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二代也会交不起房租?”——35岁的庞景峰此刻正窝在九龙一间劏房隔出的仓库里,月租四千五,连转身都磕手肘。疫情三年,他开的武馆每月八万租照交,没收入只能刷爆卡,滚到今日利叠利,银行追债电话比粉丝留言还多。
去年冬天,他把最后一张港姐女友的合照也拿去咸鱼卖,标价99,没人要。那套曾经拍过网剧的小西装,现在当被子盖,袖口起球,像极了他名字前面的“星”字,掉色了。
有人笑他笨:家里继父庞杰当年也风光过,旗下公司欠债九千万,但瘦死骆驼比马大,回去低头就能拿零花。庞峰偏不,他说“回去拿的钱算借,拿尊严抵利息,我算不过来”。于是白天在仓库打包网购退货,晚上开直播卖防滑瑜伽垫,十二万粉丝里真正下单的不到两百,平台抽完佣,够他吃二十天泡面。
最惨是去年交不起手机费,停机那天他走了四公里去麦当劳蹭WiFi,刚好碰到以前武馆的学生。学生请他喝一杯冻柠,顺口问师父还教不教咏春。他笑着摇头,转身把柠茶推回去:太甜,戒糖。那一刻他明白,自己跟街头那些中年失业汉没两样,明星老爸的名字再也换不到一张打折卡。
港府数据说去年七千多人申请破产,他排在七千零一号——材料写错页,打回重填。排队的小窗口前,他前面是个炒股票的大叔,后面是开茶餐厅的单亲妈妈,没人认出他,他也没提自己拍过电影。
直播时偶尔有人刷火箭,他立刻站起来鞠躬,头撞到屋顶排气管,咚一声,观众笑疯,说“这哥们真实”。他揉着脑袋想,真实值几个钱,能抵下月房租吗?
粉丝给他筹了十五万,他原封不动退回,留言写:谢了,再欠人情我怕还不起。第二天他跑去跟拍档拍短视频,帮人商场开业舞狮,一人分饰狮头狮尾,摔下来扭了脚,坐地上咧嘴笑,说“至少有工伤,今天不亏”。
晚上回到仓库,隔壁搬来新邻居,是个被裁员的空姐,拖着箱子敲门借透明胶。他递过去,顺势帮人封箱,两人蹲在地上聊失业攻略,像极了两只掉队的雁,互相捡羽毛取暖。
他跟我说这些时,正用一次性筷子挑杯面,手腕上戴着条红绳,是当年老爸在片场求来的,说能红。绳子早就褪成粉白,他懒得摘,权当提醒自己:红不红,都得先活下去。
香港娱乐圈星星很多,掉下来的也不少,庞峰不是最亮那颗,却是难得没摔碎的那颗。仓库灯管滋啦滋啦闪,他仰头灌最后一口汤,总结得比任何专家都干脆——“光环是别人给的,饭钱得自己挣,撑住一天,明天或许还能更糟,但今晚我睡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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