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句话说得好——老天爷收走的东西,从来不打招呼;但你亲手扔掉的东西,它一定会让你加倍偿还。

很多女人怀孕的时候,以为最难的是孕吐、是产检、是分娩。

其实不是。最难的是你拼了命想留住这个孩子,枕边人却逼你把孩子打掉。

这种痛,不是身体上的,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冷。

我叫叶舟,今年二十八岁。这是我亲身经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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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坐在出租屋的阳台上发呆。

手机响了三遍我才接起来。

"叶舟,你在哪?回来吧,咱们好好谈谈。"

他的声音跟一个月前完全不一样了。一个月前,他拍着桌子冲我吼的时候,声音能把整个客厅的玻璃震响。

现在,他的声音是哑的,虚的,像一张被揉皱了的纸。

"谈什么?"我的声音比我以为的要平静。

"我知道我之前做得不对,但现在情况变了……叶舟,我需要你。"

"你需要我?"

我低下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出院单。

日期是一个月前。

上面写着"人工流产术"五个字,字很小,但每一笔都像刻在我心口上的刀痕。

"周成,你需要的不是我。你需要的是一个子宫。"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听到他的呼吸变重了,像是在忍着什么。

"叶舟,求你了。"

一个月前他说的是"我说了打掉就打掉,哪来那么多废话"。

一个月后他说的是"求你了"。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翻转起来就是这么快。

我没回答他,把电话挂了。

坐在阳台上,傍晚的风吹过来,有点凉。

我下意识地把手放在小腹上——那里已经平了,什么都没有了。

一个月前,那里面有一个小小的生命。

它有心跳了。B超的时候我听到了,"咚咚咚咚"的,像一只小鸟在拍翅膀,急促又有力。

我当时躺在检查床上,眼泪止不住地流,死死攥着病号服的下摆。

而周成站在诊室外面,双手抱胸,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手机。

旁边站着我婆婆。

她透过诊室的玻璃窗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过头跟周成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我听不见,但我看到了她的口型。

她说的是——"女的,不要。"

事情要从两个月前说起。

我怀孕的消息是用验孕棒测出来的。两道杠,红得发亮。

那天晚上我把验孕棒放在餐桌上,等周成回来。他进门的时候带着一身酒气,看到桌上的东西,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真的假的?"

"去医院确认过了,六周了。"

他把我拉起来抱了一下,力气很大,差点把我勒得喘不上气。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

那一刻我以为一切都会很好。

我错了。

好的前提是——得是儿子。

怀孕第十一周的时候,我们去做了NT检查。医生没直接说性别,但周成的一个在医院工作的朋友帮忙看了B超单,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我不知道那条消息写了什么。

我只知道那天晚上周成回到家,整个人像变了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客厅里的烟雾浓得呛人。

我走过去想开窗,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叶舟,这个孩子不能要。"

我以为我听错了。

"什么?"

"我说了,这个孩子不能要。"他的眼睛在烟雾里看着我,里面没有任何温度。

"为什么?检查都正常,孩子很健康……"

"我妈说了,是个女的。"

这五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像五颗钉子。

"是女孩又怎样?女孩不是你的孩子吗?"

他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只是反复说那一句话——"不能要"、"打掉"、"听我妈的"。

那天晚上我们大吵了一架。我搬到了次卧,反锁了门。

他在外面砸了两下门,没砸开,骂了一句脏话,走了。

凌晨三点的时候,我听到主卧的门响了,然后是他打电话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贴着墙壁听了很久,只听清了几个字——"……她不同意……你跟她说……明天你来……"

他在给他妈打电话。

第二天一早,我婆婆来了。

她进门的时候拎着一袋水果,笑呵呵的,看起来和蔼极了。但我知道这份和蔼后面藏着什么。

她坐在沙发上,剥了一个橘子递给我,拉着我的手,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小叶,妈跟你说句心里话,不是妈不喜欢女孩,但是咱们周家三代单传,你公公在的时候就盼着抱孙子。你说要是生个女的,以后这个家谁来撑?"

"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生男生女不一样吗?"

她的笑容收了一点,但还维持着。

"道理妈都懂,但你也得考虑考虑你公公的在天之灵。你还年轻,打掉了再怀就是了,下一胎生个儿子,皆大欢喜。"

"我不打。"

三个字说出来,客厅安静了。

我婆婆的手从我手背上收了回去,慢慢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收回去,像一只缩回壳里的蟹。

她看了周成一眼。

周成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候站了起来。

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叶舟,你到底听不听话?"

"这不是听不听话的问题,这是一条命!"

他突然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上,脸凑得离我很近,我能闻到他嘴里的烟味。

"我再说最后一遍——打掉。"

他的手按住了我的肩膀,力气很大,按得我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那一刻我看着他的脸,突然觉得很陌生。

结婚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凑近我的脸,但那时候他说的是"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你掐疼我了。"我压着声音说。

他松了手,退后一步,但眼神没变。

我婆婆在旁边轻飘飘地补了一句:"小叶,你也别太犟,这是为了你们好。"

那天晚上,周成回到主卧,我还是睡的次卧。

半夜的时候,他推开了门——我忘了锁。

他在黑暗中坐到了我的床边,手指摸索着碰到了我的脸。

"叶舟,你别逼我。"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委屈,像是他才是那个受害者。

他的手从我脸上滑到我肩膀,然后是腰。

我把他的手推开了。

"周成,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

他停了一下,然后把手收了回去。

黑暗中他坐了很久,我听到他叹了口气。

"你要是不打掉,咱俩就到这儿了。"

这句话落在漆黑的卧室里,比什么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