正面冲撞。
特朗普选择了站在药企一边,用关税作为杠杆,去撬动一个国家的民生政策。
视角切到澳大利亚本土,关税的大棒挥下来,最先感到疼的,不是政策制定者,是悉尼和墨尔本的仓库管理员、车间工人、小企业主。
他们的仓库里,堆满了包装好的血浆产品和疫苗,原本这些货箱,该出现在洛杉矶或纽约的港口,现在,订单取消了。
货物积压,资金链瞬间绷紧,仓库租金每天在算,工人工资等着发放,一些规模小、底子薄的中小药企,已经扛不住了,直接倒闭,工人失业回家。
行业的寒意,是从最末端开始传递的,但寒意分布并不均匀,就在中小药企哀嚎时,澳洲生物科技巨头CSL,显得很平静。
这家公司,早从2018年就开始在美国下重注,前后投了超过30亿美元,建起了生产线,还顺带给美国创造了6500多个工作岗位。
生产线就在美国本土,关税自然就绕过去了,巴特勒对CSL获得豁免“非常有信心”,CSL自己的发言人也说,正在评估影响,但预计问题不大。
同一个行业,两种命运,有资本全球布局的巨头,提前买好了“保险”,只能困守本土的中小企业,成了风暴中最脆弱的帆船,这场风暴,最终会吹向哪里?
关税是加在商品上的税,企业不会全部自己消化,一定会想办法传导出去,要么提价,要么压缩其他成本。
提价,最直接的结果就是美国老百姓买药更贵,这对本就高昂的美国医疗费用来说,是另一层压力。
一些美国本土的中型药企,也开始抱怨,他们说政策不公平,大公司有实力说搬就搬,他们没这个能力,只能硬扛成本。
特朗普的目标,是逼制造业回流,但回流的代价,可能要先由国内的中小竞争者和消费者垫付,供应链安全是个复杂的系统工程。
单纯用关税大棒驱赶,可能引发“长鞭效应”,美国进口商担心未来波动,会开始寻找替代供应源,澳大利亚的订单,可能转向韩国、瑞士这些税率更低的地区。
全球的制药产能布局,会因此产生一阵紊乱的涟漪,等到工厂真的在美国建起来,也是几年后的事了,这几年的空窗期,成本和风险,都在真实地发生。
澳大利亚被打懵的,不只是钱包,还有那份持续了快八十年的“盟友”认知,从二战太平洋战场并肩作战,到后来每一次全球热点地区的军事行动。
澳大利亚几乎从未缺席美国的号召,它把自己视为“五眼联盟”里最忠诚的那一只眼睛,也是美国印太战略最坚定的南锚。
就在关税令出台前,澳洲还在向美国争取豁免,他们强调自己的忠诚,强调在美的巨额投资,但所有这些,都没能换来名单上一个名字的勾选。
反观欧盟和日本,他们拿到了优惠税率,不是因为他们更忠诚,而是因为他们手里有美国想要的筹码,或者,他们的药价,没有动到那块核心的奶酪。
巴特勒那句“朋友之间不该这样做”,听着是情绪,其实是困惑,当“朋友”这个身份,在关税清单上无法兑换任何折扣时,它的实际分量,就需要重新掂量了。
这件事,和特朗普之前提出的“C5构想”,逻辑一脉相承,C5构想的核心,是把国际关系简化为利益计算。
抛开价值观的外衣,直接谈实力和交易,这次关税,就是一次赤裸裸的演练,它传递出一个再清晰不过的信号。
在美国的优先序列里,国内产业和选票,高于任何盟友的情分,这对所有国家都是一个提醒,供应链的依赖,可能成为被拿捏的软肋。
尤其是在药品这种关键领域,澳大利亚的反应也很快,政府明确表态,绝不就修改药物福利计划去谈判。
巴特勒同时保证,澳洲国内药房的药价,不会因为这条关税波动,谈判的底线,从一开始就划得很清楚。
同时,他们加快和欧洲、亚洲其他市场的接洽,分散风险,企业层面,CSL的案例会被反复研究,全球化布局,分散产能,成了抵御政治风险的一堂必修课。
这场风波,更深远的影响在于示范效应,其他国家看到澳大利亚的遭遇,在制定本国药价政策时,会不会多一层顾虑?
美国药企的游说模式,会不会被复制到其他领域?“国家安全”这个筐,未来还会往里装进什么?
关税的硝烟会散去,但信任的裂痕一旦产生,修补起来就难了,下一次美国再号召什么联盟行动时,响应者的心里,会不会先拨一遍算盘?
特朗普的关税令,撕开了“美国优先”最现实的一面,当国家安全成为贸易武器的外衣,国际规则的弹性便被挤压到了极限。
未来半年,若澳大利亚坚持不修改药价政策,且无更多企业获得豁免,其相关产业将面临深度调整,而美国药企的游说压力只会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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