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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于网络

精彩剧情

温稚是被嫡长闺宋予溪的电话炸醒的。

她闭着眼睛扒拉手机。

结果扒拉到一片凸起的饱满腹肌。

再往下摸了两把,手感滚烫。

她猛地惊醒。

身旁躺着个俊美的赤裸男人!

俊美男人被她摸得和身下小兄弟一起睁开眼。

“还想再来?”

温稚想起昨晚的激烈战况。

情不自禁抖了一下。

两人从床尾折腾到床头,洗手台转到落地窗。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闺蜜介绍的男模弟弟爆发力确实强悍。

就是床品差了点。

搞得跟雏男似的不知轻重,磨得她那处还疼。

温稚掏出手机扫码,心有余悸。

“不、不用再来了,直接付款结账吧。”

男人电话这时候响了,接起后脸色微变,回了声我马上过去。

他回身:“转账就不必了,加个联系方式就行。”

温稚这才看清他的样貌。

男人个子很高,目测一米九。

冷白肌,八块腹肌邦邦硬。

闺蜜电话里说是奶狗系,其实长得和…奶狗差点有点远。

更偏高冷禁欲那一挂。

温稚:“不转账不好吧,毕竟你们这行讨生活也费力气…”

再说当白嫖怪也显得她人很猥琐。

男人漆黑眸中划过深意,原来是误会了。

于是菲薄唇角弯起。

“第一次免费,就当方便下次再合作。”

温稚刚想说没下次。

宋予溪电话又炸来了。

温稚立马点开。

“温稚!昨晚不是说好你失恋,我包男模让你彻底爽吗,结果你人去哪儿了!”

“你不会被江时鹤那渣男渣得太痛苦,跑去跳京江了吧?你哥出国前再三拜托我好好照顾你,你万一出事了我怎么和他交代!”

“我这……不是刚和男模睡完吗?”

温稚抬头,男模刚走。

“放屁。你睡了哪门子男模,我那八个男模大眼瞪小眼,在包厢里互相瞪了一晚上都没看到你半个人影!”

啊?

那她昨晚睡了个什么东西?

温稚猛地冲到窗前。

男人已经驱车离开了。

由于距离太远,她压根看不清车牌号,只能看清是辆黑车。

坏了。

是她被白嫖了。

宋予溪飙车赶来。

到地方就把她全身上下都检查一遍。

“靠,他属狗吗,把你啃得脖子上都是红印。你快看看自己有没有少哪些器官?”

温稚摸了摸自己腰子。

“暂时没有叭。”

宋予溪:“他叫什么名字,我立马去查,敢睡我闺蜜,我京城宋家我弄不死他!”

温稚弱弱说:“我没问他名字,我以为他是真男模。”

她昨晚喝太多,脑子也晕乎。

接到宋予溪电话。

说给她点了男模弟弟让她爽爽。

没过一会儿。

她看到一个俊美男人迎面朝她走来。

她就问人家是不是弟弟。

那男人说是。

温稚当即搂住他脖子开始说骚话。

再后来。

他们就去开房酿酿酱酱了。

宋予溪越听眉头越皱越紧,“他说他是弟弟,你就以为他是了?那他说是你未来老公,难道你还和他直接去领证啊。”

温稚心虚挽住闺蜜手臂,“溪溪人家好饿哦。”

宋予溪立刻开车带她去餐厅吃饭。

吃完了再开车去医院。

“这年头约/炮不可怕,就怕他是渣男海王携带传染病。”

“正好,我那死面瘫弟弟最近回国了,就在市三甲医院工作。”

“我让我弟开个后门,亲自给你检查身体,这样我也放心。”

去医院路上,容家来了个电话。

“小稚,下周末有空吗。”

“奶奶…还有我们都想你了,有空的话下个周末回家吃个饭。”

温稚顿了顿。

应了声好。

“呵呵。”

“你那便宜爸妈又说想你了?他们也就嘴上装装样子。”

宋予溪嘴一撇。

“自从两家认回自己的亲生女儿,容家表面说爱你要弥补你,实际还不是把容芷那个宝贝养女宠得跟心肝一样。”

三个月前。

温母忽然生了场急病,血库熊猫血型不够,要温稚从港城赶回来输血。

一输才发现两人血型对不上。

温母大怒。

刚开始还以为她是温父在外面乱搞回来的私生女。

在医院和温父吵得天崩地裂。

还差点当众扇了温稚一巴掌。

后面两人各自调查。

才发现原来是当初医护人员操作失误。

导致南城的温家和京城的容家抱错孩子。

温家第一时间上京城要回自己的亲生女儿。

容家震惊之余,也同样认回了温稚。

后面两家专门见了一面谈判。

温家当场表明态度说温稚和温家再无关系。

但容家那位小公主听了却不同意,吵嚷着不肯离开容家。

容家心疼养女,最后和温家协商,暂时不对外公开认亲事宜。

容芷名义还是他们的女儿,但温稚的名字也会写进族谱里。

为安抚温家,容家还主动和温家合作了一大笔生意。

宋予溪问:“你哥至今还不知道这事儿吧?”

温稚垂下眸子。

“现在正是他在国外事业的上升阶段,我不想一点小事就麻烦他。”

“认亲还算小事?!”

宋予溪愤愤说。

“要你哥回来知道你原先的养父母把你当做皮球踢来踢去,他包要把家里掀翻。”

对于这点,温稚不置可否。

离医院还剩两个红绿灯。

宋予溪提前给她弟打电话。

打了两个,没接。

不死心又打一个,好不容易接了。

宋予溪谄媚大喊:“亲爱的弟弟你下午有空吗我想等会儿带我——”

“没空。”

三秒挂断。

气得宋予溪狂拍方向盘。

“就这吊态度,活该他长那么大都没谈过恋爱。”

“女孩子只有瞎了眼才能看上他。”

“宝宝你以后嫁狗都别嫁这种男的,所有男人下头的样子他都有!”

从她们认识那天起。

宋予溪对这个传说中的龙凤胎弟弟,嘴里就没有一句好评,全是恶评。

“狼心狗肺”“猪狗不如”“丧尽天良”“道德沦丧”

等多种词汇都是她对这位胞弟的评价。

宋予溪又道。

“算了,跟我弟比,你那个前男友我更不想说。”

“趁你这一年在港城学习进修,还找个绿茶放身边养着,说是干妹妹,我看是干妹妹吧。”

温稚:“……”

这段黑历史能以后不提吗?

宋予溪话锋一转,马上推销起了自家大哥。

说她大哥脾气好,长相好、重点还是很有钱。

“宝宝,你当我大嫂我包你幸福到老。不像我未来弟媳妇儿,啧啧啧,那绝对是全天下最惨的女人。”

到了医院。

宋予溪带着温稚凶神恶煞直奔神经外科。

她雄赳赳气昂昂。

“我就不信我亲自来了,那臭小子还敢不见我。”

温稚其实也挺好奇那尊传说中的高冷大佛究竟长什么样。

结果刚上三楼,肚子一阵钝痛。

等她上完洗手间,宋予溪从某间办公室出来摆手。

“我弟同事说他下午做手术去了,怪不得没空。”

温稚:“那算了,我们回去吧。”

“不行,该做的检查还是一样不能少。”

宋予溪拽着温稚,去另一个医生那里做了一套全身检查。

几小时后,检查结果基本出来了。

医生看了下报告,说上面数据都正常,除了个别检验结果要等到后天才出。

如果还不放心的话,可以抽时间再来一趟。

宋予溪说:“那就我后天再陪你过来,今晚你去我家吃饭,我让我妈咪亲自下厨做好吃的给你。”

两人前脚刚进电梯,后脚贺晏今从手术室里出来。

他脱掉无菌服,摘掉医用手套。

“贺医生,刚才有个自称你姐的人来找你了。”同事林峰说。

贺晏今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来找我什么事?”

“她带闺蜜来找你检查身体,我说你下午有台紧急手术,你姐就带着她闺蜜去找薛医生看了。”

贺晏今骤然转头,“她闺蜜?”

林峰星星眼:“是啊,你姐闺蜜长得很漂亮,特别是一双大长腿在人群中可显眼了。”

那双腿他记得。

笔直又匀称。

动情时夹着他的腰间特别有劲儿。

让他好几次差点就忍不住。

贺晏今给宋予溪打电话,“你人在哪?”

宋予溪这头刚拉着温稚跨进家里大门。

“刚到家。”

“怎么,在国外几百年都不给姐姐打电话,今天打是想亲爱的美女姐姐了?”

贺晏今凉凉掀唇。

“有臆想症就早点来医院精神科治疗,别晚了成后期就药石无医了。”

宋予溪白眼猛翻,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贺晏今:“现在和谁一起。”

温稚觉得这道男音有些熟悉,好像不久前哪里听过。

“我带我闺蜜回家吃妈咪做的菜啊,干嘛,你这张破嘴也想吃?”

宋予溪一边冲电话翻白眼,一边和温稚耳语。

她闷葫芦弟弟晚上回家吃饭那才是活见鬼了。

“我一会儿就到。”

宋予溪一惊。

“对了,问问你闺蜜喜欢吃什么,我下班买了带过来。”

宋予溪一脸被雷劈的表情。

“你个没心肝的,你怎么从来不问问你一母同胞的姐姐想吃什么!”

贺晏今淡淡:“你从来不在我考虑范畴之内这件事,难道你第一天才知道?”

宋予溪:“?”

她扭头。

“宝儿,快说,你想吃啥。”

温稚忽然被点名,受宠若惊摆手。

“不用不用,我没什么特别爱……”

宋予溪挤眉弄眼。

温稚立刻对着手机从善如流。

“你好弟弟,我想吃京品铺的桂花糖糕和糖炒圆子。”

宋予溪露出满意微笑。

贺晏今听到那头清甜的嗓音,不自觉嗓音都柔和了下来。

“好。”

挂完电话,宋予溪朝温稚耸肩做鬼脸。

“今天也不知道他抽哪门子疯,态度语气这么像正常人,真是活久见。”

温柔美丽的宋夫人从厨房款款而出。

一看到温稚立刻亮眼。

“温温来啦~”

“这么久不见,出落得越来越水灵漂亮了,现在有男朋友没?我大小儿子正好都单着,你要不要看着挑一挑?”

宋夫人转头就让王嫂拿儿子们照片过来。

王嫂特意挑了两张最帅的,刚要递过去,宋予溪一把抽走下面那张。

“妈咪,介绍大哥就行了,我弟那种面瘫冰块脸,看了人家还怎么吃饭。”

“噢噢说的也是。”

宋夫人笑吟吟掏出大儿子照片,果然剑眉星目,一表人才。

“温温喜欢吗?喜欢的话我马上让他回家见你,他这人就是性格古板了点,平常爱工作了点,其他都好!”

“妈咪你忘了,大哥这会儿正外地出差呢。”

宋予溪捡了个小丸子往嘴里丢。

“哦对。倒是你小儿子刚说回来吃饭。”

宋夫人叹气:“他回来有什么用,他那张嘴,我都怕他上下嘴唇一碰,自己把自己毒死。”

宋予溪附议:“所以我说当初您就不该同意他去学医,本来就心理变态,现在更变态。”

温稚忍俊不禁。

宋夫人看她笑了,自己也笑起来。

“你是不知道,我大小儿子是两个极端,我大儿子性格很好,小儿子的脾气狗都不要。”

宋家人说话真的很有意思,背后吐槽起人都一套一套的。

不过吐槽归吐槽,温稚能感受到身在宋家满满的温馨和爱意。

上餐桌后,三人等了半个多小时。

大的没回来。

小的也没回来。

宋夫人拿起筷子给温稚夹菜:“他估计又在医院忙,没时间看手机,算了,我们先吃。”

吃完饭后,宋夫人还依依不舍拉着温稚的手,想让她在这里住下。

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么好的女孩儿,千万不能被别人家捷足先登了。

不过温稚已经提前租好房子,只能婉拒了宋夫人。

宋予溪甩着车钥匙让她上车。

宋夫人依依不舍送到路边:“你开车开慢点,别颠到我们温温。”

“知道啦妈咪,我开车你还不放心。”

宋予溪说完一脚油门飞冲出去,温稚紧急抓好安全带,有一种过山车推背的刺激感。

她闺蜜别的都好,就是开车特猛、特狂野。

每次坐她的车,都要心里提前说好遗言,抱着死了就上天堂的决然心态。

一辆黑车在路口猛地转弯,擦着她们车身漂移过去,宋予溪狂摁喇叭,差点紧急刹车。

“我靠这人疯了吧,赶着去投胎啊!”

温稚也被吓一大跳,比宋予溪开车还猛的人她也是第一次见。

“你没事吧宝宝?”

“我没事。”

温稚回头看了眼,那辆黑车在夜色中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贺晏今飙车到家门口的院子里。

他疾步下车,走进客厅,手里还提着京品铺里刚出炉的糖糕。

环顾一周。

“客人呢?”

王嫂听到出来,“二公子您终于回来了,小姐和小姐闺蜜刚走呢。”

贺晏今脑海掠过刚才在路口急飙的红车。

“之前夫人给您打过好几个电话,您没接。”

“临时有急诊病人,耽搁了。”

贺晏今忙完后,又马不停蹄赶去城西的京品铺子买糖糕,没成想还是没赶上。

他把袋子交给王嫂,王嫂看到后笑了。

“小姐总说二公子对她冷淡,其实二公子只是不善言辞,连小姐最爱吃的糕点口味都一清二楚,小姐回来看到肯定开心。”

贺晏今:“…抛了吧。”

原来这是宋予溪爱吃的。

那她自己呢。

她爱吃什么。

王嫂把糖糕放进冰箱。

“今天夫人很开心,她很喜欢小姐这个闺蜜,说很投眼缘,想让温小姐当自己儿媳妇,从此以后亲上加亲。”

贺晏今蓦地抬头,“妈真这么说?”

一向寡淡唇角,隐隐有向上勾的趋势。

“本来夫人还想叫大公子回来吃晚饭,可惜大公子在外地,夫人说只好下次介绍了。”

贺晏今脸一沉,“妈要介绍的人是大哥?”

王姨没注意到贺晏今的神色变化,继续眉飞色舞。

“对啊,夫人说宋小姐温柔可爱,大公子也成熟稳重,两个人一看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诶?二公子你怎么走了,你不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吗?”

路上,温稚屏幕上闪出一条短信。

【闹够了吗。】

毕竟谈过三年,这串号码早就烂熟于心。

是江时鹤。

宋予溪敏锐瞟到,顿时大骂。

“我靠这死渣男竟然还有脸给你发消息,闹够了吗,这话好像说得是你温稚无理取闹。我cao他大爷!”

“你千方百计从港城调回来,想给他一个生日惊喜,结果推开包厢门,他搂着干妹妹的腰亲得正欢。”

“要不是我昨晚临时有事赶不过来,我要在现场,姑奶奶非把他子孙根踹断!”

温稚回忆起那个瞬间,闭眼。

再睁开。

她平静的把手机号码拉入黑名单。

她和江时鹤是大学期间认识的,感情很好的谈了三年,原本说好毕业后就一起在京城工作、订婚、结婚。

谁想临近毕业,温稚作为优秀生被教授推荐去港城新闻台。

这是天大的机遇,要是毕业后能去港城电视台镀一层金,回来就今非昔比了。

再加上江时鹤的母亲一直觉得她是南城人、外地媳妇儿。

家境比起江家远没那么好,所以不满意她当江家儿媳妇。

所以温稚决定去港台深造一年证明自己的能力。

江时鹤却很不开心,和她大吵一架,差点分手,后来是她主动求和,他才终于消气。

此后一年里,两人因为异地的事大大小小的架吵过无数次。

架都是江时鹤挑的,低头永远是温稚低头。

她知道他是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一有时间就飞回京城见他、哄他。

这一次她终于提前从港城调回,想要在他生日当天给他一个惊喜。

推开包厢门,江时鹤和另外一个女人隔着张纸巾,正在接吻。

看她过来,他不但没慌,只是撩撩眼皮。

一副上流富家公子薄幸模样。

“我和她只是大冒险,玩个游戏而已,你不会介意的吧。”

周遭狐朋狗友们还配合得哈哈大笑。

温稚当然不介意。

因为看到的那一瞬,他就已经是前男友了。

“算了,人这辈子哪有不遇到几个渣男的。”

宋予溪拍拍她肩,“等你成了我大嫂,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温稚唇角抽搐,“当你大嫂的事儿我还是再缓段时间吧,我最近只想先拼事业。”

“行行行,你先拼先干,等哪天不想努力了再嫁进豪门。反正你要记住——”

宋予溪握拳,“我大哥是你永远的备胎!”

温稚回家开门,一只短腿胖墩墩小狗从门后热情窜到了她的膝盖上。

摇头晃脑,拱来跳去。

温稚笑着弯腰,“桃桃,想妈妈了呀。妈妈现在就带你出门玩。”

桃桃兴奋得手舞足蹈,嗷嗷甜叫。

桃桃两年前她和江时鹤在路边,捡到的一只走丢小柯基。

刚开始尝试过找主人,后来找不到,她干脆收养了它。

这两年,无论温稚去哪里都会带着桃桃。

而桃桃,也都永远在家里等她回来。

包厢里,音乐震天。

江时鹤脊背靠在沙发,捏着手机有一下没一下的转着。

沈挽递酒,小心翼翼的问,“温小姐这次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江时鹤轻讽地扯了下唇角,把手机扔一边去了。

身边狐朋狗友笑道。

“她就算生气又怎么样,每次闹完,还不是乖乖飞回来哄我们阿鹤。”

“真搞不懂她脑子想什么,明明当初一毕业就能和阿鹤结婚,结果非要去港城进修,这一年里她从港城飞京城来来回回都无数次了,折腾自己就算了,还折腾我们阿鹤。”

“这年头的女人就是毒鸡汤看多了,非要当大女主,实际上还不是阿鹤的小舔狗。”

“这次我赌一周她就回来。”

“一周多了,我赌三天!”

沈挽咬唇,“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不然我主动去和温小姐道歉吧。”

“挽挽道什么歉,玩个大冒险游戏而已,谁知道她会忽然回来。”

“我看,挽挽比温稚好多了,温柔听话还可人,不然阿鹤,你干脆把温稚甩了让挽挽跟你算了。”

这话刚出。

江时鹤斜睨了他一眼,深幽莫测。

包厢气氛急转而下。

狐朋赶紧转到别的话题去了。

宋予溪送完温稚,哼着小曲儿刚踏进家门,陡然看到一道高大身影,差点尖叫。

“我去你大半夜站在这里想要吓……”

“姐。”

这一道称呼直接把宋予溪剩下的话直接卡回喉咙。

打母胎出来,这小王八羔子就没叫她一声姐!

宋予溪震惊:“你是本人吗!”

贺晏今静静看她:“我想谈恋爱。”

我靠,这更不得了,直接鬼上身了。

宋予溪急速念咒:“急急如律令!妖魔鬼怪速速从我弟身上下来!”

贺晏今一巴掌拍掉她手。

“没开玩笑。”

“我认真的。”

宋予溪瞬间晕头转向往墙上倒。

“我是不是最近熬夜太多,真得去看精神科了?”

“还是我更应该先去耳科测测基本听力。”

贺晏今敏捷转身,防止她倒自己身上。

“你没聋。”

既然她身体没毛病,那绝对是她老弟被夺舍了。

宋予溪大叫一声。

“你叫什么排行老几小时候上的幼儿园是什么你爸干什么工作的!”

“贺晏今排行老三圣托利幼儿园老爸是军官。”

贺晏今面无表情一口气全答出来。

“确定是本人后能给我介绍了吗?”

宋予溪果断摇头。

“没有人脉。”

“真没有?”

“真没有。”

“再好好想想。”

宋予溪很笃定:“真的没有!你也知道我工作后身边全是大龄女性,三四十加已婚已育,哦,对——我身边是有个人符合你的择偶标准。”

贺晏今眸子微亮。

“最近快四十的陈主管跟她老公在闹离婚,她身材曼妙,保养得还好,平常完全看不出像四十,保养得像三十九。”

“唯一不好的就是离异带俩娃,你要不介意的话,我现在就把她微信推给你。”

贺晏今转身走了。

宋予溪扶门笑得翻江倒海,眼泪都快飞出来掏出手机。

“诶,闺蜜我和你说个笑话……”

贺晏今回到房间,知道靠宋予溪这蠢蛋是靠不住了。

他拿出私人手机,看到列表里唯一的那个微信号,眸光顿时柔软下来。

他还是得自己亲自上阵。

温稚刚洗完澡,躺到床上。

先收到闺蜜一串长语音,刚听完,又收到条新消息。

【。】:今天身体还舒服吗。

是昨晚那个超级大帅哥男模发来的。

温稚脑海里顿时闪过那些脸红心跳的画面。

劲瘦有力的臂膀。

不断耸动的腰间。

滴落在胸脯滚烫的汗意。

充斥着暴涨的荷尔蒙。

【。】:不舒服的话,明天我给你检查一下。

检查?

他要怎么检查?

温稚一下不知该怎么回,就把微信截图转发给了闺蜜。

宋予溪立即弹来视频,“这种包是海王撩骚的,他说给你检查,就是想和你约个时间再搞一次,妥妥行业暗语。”

“啊?那我该怎么回。”

“回都不用回,你就是他手机里第一百三十八位暧昧对象,没你还有下一个,乖,听姐的,删了准没错。”

十分钟过去。

贺晏今见那头始终没回复,终于反复琢磨到这句话可能会带有歧义。

他斟酌了下,决定还是告诉温稚自己的真实身份比较好。

【你好,我是贺晏今。】

【是宋予溪的弟弟,职业是医生。】

前一句话刚发出去,那头传来一个惊叹号。

【你已经不是对方好友,请重新添加!】

他、被、删、了。

贺晏今沉默几秒,下楼走到宋予溪的房门口。

果不其然,她拉着大嗓门在和温稚打电话。

“这种男的最贱了,专挑这种三更半夜利用你意识最薄弱的时候,来跟你撩骚。”

“他还特别有心机的用纯白头像和句号昵称,为什么?这就是典型的故作深沉型!”

“装出自己是那种有故事、有经历的成熟男人,从而引起你的兴趣钓你。”

“所以遇到真的赶紧跑,不然没准比江时鹤那畜生还渣。”

贺晏今看了眼手机空空荡荡的微信列表。

拳头紧了紧。

他去找走廊拨通宋延章的电话。

“爸,昨晚宋予溪用你的银行卡在酒吧点了八个男模,轮流陪她一晚上。”

“外加今晚飙车车速180,差点撞到人。”

“我认为对于她这种屡教不改的恶劣行为,有时候上家法也不是不可以。”

“好,五百个引体向上加半年剥夺开车权,我现在就让她做。”

贺晏今从走廊重新回来。

房间里喷完渣男,话题又转变了。

“还有你知道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弟晚上失心疯了,竟然要我给他介绍对象,我直接把我们部门离异带俩娃的陈主管介绍给他了。”

宋予溪开的视频免提。

那头女孩清甜的声音他在门口也能听到。

“这你也能介绍的出来。”

温稚有些无奈。

“弟弟想恋爱这不是好事儿吗,说明你快有弟媳妇儿了。”

“就他那种人,我给他介绍女孩子,不是陷人女孩子于不仁不义之地吗?你赶紧想想我们高中有没有什么仇人,我可以把仇人介绍给他。”

温稚噗嗤笑出声,清脆悦耳。

听得他喉间发紧。

“不至于不至于,你弟没有那么坏吧。”

“他还不坏?他超坏的!我跟你说他小时候……”

贺晏今抬手,扣门三下。

里面扑通!

晃荡!

啊哟!

“我进来了。”

他进门,宋予溪床头还放着啃了一半的糖糕。

屁股刚从床上砸到地上,连带着手机也飞出去。

新买的超大苹果17Pro Max躺在地面上。

高清屏幕印出温稚白皙到发光的脸。

“溪溪你没事吧!”

“我没事宝宝,我屁股是铁做的,摔一百次都摔不坏。”

宋予溪连滚带爬从地上起来。

由于前一秒还说人坏话,所以脸上还带着明显的心虚。

“二公子您半夜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贺晏今低垂眼眸。

“没什么大事,就是爸想你了。”

地面手机里的女孩儿,穿着粉色的小熊睡衣。

明眸皓齿,温软可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爸想我这个宝贝女儿不是很正常,他这次说是要给我买全球限量款LV包还是宝格丽限量珠宝?”

贺晏今:“爸让你做五百个引体向上。”

宋予溪:“?”

“现在,立刻,马上。”

宋予溪哀嚎。

但还是飞快从床上弹了起来。

毕竟她爸是部队军官,他们家从小知道军令如山,不可违抗。

贺晏今弯腰捡起手机的同时,还不忘伸手整理了下额前碎发。

最后清了清嗓子。

“你好,我是贺晏今。”

“啊啊啊放下那个手机!”

贺晏今刚碰到手机。

宋予溪立马发出尖锐爆鸣,然后一把跟命根子一样夺了过去。

要问世上有什么东西不能被人看到?

那就是和宝贝闺蜜的聊天记录!

一旦泄露,轻则净身出户,重则身败名裂。

“宝宝我现在不跟你聊了,天杀的我爸忽然要我半夜做引体向上,我先撤了么么么,明天等你下班我们再见!”

她利落挂断电话,然后以保命根子的手法藏进了自己的口袋。

贺晏今:“……”

他刚才说的话,她听见了吗?

温稚只一刹那看见另一道模糊的光影。

具体说的话混着闺蜜的啊啊鬼叫,实在没听清。

不过溪溪的弟弟。

听声音…感觉好帅。

挂完视频通话后,温稚看到半小时前,哥哥温彻发来的短信。

【睡了吗?】

【最近过的好不好,我这边投行太忙,估计等再过个把月就能回国了。想要什么礼物随便说,哥哥都带回来给你。】

温彻去年去美国华尔街做金融投行,将近一年没回来。

兄妹俩都挺想彼此的。

温稚回了个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附加一个小白兔可爱啾咪的表情包。

别墅健身房里。

贺晏今面无表情监督宋予溪做引体向上。

宋予溪做得想死。

“弟啊,能不能给我放放水,我感觉我两只胳膊真的快死掉了,我保证我下次再也不开快车了!”

贺晏今低头看手机,忽然抬眸。

“今天是你送你闺蜜回去的?”

“是啊,她住的地方远,我怕她一个人打车回去不安全。”

“她住哪里。”

“好像叫什么凤溪苑。”

宋予溪咬牙切齿面容扭曲,根本就没多余脑子细想她弟问这句话的意图。

贺晏今搜导航。

“行了,你回去吧。视频我一会儿发给爸,让他给你少做两二十个。”

“弟弟我爱你!”

(我呸)

第二天,温稚起个大早,出门遛狗。

忽然发现对门多了块新地毯。

她有新邻居了?

来不及多想。

今天是上班第一天,她遛完狗后火速画了个淡妆,抓了件浅蓝色套装去台里找总主任报到。

不料总主任还没来,温稚在门口干等好一会儿。

赵曼丽从隔壁副主任办公出来,“你就是那个从港台回来的高材生?”

温稚礼貌点头,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

“我最喜欢专业大学出来的高材生了,尤其是你这种从港台厮杀出来的。安玲,你带着温稚先熟悉下台里流程。”

安玲为人热情,所到之处都尽可能详细介绍。

顺带还跟她点明了台里的复杂关系。

总主任和副主任不对付,两人组起手底下的人各成一派。

安玲就是赵曼丽手下的,“我看赵主任挺欣赏你的,不然你来我们组跟我们一起干呀。”

温稚笑了笑,“我才刚来,还什么都不懂呢。”

“别谦虚了,你可是从港台回来的,谁不知道那边跑新闻是出名的快狠准,你能被调过来,说明很有几把刷子。”

经过一上午介绍,温稚对台里有了基本了解。

刚要去食堂吃饭,台里忽然来了个大新闻。

城南大桥忽然发生一起公交车撞桥车祸,目前死伤人员还不确定。

这会儿台里正好在准备午间新闻,忙得不可开交。

赵曼丽抽不出身,就让安玲带着温稚几人去跟。

总主任也派出组员,两队人马火速赶往目的地。

由于公交车撞上大桥倒地,汽油漏出,引起火灾,现场已被封锁。

“这下车开不进去怎么办?”

安玲懊恼看着前面总主任手下的车。

“要是咱们到的比许佳妮他们慢,我们组抢不到头条,曼姐又要被侯昌平压一头。”

温稚当机立断扛起摄影机,“既然车开不过去,那就跑过去。”

几人留下司机,飞冲到事发地。

消防已经抢先赶到扑灭火势,正钻进公交车抢救伤员。

从公交车上被抬出来的,有老人也有小孩儿,甚至还有孕晚期的孕妇。

现场硝烟弥漫,场景触目惊心。

温稚压下鼻头轻涩,开始拍摄跟进。

一年的港台经历教会她个人情感必须先放一边,犹豫感触太多,只会被别家抢独家新闻。

一些轻伤伤者先主动接受采访,说公交车原本是正常行驶,但不知怎的,公交车司机忽然偏离轨道,朝大桥上失控撞去。

他们纷纷说司机一定是故意的。

自己不想活了,也要带着其他人去死!

与此同时,有好多家媒体长枪大炮的赶来,加入采访,听群众声泪俱下地讨伐那名司机。

但司机受伤严重,被抬出来后至今在昏迷,暂时无法对事件做出回复。

赵曼丽电话打来,“到现场了吗?”

“到了。”

“准备一下,直接直播连麦。”

安玲愣住,“曼姐,我们才刚到现场,没有提前备稿,就这么……”

温稚说:“我来吧。”

赵曼丽顿了两秒,立刻说行。

架好摄像头,温稚拿出话筒,与午间新闻室开始对接。

她虽没有提前备稿,但逻辑清晰,语调轻缓,很快阐明了现场的大致情况。

直播连麦结束后,安玲冲她比大拇指:“可以啊温稚,高材生果然不一般!”

小组其余人员也对她佩服之至。

温稚谦虚笑笑,在港台修炼磋磨的一年里,无稿直播连线是常事,要这基本功不行,早被踢出港台。

这时候另一组才终于赶到。

为首是个踩着高跟鞋的高挑女人,从上到下看了温稚一眼,“刚才跟台里直播连线的人就是你?”

温稚感觉到了对方的不太友善,也就淡淡嗯了声。

女人冷哼两声,“撞车的司机呢,情况怎么样了?”

温稚说:“司机受伤严重,目前无法接受采访。”

女人转身,踩着哒哒哒的高跟鞋走到事发地。

安玲耳语吐槽:“这人叫许佳妮,我们京台的金牌女主播。仗着是侯主任亲戚,在台里架子摆得比天还大。”

温稚回来听过她的名号,确实在新闻界有两把刷子。

许佳妮错过直播连线的机会,于是想带着人钻到公交车最里面采访抢独家。

谁想刚进去,就被消防警和赶来的警察拦住,说里面危险不能进。

许佳妮不听,强硬要进,安玲自然不想让她捷足先登,也想跑过去,温稚拉住她,“别去,警察说得没错,这会儿确实救人要紧。”

“但是新闻……”

“新闻报道固然重要,但人命更加重要。”

温稚脸上表情很认真。

与此同时,连续十几辆救护车呼啸而来。

医护人员们抬着担架飞快下车。

温稚眼神忽然在人群中定住。

她看到一名个子很高的男人。

他穿着修长白大褂,肩宽窄腰,五官清隽,正疾步而出。

重点不是他的帅,而是他那张脸——

长得和前一晚和她翻来滚去一夜八次的那个渣男海王,一模一样!

贺晏今站在十月初秋的阳光里,同样看见不远处的温稚。

两人目光交汇一瞬。

周遭的人声鼎沸忽然变得安静。

逆着光。

时间像被抽走声响,只剩下心跳声。

一下,又一下。

“贺医生快过来,这名司机现在生命体征很差!”

贺晏今立刻回头,快速查看伤者情况。

吩咐人把伤者抬上救护车进行急救。

许佳妮带着长枪大炮也想跟上救护车。

男人长臂一拦,“里面不能进。”

许佳妮被他的帅颜惊了一秒,然后仰头嘴硬。

“我是京台记者,实时采访是我的工作!”

“如果因为你的所谓采访耽误了病人黄金诊疗时间,你赔得起?”

贺晏今漠然看她,眼神让人背后生出寒意。

许佳妮喉头哽住。

难得看许佳妮吃瘪,安玲这组人员开心的要死。

“仗着背后有侯主任撑腰,在台里拽惯了,这下碰到硬钉子了吧。”

安玲盯着贺晏今的脸开始犯花痴。

“不过这医生长得还真帅,和协医院现在不仅卷技术,还开始卷颜值了吗?”

“那五官都不输明星了,我猜上镜头更帅!”

贺晏今上车速度很快,温稚只来得及看到他的侧脸。

鼻梁高挺,薄唇轻抿。

很清冷。

又很优越的长相。

所以让人无法想象,那一晚他在她身上的炙热疯狂。

之后,温稚和小组人员赶到急诊三楼。

手术室外密密麻麻全围着人,得知主刀医生就是刚才那个帅哥后,小组人员都很兴奋。

“我决定回去就要跟曼姐申请和协医院独家专访,我要近距离采访这名医生。”

安玲又道:“不过他叫什么来着?”

一名同事回:“叫什么不知道,护士就说他姓贺,是现在神外最屌的外科医生了。”

另一名男同事打断她们的话,“大家先花痴,现在最关键的是采访公交车司机,挖掘车祸背后真相。”

大家这才众神归位。

与此同时,手术室门前也挤满了人。

各家新闻台的记者和自媒体的博主们,争先恐后采访受伤家属们。

公交车事件是大新闻,现在已经上热搜第一了。

各处新闻媒体都想搞到独家素材,以证明自己这组在台里的能力。

温稚始终没说话。

好消息。

主刀医生她认识。

坏消息。

主刀医生昨晚被她当江湖骗炮王删了。

这时候罪魁祸首打来电话,“亲爱的你下班了吗,我大哥出差回来了,我们一起来接你吃饭啊~”

今晚她不把闺蜜和大哥凑成一对送入洞房,她宋予溪以后倒立行走。

“不好意思溪溪,我第一天上班就碰到一个大新闻,一会儿还要去医院跟后续,晚上去不了了。”

宋予溪刚想说她弟也在医院上班,到时候顺路把她带回家就行。

结果温稚炸弹般的后半句话来了,“哦对,我今天碰到前晚一夜情的男模了。”

“我靠,他拉皮条都拉到新闻案发地了,什么家庭这么缺钱?”

“不是,他正经主业是医生。”

“也是京城和协三甲医院?”

“对头。”

温稚紧盯着手术室闪烁的红灯。

“那不就和我弟是同事了,这世界真小,不过就算他是院长也不能改变他是渣男的本质。”

宋予溪对男人是顶级海王持强烈意见。

“我跟你说,这年头医生圈子玩得最花,什么年轻小护士、漂亮女医代,瓜可多了,你就算看见他也得绕道走。”

很不巧。

不仅绕不了道,一会儿等手术做完了,温稚还得主动黏上去问人家手术情况怎么样了。

《嗨咯帅哥,你还记得我吗,前晚我是你的pao友》

《微信号为什么不小心删了?哦,不小心手滑删错了》

人家能信吗。

五小时后,手术室大门终于打开,记者们一窝蜂涌上去。

温稚上了个厕所回来,发现现场同行已被清空。

安玲发来消息:【我们两组还有其他自媒体记者博主们全被主刀医生轰走了!】

【主刀医生虽然很帅,但心却好狠啊,是铁血无情的冷漠杀手。温稚,你现在是全村的希望,拿下这条新闻就靠你了!】

温稚就上个厕所回来,忽然肩头就背负起全村的希望,一时之间开始汗颜。

两人虽然交集少,但那么抵死缠绵的纠缠了一晚上,应该、应该还剩点交情吧?

就算只是肉体上的。

不过温稚回想起白天他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希望他让保安抬走她的方式能稍微体面一点。

“温小姐。”

背后蓦然传来一道好听的嗓音。

她转头。

正是那位铁血无情、又清冷帅气的冷漠杀手兼主刀贺医生。

“你、你认得我?”

温稚嗓子微紧。

“你左胸有你的工牌。”

贺晏今的目光先掠过她的胸口,再慢悠悠划到温稚的脸上。

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深幽。

“再说那一晚。”

“温记者的表现也让我见之难忘。”

她身姿曼妙,醉态迷离。

颤抖的指尖把他手上、肩膀上抓得一道又一道。

酡红娇憨的面孔、也忍不住让人一遍又一遍的蹂躏。

温稚脑海里也瞬间划过许多不可言说的画面。

算了,床上的交情也是交情!

她索性心一横,爽朗伸出手。

“你好贺医生,既然我们之前在某个方面已经认识了,那我现在再正式介绍一下,我是京台的新闻记者温稚。”

贺晏今勾唇,与她交握。

指尖微微带点凉意。

“你好。”

其实名字不用介绍,他早多年前烂熟于心。

刻进骨血里了。

“正好我想采访贺医生,请问刚才从手术室出来的那名病人的情况…”

他黑眸掀起,“换个地方谈?”

“啊?”

温稚一怔,换哪里?

她想起初遇,他们在床上。

“其实我觉得谈这种事情还是要在相对…”

贺晏今清冷眉眼划过一丝极淡笑意。

“今天一天连续做了快七个小时的手术,我快没有说话的力气了。”

原来是饿了。

不是下面饿了!

温稚羞耻咬舌:“我知道有家老字号夜宵不错,我带贺医生去尝尝!”

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人其实是她才对。

“那正好。”

贺晏今薄唇轻掀。

“我还有一点开车的力气。”

温稚屁股一挨上贺晏今的灰色欧陆,立马知道那晚是自己是喝多误会他了。

能开得起这种级别车子的人,绝不会屈尊在酒吧当男模。

男人手上的腕表还是百达翡丽。

虽然她哥也有一块儿,但远没有他手上的这块定制表贵。

温稚原本想拍一张豪车的内饰发给宋予溪看,后面又觉得这种偷拍行为太猥琐,遂强行忍住。

到达地点后,贺晏今很绅士,下车先帮她打开车门,然后手护住车顶让她下来。

“谢谢。”

“不客气。”

仰头之间,男人下颌线利落分明。

两人前后进店,因为生意火爆,所以只能找了个角落偏僻的位置坐下。

温稚扫码点单,热情介绍。

“这家是京城的老字号,当初我刚来京城,我闺蜜专门带我来吃过,招牌是煎饺和馄饨,味道很好。”

原来她爱吃煎饺和馄饨。

贺晏今眼眸一深。

温稚哐哐点了几份招牌菜,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很快被端了上来。

贺晏今先挪给她,还取出筷子,“小心烫。”

“嗯嗯!”

温稚小心翼翼吹了口汤。

她在港城老早就馋这口又嫩又鲜的小馄饨了。

贺晏今开口:“经过初步诊断,病人应该先是突发脑梗,车祸后,脑部受到二次撞击,又造成重度脑震荡。”

温稚表情也瞬间变严肃。

“那就是说司机是脑梗发病,才控制不住公交车,并不是像网上流传的那样蓄意谋杀?”

“按照目前的诊断结果,我是这种推论。”

氤氲的热气后是男人矜贵清冷的脸。

“明天我会把详细的诊断书给你。”

温稚眼神亮起。

司机如果是先发病后导致车祸,这就和蓄意谋杀全车人的方向截然不同了。

“谢谢贺医生!你的诊断对这场新闻事件的定性很重要。”

贺晏今一笑:“客气了。”

现在两人面对面,好像是个坦白身份的好机会。

正好把宋予溪造谣得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解释清楚。

他启唇。

温稚给碗里加了勺醋,唠起嗑,“当医生这行平常应该很忙吧,和我们记者一样,随时随地都要加班那种。”

贺晏今点头,“差不多,而且会经常碰到一些较为无理的病患家属。”

温稚深表同感。

她打量贺晏今,“不过感觉贺医生下班后脾气还不错,不像我闺蜜弟弟,他也是医生,我闺蜜说他脾气就很差。哦对,你们同一家医院上班,没准还见过呢。”

贺晏今指尖一顿,“哦?”

“她弟弟姓宋,你认识吗?”

贺晏今张了张嘴,“其实…”

“不过我也没见过她弟弟,只是听她常吐槽嫁狗都不能嫁她弟弟,不然脾气差工作又忙,后半辈子准完蛋了。”

温稚看他表情变得有些奇怪,“怎么了?”

贺晏今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唇角才勉强扬了一扬。

“..没事。”

“我只是感觉不能光从他人嘴里评判别人,没准你以后见到她弟,会觉得她弟弟人挺好呢?”

温稚点点头。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这个道理我懂,但是我闺蜜十几年一直这么说,那就八成是她弟弟有问题。”

反正闺蜜是不可能有问题的!

贺晏今忽然觉得前路有点黑。

两人吃完后,温稚起身结账。

但男人速度更快,先她一步扫了码付款。

“这怎么好意思,明明说好了是我请你吃夜宵的。”

温稚情急之下抓住他手。

袖管之下,小臂肌肉线条结实紧致。

让人一瞬间想起那晚,他腹肌壁垒纵深。

大手从后攀着她的腰肢。

欲罢不能。

贺晏今微抬下颌,发现温稚的脸逐渐变红了。

他轻弯薄唇。

“那等下一次,温记者再请回来。”

温稚一怔,对上他的眼。

里头仿佛有一股旋涡,引着她步步深陷。

“诶,那不是温稚吗?”

“还真是!那天她从包厢离开后就没找过阿鹤了,我说这回怎么这么硬气,原来是背着阿鹤找了个小白脸。”

恰好江时鹤的两个狐朋狗友晚上路过买宵夜。

温稚和贺晏今的身形又格外出挑,他们一眼就发现了。

廖清对着两人咔咔拍了好几张。

发到了兄弟多人群里,艾特了江时鹤。

【你女朋友和别人跑了。】

豪华包厢歌声震耳欲聋。

江时鹤双腿交叠坐在最里面的包厢里,正有一下没一下的眯着酒,一副上流浪荡贵公子的做派。

一条消息亮起。

他随意点开看了看,面色却蓦地凝住。

“关音乐。”

一秒内,整个包厢倏然静下。

江时鹤不断放大那张照片。

这张照片角度抓拍得很刁钻。

温稚仰头抓住男人的手臂,脸蛋微红。

而男人是侧身,脸看不清晰,单看身形,修长挺拔。

两人竟然横生出意外的氛围感。

再配上廖清那句好死不死的【你女朋友跟别人跑了】让江时鹤脸色再暗下三分。

沈挽也凑过来看,惊讶,“咦?这不是温小姐吗。”

“那天你们只是吵一架,她怎么还出轨了。”

江时鹤眼风如刀尖瞥来。

沈挽立刻闭嘴。

呆在这个男人身边也快有半年多了。

他表面脸上经常带着笑意,但一触犯到温稚的话题,他可以立刻冰冷下来,仿佛那些温存和体贴都从未存在。

兄弟群里的人也纷纷发消息。

【哟,这次温稚看来换路子了。憋着这么久不来找阿鹤,应该打算利用别的男人刺激阿鹤,然后让阿鹤重新追她。】

【手段变高了嘛,这年头女的真不简单,套路一个又一个。】

【阿鹤,我跟你说,男女这点事,主动你就输了!】

江时鹤瞥了眼群里消息,眸里情绪有了变化。

他又瞥到置顶的对话框。

最近一条消息是三天前的零点。

温稚发来的三个字。

【分手吧】

男人薄薄的眼皮掀了掀。

手段而已。

他不信她真舍得。

温稚出门刚掏出手机打车,贺晏今说,“我送你。”

“不用不用。”

晚上明明是自己麻烦别人,结果让他又请吃饭又接送的。

温稚当即摇头,让他早点回去休息。

男人站在街边路灯下,昏黄的光影将他的身形拉得很长。

“女孩子深夜打出租车容易有安全隐患,还是我送你。”

“上车吧。”

见他真不是客气,温稚就不再拒绝,利落爬上副驾驶。

“我住凤溪苑,那就谢谢贺医生啦。”

贺晏今听到地名,眸中飞快闪过一丝深幽。

温稚察觉:“是不是不太顺路?”

他莞尔:“非常顺路。”

温稚想这估计是他绅士的说法。

宋予溪炸来电话。

“宝宝下班了吗,晚饭吃不了咱们可以吃夜宵啊~”

她大哥这次好不容易被妈咪逮回家,明天又去外地出差,她必须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啊,我刚吃完了。”

宋予溪警觉问:“你和谁吃了?”

温稚飞快瞥了眼旁边认真开车的男人,低声说,“我和贺医生吃的,他现在送我回家。”

“就那个海王医生?”

宋予溪立马声音提高八度!

“宝宝你小心点,这种男的我网上见得多了,他就是贪图你的美色,借着送你回家的名义想睡你!”

贺晏今:“?”

“咳咳咳我快到家不跟你说了!”

温稚急忙连咳捂住话筒,惊恐看了贺晏今一眼。

当着人家面说是渣男海王骗炮王,这跟当众处刑也没区别了。

车内气氛沉寂五秒。

温稚咽了口唾沫:“额…我闺蜜就是怕我遇到危险,她人不坏的。”

“能…理解。”

而且那一晚,他确实有隐瞒自己的身份。

原本想坦白,但……

贺晏今想起温稚对自己先入为主的评价。

他决定还是和她再相处一阵子。

用行为打破偏见。

“呜呜呜小稚不爱我了她居然为了那个男人挂我电话!”

宋予溪抱着电话哭嚎。

大哥宋斯臣抽开之前被宋予溪抓着不放的袖子。

“你要尊重人家小稚的工作,当新闻台记者是多么辛苦的事情,别一天到晚给人添乱。”

宋予溪欲哭无泪。

“我哪是添乱,我是想给她带来幸福。要是爸爸能同意我娶小稚进门,我还用得着求你吗?”

宋斯臣颇为无奈。

“你问过小稚的意见了吗?她会喜欢我这种工作狂?”

“工作狂怎么了,我都想好了,你们俩先领证再培养感情。这年头都流行闪婚领证先婚后爱。”

“再说了找你不是比找外面那些渣男海王强,你要是敢对小稚不好,我和妈咪第一时间裁决你。不像医生那种圈子玩最花了,找狗都别找医生。”

宋斯臣拍她肩膀,语重心长。

“如果我没记错,你弟也是医生。”

宋予溪沉默几秒后,又说。

“所以我说医生更不是好东西。”

温稚忽然发现还真被宋予溪说准了。

这男人想睡她!

他不仅送她到小区楼下,还一路跟着她上了电梯。

他不会想等她一开门就把她扑到墙角吧?

虽然那晚他们确实很激烈。

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里到外的姿势都试了个遍。

男人无论是颜值、身材、器官,也都很符合温稚的择偶标准。

但她还暂时不想发展一段不明不白的pao友关系。

贺晏今跟着她从电梯出来。

一米九三的个子,身形高大挺拔。

温稚深吸一口气。

转身。

“贺医生,虽然那晚和你睡觉的体验感是不错,但我今天没想再和你……诶?”

他怎么打开了对面的门?

钥匙旋转门锁发出咔嚓声响。

贺晏今不紧不慢转过头。

略带着点笑意的瞳眸,在她逐渐涨红的脸颊转了几圈。

“你刚说什么?”

温稚不可置信看着对面那扇被打开的门。

“原来、原来你就是我的新邻居?”

贺晏今:“昨天刚搬来的。”

“所以听到你的地址后,我说非常顺路。”

所以。

刚才是她自作多情的误会了。

以为他还想对她酿酿又酱酱!

温稚目光心虚左移:“原来是这样,以后邻里之间就多多关照了,那什么时候不早我去休息了。”

她刚拔出钥匙想急速遁走。

谁想一只长臂隔空而来,摁住了她身后门框。

同时,清冽好闻的青木香传入鼻尖。

男人已近在咫尺。

“对了。”

“我刚才没有听错的话,你说那晚的体验感很好?”

温稚硬着头皮否认,“有吗?”

“没有吗。”他居高临下,眼梢高挑。

温稚索性心一横:“是挺不错,但那又怎样。”

贺晏今再俯身,灯光下眉眼清冷矜贵,侵略感十足。

“不打算再试试?”

温稚刹那仰头,对上他那双幽深的黑色瞳眸。

那里头情绪极为浓重,像一汪深泉,跌进去就也找不到北那种。

闺蜜救我。

有人大半夜拿脸撩我。

温稚迅速别过脸,强装出不为所动的模样,“体验感虽好,但今天工作太累,再试我怕猝死。贺医生你也早点洗洗睡吧。”

话音刚落,贺晏今已退到安全距离,“晚安。”

他收放自如。

果然是情场高手。

温稚扭开门把头也不回窜进去。

“等等。”

她回头。

贺晏今站在楼道灯下,他站在灯下,一半光影流转在俊美的五官,另一半又朦胧钻进了他的黑衬衫衣领。

矜贵,禁欲。

“有需求找我,我就住你对面。”

温稚忽然就口干舌燥的想起那一晚。

肌肉壁垒在朦胧光影里鼓胀起伏。

“不论日夜,不论次数。”

“我,随时恭候。”

温稚脑子空白打开自家门。

一道闪电光速从里头窜出来,桃桃扑到她腿上撒娇嘤嘤嘤。

然后像有感知一样,冲着对门狂吠。

温稚立马捂住桃桃的嘴,“乖!”

虽然新邻居疑似是海王高手,但温稚还有求于他,不能半夜狗叫扰民,把邻里关系搞僵。

洗完澡后,温稚忽然想起宋予溪说过她弟也在医院上班,于是让宋予溪打听一下医院有没有什么姓贺的医生。

“姓贺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宋予溪嘀咕着从列表最底下找出她弟电话号码,打过去。

语气一下变谄媚。

“喂,弟弟睡了吗?”

贺晏今正脱了衣服准备洗澡。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你们医院还有没有什么姓贺的男医生?”

“我。”

“还有呢?”

“外表应该人模狗样能哄人,但骨子里很花心,一天到晚专门骗医院里的小姑娘的那种男的。”

贺晏今语气倏然冷了。

“没有!”

“行吧。”

宋予溪想她弟上班没几天,性格还这么孤僻,估计短时间还认不齐医院里的狗男人们。

“那你帮我多加注意一下,有了马上跟我说,我绝对不能让我的亲亲好闺被狗男人骗,我闺蜜是要当我大嫂的!”

贺晏今啪一下把电话挂了。

宋予溪气死:“靠,我惹他了吗,什么狗脾气!”

第二天大早,温稚爬起来遛狗。

养宠人就算天上下雨、下冰雹、下刀子,都得风雨无阻雷打不动遛狗。

温稚开门后,正准备给桃桃戴狗绳,忽然想起自己手机忘记拿了,她回房间拿。

拿手机回来。

“诶?我狗呢?”

她那么大一只狗去哪里了?

话音刚落,对门开了。

穿着白色运动服的男人靠在门边,指向门里头。

“你看看是不是这只。”

半开门缝里,一道橘黄色的胖墩身影在里头飞窜。

贺晏今早上从小区晨跑回来。

刚开门,一只短腿闪电狗不知从哪里飞窜进来。

一边冲他狂吠,一边在他家肆意狂奔。

温稚连忙鞠躬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犬子不懂事,我马上把它抱走。”

她刚进去。

迎面看见她的好大儿正高高翘着一只短短的腿。

对着男人的大理石餐桌边撒下一泡橙黄色的液体。

“逆子——!”

温稚立马抄起脚底板拖鞋。

小狗见势不妙,在公寓里四下逃窜。

短短的四肢溅起橙黄色的液体,在锃亮的地板上留下一串不明的液体。

“我觉得要是再追下去,我整个家都会布满他迷人的味道,你觉得呢?”

贺晏今薄唇挑动。

温稚举着拖鞋拍的手顿住。

柯基这个品种是这样的。

越凶越尿。

她立马蹲下,采取怀柔政策,掐着嗲嗲甜甜的声音,“桃桃宝宝乖呀~来妈妈身边,妈妈最爱宝贝了哦~~~”

狗子设下心防,迈着小短腿蹭噌跑来。

温稚猛地抓住它耳朵,换成凶神恶煞的一张脸。

“狗东西,看我今天怎么弄死你,我什么时候教你在别人家随地大小便了!”

“嘤嘤嘤~”

狗子瞬间趴下,发出撒娇叫声。

扬起的巴掌落不下来了。

唉,慈母多败儿!

温稚摁住狗头,诚恳道歉。

“贺医生,犬子无教,实在不好意思,我保证马上把你地面里三层外三层拖得干干净净!”

贺晏今去门口取狗绳,“那我去帮你遛狗。”

温稚条件性反射说不用。

贺晏今瞥了眼手表,“现在是七点半,假设你拖地要十五分钟,遛狗三十分钟,那你上班或许就来不及了。”

温稚一想有道理:“好,那就劳烦你了。”

“不客气。”

妈是同意了,但狗儿子不乐意,一听换人遛他,他立刻冲男人狂吠。

温稚暴喝:“逆子,再乱叫我打断你狗腿!”

桃桃猛地闭嘴安静。

于是贺晏今一手牵狗,一手摁电梯,温馨提示:“拖把在阳台。”

等他们进了电梯,温稚去阳台拿拖把,映入眼帘就是一条伟岸的男士内裤。

硕大的裆部在清晨的风中风中飘来飘去。

尺寸一看就非常雄伟。

和他那张清冷禁欲的脸截然不同。

大黄丫头,你想什么呢你。

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拖地,不是当盯裆猫啊喂!

里里外外拖了三遍地,贺晏今还没上来。

温稚就回家换了身衣服、画了个淡妆。

透过落地窗,她正好看见一人一狗在楼下小区散步的画面。

长长一人,短短一狗。

只不过那短腿狗拧巴得很,人要走东,他非要朝西窜。

贺晏今遛完狗上来,额前还淌着水润的光。

可见逆子在楼下不仅不乖巧,还十分狂野难驯。

温稚谄媚递给他两片塑料包装好的培根火腿三明治。

“早饭。”她又掏出一瓶热好的鲜牛奶,“贺医生可以路上吃。”

“多谢。”

他伸手接过三明治,把狗绳递给温稚。

两人无意擦到指尖,触感微凉。

还不及回味,桃桃已兴奋扑在温稚的膝盖上,摇头晃脑求宠爱。

贺晏今:“我送你上班吧。”

“啊?”

他晃了晃手里的三明治和牛奶,“医院和你新闻台顺路,送你上班也正好回报你的早饭。”

温稚一笑:“行。”

有免费车不蹭是傻子。

温稚回家安顿好小狗,出来后男人在她身上停留了好几秒。

她疑惑,“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

他嗓音莫名有些哑,先进了电梯。

温稚今天穿了一套淡黄色的职业裙套装。

裙摆到膝盖位置,露出的小腿匀称白皙,很容易想起那一夜这双腿的带劲儿。

勾魂。

到了新闻台楼下,温稚想起昨晚说好的诊断书,正要开口。

贺晏今了然:“我今天上午要门诊,结束了再把诊断书送过来给你。”

温稚很上道摆手:“不用麻烦贺医生还亲自跑一趟,我趁午休时间去医院再联系你就好了。”

“你还有我微信?”

他高高挑眉。

温稚陡然石化。

哦。

托她嫡长闺的福。

刚加的那天晚上就当成海王手起刀落的删了。

温稚火速打开手机,“那什么前几天工作太忙不小心当做非法号手滑清掉了,贺医生,我再加你一次呗?”

他就这么静静看着她,“确定是不小心?还是……”

温稚咬紧牙关:“真是不小心!”

就算天塌下来她也得说不小心!

好在贺晏今没为难她,打开手机,温稚火速添加。

男人单手扣住方向盘,抬眼望她,黑眸深邃。

“温记者。”

“这一次,千万别再手滑了。”

刚到新闻台,安玲就拉她到会议室。

“你来得正好,侯主任刚召集我们两组开会,说要集体讨论定性昨天那个公交车案子,你昨天跟到后面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温稚刚想说诊断书的事,侯昌平和赵曼丽一前一后就进来了。

两人虽私下不和,但面上功夫做得还是很足。

彼此一番客气后,侯昌平让许佳妮先做报告。

许佳妮胸有成竹:“根据我昨天调查了一晚上资料,和受害者群众采访,我认为这是一起公交车蓄意谋杀事件。”

她把资料投射在PPT上。

“司机赵恒,家境半年前刚和老婆离婚,一人带两个孩子,身上还有几十万的欠债。估计早就对生活无望,才会昨天想带着全车人马陪葬。”

侯昌平点头,正想定性新闻结果。

温稚起身反驳,“赵恒不是故意谋杀,他是忽发脑梗才导致出的连环车祸。”

这话一出,全场惊讶。

许佳妮皱眉:“你个新来的胡说什么,你凭什么断言赵恒是突发脑梗,你知道妄下断言会对新闻事件采取多严重的后果?”

赵曼丽抬手,示意温稚继续往下说。

温稚道:“我当然是有依据才会这么说。昨晚我已经问过赵恒的主刀医生,他说赵恒头部有两处创伤,分别是内伤和外伤。”

“内伤是突发脑梗,外伤是发病后刹车不及时,脑部撞击方向盘导致的严重脑震荡。”

“所以从病情可以判定,赵恒是无辜的。他并非像网传恶意带着众人去死,只是发病忽然意识模糊,才会酿成这一悲剧。”

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

许佳妮面色难看。

她其实昨晚也想采访那名主刀帅哥医生,但谁想那人太不给面子,直接叫保安把他们全轰出去了。

没想到却让这个新来的占了便宜!

侯昌平问:“病人诊断书有吗?”

温稚:“暂时还没拿到,我中午去拿。”

许佳妮冷哼一声,“没拿到你瞎叫什么。”

赵曼丽开口:“温稚对此事件,有新闻人公正的判断力、敏锐力,我认为是很不错的表现。”

“如果像某些人光凭舆论的一面之词,连医生调研都不做,报出不实新闻,这会对当事人、对京台造成多大的影响,有想过吗?”

赵曼丽这话虽没点名,但指向性已经足够明显了。

许佳妮脸白了白。

侯昌平:“好了,那就你——叫温稚是吧?温稚你先去医院拿诊断书,确认是脑梗问题的话,这篇报道晚间由你来播报,散会。”

会议结束后。

许佳妮颇为不爽从温稚身侧硬挤了过去。

温稚懒得管她。

这时赵曼丽拍了拍她肩,“加油干,看好你。”

温稚看出她眼神中的欣赏,莞尔一笑。

“好的,赵主任。”

忙完手头工作后,温稚打车去了医院。

“你好,我找贺医生,请问他在哪里坐诊?”

温稚问分诊台的护士。

护士问:“姓贺的医生有两个,你找神外的贺晏今医生,还是消化科的贺光医生?”

“神外的。”

“哦,那在三楼。”

护士给她指引了方向。

“贺、晏、今。”

温稚轻声将这名字默念了两遍。

原来他叫贺晏今。

刚上三楼,走廊尽头的重症室一阵骚乱。

她快步过去。

十几个人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围在中间围剿大骂。

场面已经失控。

护士医生们连番上前都拦不住。

“你就是赵恒他妈是吧,你杀人犯儿子现在还躺在床上半死不活,他要是死了,就由你这个做妈的赔钱!”

“对,要不是你儿子这个杀人犯,我老婆也不会难产,必须赔我们家几百万,不然你今天别想出医院的门。”

老太太被围在中间,无助哽咽。

“我儿子不是杀人凶手!以他的性子绝对干不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女人一巴掌推过去。

“死老太婆,我老公被你儿子弄得断了腿,现在还在床上爬不起来了,我都没哭,你哪来的脸哭!”

老太太差点倒地,温稚连忙去扶,并喝令他们住手。

“你谁啊你?”

“我是京台记者温稚。”

温稚将老太太护于身后,厉声道:“我能理解各位家属沉重的心情,但这并不是对无辜人实施暴力的理由!”

“你算哪根葱,滚开,我们找杀人犯他妈要赔偿关你屁事。”男人骂道。

温稚冷下脸:“这位家属,经过我们的调查还有医生的报告发现,司机赵恒是突发脑梗意识模糊才导致的车祸,他并不是故意谋杀。请你在事情结果出来之前,不要随便定性。”

话音刚落,女人从后面狠狠推了她一把,“放屁!脑梗这种话你都说得出来,医院给了你多少钱!”

温稚一个重心不稳,就要向下栽去。

一只有力的大手及时揽住了她的腰身。

隔着单薄的衣服,手温冰冷,惊得她纤薄的后背一颤。

同时青木香的清冽陡然传入鼻尖,丝缕缠绕于肺腑。

温稚仰头。

是贺晏今那张清隽矜贵、此刻却又冰凉到极致的脸。

先前护士长已经叫了安保。

十几个身穿制服的保安从电梯出来,顷刻围住作乱的家属。

那几个刚才还疯了一样推搡叫骂的男人女人们见这样的阵仗,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贺晏今套着白大褂走来,周身气息冷得像腊月寒霜。

他扶稳温稚:“有没有受伤?”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背后微微凸起的文胸背带。

温稚脊背一僵,“我没事。”

贺晏今这才松开手,转头。

再开口时,嗓音如同雪山之巅积累的冰雪,一字一句砸下来。

“医院从来不是身为家属就能放肆作乱的地方。”

被他目光扫到家属们齐齐一抖!

贺晏今锁在方才发疯的女人身上,冷得能结冰。

“再有下次,我不介意也让你躺病床试试下不来的滋味。”

那动手的女人原本还想叫嚷几句,一对上他眼神,立马就蔫儿了。

而老太太被逼到角落,浑身颤抖,嘴巴里一直默念我儿子不是杀人犯、不是杀人犯……

温稚让护士先带她下去休息。

温稚对着众人,深吸了一口气。

“作为当时也在案发现场的人之一,我能理解各位家属难过郁结的心情,毕竟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情,各位的家庭都还是幸福美满的。”

“但我想说,老人家也是无妄之灾。她儿子重伤,她作为家属,和你们的心情是同样悲痛,还请你们不要把自己的怒火发泄在无辜人的身上。”

家属们默默把脸转到一边去。

温稚再道。

“最后,作为一名新闻工作者,我永远不会弄虚作假。”

“真实是我坚守的底线,客观是我秉持的原则。每一条报道我都会立足事实、严谨求证。”

“我做这个职业的原则就是为你们、还有每一位受众和事件真相负责。”

或是她说这话的语气格外严肃认真。

那些家属们听完,没再多说什么,各自回了房间。

午后阳光折射在温稚脸上,这一刻的她仿佛正在发光。

贺晏今素来清冷的眉眼微松,眸子凝在她身上,深邃流转。

温稚脸颊轻烫。

“贺医生,刚才多谢你出手,要没你的话,我估计就当众摔成狗吃屎了,估计等会儿还得多跑趟骨科。”

“举手之劳。”贺晏今淡声,“温记者勇敢保护老人的行为很令我欣赏。”

温稚:“其实这年头大家过得都不容易,也都是心里憋着一口气,所以就发泄在那位老太太身上了。”

她说完想起此行来的目的,“对了,赵恒的诊断书。”

贺晏今:“你等我一下,我拿出来给你。”

他往办公室走。

温稚在走廊等待过程中,视线不由自主被墙上的医生履历表吸引。

前两名是神外科的大佬主任。

年纪大概五六十,获奖无数。

视线再往后移。

第三名竟然就是贺晏今。

男人墙上的照片丰神俊朗,但更让人赞叹的是他的履历。

美国华盛顿顶级医科大学毕业。

神经外科,医学博士。

深耕神经外科临床、擅长颅底肿瘤、脑血管疾病、功能神经外科疾病等。

他在国外还专门研发过两个医学项目,并且获得了专利成果。

个人履历简直比她的朋友圈文案还精彩。

震惊中,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眼前。

“赵恒的详细诊断书我已经放在里面了,如果接下来有关于病情不懂的点,随时发消息给我,我看到就会回复。”

温稚这才回神,“好啊。”

她居然意外睡了个履历这么牛叉的海归!

“对了贺医生,你工作了一上午应该饿了吧,想吃什么,我请你。”

昨晚夜宵本来说好她请客,到最后还是贺晏今掏的腰包,她得尽快补上这个人情。

“虽然我也挺想和温记者共进午餐,可惜我中午还有个临时会议,晚上还有两台手术。”

贺晏今,“周五可以吗?”

温稚:“没问题。反正我们住那么近,你有空随时敲门就行。”

贺晏今闻言,眉梢轻佻。

随便…敲吗?

那,夜深人静的敲,也行?

温稚马不停蹄把诊断书带回台里。

侯昌平看了后,“行,稍后我再跟警方确认下,没问题的话,你晚间新闻就可以播报这条新闻了。”

温稚点头,说好。

侯昌平又叫住她,“对,你是从港台调过来的那个高材生吧,我这两天忙,本来还想……”

话没说完,许佳妮踩着哒哒哒的高跟鞋,进来啪得把报告往桌上一放。

侯昌平摆了摆手,示意温稚先下去。

五点,温稚拿着稿子,去化妆间化妆,准备接下来的晚间新闻。

却不想许佳妮已经提前坐在化妆台上。

手里拿着一份和她一模一样的稿子。

“侯主任刚跟我说,晚间新闻还是由我播报,他怕你刚过来,还不熟悉台里的流程业务,出错了那就不好了。”

温稚淡淡看了她一眼,“我业务能力没那么差。”

许佳妮得意勾起红唇,“我知道你从港台来的高材生,那又怎么样。”

“我们京台讲究的是背景人脉,侯主任可是我亲戚,你个人能力再优秀怎样,终归还是被我压一头。”

温稚眉梢一扬,露出了然的表情。

“原来我还挺羡慕许主播的好手段,一听许主播的实力都是走后门得来的,哎,一下子就觉得没意思了。”

许佳妮脸色微变,不过又重新笑起来。

“有时候走后门也是一种实力。你看,你辛辛苦苦跑了一天一夜的新闻成果,最后不就落在我手上了?”

她捏着那份诊断书挑衅晃了晃,“真是谢谢温妹妹。”

安玲听到消息后,那模样比温稚还气,“这个贱人,仗着侯主任是她叔父,在台里谁的稿子她都抢!”

“算了,往好处想,我可以提前下班不当牛马了。”

温稚刚说完,就接到宋予溪来电,“宝宝咱们晚上吃什么!我靠我快饿死了,我现在可以直接生啃一只牛。”

宋予溪毕业后就蹲在自家公司上班。

月薪五千。

用她的话说就是便宜没好货,每天她在公司的主要任务就是摸鱼、斗地主、刷小huang文。

温稚想了想:“日料、韩料、还是火锅烤肉?”

“韩料吧,我今天刷到有一家刚开业的韩料味道好像不错,我带你冲。”

两人冲去目的地大快朵颐了一顿。

吃完看时间还早,宋予溪说:“现在怎么说,去唱歌,喝酒,还是逛商场?”

温稚心力交猝,“今晚娱乐项目玩不动。”

宋予溪挽住她手臂亲昵:“那要么去我家,要么去你家,反正我舍不得和你这么快就分开。”

“我家吧。”

去宋家的话,宋夫人虽好,但每回热情得她有点招架不住。

“可以!正好你新租的房子我还没去过呢,我去替你勘察下附近有没有猥琐变态。”

宋予溪开车冲凤溪苑,两人抵达公寓门前。

温稚忽然想起什么,转头,“你猜猜我对门新邻居是谁?”

宋予溪怀疑:“总不能是前男友?”

温稚:“不是那入土的玩意儿。”

“那还能……”

宋予溪猛地瞪大眼睛,“不会是那个一夜情海王吧?!”

温稚幽幽说:“你猜对了。”

宋予溪惊讶:“我去,你们之间什么孽缘啊。打完一炮还能成为邻居。”

温稚耸肩,把钥匙插进孔里。

“没办法,可能有时候世界就是这么小,他昨晚还问我要不要再试试呢。”

“世界哪有那么小,一切巧合都是蓄谋已久!”

宋予溪叉腰走到对门。

“今天说什么我也得会会这小子,看看到底是哪个品种的大尾巴狼。开门!”

温稚拽住她手,说这样贸然敲门太不礼貌。

“比起你的安全礼貌算什么。”

宋予溪压低声音。

“你没看过po文吗,那里面的男主当对门邻居,都是表面阳光开朗,背地里用猫眼每天监视女主的一举一动,没准他现在就在看着我们呢。”

温稚瞬间被她说得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贺晏今…这么变态?

宋予溪抬手砰砰砰。

里头一直没反应。

宋予溪怀疑:“真没人假没人?”

温稚忽然想起来,“哦对,今天白天我医院碰到他了。他说今天很忙,手术很多,这会儿估计还没下班吧。”

宋予溪只好作罢。

刚开门,桃桃就热情窜了过来。

宋予溪弯下身子蹂躏狗头,“哎呀干儿子,干妈好久没见到你了,快让干妈亲亲抱抱举高高!”

桃桃嘤嘤往她怀里扑。

宋予溪心都化了,“好狗好狗!干妈今天来得急,没给你准备好吃的,下回来保证给你带饕餮盛宴。”

桃桃:“嗷嗷嗷~”

宋予溪和桃桃亲昵了好会儿,就跟温稚一块儿下去遛狗了。

一小时后,两人上来。

宋予溪大字型瘫在沙发上,手里开包薯片,温稚擦完狗脚,躺她身边。

点开京台,许佳妮穿着职业正装正在播报晚间新闻。

“咦~这女的一看脸就是整的吧,而且口条也不如你。”

宋予溪知道了下午温稚机会被抢那事,翻着白眼吐槽。

温稚则用较为客观的视角,看了会儿许佳妮的主持。

许佳妮气质端正、笑容甜美,新闻女主播的形象立得漂亮。

只不过确实,口条还缺点火候,念稿子的痕迹有点重。

当她播报到公交车车祸新闻时,温稚忽然想起今天在医院,看到的对门邻居履历。

转头要跟闺蜜分享。

宋予溪恰好刷到热搜八卦:“哦对,我跟你说,王天后昨天和她老公闹离婚,狗仔今天都拍到她在法国巴黎和小鲜肉手牵手了。”

温稚眼睛亮起,“真假的,她不是才刚和现在老公结婚三个月吗?”

“对啊,三个月就婚变,这速度比坐火箭还快!”

两人两眼发光八卦聊了半天。

宋予溪:“你刚才想跟我说啥来着?”

温稚脑子骤然空白。

“算了,我也忘了刚想和你说什么,换个综艺继续追吧。”

宋予溪一口气待到十一点半,本来想晚上直接睡在这里算了,宋夫人打来电话叫她回去帮她选衣服。

宋予溪这才想起,她下周要和妈咪一块儿去外地玩。

温稚开门送她下楼。

宋予溪摆手,“这点路还送什么,我到家给你发消息就行。”

她朝桃桃和好闺蜜抛了个飞吻。

下楼坐上车子正要启动,忽然瞥见一辆黑色欧陆开进小区。

宋予溪眼睛一眯!

这辆黑色欧陆怎么那么像那臭小子的车?

她正想细看。

那辆黑车已经行云流水钻进地下室了。

算了,应该是太晚看错了。

宋予溪一脚踩下油门,飙车回家。

温稚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整个屋子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她下意识倒退两步,抓住门框,指尖止不住瑟缩了一下。

桃桃也发现屋子变黑,赶紧跑到了主人的身边。

温稚感受到狗子的温度,提起口气,立马快按开关,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停电了?

她拨开窗帘,发现小区楼下还是有电。

那说明公共供电是正常的,只是她家的电路出了问题。

因为才刚搬进来,温稚还没准备临时手电筒。

她只能去群里问物业,方便的话能不能过来排查下电路。

刚发完五秒,门铃响了。

这家物业还真神速。

温稚飞快开门,看到来人后,她一愣:“贺医生?”

桃桃冲他轻吠!

女孩身后一片漆黑,粉嫩的指尖还紧绷绷扒着门缝,整个人像只警惕的小动物。

贺晏今眸光微沉。

“我刚上电梯,就看见物业群你发消息说停电了,他们过来估计还有好一会儿。我先帮你看看?”

“…好。”

温稚确实不喜欢在没有光亮的地方待太久。

贺晏今找到电表箱,查看了下电路。

“不是跳闸,应该是线路老化了,有工具箱吗?”

“有的,我去里面拿。”

温稚猛提一口气转身。

贺晏今摁住她肩,手温触碰的瞬间,两人都心悸了一下。

“你告诉我工具箱在哪,我去找就行。”

“没事,我……”

“怕黑就不用勉强自己。”

男人掌心的温度滚烫、炙热,从肩膀延伸到四肢血液,一下驱逐了那些不安和焦躁。

“我替你找。”

温稚没想到他这么细节,这么快就发现了自己怕黑的毛病。

“就在里面左转的储藏室,我放在第二个抽屉。麻烦了。”

贺晏今去里面拿出螺丝刀开始拧线。

桃桃时不时用小短腿踱步,在楼道里巡逻还有没有其他可疑人物。

温稚则在一旁踮着脚,用手机临时手电筒给他照线路。

冷白的光线折在贺晏今精致昳丽的脸上。

表情认真,动作游刃有余。

莫名添上几分人夫感。

这张脸……真是帅得人神共愤。

他拧完线,再按了一次总开关。

屋子里瞬间亮如白昼。

“好了,来电了。”

温稚惊喜:“哇,谢谢贺医生,你还真是心灵手巧啊。”

她要等物业来的话,不知道还得黑着灯等多久。

贺晏今把工具箱放回原处。

“修电闸只是男人必修的一项技能而已,这样等以后有了老婆,就不用再让她担惊受怕。”

温稚拍手:“贺医生以后的老婆真幸福。”

他闻言,挑了下眼梢。

漆黑的眸子里藏住一片不为人知的幽深。

温稚想起他刚才说自己刚下班,“贺医生你饿吗,要不要我给你煮碗面吃。”

其实贺晏今下班后吃过一碗面垫肚子,但他看到温稚亮晶晶的眼…

他还想再多看一会儿。

“没吃。”

“确实有点饿了。”

温稚立刻跑去厨房,做了一碗她最拿手的鸡丝面。

贺晏今坐在餐椅上,视线透过厨房玻璃,落在女孩软糯粉嫩的睡衣上,她正熟练把面条洒进锅里。

柔和的灯光洒落,她扎了个简单的侧麻花辫,散落在耳边,发丝浮动。

衬得那张漂亮白皙的脸更加细腻、柔软。

小短腿小狗也在旁边跑来跑去。

这样温馨的画面令贺晏今忍不住再看、又看。

面条刚出锅盛出来还是滚烫的。

温稚立马指腹贴了下冰冰的耳垂,“小心烫。”

他尝了一口:“很好吃。”

“是吗。”她笑吟吟,“我闺蜜也很爱吃我做的鸡丝面,今晚本来也想给她做,但我们俩晚饭吃的太饱,吃不下别的了。”

男人眉眼一垂。

宋予溪比他有口福。

但她这头山猪,能吃得了细糠吗?

贺晏今吃面的时候,温稚在里面忙忙碌碌的收拾灶台。

他看着她纤细身影,想起一件事来。

“公交车事件今天新闻报道了吗?”

“报道啦。”

温稚转头,灿然一笑。

“还是要感谢贺医生那份诊断书,不然之前我们都被舆论带偏,差点让司机背锅。”

贺晏今勾唇:“我今晚忙,没看你直播,等我回去看回放。”

温稚笑容微僵,“今天晚间新闻是我同事播的,不是我。”

他一怔。

温稚又笑:“不过没事,只要把事情调查清楚,还群众一个真相,谁播报都一样。”

贺晏今没再多问什么。

他低下头,得把一整碗鸡丝面都吃得干干净净。

温稚看着空碗,心里淌过一阵暖。

光盘无疑是对烹饪者最大的认可。

温稚打算收碗,贺晏今用手拢住碗沿,指尖擦过她的手指。

“我吃的,我来洗。”

“没事,就一个碗和一双筷子而已,我洗起来很快的。”

他不容置疑:“我来。”

温稚拗不过他。

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去洗手台洗碗。

骨节分明的手指穿梭在水流中。

温稚忍不住问:“贺医生,你在家也经常做家务?”

“嗯。之前在国外留学独居的时候,习惯自己动手了。”

“对哦,看来网上说留子什么都会,是真的。”

男人个子高,站得挺拔,腰腹线条劲瘦流畅。

白衬衫扎进裤腰里,背脊舒展,肩胛骨随着动作轻轻起伏。

那股人夫感不由自主又冒出来了。

温稚愣了愣,又悄悄打量他。

也不知道像贺晏今这样在医学领域闪闪发光、私下会修电路又会做家务的男人,以后会娶谁当老婆。

洗完碗,贺晏今还顺手拎起厨余垃圾。

温稚上前拦他,“贺医生,真不用你带——”

“跟我还客气什么。”

她一急匆忙抓住他的手腕。

掌心贴上他手背的瞬间,清晰感受到底下青筋凸起,温度炙热得她一烫。

温稚却没立刻松开:“我不是客气……”

他垂眸看着那白皙指尖搭在他手背上。

指头小巧莹润,很难想象那晚是用了多大的力道把他后背抓得那么花。

“嗯?”

贺晏今掀起眼帘,“我想,我们之间应该算挺熟了吧?”

“还不算吧。”满打满算也就认识两天。

他挑眉,眼尾微微上挑,像在笑,又像在撩。

“睡过还不算熟?”

温稚一下撞入他的深眸,心尖猛颤。

手自然也松开了。

贺晏今得逞,薄唇勾起一个好看弧度,拎着垃圾袋往回走。

走到门口,他偏过头。

“晚安,温记者。”

温稚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三秒。

洗完澡后她抱着狗子蒙在被里,“桃桃, 新邻居的脸也太撩人了……”

“他肯定是情场高手!!”

接下来一周,温稚白天在台里认真工作,下班和闺蜜约火锅烤肉。

周五下午。

温稚正在写采访稿子,安玲跑过来说赵曼丽叫她去办公室一趟。

赵曼丽见她进来,抬头微笑,“温稚,这段时间下来,我挺看好你的,形象、口条、采访各个方面都很不错。我推荐你做下个月的午间女主播怎么样?”

午间新闻虽然比不过许佳妮主持的黄金晚间七点半,但也是个露面的绝佳好机会。

温稚没想到忽然从天而降一个超级好饼。

但由于有上回的前车之鉴,让她不由有些迟疑。

赵曼丽说:“你放心,我不是侯昌平那种人,表面说一套,背地做一套。我不会给属下画饼,我说给你,就真的会给你。”

温稚诚恳:“多谢赵主任的栽培和赏识。”

赵曼丽又道:“明人不说暗话,我给你资源,也是看重你的能力,想让你正式加入我这组,你意下如何?”

侯昌平手下有许佳妮当金牌女主持,一直霸榜黄金晚间档。

赵曼丽也想培养一个能与之匹敌的。

从港台磨砺回来的高材生温稚,自然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温稚回忆了下这周和同事们的相处。

安玲性子活泼、摄影师杜歌专业很强,其他人也友善,整个小组气氛都挺不错。

她一笑,“能加入赵主任的团队,是我的荣幸。”

目标达成一致后,赵曼丽交给她一个外派任务,是京台与雁城合作的宣传项目。

“机票和酒店我都已经让人买好了,这次你就和安玲他们一起过去。”

温稚明白这是赵曼丽考验她的最后一关。

二话不说回家收拾行李。

刚收拾完,她看到边上四处跑跳的小狗。

一下陷入沉默。

她这次出差起码要三天以上,让桃桃一个人呆在家里显然不可能。

寄养?

她想起在港城那会儿,她也有事出差,把桃桃临时寄养一周,结果连续被七家宠物店退回来。

原因出奇一致——

吵。

不是普通的吵,是没日没夜的嚎。

嚎到整条街的狗都跟着叫,嚎到隔壁店家都上门投诉的那种。

给闺蜜?

不巧。

宋予溪昨天刚和宋夫人去云城旅游了。

温稚蹲在地上,和桃桃大眼瞪小眼。

电话震动。

她接起来喂了声。

那头背景音有些空旷,像在走廊。

贺晏今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一点淡淡的慵懒。

“我现在去你单位接你,晚上一起吃晚饭?”

温稚:“!”

她猛地想起,她还欠贺晏今一顿晚饭。

这几天两人忙,没偶遇上,她没看见人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贺晏今见那头两秒没说话,隐隐猜出什么,弯唇。

“忘了也没关系,我现在去接你也是一样。”

他这周特意把周五的所有手术往前排,只为空出今晚的晚饭。

温稚尴尬道:“实在不好意思啊贺医生,我刚临时被派去出差,晚饭只能下次约啦。”

那头微顿。

很短,几乎察觉不到。

“没事,那我等你回来。”

这时桃桃忽然嗷嗷两声。

温稚转头看了狗儿子一眼,又看了眼电话,蓦地眼睛一亮。

“对了,贺医生!”

“我、或许、大概、可能有件事要麻烦你!”

贺晏今:“你说。”

温稚猛吸一口气,厚脸皮道。

“就是我这次出差太临时,我家狗因为太吵没法去宠物店寄养,再碰上我闺蜜这周刚去外地,所以……”

她一口气说完,“能不能麻烦这两天你帮我遛下狗呢?早晚各半小时就行。”

“不过你要是觉得冒昧不想遛也没事,你当我没说!”

“可以。”

温稚惊喜说太好了,“只不过我现在得出发去机场了,稍后我再把遛狗的注意事项发给你。”

“好,我也现在回来。”

温稚挂完电话,和小狗狠狠贴了下。

“妈妈要暂时出去几天,宝宝这几天要听贺医生的话,不准凶,听到没!”

桃桃自幼被人抛弃,流浪过一段时间,心里没有安全感,看不到温稚会焦虑,所以在宠物店会没日没夜的狂叫。

希望这次在家能稍微听话点。

小狗仰起脖子:“啊呜~”

听到了。

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医院长廊。

林峰叫住贺晏今,“贺医生今晚咱们神外聚餐,张主任也在,我俩一块儿去啊。”

贺晏今:“今天没空。”

“没空?你干嘛去。”

“回家带孩子。”

林峰震惊!

“什么?!你有孩子?你婚姻状况那栏不是还写未婚吗?”

贺晏今双手插兜,弯起唇角。

“今天刚有的。”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林峰那张大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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