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婚姻里最大的敌人不是第三者,而是距离。

距离远了,心就散了,人就野了。多少夫妻,一个在老家守着家,一个在外头打着工,日子过着过着,就过成了两个世界的人。电话那头的嘘寒问暖,永远比不上枕边人的一口热饭。

我亲眼见过一桩事,到现在想起来,心里都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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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去年腊月二十三,小年。

我住的那栋出租楼,走廊里弥漫着一股炸丸子的油烟味。隔壁住着一对"夫妻"——男的叫赵大明,四十出头,在城东一家建材市场跑业务;女的叫晓燕,比他小七八岁,在附近的超市做收银员。

他俩搬来快三年了,天天一块儿出门、一块儿回来,逢年过节也在这边过。楼里的人都以为他们是正经两口子,连房东登记的时候,赵大明填的关系那一栏,写的也是"夫妻"。

我跟赵大明算是处得不错的邻居,偶尔一块儿喝个酒、下个棋。他这个人吧,话不多,干活踏实,有时候喝多了会念叨两句老家的事,说家里有个闺女,上初中了,学习不错。

说这些的时候,晓燕就在旁边剥花生,也不插嘴,脸上的表情很平淡,像是早就听惯了。

那天下午三点来钟,我刚从外面回来,在楼道口看见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墨绿色棉袄,脚上是一双沾了泥点子的黑布鞋,手里拎着两个蛇皮袋,一大一小。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脸上被冷风吹得通红,眼睛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怯。

她站在楼梯口,低头看着手机上的一条短信,嘴里小声念着门牌号:"……四楼,402。"

我心里"咯噔"一下。

402,那不就是赵大明家吗?

她抬头看见我,赶紧堆出一个笑,操着一口浓重的乡音问我:"大哥,请问一下,赵大明是住这儿不?"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又问:"他……在家不?"

我说不太清楚,心里头已经开始觉得不对劲了。这个女人的年纪、穿着、说话方式,还有她看手机时那种又盼又怕的神情,让我一下子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谢过我,拎着蛇皮袋往楼上走。

我站在一楼没动,心里七上八下的。我不确定赵大明今天在不在家,但我知道——晓燕肯定在。

因为半小时前,我上楼的时候,还闻到了他们屋里飘出来的红烧肉的香味。

后来的事情,是我站在自己屋里,隔着一堵墙听到的。

先是敲门声。

"咚咚咚"——三下,不重,但很执着。

过了几秒钟,门开了。

然后是晓燕的声音,带着点警惕:"你找谁?"

那个女人的声音有些发抖:"我……我找赵大明。我是他媳妇。"

空气好像突然被抽干了一样,整栋楼都安静了。

"他媳妇?"晓燕重复了一遍,语气里说不清是惊还是慌,"他……他不在家。"

"那我等他。"女人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反而让人害怕。

接着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大概是那个女人进了屋。

我能想象到那个场景——一个风尘仆仆的农村女人,站在一间布置温馨的出租屋里,看着冰箱上贴的合影、阳台上晾着的男人的内裤和一个陌生女人的胸罩、茶几上两个人的水杯。

这哪是什么出租屋啊?这是别人经营了好几年的家。

沉默了大概有两分钟。

然后那个女人开口了,声音哑哑的:"这屋里……住了几个人?"

晓燕没吭声。

"床上那件男人的外套,是大明的吧?"

还是没吭声。

"鞋柜里那双42码的运动鞋,他穿了三年了,左脚后跟的地方有个洞,是不是?"

晓燕终于说话了,声音很低:"你到底想干啥?"

那个女人笑了,是那种眼眶通红、嘴角往上扯的笑。

"我能干啥?我就是来看看,我男人在外面过的是啥日子。"

她一边说,一边像逛展览一样在屋里走。厨房里的两双筷子,卫生间里的两把牙刷,卧室门口挂着的情侣款睡衣……

每看一样,她的脊背就挺直一分。

她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停住了。

门是虚掩着的,里面床上的被子还没叠,两个枕头上都有压过的痕迹。

床头柜上放着一盒拆开的避孕套,旁边是一管润肤露和半杯没喝完的温水。

她盯着那盒东西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站在客厅里手足无措的晓燕,问了一句话——

"你们,是不是昨晚还在一起?"

晓燕的脸一下子白了。

就在这个时候,楼道里响起了脚步声。

沉重的、一步一步的脚步声,从三楼往四楼走,越来越近。

然后,钥匙插进了锁眼。

门开了。

赵大明拎着一袋水果站在门口,脸上还挂着笑,嘴里喊着:"燕子,我买了你爱吃的草莓——"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了站在客厅中间的那个女人。

她穿着墨绿色的棉袄,头发有些散了,眼角挂着泪,手里攥着一盒拆开的避孕套。

赵大明手里的水果袋"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草莓滚了一地。

"秀……秀芬?"

"大明,"女人的嘴唇哆嗦着,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地上的树叶,"你跟我说说,这七年,你到底过的是啥日子?"

赵大明的腿软了一下,扶住了门框。

屋里三个人,谁都没有动。

空气里弥漫着红烧肉的香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窒息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