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195年,刘邦在长乐宫驾崩。
吕后作为刘邦发妻,西汉的皇后,她第一时间不是哭泣,也不是操办后事。
而是选择秘不发丧,这一瞒就是四天。
在这四天里,她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如何掌握大汉的权?
但她又担心刘邦的老部下反对,更害怕他们作乱,就想着怎么收拾他们。
于是,她找来老相识辟阳侯审食其,告知自己的想法:那群人和刘邦一样,原本都是市井百姓,后来他们向刘邦俯首称臣,心里未必服气。
如今刘邦一死,新帝年幼,很难镇住这群老家伙,不如趁机全部诛杀,以绝后患。
二人准备在丧礼上动手,但还没实行,就已泄漏出去。
有人将此事告知郦商将军,也就是郦食其的弟弟。
郦商找到审食其,开始分析当下形式:“我听说高帝已驾崩四日,四天了,你们不发丧,还要诛杀诸将,如此天下必危。
陈平、灌婴率十万大军镇守荥阳,樊哙、周勃在燕代之地握兵二十万。
若他们得知高帝去世、朝中大开杀戮,必定联兵攻打关中。
到那时,内有大臣叛乱,外有诸侯造反,你们就只能坐以待毙。”
审食其听后心惊胆战,立刻转告吕后。
吕后权衡利弊,终于不敢轻举妄动,连忙发丧,大赦天下。
以前觉得无声的悲伤,是痛到极致。可看了吕后才知,这太不乎常理!
司马迁没写吕后哭,没写她悲伤,甚至没有一句她的情感描述。
但这一笔空白,便已道尽一切。
她在项羽营中为质,担惊受怕两年多,九死一生回到刘邦身边。
她等来的不是一往情深,而是他身边已有新欢戚夫人。
那时,她就明白:安全感从来不在君王的宠爱里,而是权力中。
所以,她要干掉对她和儿子有威胁的人,刘邦死后,吕后秘不发丧、密谋诛将。
因为,她心里更在乎,更上心的,始终只有权力,绝无其他。
太子刘盈即位,是为孝惠帝。
他为人仁弱,“仁”是美德,“弱”却是致命缺陷。
这一点,刘邦生前就看得清清楚楚,甚至一度想废掉他。
最终被大臣和吕后阻止。
即便刘盈登基,吕后也始终不满意这个儿子,时刻想取而代之。
最典型的,便是她对戚夫人母子的报复。
刘邦生前宠爱戚夫人,几度想立刘如意为太子。
刘邦一死,吕后先设计毒杀刘如意,再将戚夫人断手足、挖双眼、熏聋毒哑,扔进猪圈,称为“人彘”。
这或许有嫉妒与报复的成分,但她后续的操作,却让人难以接受。
她特意带着孝惠帝去看“人彘”。
刘盈见后问了才知道是戚夫人,于是大哭,从此一病不起。
之后,他派人对吕后说:“此非人所为,我作为太后之子,再也没有颜面治理天下。”
此后,孝惠帝沉湎酒色,不理朝政,吕后顺理成章独揽大权。
读这一段,久久不能平静,作为母亲,怎会不知儿子的性情?
吕后明明知道,却故意为之,那目的就很简单:摧垮儿子,彻底夺权。
她如愿以偿,没几年,汉孝惠帝英年早逝。
儿子死后,吕后确实哭了。但只是干嚎,一滴眼泪都没有。
有声无泪为嚎,无声有泪为泣,有声有泪才是哭。
吕后的表现,满朝文武都看在眼里,却无人敢点破。
只有张辟疆,张良十五岁的儿子,一眼看穿她的心思,他对丞相陈平说:
“太后只有皇上这一个儿子,如今去了,太后只是干哭而不悲痛,你知道说何缘故吗?”
陈平大惊,连问何故。
张辟疆解释:“皇帝没有成年的儿子,她这是害怕你们这些老臣夺权。”
随后,他直言:“只要请太后封吕台、吕产、吕禄为将军,统领两宫卫队南北二军,让吕氏族人入朝为官,如此太后心安,你们才能平安。”
这一招果然奏效。
吕氏子弟掌权之后,吕后立刻放声大哭,悲痛欲绝,似卸下千斤重担。
摸爬滚打这么久,或许她早已看透,自己早已是孤家寡人,任何人都不如娘家人可靠。
她需要的不是同情,而是足够的力量,稳住大汉江山。
原来,兜兜转转,吕后自始至终从未改变。她最在意的,自始至终,还是权力。
她的眼泪,竟也有重量。
刘邦去世,她不悲不哭,只她在计算手中筹码;
儿子离世,她先干嚎无泪,等吕氏权力稳,才声泪俱下。
说到底,吕后这一生,早已活成了权力的模样。
丈夫、儿子、旧臣、甚至自己的眼泪,都是她棋盘上的棋子。
她不是不懂感情,只是在她的世界里,感情永远排在第二位。
握不住的人心,不如不要;守不住的温情,干脆舍弃。
在刘邦咽气后的第四个深夜,在儿子被吓垮病倒的那一刻,吕后会不会也曾有一瞬念想:
如果我只是个寻常农妇,不用算计,不用狠绝,该多好?
可惜,历史没有如果。
她选了这条最冰冷、凶险的路,就只能硬起心肠,提着一口气,一路走到黑。
权力喂饱了她的野心,也吞噬了她所有的柔软。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