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听过中央特科红队的传奇,锄奸除恶保卫党中央,不少英雄的名字早就刻进了历史。但有这么一号核心人物,身为红队首任副队长,却像人间蒸发一样,整整七十多年没人知道他的结局,连家人等到死都没等来消息,直到建国六十年后,真相才浮出水面。
说回1931年的上海,那时候顾顺章突然叛变,整个中央地下机关差点被敌人连窝端掉,特科全线暴露,红队更是成了敌人眼里的头号目标。连德生那时候就是红队的副队长,身份太过敏感,顾顺章对他的底细一清二楚。中央下令让他立刻转移,经香港前往中央苏区,他走前只给家里寄了封没写任何底细的信,说自己在南方一切安好,之后就彻底没了音讯。
连德生本身是浙江绍兴人,早年丧父跟着母亲到上海讨生活,在英商电车公司当售票员的时候接触到革命,还参与了上海三次工人武装起义,是妥妥的工人骨干。1926年他秘密入了党,四一二政变后被送往苏联学习情报技术,回来就进入周恩来亲手组建的中央特科,当上了红队副队长。他干的都是掉脑袋的活,天天在隐蔽战线和叛徒特务斗,最出名的就是除掉叛徒白鑫那回。
白鑫本来是中央军委秘书,手里握着大把核心机密,叛变后直接害死了彭湃、杨殷等领导人,整个特科都憋着劲要除掉这个叛徒。国民党那边的卧底杨登瀛把情报送了出来,连德生负责对接保护杨登瀛,顺利拿到了白鑫的准确藏身地点,最后协助陈赓完成了锄奸任务。这一仗直接把红队的名号打了出去,也稳住了当时特科的人心,后来他还提前拿到叛徒黄第洪要出卖周恩来的情报,帮中央领导层安全转移,立了大功。
也正因为他参与了这么多核心任务,顾顺章叛变后,他成了特务点名要抓的头号人物,必须马上转移离开上海。到了中央苏区之后,他没再干锄奸的活,转而负责起了交通联络,先后当上中华苏维埃中央政府和红军总司令部的交通科科长。那时候苏区的交通全靠人工传送,驿站接应,用暗号口令对接,一不小心就会全链条出问题。
连德生搞了三项调整,分段设驿站,每个联络点只知道上下两级的信息,不会一个人落网就全链条暴露,既安全又不耽误事。暗号按月统一更换,全部交由交通科保管,大大降低了被敌人破译渗透的风险。还专门开辟了南下的联络走廊,提前留好了后路,以备中央在必要的时候转移使用。
第五次反围剿失败之后,中央决定战略转移,连德生本来可以跟着大部队一起走,他主动申请留下来,继续维护交通线,接应后续可能的突围人员。从1934年10月到1935年春天,他一直带着人在赣南闽西打游击,建立秘密据点,最后转到了金莲山一带活动。那时候整个地区都被国民党粤军第八旅层层封锁,他们小队转移的时候撞上了敌人的伏击。
为了掩护手里的机密文件撤走,连德生主动留下来断后,最后还是不幸被捕。敌人查清他的身份之后,连公审都没搞,直接就秘密枪决了。1935年3月21日早晨,他和其他几位交通科干部一起被押到山坡上,临刑前他高喊中国共产党万岁,英勇就义,年仅42岁。那时候没人记录下这件事,他的身份和牺牲,就此埋进了金莲山的山谷里。
整整74年,连德生的名字从革命史料里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公开的纪念痕迹,连他的家人都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他的妻子陈三发一直在上海等他,从青丝等到白头,1969年去世的时候,都没等来丈夫的一点消息。这么多年组织也一直在查找他的下落,可因为当年的保密制度,很多档案都在战乱中缺失,一直没查到确切的结果。
直到2008年,也就是建国六十年左右,他的孙子连光荣无意中看到一篇研究红军敌后交通线的文章,里面提到了1935年在金莲山牺牲的交通科干部,线索刚好对得上他失踪的祖父。他顺着线索一步步找下去,在1935年的《绥靖公报》里找到一则军方简报,上面明确写着粤军第八旅在金莲山剿共,击毙了“中央苏维埃交通系统要员连××”。比对了各种信息之后,终于确认了连德生的身份和下落。
2009年,民政部核实完所有信息,正式追认连德生为革命烈士,他的事迹这才公开摆在世人面前。连家人赶到纪念地给连德生立碑的时候,孙子连光荣说,他母亲临终前还在反复念着祖父的名字,从来没怨过他,就只想知道他到底还活着不。现在答案来了,虽然晚了七十多年,但一切都值了。
连德生一辈子都在隐匿,从工人运动到特科锄奸,从建设交通线到留守敌后,他连一张公开照片都没留下,除了那封给家里报平安的匿名信,就只剩下七十多年后那一页冰冷的军方公报。他不是一开始就名留青史的大人物,却是一整代隐蔽战线工作者的真实缩影。这些隐姓埋名的英雄,名字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参考资料 人民日报 寻踪中央特科红队首任副队长连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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