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莱坞高中的礼堂灯灭了。海浪投影在幕布上晃荡，Mitski站在一盏台灯旁边唱《Dead Women》，台下几百人跟着抽鼻子。这不是什么沉浸式艺术展，是她新专辑巡演的首站——连演五晚，场地选在一所公立高中的弹簧假期。

「我把你们调教好了，」她对着黑压压的观众说，「这里很黑，没人看得见你。你可以哭。」然后他们就真的哭了。前排坐着穿校服的高中生，后排是追了她十年的老粉，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更狼狈。

选这个场地算是她的私心。Mitski跟NPR说想找回十五年前看DIY演出的感觉，「几个人挤在房间里，那种粗糙的连结」。好莱坞高中2013年办过Morrissey的演出，但这次学校玩得更野——搞了个两周全勤抽奖，没缺课的学生才能抽门票。

教务Michael Reagan跟LAist放话：「这是我今年最有效的出勤挑战，可能也是我在这学区三年里最管用的。」一个歌手搞定了教务处KPI，这事本身比舞台设计更值得品味。

有学生从Central Valley坐火车转公交赶来。高三的Sophia Barrios从七年级就开始听Mitski，这次终于不用隔着耳机，而是在自己学校的椅子上听完了一整场。礼堂的灯重新亮起时，她脸上的眼线已经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