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伙都知道,康哥处了个小女友,名叫小红。人不仅歌唱得好,性子还特别贤惠。就算跟着康哥这种身份的人,她也从不追求奢靡,康哥给她钱,她也总是省吃俭用,极少出去逛街购物,就算买东西也极有分寸,从不大手大脚。

康哥看着实在心疼,劝她:“都俩月没添新衣服了,都快仨月了,我带你出去买点东西。”就这么着,小红才肯跟着出去转一圈,换身新衣裳,换作平时,她自己是绝不肯多花一分钱的。

小红平时也常有演出,可这一回,却不是她自己登台。她学声乐这么多年,从前的师姐师妹、演出时认识的同行伙伴,人脉不少。其中有位韩姐,算是她的老前辈,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打理歌舞团一类的业务,规模也算做得有声有色。这次韩姐特意邀请小红,去贵阳她新打理的歌舞团剧场参加开业仪式,这是人情面子,小红推脱不得。

小红把这事跟康哥一说:“你要是不忙,就跟我一块儿去呗,正好热闹热闹。我这些年认识的朋友、一块儿学唱歌的师姐师妹也都会去,你陪我溜达一圈,就当微服私访、接接地气了。”

“行,去哪儿?”“就在贵阳,咱们两天就回来。”“行,那我陪你去。”

说实在的,康哥打心底里喜欢小红。不只是因为她模样俊俏,更难得的是这姑娘懂得感恩、勤俭持家,是正儿八经能结婚过日子的人。这年头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攀高枝、找大哥,哪有那么容易。他和小红更像是天定的缘分,怎么拆都拆不散。两人一合计,就定了后天出发。

康哥知道就去两天,也没多带行李,只备了一身换洗衣物,背个斜挎包就够了。他平时打扮偏年轻,人长得也显小,白白胖胖、圆圆乎乎的,可身上那股贵气是藏不住的,那是常年身居高位养出来的气场。看着跟邻家大男孩似的,虽说已经三十六七岁,却一点不显老。

两人坐飞机挨在一起,怎么看都是一对普通小情侣,顶多能瞧出家境不错。从广州直飞贵阳,路程不远,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当天就他们俩人,谁也没通知,本意就是陪着小红出门散心,过个二人世界。

歌舞团的韩姐知道康哥是广东大少,可以她的能耐,实在摆不出劳斯莱斯那种排场接驾,力所能及范围内最好的,也就是一台奔驰。韩姐特意没让司机来,自己亲自开车接机。她四十多岁不到五十,长相普通,可唱功远在小红之上,是唱民族声乐的老资历。

韩姐一挥手,上前跟小红亲热地抱了抱:“小红,妹夫也一块儿来了啊。”“韩姐,这是我对象。”“你好,我姓韩。”

“你好韩姐,来之前小红也跟我提过,这些年多谢你对她多有照顾。恭祝大姐剧场开业大吉,我来得匆忙,没来得及准备什么,这点心意,你务必收下。” 康哥说着,递过去一张存折。

韩姐看了一眼存折,笑着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干脆就叫妹夫吧,亲切。妹夫,我知道你是什么身份,我们这小门小户的,你能赏脸过来,真是给足了面子。”

“大姐,咱不提那些虚的。人与人相处,靠的是缘分。就像我和小红,谁也没料到能走到一块儿,还处得这么好,眼看就要结婚了。以前不少人给我介绍对象,张口闭口门当户对,我从来不在意这些,性格合得来、人靠谱,比什么都重要。”

“妹夫一看就是三观正的人。不说这些了,小红跟我说你要来,我这两天都忙得晕头转向,就琢磨着怎么招待你才好,就我这条件,还怕你看不上眼。”

“关起门来都是自家人,我来不是给你添麻烦的,就是专程来给大姐道喜的,这存折你一定收下。”

“行,姐听你的,那我就不客气了。往后妹夫但凡有能用得上姐的地方,姐心里都记着。”“别这么说。”

简单寒暄几句,两人上了车,韩姐直接把他们拉到了剧团。剧场不大不小,足足有四五千平,在当年的贵阳,这规模已经算得上很不错了。康哥走南闯北,身份不一般,大场面见得多了,就连四九城的演出场子也去过不少。

韩姐为人十分谦卑:“妹夫,你帮大姐指点指点,提提意见。你见过大世面,眼光准。”

“挺好的,我对这行不算内行,反正依我看,不比四九城的差。”“这可不敢比,就是我自己租个地方,挣点辛苦钱养家糊口罢了。”

说话间,陆陆续续人都到了,小红的师姐师妹、师兄师弟加起来得有上百人,当天格外热闹。剧场定在第二天正式开业,当晚一行人就在酒店住下。到了第二天,来人更多了,除了韩姐这些年结交的朋友兄弟,还有不少慕名而来的观众,光朋友就来了两三百号人。

到了下午,韩姐特意找到康哥。“妹夫,你今天可不能走。不管你哪天回去,今天绝对不行。你们两口子大老远过来,昨天晚上我忙着接朋送友,没好好招待你们,今晚大姐必须尽尽地主之谊。也没外人,就小红几个关系好的师姐师妹,六七个人,加上我和你们两口子,一共也就十来个,我来安排。”

“姐,我知道你忙,开业事情多,不用这么麻烦。”

“妹夫,算姐求你了行不行?给姐一个尽地主之谊的机会。你们从这么远过来,我必须安排妥当,有好的咱绝不凑合,你看行吗?”

韩姐是真心实意。换作一般人,真知道康哥身份,要么招待不起,要么不敢高攀。可康哥这人,走到哪儿都不摆架子,不端着,不显得高不可攀。那种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才招人烦,反倒是低调谦卑的人,更让人打心底里尊重。往往越是一瓶不满半瓶晃的,越爱装腔作势。

康哥到了这个位置,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好酒好菜没吃过?手下兄弟几百号人,根本不在乎那些虚头巴脑的,更看重的是一份质朴和真诚。人家都快作揖求你了,再执意要走,就太不给面子了。

“行,晚上我不走。”

韩姐一听,乐坏了。等送走其他朋友和师兄师弟,就剩下他们十来个人。康哥扫了一眼,这群人都普普通通,韩姐也没特意跟小红的师姐师妹们提,小红找的对象是什么来头。但大伙儿跟小红关系好,那六七个姑娘对康哥都格外客气,有的喊妹夫,有的叫姐夫。

一行人晚上七点直奔火锅店,一桌子人热热闹闹,康哥也挺喜欢这种无拘无束的感觉。

以往康哥出去应酬吃饭,总被身份架着,很多话想说不能说,说出来掉价,不说又憋屈。可这次不一样,特别放松,想聊什么聊什么,没人把他当大人物,这种感觉实在难得。

“妹夫,你跟小红打算啥时候结婚啊?” 其中一个师姐笑着问。

“快了,就明年。到时候挑个好日子,我通知大伙儿,你们可一定得来。”

“妹夫,我们条件一般,到时候随礼可能不多,但肯定尽最大心意。”

“大姐,人到了比啥都强,我不挑这个。”

“妹夫人真好!来,大伙儿一起敬妹夫一杯!”

一群姑娘轮番敬酒,康哥来者不拒,在饭店就已经喝得有点多了。

这帮姑娘不是不爱去娱乐场所,是想去却去不起。康哥不一样,那种地方他早去腻了,真想玩,不管在广东还是全国任何一家夜总会,他一句话就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们这帮人,除非赶上心情好,还得 AA 制凑钱才能去玩一次。去了也不搞别的,不找男伴,就喝点酒,还不敢多喝,果盘有时候都舍不得点。但她们有个共同点 —— 麦克风不离手,唱歌是真厉害,恨不得把花出去的钱都 “唱回来”,一首接一首不带停的,偶尔还会为一首歌抢着唱。

“这么多年没聚了,晚上我请大伙去卡拉 OK,妹夫你方便不?” 韩姐问道。

“方便,我陪着大伙就行。”

当天晚上,韩姐一是想着姐妹们好几年没聚,难得热闹一回;二是有康哥在,环境不能差,直接挑了贵阳最好的一家夜总会。她们没在一楼,也没点陪唱,小红跟着韩姐上了二楼,选了个包厢。

“给我找个环绕音好、密闭性强的包厢,麦克风和音响我自己调。”

进了包厢,大伙儿开怀欢唱。康哥一开始看得还挺享受,她们有的唱流行,有的唱美声,各有各的味道。小红最擅长流行和粤语歌。

可一个小时过去,康哥有点懵了 —— 歌就没停过,想喝口酒、敬杯酒都得扯着嗓子喊。两个小时过去,康哥脑袋都快炸了,心跳得飞快。这帮人就没有不会唱的,一首接一首,连口气都不歇。

康哥在包厢里直捂脑袋,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两个半小时过去,看大伙儿一点不累,反而越唱越嗨。其中一个小师妹摆着手说:“我这半天没唱了,我来整几首。” 说完直接冲过去点歌,一口气点了整整一页。

康哥心里无奈,只能坐着硬陪。人都来了,小红跟大伙儿喝得正开心,他总不能扫了众人的兴。他自己掏出一根烟点上,刚抽第一口,包厢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光膀子、满身亮闪闪纹身的男人晃了进来。

康哥还没开口,那人抬头一看:“走错了。”转身要走,又忽然转了回来,眼睛一亮:“哎呦,这屋不错啊,这么多小姑娘,在聚会呢?没见过这么多好看的。”

旁边经理连忙上前:“大哥,你走错包厢了。”

“我知道,我就看看。行,没事,你们玩,我出去。”

康哥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人回到隔壁包厢,里面坐的是贵阳当地有名的二少和三少 —— 二少叫奎哥,三少叫高哥。刚才闯进来的是奎哥的手下,叫大海。

“奎哥,我刚才喝吐了,跟你说个事儿。”

“怎么了?”

“隔壁包厢全是小姑娘,也就一个男的。一个个长得又白又好看,唱歌还好听,我在门口听半天了,是不是谁家姑娘过生日聚会啊?”

高哥一听,立马来了兴致:“真的假的?你看清楚了?”

“那还能骗你?个顶个的漂亮,唱歌还好听。”

“走,上那屋去,咱几个人挪过去。”

这奎哥虽说只是个二少,耍起横来比流氓还流氓。光着膀子,肥头大耳,龇牙咧嘴,大门牙往外翘,还带点地包天,模样看着就凶人。高哥则是瘦高个,一米八五左右,瘦得皮包骨头,仔细看都能看见皮肤底下的血管。俩人关系极好,身后还跟着两个跟班,一个叫根哥,一个叫飞哥,再加两个司机,一共六个男的,径直走到康哥他们包厢门口,“哐当” 一声直接推开了门。

“哎呦,全是宝贝啊!” 奎哥眼睛都直了,“孙经理,把我那屋的洋酒、外套、电话、烟都给我搬这屋来,快点!”

他一边说一边往里闯。正在唱歌的小红师妹吓得当场停住,看着门口这群凶神恶煞的人,慌忙抱头缩到一边,伸着舌头小声嘀咕:“妈呀,干嘛呀这是……”

“宝贝们,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奎哥。在这一片,我就是爷爷,说白了就是祖宗。今天有幸跟各位妹妹凑一块儿,一会儿我自罚两杯。妹妹们,我不管你们是哪个场子的,当地歌厅夜总会我都熟。你们都坐下,穿插着坐,挨着我们哥几个。”

几个女孩吓得纷纷往康哥身边缩。韩姐立刻站起身,摆了摆手喊服务员:“把经理叫过来!”

她又上前拦住奎哥:“大哥,你是不是喝多了?我们这是私人聚会。”

“我知道是私人聚会,我这不也是私人吗?凑一块儿不就完了,别那么多事,坐下,都坐下。”

那几个小子绕过茶几,就要往沙发上挤。小红赶紧躲到康哥身后,韩姐拉住赶过来的经理:“老弟,这什么意思?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韩姐,这几位你惹不起啊。”

“什么惹不起?我们是来消费的,你们不保护客人安全,什么人都往屋里放?”

“大姐,那个叫奎哥的是本地二少,姓高的是三少,我是真惹不起啊。您也别跟他们硬刚,不然他们真能把你剧场给封了,说封就封。”

康哥缓缓站起身,手往兜里一插,走到韩姐身边,看着经理问:“大姐,怎么回事?”

“没事,妹夫,不行咱不玩了,姐领你们换个地方。”

奎哥六个大老爷们往沙发左边一坐,见女孩们全都缩在右边,嘿嘿一笑:“宝贝们,咱先喝一杯,一会儿我过去找你们。”

“大姐,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康哥又问了一遍。

“妹夫,这俩人在本地惹不起,一个是二少,一个是三少。”

康哥扫了奎哥和高哥一眼,淡淡开口:“没事。你们哪个是二少,哪个是三少?”

奎哥猛地一站:“认识我?谁家的兄弟,眼光挺尖啊?高子,我就说他是装普通人,他还不承认。行,兄弟,认出来就好,哪条道上的?过来喝一杯。你领来这些小姑娘不错啊,艳福不浅,有点门道,给哥几个分一分呗?”

康哥眼皮都没抬:“滚出去。”

高哥 “噌” 地一下也站起来,跟班飞哥、大海和两个司机跟着起身,指着康哥骂:“你他妈跟谁说话呢?”

康哥直接指着高哥的鼻子:“就跟你说话。你跟个瘦猴似的,滚出去。”

小红的师姐师妹们全都吓傻了,有人小声嘀咕:“小红,你对象这是不要命了吗?”

韩姐赶紧上前:“别吵吵!你们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不就是个普通人吗?大姐,这可是本地二少三少!”

“你们知道小红对象是谁?刚才饭桌上不方便说,这是广东大少 —— 康哥!”

众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奎哥伸手就要去拽康哥,康哥抬手一挡,指着他冷声道:“知道我是谁不?你今天说不明白,我把你腿打折。”

奎哥的人刚要围上来,韩姐连忙大声道:“这是广东大少康哥!你们听明白没有!”

“什么玩意儿?你谁啊?”

康哥一看对方不信,眼神一沉:“耳朵聋了?来,离近点,我再告诉你一遍。”

“哥们,你说是就是啊?我还说我是广东大少呢!你活腻歪了?”

“需要我打个电话吗?需要吗?我给你们爹打个电话。我数三个数,立刻给我滚,不然后果不是你们能担得起的。三…… 二……”

话音未落,奎哥几人吓得噼里啪啦往门外跑,跑到门口又折回来,低着头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们错了,我们错了。”

“行了,滚吧,一群杂碎。”

康哥转过身,对着众人淡淡一笑:“大姐,大伙该吃吃,该玩玩,别影响心情。”

康哥不发火时怎么都好说,一发起火来,小眼睛一瞪,威严十足,霸气扑面而来。几个女孩半天没缓过神,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说:“姐夫,我们不知道你身份,刚才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可别往心里去。”

“说什么呢,咱都是自己家人。大姐,别因为这点小事扫兴,接着唱。”

韩姐看了看时间:“妹夫,要不咱走吧,都快两点了,差不多了。”

“行,不玩就走。”

另一边,奎哥灰溜溜回到自己包厢,越想越觉得丢人。包厢门开着,不少服务员和女孩都听见了刚才那一幕,他在屋里越坐越憋气。

高哥劝他:“奎哥,算了,咱走吧。”

“走什么走,不行!”

“咋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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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已经凌晨快两点,奎哥忽然想起贵阳本地大少梁哥,听说跟这个康哥有仇。他立马拨通梁哥电话,梁哥已经喝得迷迷糊糊,接起电话含糊不清地问:

“谁啊?”

“梁哥,是我,奎子。您还没睡呢?”

“喝蒙了,有事快说,我忙着呢。”

“梁哥,我碰到广东大少康哥了,他在夜总会跟我装牛逼,还骂我。”

“谁?康哥?我跟那小子不对付!那东西挺狂的。哪天碰到他我必须干他。奎子,你们要是遇上了,也给我打,听见没?打他,回头我给你们好处。”

“梁哥,行,我知道了,我自己处理。”

“行了,挂了,听不清,我还得喝酒。”

“好嘞梁哥。”

挂了电话,奎哥火气更盛。

这事也不能全怪别人,一来梁哥喝得烂醉,说话不清不楚,根本做不出正经判断;二来奎哥太好面子,非要争这口气,就毁在这两点上。

他一拍桌子:“高子,不走了!叫人,干他!”

“奎哥,真要干啊?那可是广东大少……”

“怕什么?梁哥都发话了,让我们打他,给他报仇出气,有什么好犹豫的?再说,他真有本事,能就带一个女的,身边连个跟班都没有?你看他穿那样,也不像什么真大少。咱穿西装打领带,走到哪都前呼后拥,他那样,肯定是装的。”

高哥一听也觉得有理:“你这么说也对,那咱干他!”

奎哥顺手抄起桌上的啤酒瓶:“走,干他丫的!”

六个小子噼里啪啦冲出包厢,一脚踹开康哥他们的包厢门,里面却空空荡荡。

“人呢?” 高哥当场懵了。

“我早说什么了?肯定是假的!真大少能跑吗?真有本事,刚才就该坐着不动!” 奎哥骂骂咧咧,“什么时候走的?找,今天必须把他找着!”

六个小子急忙往楼下冲。

而此刻,康哥一行人已经从夜总会大门出来了。韩姐车不够坐,给其他师姐师妹挨个打了车,让她们先回酒店。

康哥摆了摆手:“大姐,你别送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不行,妹夫,我必须送你们。我打个车,你们快上车。”

韩姐一边说一边招呼他们,刚要打火开车。小红喝得有点多,靠在树边想吐,康哥正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就在这时,六个小子一把推开夜总会大门,四处乱瞅:“人呢?跑哪儿去了?”

康哥一回头,正好和奎哥对上眼。

奎哥一看,立马带着人噼里啪啦冲了过来。康哥没躲没闪,就往那儿一站。小红这会儿也不难受了,赶紧起身躲到康哥身后。

康哥看着他们,淡淡开口:“啥意思?”

“兄弟。”“你管我叫什么?”“我管你叫儿子、叫孙子都乐意!一个骗子,还敢冒充广东大少,咋不说你是勇哥、是超哥呢?”

康哥眼神一冷:“你这是活拧歪了。”

他刚掏出手机要打电话,奎哥眼睛一瞪:“你他妈还敢拿手机叫人?”

说着,奎哥举着啤酒瓶,悄悄绕到康哥身后。康哥正低头按号码,一点防备都没有。

“啪嚓 ——”

大号啤酒瓶狠狠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康哥当场被砸趴在地。紧接着高哥冲上来,照着后脑勺又是一下。另外四个小子拎着啤酒瓶,对着康哥一顿乱砸乱踢。

小红上前想拉,被两个司机反手一巴掌扇在脸上,“咕咚” 一声坐倒在地。她本就喝多了,浑身发软,根本无力反抗。

韩姐吓得赶紧下车冲过来:“别打了!不能打!”

六个大男人根本不听,抬手就往韩姐身上打,薅住她头发,左右两记耳光扇过去,韩姐也被打得瘫在地上。

奎哥扫了一眼:“那帮丫头是不是都跑了?”“跑了。”

“妈的,敢耍老子!今天算你命大,要是我真叫人来,直接把你腿掰下来,给你打折!”

大海拿起电话就要摇人,高哥连忙摆手:“行了行了,犯不上。你看夜总会门口多少人看着呢?”

奎哥满不在乎:“看就看,我好歹是二少,还怕他们看?”“注意点影响,传出去对老爷子也不好。再说这俩女的也打了,气出得差不多了,饶了他们。”

“走!”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奎哥一行人上车,四台大奔驰,一台 450,五台车轰鸣着扬长而去。

他们一走,小红立刻爬起来,嘴角破了一大块,扑到康哥身边:“康哥,康哥你怎么样?”

韩姐也慢慢坐起身,一看康哥前额、后脑全是口子,赶紧拨打 120。没一会儿救护车赶到,把康哥、小红和韩姐一起拉去了医院。

康哥很快醒了过来,人还是迷迷糊糊,脑袋一抽一抽地疼,稍微一动,脑仁都像要炸开。他坐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纱布,前额两道口子,后脑一道,身上全是鞋印,好在没有重伤。

小红守在一旁,康哥虚弱地笑了笑:“没事,别担心。”

“这帮小逼崽子,太不是东西了!” 韩姐在一旁抹眼泪,“妹夫,都怪姐,是姐错了。”

“大姐,这事跟你没关系,是我们两口子自己要来的,不怪你。但这事儿,玩大了。”

康哥拿出手机,打给了徐刚。此时已经凌晨三点多,徐刚还没睡。

“你在哪儿?”“哥,我在云南。”“你让平和马上带人来贵阳,出事了,我让人给打了。”

“我马上过去,这就带人出发!”

电话一挂,徐刚立刻安排人手。昆明到贵阳不算远,走省道两个多小时就能到。

康哥看向韩姐,轻声安慰:“没事,别哭了,我一点不怨你。”

医生给他包扎脑袋就得一个多小时,再挂两瓶吊水,不知不觉天已经蒙蒙亮,到了五点多。小红一直守在床边,没敢把这事告诉其他师姐师妹,她们还在酒店休息。

韩姐楼上楼下跑前跑后,挂号、缴费、拿药,忙得脚不沾地。

不到六点,徐刚带的人已经快进贵阳了。这帮兄弟在云南的时候,枪就揣在身上,一个个脸色铁青,坐在车里一言不发。

徐刚坐在副驾,烟点着抽两口就扔,不停催老六:“老六,快点!把脚给我踩油箱里去!”

他手里攥着一把大微冲。一共七十多号人,快八十号,风风火火往贵阳赶。那时候还没高速,全走省道,车开得跟要起飞一样,过弯都在漂移。车队一辆接一辆,赶到贵阳时刚好五点四十,不到六点。

一问清医院地址,一群人呼呼啦啦直奔而来。

医院大门口,车门齐刷刷推开,七八十号人有的挤电梯,有的直接跑楼梯,往八楼冲。

康哥在病房歇了一阵,缓过不少劲,刚才是真被打懵了。

走廊另一头,人越聚越多,转眼就凑了上百号。护士大夫全看傻了,心里直犯嘀咕:这是什么人物?

一开始还以为是对方找来了,吓得不轻。等病房门 “哐当” 一声被推开,康哥一抬头,差点没惊住。

领头的穿着一件红色燕尾服,跑起来衣摆在身后翻飞。平哥就站在旁边,一群人稀里哗啦涌到门口。

“大哥!”“哥,我俩车都快开飞了!怎么回事啊哥?”

康哥缓缓抬手:“你俩坐下,慢慢说。”

康哥把当晚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徐刚在旁边越听越火,当即说道:“哥,你不用管了,我俩现在就过去。就那家夜总会,我就不信找不到那俩人,现在就去会会他们。”

另一边,奎哥从夜总会打完人,陪着高哥又喝了点酒,吃了碗面条,这会儿还没睡。回到家,刚吃完饭想坐着醒醒酒,高哥也在一旁陪着。

“奎哥,睡吧。”“我琢磨点事。”“啥事?”“你说,今晚打的那小子要是假的还好,万一是真的广东大少,咱俩可就彻底完了。”“不至于吧哥。你想想,真正的广东大少北上,那是什么排场?你平时说的光哥、超哥那种人物,咱也只是听说过,人家都是坐一块儿喝酒论交情的,哪能就带个姑娘出门?”“话是这么说,可也不是咱主动要打的,是梁哥让咱动手的,不是吗?”“话是没错,可万一到时候梁哥不认账,咱咋办?”“不能,大哥还能坑咱?”“我就是心里有点没底。”“哥,你是不是害怕了?”“怕个屁,他就是个假的。就算真是真的,大不了往梁哥身上推,咱俩也是好心帮忙。到时候你给我作证,就说是梁哥吩咐的。”“也是。”

两人聊着聊着,倒头就睡了。这会儿已经六点多,俩人各自回家睡得死死的。

徐刚、平哥带着七十多号兄弟,简单打了声招呼,直奔那家夜总会。车队一到夜总会门口,立马围得水泄不通。大宾利、大劳斯、大奔驰一字排开,轰鸣作响,还有护花队的十台 4500 越野车。所有人齐刷刷下车。

夜总会刚送走最后一批客人,还没关门,老板不在,只有经理和店员在。

徐刚拎着一把微冲,和平哥一起走进大门。没等徐刚开口,平哥先沉声道:“你们老板呢?管事的过来。”

经理刚从厕所跑出来,一边提着裤子一边回道:“先生,您说。”“过来,走近点。”

经理往前一走,一眼看见对方人手都拿着家伙,七十多号人挤满了大厅,当场就吓懵了。徐刚问道:“昨晚在这儿闹事的本地二少,叫奎哥的,你有没有电话?把他和高哥都给我叫过来,就说东西落这儿了,快点。”

“大哥,我就是个打工的,真不认识这种人物啊。我要是撒谎,出门就让车撞。我来这儿才四五个月,一个月工资两千,加上提成也不到四千,哪够得上认识这种大哥啊。”

“不叫是吧?那就把这夜总会给我砸了!”

经理 “扑通” 一声直接跪下:“爷爷啊,我谁都惹不起,这事真不怪我……”

平哥看他这副模样,开口道:“把你老板电话给我。”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喝问:“谁啊?”

来的是大海和飞哥。俩人到家一摸兜,发现手机丢了,大海屁兜里还有张两百多万的存折,想来想去只可能落在夜总会。飞哥也发现手表不见了,两人一合计,各自带了五六个兄弟一起回来找。

屋里,平哥正等着经理打电话,连拨好几遍都没接通。门口突然停下四台车,两台奔驰、两台大吉普,“咣当” 停在马路对面 —— 夜总会门口早就被平哥他们的车占满了。

大海和飞哥下车就骂骂咧咧:“哪儿来这么多车,大早上的搞什么?”

他俩要是没喝那么多,早就该反应过来,这么多人聚集肯定没好事。夜总会门没关,两人直接往里闯,嘴里还嚷嚷着。

平哥一回头,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门口。大海扫了一眼:“别堵门口,靠边点,你们干啥的?”

平哥转身走出去,掐着腰盯着他:“你喊什么?”

江湖上向来横的怕愣的,平哥当即回头对身后七八十人喝道:“他再敢废话一句,直接给我干!”

大海立马服软:“没有没有,兄弟,喝多了嘴没把门,别往心里去,没骂谁的意思。对不起啊,我们回来拿点东西。”

“拿完赶紧滚,再往前迈一步试试。”“那我们不拿了,等你们走了我们再进来。”

说完,两人带着手下上车等着。大海这是不吃眼前亏,四十多岁的人,这点门道还是懂的。他一上车立刻打电话摇人:“都集合,到老赵夜总会门口来,快点!小飞,你也多叫点人。”“有人来夜总会找茬打架,赶紧带兄弟过来,准备干他们!”

平哥转身回屋,他不认识大海和飞哥,要是知道这两人昨晚就跟着奎哥、高哥,当场就得把他们废了。

这会儿经理终于打通了老板电话。平哥接过手机:“大哥,你是这家夜总会的老板吧?”“哎,你好兄弟。”“我跟你说,今天你把奎哥和高哥给我找出来,要么告诉我他俩在哪。找不着人,我直接把你这店砸了。”

“兄弟,冤有头债有主。不管你是哪儿来的,我先把话说清楚:第一,我是本地大哥的亲外甥;第二,这是贵阳最顶级的夜总会;第三,你找他们别找我,我不可能帮你叫人。你要是真敢砸店,后果你承担不起。”

说完,老板直接把电话挂了。

徐刚一看脸色不对,问道:“怎么了?”

平哥 “咣当” 一声拉上枪栓,厉声喝道:“给我砸了!”

七十多号人 “哗啦” 一下散开,屋里瞬间一片狼藉,遍地碎片。经理 “妈呀” 一声吓瘫在地,有服务员直接吓晕过去。这家夜总会装修确实够豪华,可经这么一通打砸,能看见的地方没一处完好。护矿队四十多号人个个揣着微冲,这火力,把夜总会打成毛坯房都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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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边砸一边往里推进,夜总会隔音效果极好,屋里叮咣乱响,外面半点听不见,不然楼上住户早被吵醒了。一楼砸得差不多了,他们在一楼放了两枪,径直往二楼、三楼冲去。

外面大海一伙人还在车里等着,只听见里面 “咚咚” 几声闷响,压根没往枪声上想,也不敢下车,就在车里不停打电话问人到齐没。说话间,陆续又来了不少人,两拨人凑到一块儿,足足一百多号。

屋里砸了十五分钟,徐刚开口:“差不多了,把经理绑走,我就不信他不认识那俩小子,崩折他一条腿,看他说不说。”

平哥扫了一眼,劝道:“跟经理没关系,就是个打工的,犯不上难为他。咱要找的是夜总会老板,我就不信这么豪华的场子,他不心疼装修。这一套下来,没个两三千万下不来。走,下楼。”

一行人叮叮当当下了楼。

外面大海见自己人到齐了,胆子一下壮了,推开车门一声喊:“都下车!”

一百二三十号兄弟噼里啪啦冲下车,有的拎砍刀,有的握甩棍,有的端着五连子,齐刷刷站成一排。

飞哥喊道:“到对面集合!”

大海说:“等他们出来,先别往里冲,都在对面站好队形。”

一百多号人在他身后整齐列阵。大海扛着大五连子走出来,恶狠狠地说:“我这一枪,直接给他撂那儿。”

飞哥也跟着叫嚣:“我枪比你准,一会儿我也崩他。”

两人往前一站,一百二十多号人在身后撑腰,正对着夜总会大门,距离也就三十来米。

平哥下到一楼,挥了挥手:“出去,先撤。刚哥,带大哥先回昆明,等老板主动找咱们,我就不信他不着急。”

说着,平哥往经理脸上轻轻拍了两下:“这名片拿好,告诉你老板,我叫王平和。夜总会是我砸的,想报仇、想解决事儿,让他联系我,听懂没?我不难为你,知道你是打工的,真把你腿打折也不地道,我不欺负小人物。”

“哥,我收好,我含嘴里都给你收好!”

平哥带着众人跟在徐刚身后,一个接一个走出大门。刚一出门,平哥抬眼一瞅,看见了大海,冷笑一声:“老弟,还认得我不?刚才不是要进来拿东西吗?”

“你出来!你出来,我告诉你我拿什么!”

平哥冲小涛一摆手:“小涛,给你们两分钟,全给我突突倒。”

涛哥回头对兄弟们喝道:“检查枪支,全部装满子弹。”

众人一查,全是满膛,刚才在楼下砸完就已经换过新弹匣。

徐刚一挥手:“上!”

涛哥又朝屋里喊:“护矿队,出来!”

护矿队的人从屋里冲出来,守在门口,一声大喝,直接端枪对准对面。

大海连对方人影都没看清,人在濒死那一刻,好像能预感子弹飞来的方向。当场身中九枪,直挺挺倒在地上。飞哥腰上、腿上连中数弹,也被打翻在地。大海嘴里大口喷着血,飞哥趴在地上,自知生死难料,干脆一动不动装死。

二三十米的距离,平哥这边一梭子扫过去,当场放倒四十多个,车子也被打得千疮百孔。剩下的马仔一看这阵仗,吓得四散奔逃,转眼跑了六七十号,没影了。

涛哥没去追,看了眼门口的场面,平哥也走了出来:“走,上车撤。”

一行人准备上车离开。涛哥对平哥说:“平哥,我过去看一眼。”

涛哥走过去,挨个查看了一圈,指着地上的飞哥:“把他拽上车。”

几个小子上前,把飞哥拖了起来。飞哥吓得连连求饶:“哥们,哥们,我错了,我错了!”

涛哥冷笑一声:“别装了,一会儿再收拾你。”

“真不是我干的,我就是跟着来凑热闹的……”

涛哥懒得理他,直接让人把他塞进豪车,回头对平哥说:“平哥,你们先走。”

平哥一行人赶到医院,康哥开口问:“怎么样了?”

“康哥,咱先回昆明,我跟徐刚随时能回来。实在不行徐刚都不用动,我带兄弟过来就行,那俩小子我指定给你挖出来,这仇我必须给你报。夜总会我砸了,中途还来了一伙人,不知道是谁,应该是那俩少的人,被陈亮他们打跑了。”

“哥,现在暂时找不着人,等夜总会老板联系我,我把他引出来、逼出来。他一天不露头,我就一天砸他一处买卖,我把他所有生意都打听清楚,一个一个砸,肯定把那俩小子逼出来。”

康哥点了点头:“平和,你放开手脚干,往解恨了干。”

“明白,哥你放心,打了你,这事儿没完。咱先回昆明,哥,走。”

平和和徐刚带着二十多号自家兄弟往昆明撤,小涛他们在后面跟着。

半道上,小涛下车一看,飞哥已经快不行了,气息微弱。

飞哥虚弱地问:“你们…… 到底是谁啊?”

涛哥看着他,冷冷开口:“我是你祖宗,来接你上路。”

“我就问问…… 你们是干什么的?胆子也太大了。老弟,你们惹大祸了,我们是贵阳二少、三少的人,那个没气的是海哥,二少身边第一红人,我是三少身边头号兄弟。”

涛哥把情况告诉了平河:“哥,他伤得很重,身上中了四枪,现在往医院送吗?”

平河没吭声,直接掏出家伙,“梆” 地一声给飞哥补了一下,随后冲涛哥一挥手:“处理掉,带护矿队回昆明。”

一行人往昆明赶,这时天已经大亮。

夜总会老板没过一个小时就赶到了现场,一眼看见门口停着急救车和相关车辆,再往里一看夜总会被砸得面目全非,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 全新装修整整花了三千五百万。

经理把平河的名片递给了他。

果然和平河预料的一样,他们刚回到昆明,康哥还在医院躺着,夜总会老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兄弟,你是活腻歪了吧?还敢跑?”

“跑?我跑什么?你替我转告那两个什么二少三少,这事儿没完。我一天弄不死他们,这事就一天不算完,听懂没有?一帮废物。我把名字留给你,就说明我根本不怕死。你跟他俩说,这事解决不了,看我怎么弄死他们。从今天起,我谁也不找,就找他俩,什么时候把他俩干没,什么时候罢休。”

平河 “啪” 一声挂了电话,还补了一句:“你要怨就怨他俩,你要是不服,我连你一块儿收拾。”

手下人把消息传给了受伤的同伙,夜总会老板也把情况转告给了奎哥和高哥。

两边消息同时送到,奎哥和高哥迷迷糊糊接起电话,一边听说大海没了,尸体被拉走;一边又听说飞哥也死了,被当场崩掉拖走。

夜总会老板还说,场子被砸得一塌糊涂,三千五百多万的装修全废了。

二少、三少挂了电话,彻底吓懵了,这才真正害怕起来,也终于反应过来 —— 这阵仗、这速度、这么大规模的火力,绝对是顶级硬茬。

两人这才意识到,昨晚打的很可能就是真的康哥,赶紧打电话找梁哥,把前前后后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梁哥这时酒也彻底醒了,一听当场就炸了:“你俩是不是虎?连康子都敢打?”

“不是你说的吗梁哥?是你让我们盯着他、揍他一顿的!”

“放狗屁!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哥,你不能这么坑弟弟啊。昨天半夜我给你打过电话,你查通话记录就知道了。”

“不是…… 我他妈……”

“哥,我敢撒谎吗?我真给你打过电话。现在怎么办啊哥?大海、小飞都没了,我俩更是完了,那广东大少不得扒了我俩的皮、要我俩的命啊?”

“没事,有我给你俩兜着,放心。”

梁哥 “啪” 一声挂了电话。奎哥和高哥跟梁哥关系确实不一般,心里这才稍稍踏实一点。

第二天下午,康哥在医院睡醒坐起身,平河和徐刚在旁边守着。

“你俩没睡啊?”

“睡了哥,昨晚把您送进医院,我俩在隔壁病房眯了一会儿。哥,脑袋还疼不疼?”

“好多了。平河,夜总会老板给你回电话了吗?”

“回了哥。”

“昨天晚上打我的一共六个人,其中两个又高又瘦,还有一个挺胖的,好像叫大飞、大海。”

“对对对,就是他俩。”

“行,二少三少那边,你跟徐刚先别动手。”

“康哥,这能就这么算了?”

“我亲自办。我让他装,我让他好好看看,想拿社会关系压我,我还治不了他?”

康哥拿出电话,直接拨通了梁子的号码:“梁子,你好。”

“谁啊?”

“跟我装是不?”

“你这话说的,我跟你装什么?我是真不认识你,你谁啊?”

“我广东康子。”

“康子?有事说事,我正睡觉呢。”

“你们贵阳那两个二少三少,昨晚把我打了。我现在问你,这事怎么解决?”

“打你了?因为啥啊?”

“因为什么重要吗?我就问怎么解决。”

“我解决什么?谁打的你你找谁去,又不是我动的手。再说康子,你没事老往我地盘跑什么?在你广东待着不好吗?别老出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挨打不是很正常吗?还是自己没本事,别人怎么不挨打,就你挨打?”

梁子 “啪” 一声挂了电话。

康哥脸色一沉,当即打给了勇哥。

“康子,怎么了?”

“哥,跟你说个事,我让人打了。就是那个梁子,还跟我装横。”

“哥,你这样,你帮我问问他在哪,他不是狂吗,你把他叫出来,当面给我出这口气。”

“我不能直接问,你帮我打听,问出他在哪告诉我就行。实在不行就找人,让白道的人动手,把他悄悄扣过来。”

“行,我这就问。”

康哥又拨通梁子电话。梁子一接就不耐烦:“喂,没完了是吧?”

“你在哪?”

“我在哪?你想干什么?”

“我问你在哪。”

“我在上海呢,怎么的?”

“上海具体什么地方?”

“用不着告诉你。你什么意思?想来就来,我在这等你,当面唠。”

“梁子,上回你跟小宇坐在我对面,我手里拿着家伙,你都……”

“那是小宇服你,你看我服你吗?”

“好好好,你不服是吧。我现在就去上海找你,你等着。”

康子 “啪” 一声挂了电话。

梁子这边也睡不着了。他人其实在会馆,不是酒店,会馆里有招待客房。他推开房门,穿着睡袍下楼。

这家会馆是二少的产业,也叫飞哥会馆。飞哥起得早,正在泡茶,一早喝点早茶是他的习惯。

梁子走过去,开口道:“飞哥,一大早就喝茶呢?”

“习惯了,就爱这口。怎么了?”

“飞哥,跟你说个事。你和广东那个康子关系怎么样?”

“还可以,怎么了?”

“我手下两个小孩,贵阳的二少三少,昨晚把他给打了。”

“你这俩手下胆子也太大了。打康子,打得严重吗?”

“拿啤酒瓶开了瓢,不算太重,就脑袋破了两道口子。”

“那可是康子,你们也敢动手?”

“他说要来上海找我。飞哥,咱俩项目一起合作,生意一起做,你得帮我说话。我也确实不知情,又不是我让他们打的。”

“你俩有仇?是因为云南那个项目吗?”

“对。但我肯定不能承认。”

“没事,让他过来唠唠就是了。他什么时候到?”

“应该一会儿就到。”

“放心,我帮你说和几句。”

康哥挂了电话,立刻又打给勇哥,勇哥人就在上海。

“哥,你能过来不?”

“你先等会儿,我尽量往回赶。今天晚上家里老爷子有安排,我必须得回去。不行康子你先过去,我让小杨接待你,我这边忙完也过去。”

“行,哥,那你先忙,实在不行我自己先过去看看。”

勇哥放下电话,又打给了杨哥。

“小杨,干嘛呢?”

“在家自己跟自己下象棋呢。”

“我跟你说个事。”

勇哥把康子被打的事一五一十跟杨哥说了一遍。

“他还要康子的命?”

“你先别管那个。我问你,你跟康子关系怎么样?”

“还行,上回那事儿我俩有点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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