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成都,天气已经热起来了,太阳晒得人懒洋洋的,可砂舞厅里头,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今儿个四爷、庄老三、凯哥、老成都、泰哥几个老熟人,又凑在天涯舞厅的卡座上摆龙门阵,烟杆儿往桌上一放,茶水一倒,话匣子就打开了,从舞厅的行情摆到心动的妹子,再扯到那些在舞厅讨生活的女人,摆得是热火朝天。
“你们晓得不,最近舞厅的场子更新得快得很,金牛区那边,天涯、爵尔顿、情浓、梦幻、金卡乐都火得很,锦江的欢聚、星星也热闹,宣乐汇、蓝波湾也有人气,每天都有新面孔来,也有老面孔走。”四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他头发花白,脸上刻着皱纹,是砂舞厅的老江湖了,说话慢悠悠的,却句句都在点子上。
庄老三叼着烟,吐了个烟圈,接话道:“可不是嘛,现在舞厅里的女人,那是五花八门,看得人眼花缭乱。就说天涯舞厅里头,刚进门那片,站着的都是些年轻妹儿,二十出头的年纪,穿得花里胡哨的,有的扎着高马尾,露着小蛮腰,牛仔裤裹得紧紧的,腿又细又长;有的留着齐刘海,穿个百褶裙,像个学生妹,脸上还带着点青涩,说话细声细气的,一看就是刚从乡下出来的,胆子小得很。”
凯哥上个月在天涯吃了瘪,心里还憋着气,这会儿听庄老三摆女人,也来了劲:“老三你说得对,那些年轻妹儿,看着乖,实则难搞得很。我上个月跳了个妹儿,五曲下来,碰都不让碰一下,换了个少妇,三曲就遭嫌弃,找了个穿得暴露的姐姐,十曲都白搭,邪门得很!”
老成都笑了笑,他是土生土长的成都人,一口地道的成都话,慢悠悠地说:“凯哥你还是太年轻,不懂里头的门道。舞厅里的女人,各有各的路数,各有各的难处。你看那边卡座旁,那个穿黑色包臀裙、烫着大波浪的少妇,三十多岁的年纪,脸上化着浓妆,口红涂得艳红,腰肢扭得好看,可你仔细看她的眼睛,里头藏着疲惫。她是个单亲妈妈,男人跑了,一个人带娃,白天打零工,晚上来舞厅跳几曲,赚点奶粉钱,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可也有自己的底线,不是随便就能上手的。”
泰哥指了指舞池边,一个穿着超短皮裙、渔网袜的女人,说道:“还有那个,四十岁左右的姐姐,穿得大胆,妆容也浓,看着泼辣得很,其实也是苦命人。以前在工厂上班,厂子垮了,下岗之后找不到活路,就来舞厅讨生活。她说话直来直去,不喜欢磨磨唧唧的,你要是真心想跳,就大大方方的,别耍小聪明,她反而愿意跟你多跳几曲。”
四爷又开口了:“你们光看这些女人的外表,哪晓得她们背后的故事。我前几天听人摆,资阳农村的黄小妹,你们还有印象不?”
庄老三愣了愣:“黄小妹?是不是那个婚后男人出去打工就没音讯的?”
“就是她。”四爷点点头,语气沉了些,“男人走了之后,家里头老人要养,娃儿要读书,她一个女人家,在农村头没得活路,就跑到成都来,进了砂舞厅,成了人家说的‘白菜’。”
凯哥好奇:“啥子是‘白菜’?”
老成都解释道:“就是那些长相普通、没啥子经验,只能靠多跳几曲赚点辛苦钱的女人,不像那些长得乖的、会来事的,能挑客人,她们只能等着客人来选,有时候跳一下午,也赚不到几个钱。”
四爷接着摆:“黄小妹刚进来的时候,啥子都不懂,被客人欺负,被同行排挤,可她硬是咬着牙坚持下来了。她不像别的女人那样会撒娇,不会说好听的话,就只是安安静静地跳舞,客人说啥子她听着,不顶嘴,不抱怨。我见过她几次,穿得很朴素,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一条长裤,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跟舞厅里那些穿得暴露的女人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可她的眼神很干净,没有那些油滑,也没有那些算计,就是想安安稳稳地赚钱,养家糊口。”
庄老三叹了口气:“都是为了生活啊,哪个愿意来这种地方抛头露面,看尽别人的脸色和欲望。舞厅里头,啥子人都有,有的客人出手大方,有的客人抠抠搜搜,有的客人彬彬有礼,有的客人动手动脚,这些女人,每天都要面对这些,心里头的苦,只有自己晓得。”
泰哥也附和:“是啊,就说刚才老成都说的那个单亲妈妈,有次我看到她跳完舞,躲在角落头偷偷抹眼泪,估计是受了委屈,可转头又擦干眼泪,笑着去迎接下一个客人。还有那个下岗的姐姐,有时候遇到难缠的客人,也只能忍气吞声,毕竟要赚钱,没得办法。”
凯哥听着,心里头的郁闷也消散了不少,他原本只觉得这些女人难搞,却没想过她们背后有这么多无奈。他想起自己上个月的经历,只觉得自己太幼稚了,光顾着自己的感受,却没体谅别人的难处。
“对了,你们摆到心动的事,我前几天听个朋友摆,他在舞厅头对个美女心动了,还真成了。”老成都话锋一转,又摆起了新鲜事。
“哦?还有这好事?快摆来听听!”凯哥一下子来了兴趣,他在舞厅里头也遇到过心动的妹子,可每次都碰壁,这会儿听到有成功的例子,自然想取经。
老成都慢悠悠地说:“我那个朋友,也是个年轻小伙子,在舞厅头跟一个妹子跳了几曲,就心动了。那妹子长得乖,二十多岁,穿个白色的连衣裙,头发长长的,眉眼清秀,说话温温柔柔的,跟别的妹子不一样,不咋个主动招揽客人,就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
庄老三插话:“这种妹子,一般都是刚出来的,心思单纯,不好撩哦。”
“可不是嘛,可我那个朋友没放弃。”老成都继续说,“舞曲结束之后,他没走,跟着妹子到了休息区,鼓起勇气说想请她吃饭。妹子当时有点不好意思,说跳了几曲,想先缓一缓,累得很。我朋友也不着急,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跟她闲聊,问她是不是经常来舞厅,妹子说偶尔来,赚点零花钱。我朋友也说自己是头一回过来,啥子都不懂,就想来看看热闹。”
“两个人摆了十来分钟,从家乡摆到工作,从爱好摆到生活,越摆越投机,好感也慢慢上来了。等妹子缓过劲来,我朋友又提了一次吃饭,妹子这次没拒绝,笑着答应了。后来两个人还真处上了,现在偶尔还一起去舞厅跳几曲呢。”
凯哥听得眼睛都亮了:“这么简单?我咋个就没想到呢?我每次都是跳几曲就想上手,难怪人家不搭理我。”
四爷笑了:“凯哥啊,你就是太心急了。心动是本能,可光心动没得用,要行动,还要真诚。舞厅里头的女人,见多了虚情假意,见多了只想占便宜的男人,你要是真心实意的,人家能感觉得到。你看那些能处成朋友,甚至处成对象的,都是靠真诚,不是靠耍小聪明。”
庄老三也说:“就是,你别一上来就毛手毛脚的,人家妹子肯定反感。先聊聊天,了解了解,觉得合适再进一步,慢慢来,急不得。舞厅里头虽然是交易的地方,但也不是没得真情,只是真情难得,需要用心去换。”
泰哥指了指舞池里,一个穿着碎花衬衫、身材微胖的女人,说道:“你们看那个大姐,四十多岁了,长得不算好看,可很多老客人都喜欢找她跳,为啥子?就是因为她真诚,不套路,跟她跳舞,不用提防,不用算计,舒服得很。她也不靠颜值,就靠实在,所以回头客多。”
几个人正摆得热闹,舞池里的音乐又响起来了,灯光昏黄,人影晃动,各种各样的女人在舞池里穿梭。有年轻的小妹,蹦蹦跳跳的,充满活力;有成熟的少妇,身姿优雅,风情万种;有年纪大些的姐姐,从容淡定,自有韵味;还有像黄小妹那样的普通女人,默默站在角落,等待着客人。
她们有的穿着艳丽,妆容精致,努力地吸引着客人的目光;有的穿着朴素,素面朝天,只是想安安稳稳地赚点辛苦钱;有的热情开朗,跟客人谈笑风生;有的沉默寡言,只是低头跳舞,掩饰着心里的疲惫。
四爷看着舞池里的众生相,叹了口气:“这砂舞厅啊,就像个小社会,啥子人都有,啥子故事都有。这些女人,在这里看尽了人间百态,看尽了男人的欲望,可她们还是得在这里坚持,为了生活,为了家人。我们这些来跳舞的,图个开心,图个热闹,可别忘记了,她们也是普通人,也有尊严,也有难处。”
庄老三点点头:“四爷说得对,以后跳舞,都客气点,别为难人家。能聊得来就多聊几句,聊不来就好聚好散,别耍脾气,别耍流氓。”
凯哥也深有感触:“以前我总觉得,在舞厅里头,花钱就能为所欲为,现在才晓得,不是这么回事。这里面有规矩,有人情,有底线。心动了就大胆点,真诚点,说不定真的能有缘分;就算没得缘分,也别为难别人,毕竟大家都不容易。”
老成都端起茶杯,敬了大家一下:“来,喝茶!不管咋个说,来舞厅就是寻开心的,别想那些糟心事。看到顺眼的妹子,就大大方方地去邀舞,真诚交流,说不定就有意外的收获。至于那些讨生活的女人,多一份理解,多一份尊重,大家都好过。”
几个人碰了碰茶杯,茶水冒着热气,舞厅里的音乐依旧悠扬,舞池里的女人依旧形形色色,龙门阵还在继续,那些关于心动、关于生计、关于人情世故的故事,也在这小小的砂舞厅里,不断地上演着。
“对了,你们晓得不,最近还有个‘成都金融黄姐姐’,在舞厅里头可火了,长得漂亮,又会说话,很多客人都喜欢找她。”庄老三又想起了新鲜事,继续摆起了龙门阵。
“还有那个‘黄四姐广场’,听说也热闹得很,改天我们去看看?”泰哥提议道。
四爷摆摆手:“不急,先把眼前的龙门阵摆完。这舞厅里头的故事,三天三夜都摆不完,每个女人背后,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人生,就像资阳的黄小妹,就像那些单亲妈妈、下岗女工,她们在这红尘里挣扎,在这烟火里谋生,不容易啊。”
阳光透过舞厅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卡座上,落在几个人的脸上,也落在舞池里那些形形色色的女人身上。她们的身影在灯光下晃动,有的明媚,有的黯淡,有的张扬,有的内敛,可每一个身影,都承载着生活的重量,都藏着一段属于自己的故事。
凯哥看着舞池里的妹子,心里不再有之前的急躁和不甘,多了几分理解和尊重。他想着,下次再遇到心动的妹子,一定要像老成都的朋友那样,大胆一点,真诚一点,慢慢来,说不定真的能收获一段不一样的缘分。
而砂舞厅里的龙门阵,还在继续,那些关于心动、关于生计、关于人性的故事,也将在这成都的烟火气里,一直流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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