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手机在会议桌上震动了第四十七次。
屏幕上显示着“爸爸”两个字。
我把手机扣过去,继续听项目经理汇报。直到会议结束,所有人都走了,我才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凉掉的咖啡,把电话回拨过去。
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咆哮声,像炸雷一样:“林悦!你死哪去了!你哥公司出事了你知不知道!破产了!欠了两千多万!那些追债的都堵到家里来了!你赶紧拿钱!把你那套房子卖了,还有你的车,都卖了!”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甚至能听到那边摔杯子的声音和我妈的哭嚎。
等他吼得没力气了,我对着话筒,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今晚吃什么:“爸,您别急着卖我的房。三年前您逼我净身出户,把公司全权交给哥的时候,他就把法人代表变更成您了。这笔钱,是您的债,您慢慢还吧。”
电话那头突然死一样的寂静。
01.
挂了电话,我并没有感到轻松。
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半小时后,前台小姑娘一脸惊恐地跑进我办公室:“林总,外面有个老爷子,说是您父亲,非要闯进来,保安都拦不住。”
我合上文件:“让他进来。”
两分钟后,办公室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
林国富冲了进来。
三年没见,他老了很多。头发花白,背也驼了,身上那件以前最爱穿的中华立领衬衫,扣子扣错了一颗,皱皱巴巴的。
他身后跟着我妈,刘桂兰。她一进来就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就开始嚎:“造孽啊!养了个白眼狼啊!家里都要死人了,她还坐在这吹空调!”
我没站起来,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林国富冲到大班台前,双手撑着桌面,眼珠子通红,唾沫星子喷在我的电脑屏幕上:“林悦,你刚才电话里什么意思?什么叫法人是我?什么叫我自己还?”
我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屏幕:“字面意思。”
“你放屁!”林国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公司是你哥的!我就是挂个名!我是董事长!他是总经理!经营都是他在管,字都是他签的,凭什么债要我背?”
我看着他那只颤抖的手。那手上戴着的一块金表,还是五年前公司赚第一桶金时,我给他买的。
“爸,您懂法吗?”我打开抽屉,拿出一份复印件,推到他面前,“这是三年前的工商变更记录。林耀哄您说,让您当董事长是给您面子,是让您掌权。实际上,他是把法定代表人的帽子扣您头上了。无限连带责任,听过这词吗?”
林国富抓起那张纸。
他的手抖得厉害,纸张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我不信……我不信!”他把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耀耀不会害我!他是你亲哥!是你亲哥啊!他是咱老林家的长子!”
刘桂兰也从地上爬起来,冲过来要抓我的脸:“你这个没良心的!肯定是你!是你伪造的!你哥那么孝顺,怎么可能坑他爸!你就是见不得你哥好,你就是想看着我们死!”
我往后仰了仰,避开她的指甲。
“保安。”我按下了桌上的通话键。
两个保安立刻推门进来。
“把我妈扶到沙发上,倒杯水。”我吩咐道,然后看向林国富,“爸,林耀人呢?欠了两千多万,他这个总经理去哪了?”
林国富愣了一下。
他的眼神闪烁,避开了我的视线,刚才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他……他去筹钱了。”林国富声音虚了很多,“他说去南方找朋友借钱,过两天就回来。”
“过两天?”我冷笑一声,“电话打得通吗?”
林国富没说话。
他掏出手机,按了几下,放在耳边。
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一遍,两遍,三遍。
林国富的手垂了下来,手机滑落在地毯上。
02.
我从办公桌后走出来,捡起地上的手机,放在茶几上。
“三年前,就在这。”我环视了一圈这间办公室,虽然那时这里还很简陋,“您带着林耀,拿着股权转让书,逼我签字。”
林国富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不看我。
“那时候公司刚走上正轨,是我跑了三个月业务,喝到胃出血拿下的订单。”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没给他们倒,“您说,女孩子家,迟早要嫁人,公司拿着也是给外姓人打工。林耀是大哥,是林家的根,公司必须归他。”
刘桂兰在一旁插嘴,声音尖利:“那本来就是老林家的产业!你一个丫头片子,给你一口饭吃就不错了!那时候不是给了你五十万吗?你还不知足?”
“五十万。”我笑了笑,把水杯放下,“公司当时估值三千万。您给我五十万,让我净身出户。我签了,我认了。因为我是您生的。”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那天林耀笑得很开心。他说,妹妹,你放心,哥会把公司做大做强,以后给你撑腰。您也在旁边笑,说耀耀长大了,能当家了。”
我转过身,看着林国富:“那时候,林耀拿出一份文件,说要变更法人,让您当董事长,给您最大的面子。您看都没看,刷刷就签了字。您还记得吗?”
林国富的身子僵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
那天他穿着新西装,满面红光,觉得儿子孝顺,女儿听话,人生到达了巅峰。他根本没想过,那份文件,是他亲儿子给他挖的一个深坑。
“那……那是为了办事方便!”林国富抬起头,嘴硬道,“耀耀说了,有些大老板只认老一辈,我当法人,能镇得住场子!”
“镇场子?”我拉开椅子坐他对面,“那这三年,公司赚的钱,您见到一分了吗?”
林国富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林耀换了三辆跑车,买了别墅,还在澳门输了几百万。您和妈呢?还是住在老弄堂里,每个月拿着他给的五千块生活费,还得看儿媳妇的脸色。”
我盯着他的眼睛:“爸,您摸着良心说,这就是您选的接班人?”
“你闭嘴!”林国富恼羞成怒,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要砸。
保安上前一步,按住了他的手。
“林总,需要报警吗?”保安问。
我摆摆手,示意保安松开。
“砸。”我看着林国富,“这烟灰缸三千块。砸了,债再加三千。”
林国富的手停在半空,举也不是,放也不是。最后,他颓然地把烟灰缸放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沙发里。
“悦悦啊……”刘桂兰突然扑过来,抱住我的腿,眼泪鼻涕蹭了我一裤腿,“妈错了,妈以前对不起你。但那是你爸啊!那是你亲哥啊!两千万啊,那些放高利贷的说要剁手啊!你有钱,你现在是大老板了,你帮帮你哥,帮帮家里吧!”
我低头看着这个生我养我的女人。
从小到大,好吃的给哥哥,新衣服给哥哥,连上大学的机会,都是我自己打工挣来的。
“妈,我没钱。”我把腿抽出来,“我的钱,都是公司的。而且,我也不会帮林耀还一分钱赌债。”
“那不是赌债!是生意亏损!”林国富还在辩解。
“生意亏损?”我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扔在茶几上。
照片上,林耀搂着穿着暴露的女人,在赌桌前红着眼下注。背景是金碧辉煌的赌场大厅。
“这是私家侦探上周拍的。”我冷冷地说,“您的好儿子,并没有去南方借钱。这照片是澳门拍的。而且,这是上周的事。现在,人已经不在澳门了。”
林国富颤抖着拿起照片。
照片里的林耀,满脸油光,眼神狂热,面前的筹码堆得像小山,又瞬间输得精光。
“这……这是P的!肯定是P的!”刘桂兰抢过照片,撕得粉碎,“我儿子最乖了!他不赌博!”
我没理会她的疯癫,看着林国富:“爸,两千万,只是明面上的公司债务。私底下的高利贷,还不知道有多少。作为法人,公司资产清算后如果不够还债,您的个人资产也要被执行。您那套老房子,还有您的退休金,恐怕都保不住了。”
林国富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03.
林国富和刘桂兰是被保安“请”出去的。
临走时,林国富指着我的鼻子骂:“林悦,你狠!你见死不救!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我去告你!我有赡养法!你得养我!”
我关上门,把那些噪音隔绝在外。
我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调出了林耀公司的财务报表。
这是我通过一些手段弄到的。
报表做得烂七八糟,漏洞百出。这三年,林耀把公司当成了提款机。虚构项目、转移资产、公款私用。
最可笑的是,他还借着公司的名义,贷了好几笔款。由于是“经营贷”,签字的都是林国富。
下午三点,我的律师周正来了。
“查清楚了。”周正把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放在桌上,“情况比你想的还要糟。”
“说。”
“债主分三波。第一波是银行,正规贷款,五百万,有抵押。第二波是供应商欠款,八百万,已经起诉了。第三波是最麻烦的,民间借贷,也就是高利贷,本金七百万,利息滚到现在,估计过千万了。”
周正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那些放高利贷的人,找不到林耀,现在全盯着林国富。昨天泼了油漆,今天估计就要上门锁眼了。”
“林耀人呢?”我问。
“出境了。”周正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复印件,“两天前,从香港飞了泰国。这是航班信息。”
我看着那张复印件,并不意外。
“还有个事。”周正看着我,欲言又止。
“说。”
“林耀走之前,变卖了一些资产。包括……你父母现在住的那套老房子的产权。”
我猛地抬起头:“那房子不是在爸名下吗?”
“半年前,林国富签了一份委托书,全权委托林耀处理房产交易,说是为了置换大别墅。”周正叹了口气,“房子已经过户了。买家是……林耀的一个债主,抵债了。那个债主还没去收房,估计是想等林国富把别的钱也吐出来再说。”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林国富啊林国富,您这一辈子,精明算计,重男轻女,最后却被您最疼爱的儿子,连窝都端了。
“林总,现在怎么办?”周正问,“从法律上讲,这事跟您没关系。您已经净身出户,和那边没有经济往来。赡养义务虽然有,但也只是给生活费,不包括还赌债。”
“我知道。”我睁开眼,“我就是想让他们看清楚。”
手机又响了。
还是林国富。
这次他没咆哮,声音里带着哭腔:“悦悦……有人来家里了……好多人……纹身的……他们拿着棍子……你快来啊!你哥电话打不通啊!”
背景里传来刘桂兰凄厉的尖叫声,还有玻璃破碎的声音。
“爸,报警吧。”我平静地说。
“报了!警察说这是经济纠纷,让我们协商!他们就在客厅坐着,不打人,就是不走!他们说……说要把房子收了!”
“那就让他们收。”我说,“您不是签了字吗?”
“我没签卖房合同啊!我那是……我那是……”林国富说不下去了。
“您那是贪心。”我替他补完,“林耀说给您换别墅,您就签了委托书,对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悦悦……算爸求你了……爸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你有钱,你先借爸一点,把这些人打发走……等耀耀回来,我让他还你……”
到了这时候,他还指望林耀回来。
“我这就过去。”我说。
林国富大喜过望:“好好好!带钱来!带支票!”
我挂了电话,对周正说:“走吧,去看场戏。”
04.
车子开进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老小区。
楼道里贴满了红色的催债传单,上面印着林国富和林耀的照片,写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家门口的红油漆还没干,像血一样流了一地。
防盗门敞开着。
客厅里烟雾缭绕。七八个壮汉坐在沙发上、餐桌上,嗑着瓜子,抽着烟。
林国富缩在阳台的角落里,手里握着一把菜刀,浑身发抖。刘桂兰瘫在地上,头发散乱,已经哭不出声了。
看到我进来,林国富像看到了救星,把菜刀一扔,踉跄着冲过来:“悦悦!钱呢?钱带来了吗?”
领头的一个光头壮汉站起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哟,这就是林家那个有钱的闺女?长得挺标致啊。”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客厅中央,嫌弃地挥了挥面前的烟雾。
“各位,我是林悦。”我拿出名片,扔在茶几上,“林耀的妹妹。”
“那是来替父还债的?”光头捡起名片看了看,咧嘴一笑,“好说,连本带利,一千八百万。零头给你抹了。”
“我一分钱都不会还。”我冷冷地说。
光头的脸色变了:“耍老子?”
身后的壮汉们哗啦一下围了上来。
周正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各位,我是律师。高利贷不受法律保护。超过LPR四倍的利息,我们一概不认。至于本金,那是林耀借的,或者是林国富签的字,跟我当事人无关。”
“父债子还,天经地义!”光头吼道。
“法律上没这条。”我推开周正,直视光头,“这房子,你们说是抵债了,手续齐全吗?”
“当然齐全!”光头从包里掏出一本房产证和一份合同,拍在桌子上,“白纸黑字!林国富授权,林耀代办,过户手续都办完了!现在这房子是老子的!老子让他们滚,他们就得滚!”
林国富冲过来,抓起房产证,瞪大了眼睛看。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哆嗦着翻开内页,“这上面怎么是别人的名字?我的名字呢?我住了一辈子的房子啊!”
“老头,看清楚了!”光头指着最后一页的签字,“授权委托书,是不是你签的?林耀是不是你儿子?”
林国富死死盯着那个签名。
那是半年前,林耀拿了一堆文件回家,说公司要上市,需要重新做资产配置,还要给他买一套带花园的大别墅,让他签字。
他当时高兴得喝了两杯酒,看都没看就签了。
“林耀……你个畜生啊!”林国富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一屁股坐在地上,把房产证撕扯着,“我的房子!我的房子啊!”
刘桂兰听明白了,爬过来捶打林国富:“你个老糊涂!你把房子给卖了?那我住哪?我以后住哪啊?”
场面一片混乱。
我站在混乱中心,看着这出闹剧。
“行了。”我提高了声音。
所有人看向我。
“房子既然过户了,就是这位大哥的。”我指了指光头,“但我爸妈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你们要是硬赶人,死在这屋里,这房子就变凶宅了,以后不好出手。”
光头愣了一下,显然他也忌讳这个。
“你想怎么样?”
“给我三天时间。”我说,“我帮他们搬家。至于你们的债,冤有头债有主,林耀跑了,你们该找谁找谁。但这老两口,除了这身衣服,榨不出油水了。”
光头想了想,看了看瘫在地上的两个老人,又看了看我。
“行。三天。”光头指了指林国富,“三天后我要是还在看见你们,就别怪我不尊老爱幼。还有,林耀要是抓到了,你得通知我。”
“没问题。”
那群人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满地的瓜子皮和烟头。
05.
林国富坐在地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被撕坏的房产证复印件。
他像是瞬间痴呆了,嘴里不停地念叨:“别墅……上市……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刘桂兰在哭,哭得嗓子都哑了。
我走到林国富面前,蹲下身子。
“爸,清醒了吗?”
林国富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和傲慢,只剩下恐惧和迷茫。
“悦悦……房子没了……钱没了……耀耀也没了……”他颤抖着伸出手,想抓我的袖子,“爸没地方去了……你接爸去你那住吧?你有大房子,给爸留个房间就行……”
刘桂兰也爬过来:“对对对,悦悦,妈给你做饭,妈给你洗衣服。我们不白住。”
我看着他们。
三年前,我提着行李箱被赶出家门的时候,也是这么求他们的。
我说:“爸,妈,我没地方去了,让我住一晚吧。”
林国富当时怎么说的?
他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虽然你还没嫁,但既然分家了,就不是一家人。赶紧走,别耽误你哥娶媳妇。”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爸,妈,我那房子太小,住不下这么多人。”
“你那不是大平层吗?”林国富急了,“两百多平呢!”
“那是我的家。”我淡淡地说,“不是收容所。”
“你!”林国富气得直哆嗦,“我是你爸!你有赡养义务!”
“周律师。”我回头。
周正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根据法律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义务,但这主要体现在经济供养上。林小姐愿意每个月支付两千元赡养费,这已经高于本市平均水平。至于居住问题,并没有强制规定必须同住。”
“两千块?两千块够干什么!”刘桂兰尖叫,“现在租个地下室都要一千多!”
“那是你们的问题。”我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这里是一万块,算是我预支的五个月赡养费。三天内,你们自己找个地方搬出去。”
“林悦!你这么绝情,不怕遭报应吗?”林国富吼道。
“报应?”
我笑了,笑得眼泪差点出来。
“爸,您看看这满屋子的狼藉,看看这没了的房子,看看那两千多万的债。这不就是报应吗?”
林国富噎住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微信视频请求。
头像是一张风景照,但我一眼就认出,那是林耀的小号。
林国富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起手机,手抖得差点滑落。他点了接通。
屏幕上出现了林耀的脸。
他戴着墨镜,穿着花衬衫,背景是蓝天大海和椰子树。
“爸!”林国富对着屏幕大喊,“你在哪?你快回来!家里出事了!房子被人收了!你快回来解释清楚啊!”
屏幕那头的林耀摘下墨镜,脸上没有一丝愧疚,反而带着一丝不耐烦。
“爸,你别喊了。”林耀的声音传来,有些失真,“我回不去了。”
“什么叫回不去了?”林国富愣住了。
“钱我都卷走了。国内那些高利贷会弄死我的。”林耀喝了一口手里的椰子汁,“这几年公司其实一直亏,我也没办法。爸,你是我亲爸,你帮我扛这一把。反正你年纪大了,他们不能把你怎么样。”
“你……你说什么?”林国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还有,那房子。”林耀顿了顿,“你也别怪我。我不卖房子,连机票都买不起。你就当是给你孙子提前投资了——哦对了,丽丽怀孕了,是个儿子。”
“儿子……”林国富喃喃自语。
“行了,不多说了,长途漫游挺贵的。”林耀看了一眼镜头,似乎看到了站在旁边的我,“哟,妹妹也在啊?正好,爸妈就交给你了。你反正有钱,随便给他们口饭吃就行。挂了啊。”
视频挂断了。
林国富盯着黑下去的屏幕,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突然,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老林!老林!”刘桂兰尖叫着扑过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周正看了看我:“叫救护车吗?”
“叫吧。”
十分钟后,救护车来了。
林国富被抬上了担架。医生说是气急攻心,引发了脑卒中,情况不太好。
刘桂兰哭天抢地地跟着上了车。
家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走到阳台,看着楼下的救护车闪着蓝光远去。
周正收拾好文件:“林总,接下来怎么办?”
“按流程走。”我转身往外走,“该给的赡养费,一分不少。该我的责任,我担。不该我的,一分没有。”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
墙上的全家福还在。那是十年前拍的。林国富坐在中间,抱着作为长子的林耀,笑得满脸褶子。我站在最边上,像个外人。
“周律师。”
“在。”
“刚才林耀视频的时候,你注意到他背后的那个路牌了吗?”
周正愣了一下,回忆道:“好像是个泰文路牌……还有个便利店的标志。”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张截图。那是刚才视频时我随手截的。
我把图片放大,指着那个路牌的一角,嘴角微微上扬:
“那不是普吉岛,也不是曼谷。那个特殊的便利店招牌,只有缅北的某个园区才有。”
周正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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