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看球看久了心里会冒出很多想法堵着，不吐不快，特别是当我们讨论到两年后的洛杉矶，讨论到那个可能站上赛场的年轻面孔，蒯曼。

看得出来莎莎和大丫头都很想赢得这次比赛了，打得很激烈，彼此对对方的球路也都很了解，毕竟是同门师姐妹，孙颖莎在经验、技术和心态方面还是优越一些，最后赢了比赛。我一直在想日本队会怎么出牌。他们的选拔规则很直白，单打就看世界排名。所以你看，他们这次亚锦赛和伦敦世锦赛的团体名单，带上削球手桥本帆乃香，这步棋意图太明显了。他们就是瞅准了我们这边，大概率会上左手将蒯曼，还有我们梯队里上来的陈熠，她们打削球是个麻烦。人家一点也不傻，也在盯着我们的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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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颖莎表示与蒯曼实力伯仲之间，赢下比赛十分艰难。自身领先后出现急于求成的问题，后续会调整心态，一分一分去拼。可问题恰恰在这里。洛杉矶奥运会还有两年三个月，我们来看看这个周期里，蒯曼面对主要外协对手的成绩单，这张单子让人看得心里有点紧。

反观孙颖莎，第六局2-7落后时你在她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变化，有种机械冷酷感。她对韩国队输过，对日本的早田希娜、张本美和也输了，尤其是张本美和，未来一定是日乒的绝对核心。而更让人担心的是那些“还没遇到”的对手。数一数，最有威胁的那七八个人里，莎宾·温特、韩莹、桥本帆乃香、迪亚兹，她都没打过。这就像一个学生，考试大纲里标明的重点题型，她有一大半还没做过练习题。

总不能等到伦敦世锦赛，甚至洛杉矶奥运会，才去“开盲盒”吧？想想那个场景：伦敦团体赛淘汰赛，我们如果派上蒯曼，日本队很可能就派出桥本帆乃香。一个没怎么碰过削球的主力，在那样高压的关键分上，要去现解题。这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捏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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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说，现在真的到了必须把目光牢牢钉在外战上的时候了。队内的位置，通过一些比赛和安排，似乎逐渐清晰了。但外战的考验，是另一回事。那种在陌生球路、客场压力、比分胶着时的心态，不是在“保护签位”的顺风球里能完全练出来的。好心态，往往是被逼到墙角，喘不过气，然后一拳打破墙壁时，才真正长出来的。澳门世界杯小组赛，她差点被并不出名的法国选手掀翻，那场球的波折，就是一个醒目的提醒。

明明是两个人相继去换衣服，结果导播镜头只追着孙颖莎拍，解说也只提孙颖莎换衣服，我有时候看着她打球，能感觉到那种“颤颤巍巍”。顺的时候行云流水，可一旦被对手咬住，节奏乱了，眼神里的那种坚定就容易晃。这不能怪她，这恰恰说明，她需要更多那种让人出汗、让人后怕、让人赛后睡不着觉的对外硬仗。输赢都行，但得去碰，去磨。

说到这里，我想起最近总被讨论的“换衣服”这件事。其实我挺不理解的，为什么这能成为一个攻击点。规则允许的事情，运动员用了，就这么简单。马龙换过，陈梦换过，孙颖莎也换过。去年重庆冠军赛，陈梦面对那个才十几岁的小将汉娜·高达，被打得极其难受，她也去换了衣服。这丑陋吗？我觉得，在关乎奥运名额，输一场外战就要倒扣巨分的现实面前，能赢下来，比漂亮的输掉，重要一百倍。换个衣服调整一下，然后回来继续拼，这本身就是比赛的一部分。我们欣赏的运动员们都会用，也都有可能被对手用。抓住这一点嘲讽，真的没多大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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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回蒯曼和队友的比赛。她们太熟了，熟到发球手一抬，对方就知道往哪跑。整场球看下来，能感觉到蒯曼是更放得开的那一个，没什么包袱，就是冲。她的发球肯定下了功夫，有些新变化，让对手接起来也别扭。这些细节说明，她在进步，在和新的搭档磨合出新东西。这些队内的胜利和成长，当然宝贵，是她自信的基石。

可我还是那句话，基石要稳，还得经历外面的风雨。队内能赢，是拿到了通往更高舞台的门票。但真正的考试，在外面。那八个、十个主要的对手，她们的特点、变化、关键时刻的眼神，都需要在一次次真实的交锋中去阅读，去记忆，去找到破解的办法。

看得出蒯曼进步了好多好多，以后会是非常强劲的竞争对手，孙颖莎现在面对蒯曼也是有压力，球迷的心总是矛盾的，一方面我们看到她队内站稳脚跟，为她高兴；另一方面，又为那些还没交过手的强敌而悬着心。我们怕她准备不足，怕她在大考时吃亏。这种担心，不是因为不信任，恰恰是因为在乎，因为期待。

洛杉矶不远了，伦敦世锦赛更近。希望她能带着这股冲劲，去碰一碰所有的“考题”。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去见一见，去斗一斗。把该经历的坎坷，放在奥运之前经历完。等到真正站在洛杉矶的球台前，心里装的，是交手过的胜败，是研究透的套路，是无论顺逆都颠扑不破的沉稳。

这条路，注定不容易。但我们都看着，期待着，也相信着。毕竟，比赛要一场一场打，关要一关一关过。先把外面那些“硬骨头”，一个一个，啃下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