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白菜怎么又涨价了?”林浩颠了颠手里的塑料袋,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大兄弟,这几天下雨,菜地都淹了。五毛钱一斤你都不乐意掏?”菜贩子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行行行,给我称两棵。再拿一把小葱。”林浩叹了一大口气,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
“小葱不送啊,算你一块钱。”菜贩子麻利地把菜塞进塑料袋里,顺手把零钱一把抓了过去。
菜市场里人声鼎沸,卖肉的吆喝声和剁骨头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生活就像这乱哄哄的菜市场,看似热闹非凡,里头装的全是一分一毫的算计和无尽的鸡毛蒜皮。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世界里,有些算计往往隐藏在最亲近的人面具之下。
夜里十一点,城市的喧嚣渐渐平息。林浩坐在客厅那张有些年头的布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就凉透的白开水。屋子里的白炽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光线显得有些刺眼。
妻子苏妍穿着丝绸睡衣,双手抱在胸前,正围着茶几来回踱步。她的脸色很难看,嘴唇紧紧抿着,连带着眼角的细纹都显露了出来。
“林浩,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到底听进去没有?”苏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指着林浩的鼻子质问。
林浩抬起头,眼神里透着深深的疲惫。“苏妍,上个月我刚拿了五万块钱给你弟弟还信用卡。这个月他又要三万块去搞什么投资。我的物流站点现在资金周转本来就很困难,手底下的工人都等着发工资,我哪里还有钱给他?”
“你那是小气!”苏妍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尖锐得有些刺耳,“我弟弟今年都二十八了,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连个对象都谈不上。他不就是想做点小生意翻身吗?你作为姐夫,帮衬一把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再说了,你那个破物流站,一个月能赚几个钱?还不如拿出来给我弟弟当本钱。”
林浩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的水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水花溅了出来,打湿了桌面上的一份对账单。
“苏妍,结婚五年,我帮你们家填了多少窟窿?你爸妈的养老金,你弟弟的彩礼,哪一样不是我出的钱?我就是个拉货的,不是开银行的。”林浩的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他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苏妍冷笑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林浩,你现在跟我算这种账是吧?当初我嫁给你的时候,你一无所有,我爸妈可没嫌弃你。现在你稍微有点起色了,就想过河拆桥了?我告诉你,这三万块钱,你明天必须打到我弟弟的卡上,一分都不能少。”
林浩刚想开口反驳,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剧烈地振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着岳母王翠花的名字。
苏妍瞪了林浩一眼,一把抓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妈,大半夜的怎么了?”苏妍的语气立刻变得温柔起来。
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苏妍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猛地站起身,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什么?在哪家医院?好好好,我们马上过去!”苏妍挂断电话,双手止不住地发抖,眼眶瞬间红了。
“出什么事了?”林浩站起身,眉头锁得更紧了。
“我妈……我妈摔伤了,从高处掉下来了,现在人在市第一医院抢救。医生说情况很严重,可能要瘫痪。”苏妍一把抓住林浩的胳膊,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林浩的肉里。“快,快去开车!把家里的存折都带上!”
林浩没有片刻迟疑,抓起车钥匙就往门外跑。一路上,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苏妍在副驾驶上不停地抹眼泪,嘴里念叨着要是母亲出了事她也不活了。林浩紧握着方向盘,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岳母王翠花平时身体硬朗,大半夜的怎么会跑到高处去,还摔得这么严重?
凌晨一点的医院走廊透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惨白的灯光打在光洁的地砖上,反射出令人心慌的光晕。
林浩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后,一路小跑赶到骨科住院部的楼层。他刚走到病房走廊的拐角处,就看到岳父苏建国和妻弟苏磊正站在消防通道的门后抽烟。苏妍比林浩先上楼,这会儿也站在那两个人身边。
林浩刚想走过去打招呼,苏磊的一句话硬生生地把他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姐,医生刚才说了,妈这腰椎粉碎性骨折,手术费加上后期的康复治疗,起码得准备三十万。这笔钱咱们家可掏不起。”苏磊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碎,压低了声音说道。
苏妍急得直跺脚:“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妈瘫在床上不管吧?”
岳父苏建国冷哼了一声,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慌什么?你妈这次可不是白摔的。这事儿就得让林浩那个冤大头来兜底。”
林浩躲在墙角,心跳陡然加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他把耳朵贴在冰冷的墙壁上,生怕漏掉他们说的任何一个字。
“爸,林浩刚才还跟我哭穷,说他那个物流站点连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了。他哪里拿得出三十万?”苏妍压低声音抱怨道。
苏磊冷笑了一声,凑到苏妍耳边说道:“姐,你是不是傻?妈今天晚上是去哪里摔的,你心里没数吗?妈是去了林浩新承包的那个仓库工地。那仓库里堆的都是全新的紫铜电缆。妈本来想着趁半夜没人,剪几段铜线出来卖钱给我还高利贷。谁知道脚底下一滑,从二楼的脚手架上栽下来了。”
听到这里,林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全部冻结了。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双拳紧紧地握在一起,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苏建国接着说道:“林浩是那个仓库的负责人。不管你妈是去干什么,她是在林浩的工地上摔的。工地没有做好安全防护,林浩就得负全责。明天等他来了,我们就一口咬定是你妈去给他送夜宵不小心摔的。他要是敢不掏这个医药费,我们就去有关部门告他,让他的物流站直接关门大吉。”
“对啊!”苏磊一拍大腿,眼睛里放出贪婪的光芒。“姐,林浩名下不是还有一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吗?你逼他把房子卖了。卖房子的钱,拿三十万给妈治病,剩下的钱正好给我把外面那几十万的赌债平了。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就彻底清静了。”
苏妍犹豫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可是……如果林浩知道妈是去偷铜线摔的,他报警怎么办?到时候妈还要坐牢的。”
“他上哪知道去?”苏建国瞪了苏妍一眼,语气十分严厉。“工地晚上的监控早坏了,这事儿天知地知咱们知。只要咱们咬死不承认,林浩那个软骨头肯定只能乖乖认栽。你可是他老婆,你多闹一闹,以死相逼,他为了保住婚姻,肯定会把房子卖掉的。难道在你心里,你弟弟和你妈的命,还不如那个外姓人重要吗?”
苏妍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冰冷和决绝。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听你们的。这房子反正也有我的一半,他今天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墙角背后的林浩,感觉自己整整五年的付出和真心,被这家人狠狠地踩在脚底下,碾成了粉末。他以为自己娶的是一个需要呵护的妻子,没成想却招惹了一群吸血的蚂蟥。为了给弟弟还赌债,连亲妈偷东西摔残了都能拿来做局,甚至要榨干他最后一滴血。
林浩没有任何犹豫,他转过身,沿着原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医院。夜晚的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反而让他的大脑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唯唯诺诺、任劳任怨的林浩已经死了。他必须反击。
林浩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开车去了那个新建的仓库工地。
夜色深沉,仓库四周一片死寂。林浩打开手电筒,径直走到配电箱旁边。苏家人以为工地的监控坏了,那是因为前几天经常停电,老旧的摄像头确实不工作了。为了防小偷,林浩三天前刚刚自掏腰包,在仓库最高处隐蔽的角落里安装了两个带红外夜视功能的高清摄像头,并且连接了备用电源和云端存储。
林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监控软件。画面非常清晰。他将时间拉回到四个小时前。
屏幕上,一个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地翻过了工地外围的矮墙。正是岳母王翠花。她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工业断线钳,背着一个破旧的蛇皮袋。她熟练地顺着脚手架爬到二楼的电缆存放区,用断线钳吃力地剪断着粗大的紫铜电缆。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王翠花已经装了满满半袋子铜线。她背起蛇皮袋准备往下走的时候,因为袋子太重导致身体失去平衡,脚下踩空,整个人从二楼重重地砸向了地面。
林浩将这段视频完完整整地下载到手机里,并且备份了三个不同的网盘。有了这个东西,苏家人的敲诈计划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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