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诊室,阳光透过医院的玻璃窗,明晃晃地照在她脸上。
夏之桐微微眯了眯眼,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小林,麻烦帮我立刻联系一位靠谱的私家侦探,调查我丈夫半年来身边关系密切的异性,今天之内必须给我初步结果。”
下午,手术室的灯白得刺眼。
麻醉在尖锐的刺痛后,给脑子里蒙上一层雾。
七年前,阳光暖暖地披在身上,江帆轩捏着小小的钻戒手指发颤:“之桐,往后余生,春夏秋冬,我一定对你好,绝不辜负。”
那时的他,眼底的光亮得灼人,誓言真诚得让她落泪。
七年光阴,光亮褪去,誓言失真,成了扎进心里的一把刀子。
器械的冰冷触感深入体内,拽着一阵钝痛往身体外面拉。
“对不起。”
她对那团血肉模糊的小生命说,眼泪顺着眼尾滑落。
“对不起,妈妈不能让你来到这个世界上受苦。”
她不能让它出生在一个只有背叛的家庭里,她也不愿意用一个孩子维系一段腐烂的婚姻。
下午三点,夏之桐躺在医院观察室的病床上。
那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擦过。
“江老师,我想把这个孩子留下好不好?”
夏之桐看清了那个女孩的模样——
年轻、青春,眼睛里有星星,笑容里有天真。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在江帆轩沉沉说好的时候,心又被刺了一下。
手机在枕头边震动,私家侦探传来的初步消息一条条映入眼帘:
调查对象:江帆轩,28岁,盛景资本副总裁。与陪酒女大学生宋时薇(22岁)于三年前开始不正当关系。
夏之桐无力地笑了一声,原来他那么早就飞了心,她和他七年的婚姻,十年的感情,竟然在三年前就有了裂缝。
三年前,江帆轩为宋时薇偿还离婚诉讼赔偿金86万,后续支持其学费生活费若干。
夏之桐平静地向下看:
他们在高档公寓行为亲密;
他们在办公室、地下车库玩速度与激情。
他们在医院进行产检……
夏之桐冷笑一声,玩得挺花,当监控摄像头是摆设。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小林,帮我整理江帆轩近一年的所有财务流水,包括他的个人账户、我们联名账户以及他可能控制的他母亲账户的进出记录,重点标注所有大额支出和异常转账;所有资料明天上午十点前发我加密邮箱。”
她顿了顿继续:
“整理好资料后,以我的名义拟一份律师函,起诉宋时薇返还婚内财产一百二十三万四千零八毛,一分不能少。”
“其次,整理一份离婚协议,车子房子归我,存款以及盛景律所的股份我要七成。”
“明天早上放我办公桌上。”
“好的,夏律师。”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早晨六点半,天刚蒙蒙亮,手机铃声像一把锥子刺破浅眠。
夏之桐盯着屏幕上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客户号码,深吸一口气:“李总。”
挂了电话后,夏之桐缓神三秒,打开手机定了最早的航班。
成年人的世界从不会给人留疗伤的时间,她起身洗漱、化妆、换衣服,收拾出差行李。
抬眸时,床头的婚纱照直刺进她眼睛。
照片上他们笑容依旧,现实中,他在外面已经有了别的女人。
她顺手将婚纱照取下,拉着行李箱打开卧室门,盛夏的晨阳恰好散在地砖上,给原本沉寂的家具镀上一层暖光。
她一步一步向前走,路过客厅、厨房;
路过五年前她转正他送她的真皮沙发;
路过他们结婚前一起兴致勃勃去画展挑的挂画;
还有那棵从出租屋就养着的发财树……
那时围在狭小的空间里,抱着泡面桶头对头挤在一张小茶几前许愿:
“我们以后能赚很多钱,能有个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车子以及很多很多的钱。”
“能有一猫一狗,一家三口,一日三餐,一生一世。”
誓言随着关门声被锁在了屋子里,走出去的是自己。
两小时后,她已坐在飞往海城的航班上。
小腹残留着隐隐的坠痛,被安全带勒着,更添一分不适。
落地时,助理小林跳出来:夏律师,所有资料已整理完毕,律师函与离婚协议初稿已按您的要求放置在办公室。
海城的会议安排在下午。
对方是一家投行惠丰资本,涉及复杂的跨境担保纠纷。
夏之桐站在投影前,语速平稳:
“根据《跨境担保外汇管理规定》第九条,以及我们与新加坡律所协作取证的结果,贵司完全有权主张这份独立保函的权利……”
会议室门被毫无征兆地推开。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深灰色西装,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一颗扣子,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