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鱼头到底还能不能吃了?”赵言臣把筷子往瓷碗边缘重重一磕。
“老板,火候还差一点点,您再等等。”服务员赶紧陪着笑脸解释。
“等?我都喝了三杯茶了,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赶紧去后厨催催,再不上菜我就结账走人了。”
“行行行,马上给您端上来。”
市井馆子里的烟火气总是这么浓。在这个吵闹的小饭馆里,一段看似平常的兄弟情义,即将撕开一层血淋淋的画皮。
包厢里的空气被劣质香烟和酒精熏得发白。赵言臣坐在圆桌的主位上,手里捏着一张烫金的结婚请柬。发小许定邦端着一杯满满的白酒,脸颊喝得通红,正摇摇晃晃地站在赵言臣面前。
“言臣,咱们可是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兄弟。”许定邦打了个酒嗝,把酒杯往前一递,“哥哥我下个星期就要办喜事了。梦溪她家里有钱,亲戚朋友都是做大生意的。我这边要是拿不出一辆镇得住场子的主婚车,她爸妈肯定看不起我。你那辆刚提的黑色奔驰越野车,就借我用一天。就一天,行不行?”
赵言臣皱起了眉头。他今年三十二岁,靠着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在市区开了一家汽贸公司,日子过得算得上宽裕。那辆黑色的奔驰越野车是他送给老婆的结婚周年礼物,车牌号用的更是老婆的出生日期。平时连他自己都舍不得多开,更别说借给别人当婚车了。而且许定邦之前因为酒驾被吊销过驾照,开车的手脚一向不干净。
“定邦,不是我不借。”赵言臣叹了口气,把桌上的茶杯端起来,“那辆车是我老婆的心头肉。你要是需要好车,我明天去同行那边给你调一辆劳斯莱斯,租金我来出,全当是我给你随的份子钱。你看这样行不行?”
许定邦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把酒杯重重地砸在桌面上,酒水溅得到处都是。
“赵言臣,你现在是有钱了,看不起我这个穷兄弟了是不是?”许定邦的声音突然拔高,包厢里其他老同学立刻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他们。“调一辆租来的车?那能一样吗?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是租赁公司的牌子!我就要你那辆车充充门面。你连这点忙都不肯帮,咱们这二十多年的交情算什么?”
周围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有人出来打圆场,也有人阴阳怪气地说赵言臣当了老板就摆架子。赵言臣心里憋着一团火。他不怕别人说闲话,就是觉得心寒。这时候,许定邦又换上了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双手死死拉住赵言臣的胳膊,眼眶竟然红了。
“言臣,我求你了。梦溪她脾气大,要是婚车不满意,这婚可能就结不成了。你就帮帮我吧。”
赵言臣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胡茬的发小,回想起小时候两人一起在泥地里打滚的日子。他的心底终究还是软了一下。他用力抽出手,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拍在桌子上。
“就借你一天。车子你不能乱开,只能在市区里接亲。用完马上给我还回来。”
许定邦一把抓起钥匙,脸上瞬间乐开了花,连连点头说绝对爱惜。
交车的时间定在婚礼前一天的晚上。赵言臣把车停在了自己小区的地下车库里。那天夜里,赵言臣下楼去车里拿一份遗落的商业合同。地下车库的灯光十分昏暗,只有几个惨白的节能灯泡在闪烁。他刚走到拐角处,就看到自己那辆奔驰越野车旁边蹲着一个黑影。
赵言臣吓了一跳,赶紧躲在水泥柱子后面。他仔细一看,那个黑影竟然是许定邦。许定邦根本没有马上把车开走,而是手里拿着一把卷尺,正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测量车底盘的高度。接着,许定邦又站起身,打开副驾驶的门,用卷尺反复测量前挡风玻璃柱子的倾斜角度。他的动作极其小心,眼神里透着一种让人背脊发凉的专注。
赵言臣的心跳陡然加快。借车当婚车,量底盘和柱子干什么?这绝对不是为了挂红花或者贴喜字。许定邦的反常举动,就像一根带着毒刺的藤蔓,死死缠住了赵言臣的神经。
赵言臣没有打草惊蛇。他等许定邦开车离开后,立刻给死党罗飞打了个电话。罗飞开着一家高端汽修厂,手艺在整个市里都是出了名的好。
赵言臣通过手机软件把车子定位锁定,发现许定邦把车停在了一个偏僻的露天停车场。赵言臣连夜打车过去,用备用钥匙把车悄悄开到了罗飞的修理厂。
修理厂的卷帘门被拉下,屋里灯火通明。罗飞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服,拿着强光手电筒,把车子上上下下检查了整整三遍。
“言臣,底盘没动过,发动机也没换零件,连刹车片都是好好的。”罗飞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你是不是神经紧张过头了?”
赵言臣抽着烟,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太了解许定邦了。许定邦这个人,从小就喜欢贪小便宜,而且心肠狠。今天晚上那种诡异的举动,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不管他要干什么,我绝对不能让他把车开出省道。”赵言臣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踩灭。“罗飞,拿抽油泵来。”
罗飞愣了一下,赶紧搬来一台老式的抽油泵。两人合作,把油箱里满满的汽油抽得一干二净,只在最底下留了勉强够开出市区的一点底油。为了防止许定邦上车发现没油去加油站,赵言臣让罗飞钻进车底,把油表传感器的线圈故意拔松了一点。这样一来,仪表盘上始终会显示满油状态。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快亮了。赵言臣把车悄悄开回那个露天停车场,抹去了所有的痕迹。他心里默默地想,许定邦,希望这只是一场误会,否则你一定会后悔。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修理厂的玻璃窗洒在办公桌上。赵言臣没有去公司,而是坐在罗飞的办公室里,一边喝着浓茶,一边盯着手机上的定位软件。
屏幕上的红点显示,那辆奔驰越野车在早上七点准时启动,接上了新娘,然后一路向着城外的方向驶去。他们的目的地是邻市,必须经过那座长达十几公里的跨海高架桥。
赵言臣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有些出汗。随着红点逐渐靠近跨海高架桥的入口,他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红点刚刚驶上高架桥不到两公里的地方,红点突然不动了。
赵言臣死死盯着屏幕,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了,红点依然停在原地。
这时候,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许定邦的名字。赵言臣按下接听键,紧接着点开了免提。
“言臣!你这车到底怎么回事?”许定邦气急败坏的声音从扬声器里炸开,背景里全是刺耳的汽车喇叭声。“我刚上跨海高架桥,车子就突然熄火了!打火怎么也打不着!现在整个婚车车队都堵在应急车道上,后边的车全在骂娘!梦溪的脸都气绿了,你是不是故意整我?”
赵言臣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却装得十分焦急。“定邦,你别急。那车前几天就有点毛病,可能是油路出问题了。你千万别乱动,我马上带罗飞开救援车过去。”
赵言臣挂断电话,立刻和罗飞跳上了一辆黄色的平板拖车,拉响了警灯,朝着跨海高架桥疾驰而去。
一个小时后,拖车艰难地挤进了高架桥上的拥堵路段。现场的画面比想象中还要混乱。那辆黑色的奔驰越野车孤零零地停在应急车道上,双闪灯无力地闪烁着。新娘沈梦溪穿着一身极其华丽的白色婚纱,正站在高架桥的护栏边上,指着许定邦的鼻子破口大骂。
“许定邦,你这个没用的窝囊废!你不是说这车是你兄弟特意为你准备的吗?这就是你说的排面?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沈梦溪的眼妆都哭花了,声音尖锐得让人耳膜发疼。
许定邦满头大汗,原本整洁的西装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了。他一边低三下四地给沈梦溪赔不是,一边焦躁地踢着汽车轮胎。娘家跟来的几个兄弟也围在旁边,对着许定邦骂骂咧咧。
看到赵言臣和罗飞从拖车上跳下来,许定邦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但他眼底瞬间闪过的一丝慌乱,还是被赵言臣敏锐地捕捉到了。
“言臣,你可算来了!快点,赶紧把这破车弄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许定邦冲上前,伸手就想推赵言臣去拖车那边。
赵言臣一把甩开许定邦的手,冷着脸走到车尾。“高架桥上不能随便拖车,必须先设立警示牌。我记得后备箱里有三角架,我拿一下。”
说完,赵言臣直接伸手去拉后备箱的门把手。
许定邦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煞白,他的瞳孔急剧收缩,像疯了一样扑过来,死死按住后备箱的门。
“不用拿了!我已经放了别的牌子了!言臣,求你了,赶紧把车拖走就行,别开后备箱!”许定邦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整个人的身体都在发抖。
赵言臣心里的疑惑瞬间膨胀到了极点。许定邦越是阻拦,这后备箱里就越是有鬼。
“放开!”赵言臣怒喝一声。旁边的罗飞立刻上前,一把揪住许定邦的衣领,将他强行拖到一边。
赵言臣用力一拉,沉重的后备箱门缓缓向上弹起。
当赵言臣看清原本空荡荡的后备箱里装的东西时,他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他死死盯着里面,整个人彻底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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