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自打老万这事彻底了结之后,不管是平哥、康哥,还是老万自己,连远在海南的老哥,提起超哥都得竖大拇指,打心底里佩服。
平哥这人向来会来事,虽说平时跟超哥没什么直接联系,但要个号码还是不难的。他主动找康哥要了超哥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超哥,您好,我是平和。”
“老弟,最近挺好吧?”
“托您的福,挺好的。哥,多余的客套话我就不说了,是真心实意地感谢您。说实话,这事儿要是没您出面,谁都摆不平。往后但凡有用得着老弟的地方,您尽管开口,一句话的事。”
“行,老弟你记着,超哥这人向来有恩必报,有仇也必报。你对我好,我心里都有数。尤其上回珠海那事儿,我一直记着你们的情分。别的就不多说了,没别的事吧?”
“没别的事,超哥,就为这事给您打个电话道谢。”
“行,我知道了,先这样。”
挂了电话没多久,老万也特意给超哥打了一通,同样是千恩万谢。
谁也没想到,超哥这帮人,遇事的时候居然这么仗义。其实人本来就有好有坏,无非是立场不同,看待事情的角度不一样罢了。
这事过去还不到半个月,小航就回四九城了。
老万的女儿还得慢慢调养,少说也得一年半载才能恢复。老钱的儿子算是彻底废了,胳膊上的皮肉伤还能想办法补救,可有些地方伤了就是伤了,总不能随便找个牲口的凑数装上,那不现实。事已至此,老钱再不甘心也没辙,只能硬挺着。
一晃一个半月过去,这事渐渐被大伙淡忘了。平哥照旧在昆明忙前忙后,徐刚那边也在忙着清理一些乱七八糟的外债。这天,平哥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低头一看,来电的不是别人,正是四川大少 —— 浩哥。
“老弟啊,忙不忙?”
“还行,浩哥,您有什么吩咐?”
“你找个安静点的地方,你那边听着太吵。”
“我在工地呢,哥您稍等,我去车上说。”
说完,平哥转身往车里走,坐定之后才开口:“浩哥,您说,怎么了?”
“平河,我问你一句实在话 —— 你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算不算从最底层一步一步自己打出来的?”
“算,那肯定算,浩哥。”
平哥从小没爹没娘,家里哥哥弟弟都是老实本分的打工人,没人帮衬,全靠自己一路闯出来。
“平河,你跟我说实话,正常情况下,一个身高一米八到一米九、体重二百多斤、一身横肉的壮汉,你自己能不能对付十个二十个?”
“兑付多少?十个二十个?哥,说实话,一个我都未必打得过。”
“不是,你怎么会一个都打不过?你混社会这么久,七八个壮汉还能近你身?”
“哥,这不是拍武侠电影,会点功夫就一拳放倒一片。真要给我把枪,别说二三十个,多少我都敢绷。可这事儿能拿枪吗?”
“就是不能用枪,我才问你。”
“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我再琢磨琢磨。”
“您别藏着啊,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
“你这身手不行。我寻思找个厉害的,你先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行,那我就跟你直说了,这事挺急的。我们这边的二少聪子,还有老三景哥,现在直接跟我撕破脸对着干了。他俩在本地根深蒂固,父辈在这都待了十几年。我来这边还不到两年,他俩心里一直不服我。就连老二他爹,向来也不服我爹,这些我都无所谓,服不服的,表面上总得给我面子吧?”
“那是肯定的。”
“四天前,我手下一个老板老李,你可能没见过,在成都武侯区,我给他批了个项目,马上就要开工。手续虽然还没正式下来,但已经在候补名单里,结果直接被老二老三给否了。他俩拿着手续和合同直接闯到工地,把老李赶走,把工地给占了。我当时就火了,直接给老二打电话,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
“说什么了?”
“说老李手续不合规,公司资质、设备什么的全都不行,这也要换那也要换。我当时就骂他放屁,他还跟我说:‘大哥,您别急,这事咱们再慢慢研究。’这一研究,五天过去了,半点消息都没有。我寻思着,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收拾收拾他俩,让他们知道知道,到底谁才是大哥,别总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没明白,浩哥,您找身手好的人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打架,我要弄他们。”
“弄谁?”
“老二和老三。”
“哥,您可别开玩笑了,那俩人谁敢动?”
“有我在,怕个屁!你要是认识这样的人,赶紧给我找一个。”
“不是浩哥,先不说我认不认识,就算真有这么个人,真把人打了,您想想那是什么后果?到时候我兄弟不得被人扒层皮?”
“瞧你说的,我能让他直接对老二老三下手吗?他俩身边保镖不少,主要是收拾他俩手下的人,起到一个震慑作用。平河,我就不跟你多解释了,你还信不过你浩哥?”
“不是信不过您……”
“你给我找个机灵点、身手顶尖的,最好是那种真有功夫的,就跟武侠小说里似的。你知道吧,就黄老邪、欧阳锋那个级别的。”
“哥,您这是《射雕英雄传》看多了吧。”
“别贫,正经点,给我找个真会功夫的。”
“行,我帮您问问。”
“真能找到?你要是能办成,我就不找别人了。”
“我先帮你打听打听,有消息给你回电话。”
挂了浩哥的电话,平哥心里直犯嘀咕 —— 找欧阳锋?这不纯扯淡吗。他拿起手机,直接拨了出去。
“小航。”
“平哥。”
“你回四九城了是吧?”
“回来了,哥,有什么指示?”
“别闹,我哪有什么指示。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方便,您说。”
“方便的话就来一趟昆明,我见面跟你细说,再带你见个人。”
“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最好今天就能过来。”
“行,那我现在就去机场买票,就我一个人?”
“就你自己过来,这事挺重要的,对方特意交代的。”
“行,我马上买票。”
白小航这人,性子贼痛快,用东北话说,那是正经八百透溜的小伙,一眼瞅过去就干练精神,不光模样周正,人还阳光,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
小航到机场买了票,他这人走到哪儿都一身白,图个干净立正。那时候的机场可不比现在,管制没那么严,带刀只要走托运就能过。小航向来刀不离身,要么找熟人托关系,要么拿武校证明开个条子,说刀是练武器械或者工艺品,顺顺利利就能托运带走。
飞机落地昆明,平哥亲自来机场接。俩人一握手,小航拎着个黑色小包,张口就问:“哥,找我这么急,出什么大事了?”
“去过四川没?”“没去过,一直想溜达一圈呢。咋了哥?”“这回你可算来着了,这事办好了,直接露大脸。咱俩边走边说,上车。”
俩人驱车往成都赶,路上平哥简单跟小航交了底:“我领你见四川大少浩子,他托我找个身手硬的,你过去给他当几天贴身保镖。现场他要是有需要,一个眼神,你直接上去干他指的人。”
“往死干不?要是往死干,平哥你给我整把五连子或者七连子。”“不能往死里弄,对面身份都不低,得给自己留后路,撂倒就行。”“动刀不?”“现场看情况,我先领你见他,具体的他跟你说。”
小航点点头,哥俩在昆明没多耽搁,直奔成都。中午接上人,下午就到了浩哥的会馆。一进屋,平哥开口介绍:“大哥,这是白小航。”
浩哥上下一打量,小航身高一米七五上下,不算特别高,但在练家子里正好是黄金比例 —— 太高了下盘飘,太矮了拳脚施展不开。身材匀称协调,一身肌肉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死疙瘩,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实打实的功夫底子。
“老弟多大了?”“今年二十九。”“长得真像个人物。平和,你看他像不像李连杰?”
平哥刚要接话,小航先摆了摆手:“我是他师弟,我俩一个师傅教出来的。”
浩哥乐了:“这小子跟我吹呢?”“浩哥,真是真的,一点没掺假。”
“来,整两下看看。”“整两下?练点啥?”“随便,翻个跟头也行。”
小航有点无奈看向平哥,平哥一摆手:“浩哥,他真是硬功夫。这么说吧,说二三十人近不了身有点吹,但一个人一把单刀,干十个八个,一点不费劲。”
“对,” 小航接话,“我要是拿单刀,对面空手,浩哥,我没上限,撂倒多少算多少。就算对面也练过,功夫不到家的,我干他一百个都没问题。”
“行,老弟,里边请,上我办公室细说。”
说实话,浩哥一眼就稀罕上小航了,不管是长相还是身上那股精气神,都特别招人待见。
小航当年在四九城混到顶流,社会上不是没人比他更敢玩命,但论名气,他最响,大哥们也最愿意捧他。一来会来事,二来长得精神,三来单枪匹马的拳脚功夫,寻常人根本近不了身。黑宝子也能打,可就是不如白小航招人稀罕,名气也差着一大截。
寒暄几句,直接切入正题。浩哥说:“兄弟,我不绕弯子,你平哥应该跟你说了,我是这边大少,老二、老三现在跟我明着对着干,还把老四也拉拢过来了,老五本来就是他们铁杆,我打算这回一块收拾。”
“后天晚上我摆个局,叫他们都过来聚餐,顺带把底下管家、老板都带上,就当家庭聚会。到时候我故意找他们茬,他们要是敢跟我顶、跟我唱反调,小航,你直接上去搂他,往狠了弄,上不封顶。”
“明白,还有别的吩咐不?”
“没别的了。把你刀拿出来我瞅瞅,你平哥知道,在我这跟自己家一样,我跟你平哥跟亲兄弟似的,让我见识见识你这宝刀。”
小航打开黑包,浩哥本身就对刀剑有研究。九几年那辈人,大多都是六零后,谁还没个武侠梦,看射雕、读金庸,个个都喜欢刀枪剑戟这些玩意儿。
小航把刀取出来,浩哥上手掂了掂:“还挺沉,能拔出来不?”“浩哥,随便拔。”
浩哥唰地抽出刀,问道:“小航,我不懂行,这刀好在哪儿?”
小航拔下一根头发,往刀刃上轻轻一吹。“这是啥意思?”
平哥在旁边顺口接了一句:“雁过拔毛?”
“滚一边去。” 小航笑了笑,“浩哥,这叫吹毛立断。”
平哥一愣:“咳,我这文化差点意思。”
浩哥连连点头:“好东西。那就这么定了。平和,你要是不忙也别走,那天晚上你也在场。”“行,哥,我陪着你。”
日子一天天过去,隔了一天,浩哥一个电话打给老二:“喂,老二。”“大哥。”“忙啥呢?”“没忙啥,刚在家起来。”“跟你说一声,明天晚上的局别忘了。我跟你们说过,大伙聚一聚,好久没在一块吃饭了。把底下小兄弟、管家、手下老板都带上。自打我当这个大少,还没正经跟你们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还有底下兄弟聚过,都是一个圈里的,得走动走动。”
“行,浩哥,没问题。明天晚上几点?”“六点开始,也别着急散,吃完饭我请你们去夜总会,我安排。”“浩哥,我来安排就行。”“那就明晚说定了?”“定好了。”
挂了电话,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这哥四个几乎天天黏在一起。老三歪着脑袋问:“二哥,啥意思?大浩这是想干啥?”
“爱啥意思啥意思,他无非是想借着饭局敲打咱们。手底下那个老李的项目,不刚被咱们拿下来吗?”“上个礼拜他就张罗吃饭,这里面肯定有门道。怕他干啥,早晚都得撕破脸。他要是还跟以前似的,跟媳妇天天旅游闲逛不管事,咱们还敬他是大哥;他要是想跟咱们争权夺利,也得让他明白,这一亩三分地,他别想一家独大。”
“别管他什么大少不大少,咱们哥四个绑一块儿,他什么命令都不好使,咱就不听。你看现在那个孙经理,说是他铁杆,没用,再这么下去我都给他架空。他手底下六个副经理,四个是我提拔的,剩下两个,一个老四的人,一个老五的人,六个副经理还架不住一个老孙?”
“别多想,先看看他想干啥。好说好商量,怎么都好说,咱们恭敬他;他要是敢翻脸,叫他以后在这儿都待不下去。”
老二摆了摆手,是真没把浩哥放在眼里。单说他一个人,或许还会掂量掂量,可如今老三、老四、老五跟他绑成一团,四个人拧成一股绳,别说不怕浩哥,反过来,浩哥还得忌惮他们几分。
到了第二天下午五点,预订的酒店直接被包场清空。宴会设在四楼大厅,能容下三百来人,不过规矩很严 —— 司机、保镖一律不准进内场。
浩哥带着自己的司机、平哥、小航,再加上几个随行撑场面、拎包的,一共十几号人,从一楼停车场下车,浩浩荡荡上楼。浩哥长得微胖,看着憨厚实在,双手往腰上一叉,噔噔噔往楼上走。
进了宴会厅,现场已经布置妥当,舞台上方还拉着横幅,明晃晃写着 “家人聚会”。
浩哥低声交代:“平哥,一会儿你跟小航就坐主桌,一左一右守在我身边。小航,你眼睛别离开我,到时候我只给你一个眼神,手都不用抬,我瞅谁,你就上去干谁,听懂没?”
“听懂了。”
“他们敢还手吗?”
“浩哥,到您这个身份段位,他们谁敢还手?说实话哥,就算真动手打他们,他们也只能挺着。”
“这边的情况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平哥清楚,我也不怕你笑话。我要是有杨哥、康哥那股魄力,早把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了。我这刚要动手,人心还没拢住。”
按道理,大少绝不可能跟外人说这种话。可浩哥这人向来不藏着掖着,有时候跟平哥聊天,半夜打电话,连在夜总会看上哪个姑娘没好意思带走的小事都能说。浩子这人,是真没架子,也实在。
俩人刚坐下没半小时,楼下就传来一片车声,人马来了。
二少来之前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态度摆得明明白白:尊重浩哥的身份,但一点不怵他。借着这场聚餐,正好也想亮亮自己的实力。
单是二少聪哥带来的管家、老板,就有二十五六个,摆明了要让浩哥看看,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谁的人手更硬。这还只是老二,老三跟着七八个,老四老五各带两三个 —— 不是没人,只是故意没多带,留着分寸。老二当时的地位,其实跟大少已经差不了多少。
车在楼下一字排开,劳斯莱斯、宾利一辆接一辆,全是豪车。
这帮人刚要上楼,浩哥的电话先响了,一看是他父亲。
“爸。”
“听说你晚上请老二家那几个小子吃饭?我跟你说,儿子,适当敲打敲打,心里有数就行。爸给你透个底,我这边也准备收拾他们了,最近实在太过分,明白不?”
“我明白。”
挂了电话,父子俩算是心照不宣,浩哥又是家里独苗,底气更足了。
刚撂下电话,宴会厅门口人影攒动。
二少聪哥身材高大,穿着打扮板正利落,真称得上众星捧月,那排场气势,比浩哥还要足。
不是浩哥没人,是心腹太少。真要是喊一嗓子,凑个千八百人不在话下,可靠谱能用、值得培养的没几个。算来算去,平哥算一个,李老板算一个,还有个姓赵的年纪太小,除此之外就没谁了。聪哥也摸清了他的底,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秀肌肉。
聪哥从门口走进来,身后乌泱泱跟着一大群人,老二、老三、老四、老五,再加上各自手下的老板、亲信,一共一百多号人,直接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聪哥走在正中间,大背头、戴着眼镜,往里一走,气场全开。
聪哥抬手示意:“浩哥来得挺早啊,我一会儿过去,稍等。”
又回头对身后众人说:“你们自己找位置,都往前坐,一会儿说话方便。老三、老四、老五,你们带着自己的兄弟都往前排、往里边坐。”
说完,聪哥走到浩哥桌前:“大哥,到多久了?”
“我也刚到,人来不少啊。”
“都是身边得力的兄弟,当地也算有名号的企业家。全省各个城市顶格的老板,大多跟我关系不错。浩哥,一会儿我挨个给你引荐,将来你要拉投资、找赞助,我这些资源都能给你用。”
“那我可得谢谢你。”
“大哥,咱俩不用见外,我的不就是你的?再说了,咱老爷子不就主管这块吗?你想拿项目、搞开发,不都得经咱老爷子手?所以他们都愿意跟我走动。正好借今天这机会,我给你好好介绍介绍。那咱入座?”
“入座吧。”
“行,浩哥,我去那边坐。对了,一会儿开始,还有别人来吗?”
“没有了,就咱们自己人。”
“行,那大伙都落座吧。”
浩哥一挥手,众人纷纷坐下。
现场还请了主持人,上台简单说了几句场面话,讲讲聚会意义,烘托一下气氛。这主持人也不是普通人,在当地多少有点身份地位。
主持人讲完,酒一满,场面就热闹起来。等一众老板准备过来敬酒时,浩哥抬手一压:“行了。”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说话前,不动声色歪头看了小航一眼,微微一点头。
小航立刻会意,不动声色拉开装刀的黑包,把刀放在椅子边上,一低头一伸手就能摸到。
浩哥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今天把大伙叫过来,一是叙叙旧,好久没在一起喝酒聚聚了;二是,我到这边当大少这么久,老二刚才也说了,这些都是各地的企业家、董事长,我一个不认识,正好借今天认识认识。”
“还有件事 —— 老二、老三、老四、老五,你们四个过来,上我这桌坐,别离我太远。其他人该吃该喝,今天没有外人,纯私人局。你们四个过来,咱们好好聊聊。”
这哥四个站起身,走到主桌旁坐下。
他们扫了一眼平哥和小航,看着面生,也没往心里去,只当是浩哥新找的保镖。只是心里有点纳闷:这俩人凭什么能上桌,还一左一右挨着浩哥坐?浩哥身后,明明还站着十几个随从。
聪哥先开了口:“浩哥,我先把话说前头。前几天你给我打电话,说你那个李老板的事,是不是心里怪兄弟了?不是我故意卡他,是他公司资质、各项手续,还有设备,确实都不达标。他但凡合格一点,我都不能拦着,毕竟是浩哥你打过招呼的人,我能随便换人吗?”
“话是这么说,但我记得这事不是你老二直接办的,是老三经手的,对吧,景子?”
“对,是我办的。当时我看了他的材料和设备,确实不合格,我们哥几个一商量,就先给他停了。后来正好有个集团,老板姓刘,一会儿我叫过来给大哥认识认识,他那公司各方面都够格。这项目是衙门的大项目,拖不得,我寻思着让老刘先上。大哥你也不能拿衙门的项目做人情吧?这可不是哪个人的私事。”
“说得好。”
浩哥转头看向老四:“老四。”
老四戴着眼镜,连忙应声:“大哥。”“咱俩这还是头一回喝酒,以前一直没机会碰着,是吧?今天头回见,我敬你一杯。”
“大哥,我不太会喝酒,一口就上头,我喝点水行不行,浩哥?”
老二在旁边一摆头:“老四,二哥跟你说,大哥敬你酒,就算喝趴下也得喝,干了。”
“行,二哥,我听你的。大哥,我陪你喝一杯,我干了。”
“好。”“老四,酒量得练练。今天大哥不挑你理,换别人,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
“是是是,我以后改,我不太会说话,这种场合也很少来。”
浩哥又看向老五:“老五。”“大哥。”
“行啊,你们哥四个现在凑一块儿了,挺好。那我今天该说的也说了,该喝的也喝了,接下来咱们办点正事。”
老二一挑眉:“大哥,什么正事?”
“把你说的那个姓刘的老板叫过来,我认识认识,见见。”
老三一歪头,朝底下喊了一声:“刘董事长。”
刘董事长摆着手站起身走了过来,年纪四十五六,衬衫西裤外面搭着件西装,可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地道的社会人。留着炮头,纹身一直纹到脖子根,又高又胖,体格壮实,一步一晃地走了过来。
“三少。”“这是浩哥,咱们这边的大少。”
“知道,浩哥你好。”
“我那个朋友老李,你认不认识?”“认识,不太熟,都是做建筑的,听过这么个人,但没怎么来往。”
“那你知不知道,老李这个项目,是我让他去做的?”“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怎么就把项目给抢了?”“我没抢啊,是三哥叫我过去,说让我接手,把合同给我了,我就办了,就这么回事。”
老三立刻回头瞪他:“别胡说八道,什么叫我给你合同?那是正规竞标,各项条件都符合老爷子审批,才让你上的,怎么还往我身上赖?”
“对对对,是三哥这个意思。”
浩哥看着他,脸色一沉:“我看你小子挺来气啊。抢了李董事长的项目,你给人补偿了吗?说拿走就拿走,你眼里还有谁?”
“浩哥,我不会说话。第一,我真不知道这是浩哥你的项目,只知道是个姓李的,他根本不敢跟我争。”
“为啥?”“他怕我。”
“为啥怕你?”“我也不知道,反正一般人都怕我。”
老三刚要再开口,小航已经缓缓站了起来。
浩哥往他这边看了一眼,微微一点头,自己坐回了原位,脑袋轻轻一歪。
小航伸手从旁边椅子上抄起那把黑檀木柄的刀,“唰” 地一声直接出鞘。
全场人都是一愣:“这是干啥?”
那个刘董事长下意识抬手一挡,可刀实在太快,快到他手刚抬起来,刀刃已经横着扫了过去。只听 “唰” 的一声,紧接着 “嘎巴” 一响,他从手腕到小臂,当场被齐刷刷砍断。
那人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低头一看,“嗷” 一声直接懵了。
小航反手双手压刀,“哗啦” 一下朝着他脸上劈去。“刺啦” 一声,人 “咣当” 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
他身边本来还跟着两个保镖,是专门跟着刘董事长过来的。小航侧脸瞥了一眼,见刘老板刚倒地,两步就冲了上去,照着面门狠狠一脚踹下去,力道大得能听见骨头脆响。
那两个保镖刚冲上来,小航抬手一刀扎进第一个人的肚子,拔出来又横着一刀砍向第二个。
前后也就十多秒,三个人全被放倒。连浩哥在旁边看着,都忍不住心里赞叹:这动作干净利落,跟看武打片一样,赏心悦目。
小航轻轻甩了甩刀,刀上几乎不沾血。他走过去拿起刀鞘,“唰” 地一声收刀,往桌上一拍,一言不发坐回原位。一身白衣,在满场混乱里格外扎眼。
老二看了一眼,连忙对浩哥说:“浩哥,赶紧叫救护车,拉医院去,把手也带上。”
“他那只手,给我扔门口去。” 浩哥冷冷开口,“听懂没?告诉他,手伸得太长了。草拟妈的,什么地方都敢伸!”
门口的人一听,上前就要抬人。老二还没来得及说话,性子冲的老三已经指着白小航,当场炸了。
“大哥,我不知道他是哪来的。他砍的是咱们这边的人,还是上市集团的董事长,这是闹着玩的吗?大哥,不管是不是你让的,这事我必须追究。”
他伸手指着小航:“你叫什么名?”
小航原本没看他,听见这话,眼神猛地转了过来,手已经按在刀柄上,刀身微微出鞘一道寒光。
浩哥一抬手:“你追究什么?”
“浩哥,这事恐怕谁都不好收场吧?我不指望你怎么样,可这性质,不是往你脸上抹黑吗?这种场合、这种聚会,再这么下去,我待不下去了。”
“二哥,你们在这喝吧,我先走了。”
老三说着就要站起来。
“坐下!”
老二连忙打圆场:“大哥,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李老板这事你肯定不舒服,但这么多人看着,影响实在不好。浩哥,我没别的意思……”
“你能不能把嘴闭上?草拟奶的,老二,你不是个东西,你知道吗?”
老二一听,立刻低头:“大哥骂得好,骂得对,大哥怎么骂我都行,我听大哥的。”
浩哥一拍桌子:“把门口都堵住,今天谁也别想出去。”
浩哥抬手一指另外两个老板:“还有你们俩,去年那两个大项目,一个游乐场,一个景区,是你们拿的吧?当时我明说过,这项目我不批、不同意,你们怎么还是给办下来了?”
浩哥一拍桌子,小航立刻起身,刀再次出鞘。
那两个老板吓得站起来转身就跑,可他们哪跑得过白小航。小航倒拖长刀,几步就追了上去,朝着两人后背、后脑 “梆梆” 各砍四下,俩人直接栽进桌子底下。其他老板一看这场面,一个个吓得浑身发抖,大气都不敢喘。
小航刚要回头,浩哥一摆手:“你就站那儿别动。”
浩哥起身,盯着另一个老板:“你又是怎么回事?”
“浩哥,您认错人了,我不是……”
话没说完,小航已经冲了上去,咣咣又是几刀,刀光一闪,人直接倒地。小航的身手是真漂亮,干净利落,看着都像表演,那都是从小扎扎实实干出来的功夫。
放倒这俩人之后,老二猛地一拍桌子。浩哥斜着眼看他:“怎么,不服?”
“大哥,我看明白了,今天您是要立威。我啥也不说,我自己来处理,您看行不行?”
“什么叫你自己来?我是跟他们算账,以前他们做错的、手伸太长的、不该碰的,我都得捋清楚,跟你有什么关系?坐下,老二!”
“大哥,不用,我来。全都站起来,都给我站起来!”
一阵桌椅响动,所有老板齐刷刷站了起来。浩哥也没想到老二会来这一手。
“都听着,这位是谁,你们心里清楚。” 老二一指浩哥,“这是咱们这儿的大少。得罪大少,你们在这儿还想不想混了?别说买卖能不能干,能不能活命都两说。现在听好,浩哥对你们不满意,听明白没有?”
“以后都给我安分点,做事别越界,别让浩哥挑出一点毛病。我告诉你们,再让浩哥不高兴,不用他动手,我一个一个把你们全废了!”
“现在,把桌上的啤酒、白酒都拿起来,往自己脑门上砸,一人最少五瓶,把脑袋砸破!我喊三二一,开始!”
平哥在旁边看得透亮 —— 这老二哪里是服软,分明是在跟浩哥叫板,用狠劲立自己的威。
浩哥看着老二:“正好我也没见过,来,让我开开眼,都砸,快点!”
这帮老板你看我我看你,心里再不愿意也不敢不听。二少发话了,不听就是死路一条。老三、老四、老五就在旁边盯着,众人一咬牙,抓起酒瓶往自己头上 “啪嚓” 一砸。
有的体格弱,挨两下就晕了,直接瘫坐在地上。
老二又指着没拿酒的:“没喝酒的,把盘子、碗往自己头上砸,别等我过去动手!没看见这位兄弟在这儿站着吗?还等着挨砍呢?”
那些人赶紧把菜倒在桌上,举着瓷盘 “咣啷” 往头上砸,一个个当场给自己开了瓢。
短短几分钟,满屋子全是砸东西的脆响。老二转了一圈,看人人头上都带伤,才回头对浩哥说:“大哥,满意不?不满意,咱再来一圈。”
“老二,你是真狠。我也没说所有人都有问题,不用这样。”
“大哥,我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只求您消气。借着今天这个局,也算给您立威了。”
“聪明。”
“大哥,我哪敢不聪明。不管是您老爷子还是您,在这一亩三分地,我们都得听您的。大哥要是解气了,就让他们先去医院包扎一下,毕竟都这岁数了,有几个都站不稳了。”
浩哥盯着他:“老二,我看你还是心里不得劲。”
“怎么会呢大哥,我服,真心服。”
“听着,回去之后,把老李那个项目、那块工地,原样还回来。我给你三天,办得利索点,把合同手续放我桌上,这事就算翻篇。不然,咱就走着瞧。”
“好,大哥,我记住了,一定办妥。” 老二一挥手,“都走,赶紧走。”
“好嘞大哥,我们告辞。”
老二带着一大帮人浩浩荡荡撤了。
浩哥往椅子上一坐,心里别扭得不行,却没多说。本来想让小航出手立威,结果老二太鬼,不仅没被套住,反倒借着这场面自己立了威。浩哥心里不爽,可也不得不佩服 —— 这小子有脑子,是真不好拿捏。
屋里人基本走空了,平哥看向浩哥:“浩哥,这二少不简单啊。”
“你以为那么好收拾?一回两回镇不住他,别拿他当普通人。” 浩哥转头看向小航,“小航,过来。我长这么大,看电影都没这么过瘾,你这一手一式是真厉害,练多少年了?”
“快二十年了,六岁进体校,一直没断过。”
“你现在忙啥呢?”
“也没啥正事,整天瞎混。”
“让这小子留在我身边当保镖吧,平时看家护院、跑跑腿、开开车,他会开车不?”
小航看了一眼平哥,平哥也愣了下:“我看行。浩哥,小航,你意思呢?”
小航摇了摇头:“浩哥,我不是别的意思,您看得起我,我怎么都成,您让我干啥我干啥。但我这人散漫惯了,在谁手下都待不住。您的心意我领了,我还是回四九城吧。以后您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要喊一声,我立马到。”
浩哥琢磨一下就明白了:一来这小子确实野惯了,二来小航是平哥带来的,刚露面就留在自己身边,怕平哥心里不舒服,是给平哥留面子。小航心里明镜似的,交朋友讲真心,不能让平哥难堪。这活儿再好,该拒绝也得拒绝。
浩哥看了他一眼:“我不勉强你,以后再说。走吧,咱俩别在这儿吃了,换个地方,我领你俩好好吃一顿。”
“浩哥,这边还用我做点啥不?”
“边走边说。”
三人刚出门,另一边,老二、老三、老四、老五已经坐上车往回赶。车里老三先忍不住了。
“二哥,今晚大浩到底啥意思?这是拿咱们开刀呢?咱是不是也该动手了?再这么下去,他根本不把咱当人,咱也得让他知道知道疼!”
“随便他怎么折腾,就这帮老板,以后他再想拿捏,没那么容易。老三,我必须让大浩明白,我们不是他想动就能动的。他动我们一下,就得付出代价,疼到他付不起。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手下的人说废就废,简直是笑话!老四,你怎么看?”
“二哥,我不爱说话,我听你的。”
“行。老五呢?”
“我也听二哥的,你说咋干就咋干。”
“好,那咱四个必须心往一处想,谁也不能掉链子。心要是散了,咱就彻底完了。咱四个捆在一起,这地方就没人能拿捏得住。我这个二少,所有老板都得敬着、都得靠着。老五,你管着家里老爷子那一摊,全靠你了。老三、老四也一样。咱千万不能分心,要是打定主意了,就直接动手,让大浩也知道,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二哥,你定,你说咋干我们就咋干。”
说着,老二拿起电话拨了出去:“老陈,头咋样,疼不疼?”
“没事二哥,到医院简单包一下就行了。”
“没事就好。听我说,明天我就把合同手续给浩哥送回去,我让姓李的开工。他开工当天,你就带兄弟过去,现在就你手下的人最敢干。把他整个工地全砸了,听懂没?动静往大了闹,工人、设备全给我砸了,施工经理挨个收拾,全都给我撂倒!”
“那浩哥不得弄死我啊?”
“笑话,我看他拿啥弄你。你真以为孙经理还听他的?他手底下六个副经理全是我的人,早就把他架空了。”
“另外,这事办完,你给我拉条横幅。”
“拉横幅?咋啦?”
“就写‘浩哥仗势欺人,压制合理合规项目’,就说他暗箱操作,利用身份压你,还跟你要钱,往他脸上狠狠抹黑。”
“二哥,这么干我不是找死吗?那可是大少啊。”
“你怕啥?有我给你撑腰,你就这么干。天塌不下来,真塌了我给你顶着,懂不懂?富贵险中求,你想当我的心腹红人,这种事都不敢干?不敢干我就找别人。”
“我敢干!我马上安排!”
电话一挂,能让二少这么说话的人,在当地身份绝对不一般,身价少说二三十亿,也是大集团董事长。只不过老陈不做实业,玩的是金融,手里全是现金流。
人到了这个层次,不往这些少爷身边靠,财富根本守不住,尤其是干金融的,更是如此。
老陈在当地名头极响,别说成都,连重庆都有一号。不管社会人还是老板,见着他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 “陈董”“陈总”。
第二天,老二果然很听话,把合同手续整整齐齐送到浩哥面前。
浩哥看了他一眼:“昨天那事儿别往心里去,我有点喝多了。”
“浩哥看您说的,我哪能往心里去。”
“行,你回去吧,这两天我就让老李开工。要是需要你配合,别推脱。”
“不能,浩哥,李老板尽管来找我,他的事我全包。”
“好,你走吧。”
老二一走,浩哥也出门忙别的去了。又过两天,老李的工地正式开工。
当天一早,工地办奠基仪式,请了不少名流剪彩,老李乐得不行,特意选在八点五十八分开工,拿起电话打给浩哥。
“浩哥,我这边开始了。”
“行,你放心大胆干。”
“但是有个事儿,我得提前跟您说一声,不知道我猜得对不对。”
“怎么了?”
“您知道陈老板不?外号陈老三,绝对的大社会,玩金融的,手里有的是钱,兄弟也多。他以前有个小兄弟给我当过司机,昨晚给我打电话,说陈老三要对付我,还调了不少人。我摸不准情况,先跟您说一声。”
“他是谁的人?”
“这个我真不知道,一点不了解。”
“好,我知道了。”
浩哥转头给平哥打过去:“平河,醒了没?”
“醒了。”
“你跟小航来一趟我办公室。”
“马上到。”
平哥和小航一进屋,浩哥把老李电话里的事一说:“你看这事儿怎么弄?”
“依我意思,直接干他。哥,我要是二少,我也不服,那天晚上那架势,明摆着要跟您对着干。咱最快能调多少人?最慢下午三点,人全能到齐。我昆明有七十多个兄弟,贵阳还有一伙,加一起八九百人。您说调不调、打不打,都听您的。”
“他要是敢动老李一下,平河,你就放开手干。草拟妈的,我让他知道,他二少三少四少五少有人,我浩哥也不是没人!”
“哥,我现在就安排。”
小航在旁边开口:“平哥,我跟你一起去。”
平哥一点头,出门第一个电话打给黑子:“叫所有人赶紧往成都来!”
紧接着又打给东阳:“东哥,你往成都赶,越快越好。”
“平哥,路上得点时间,我尽量快。”
“东哥,能赶上最好,赶不上也没事,你抓紧就行,别问啥事,这边很急,不是小事。”
“行,我马上出发,你等我。”
白小航在旁边歪了歪脑袋:“平哥,像他们这种出身、这种级别,也这么明争暗斗啊?”
“那可不。”“有啥好斗的?我要是混到大浩这个位置,要啥有啥,钱都花不完,天天到处玩、旅游多好,犯不着跟这帮人勾心斗角,一点意思没有。就算赢了又能咋样?还能一辈子当大少啊?大浩以前不也这想法吗,后来觉得太窝囊,才想硬气一把,有啥用啊。”
“不是那么回事,兄弟。老话讲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没坐到那个位置上,理解不了。真到了那一步,说话没人听、办事没人给面子,干什么都得看别人脸色,你心里能舒服?再说了,也对不起家里老爷子一辈子打下的底子。”
“要我说,直接把老二砍了就行。凭我这身手,最多五刀,胳膊腿全给他废了,让他后半辈子躺床上,看他还怎么斗。”
“可事后怎么收场?谁也兜不住。连你带他家老爷子都得牵连进去,父子俩一块玩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传出去天都得塌一块。”
“那这仗还怎么打?我是真琢磨不明白。反正我就跟着你,平哥,你说咋干就咋干。”
“想不明白就别想,没那么简单。” 平哥看了他一眼,“不过也快见分晓了。”
从早上开工到中午,一直风平浪静,半个人影没来闹事。但谁心里都清楚,平静只是暂时的,晚上才是真正的关口。
下午四点,昆明的兄弟全部到位,再加上平哥自己的人、护矿队和小涛家的人手,拢共七十多号人。有这七十多号人撑着,平哥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又给东阳打了个电话:“东哥,到哪了?”“还有俩小时,六点前肯定到。”“好,我等你,到了给我电话。”“没问题。”
刚挂电话,浩哥的电话就打进来了。“大哥。”“你那边人到得怎么样了?”“到了一部分,还差二十来个。”“我琢磨着,等人齐了你直接往工地去,多加防备。刚才老李给我打电话,说门口总有人探头探脑往里瞅,情况不对,明白吧?”“明白。”“平河,过去之后动静给我弄大点儿,干就完了。”
六点不到,东阳带着人准时赶到。东哥身边还有两三个兄弟伤没好利索,照样拎着大砍刀来了,不耽误动手。
两边人凑到一起,一共九十来号。平哥一挥手,开口介绍:“东哥,这是我四九城最好的兄弟,号称京城刀神,白小航。小航,这是我东哥,以前于海鹏大哥手下头一把交椅,蓝刚都是东哥一手带出来的。”
“东哥,你好。”“兄弟,一看你就是练家子。一握手我就知道,你手上这层老茧,不是一般人能练出来的,是玩刀的吧?”“东哥是行家。”“谈不上行家,以前在大哥手下,也见过不少玩刀的,手上茧子跟玩枪、玩棍子的完全不一样。你看平河,就是玩枪的,一般人看不出来,我一眼就能瞅明白。”
小航竖了个大拇指:“确实是行家。”
众人会合完毕,直接往工地赶。平哥带头,九十多号人浩浩荡荡进了工地。李老板认识平哥,连忙从办公室迎出来:“兄弟。”
“李哥,把心放肚子里,该开工开工,该干活干活,有我们在,出不了事。”
“我跟你说句实话,这个姓陈的不简单。在咱们这一片,没人敢惹他,听见他名都能吓破胆。他是真敢下死手,手下兄弟狠角色多了去了。你知道他们有多少喷子不?人家可不玩刀,上来就崩,你知道不?” 李老板说得一脸认真,明显是吓怕了。
平哥劝道:“李哥,你是做正经生意的,不混社会,害怕很正常。”
时间一点点往后拖,转眼快九点半了。平哥他们一步没离开,所有兄弟都没进屋,全在院里车里等着。平哥在大门口叉着腰来回溜达,东阳和小航一左一右陪在身边,哥仨边聊天边四处张望。
东阳抽着烟,对平哥说:“平河,我估摸一会儿他们得从左边冲过来,打完往右边跑,你看着吧。”“怎么说?有啥讲究?”“咱不能在这儿干等,两眼一抹黑。我看了下工地门口,咱把一部分人埋伏到对面胡同和商铺里,留一部分在这边。真要是来了,咱两面夹击,让他们车都下不来。我不知道你这次是帮谁,但凭经验,这地方太大,工地又在室内,真打起来咱不好周旋。他们要是再喊增援,咱这点人容易被围,跑都不好跑,必须先占住先机。”
平哥一招手,把黑子、军子叫了过来:“黑子、军子,你俩带小涛他们,去对面胡同和店里埋伏,过去四十多个人。剩下的在这边列好队形。”
九十来人一分两路,把整条马路夹在中间,只要对方车来人到,立刻两头合围。一切布置妥当,就等对方上门。
快十一点,老陈那边已经集结了整整三百号人。
老陈手下领头的高声喊道:“今天晚上没有上限,随便干,听懂没?院里所有设备、工人,经理、副总、项目经理,全给我撂倒!进院之后,拿五连子、双管猎、老洋炮、七连子,先往楼里扫、往楼里崩。打完之后,拿大砍的直接往里冲,最少一人给两刀,记没记住?”
二三百人齐声吼道:“记住了!”
“上车!”
众人哗啦啦往车里钻。老陈手下光亡命徒就有二十多个,这种规模,就算平哥提前组织,也凑不出这么多能打的,根本不现实。
东阳和几个兄弟蹲在门口抽烟,远远看见一辆黑色吉普从路口呼啸而过,车膜贴得漆黑,看不见里面。
东阳对平哥说:“平河,准备吧,我估摸着他们快来了。这车一看就不对劲,这时候马路上没人,还开一百多迈,肯定是他们的人。”
“告诉兄弟们准备好。”
东阳回头喊:“鬼脸、福东,准备好了没有?”“准备好了,东哥!”
平哥也走了过来:“东哥,你守在院门口,我跟小航去对面。一会儿真来了,按你说的,两面夹击。”“你自己多加小心。”
平哥点了点头,众人各就各位,屏住呼吸,只等对方一头扎进包围圈。
老陈当晚没亲自露面,派了三百多号兄弟过去,车队占满两排车道,浩浩荡荡直奔工地。
李老板在五楼办公室,透过落地窗盯着门口,一看路口那黑压压的车队,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手指着外面哆嗦:“完了,来了这么多人这么多车!”
对方领头的拿着对讲机喊:“把车怼到门口,不用进院,后面的跟上随便停,别摆队形,停完直接往里冲!”
车队快到门口时,平哥从路口闪身出来,东哥也从对面胡同露头。东哥一摆手,示意平哥再等等,别急着上。平哥一看就懂了。
小航凑过来低声问:“平哥,这东哥厉害不?”“你说呢?蓝刚都是他带出来的,一会儿你就见识了。”
小航点点头。车队离门口只剩五十米,平哥刚要迈步,东哥又抬手把他按住 —— 这是要把对方往死里拿捏,一个都不想放走。
平哥心里跟明镜似的:东哥从出道就在矿上混,抢矿、护矿、往死里磕,跟自己不是一条路子。自己混社会,图的是名声、面子、人脉;东哥是认死一个大哥,谁惹就弄谁,动手就不留情。论打群架,东哥绝对更专业,人手一样的情况下,自己打不过东哥,连蓝刚都未必打得过,这是实话。
头车 “哐当” 停在门口,后面车辆接连跟上,人刚往下涌。
东哥往后腰一摸,掏出七连子,“哗啦” 一声上膛:“福东,头车交给你;鬼脸,二车你搞定。这两辆车,只要有人下来,直接废了!”
“明白,东哥!”
东哥扯嗓子一喊:“都听着,出来办事就只讲办事,没有情面可讲!回去喝酒吃肉是兄弟,场上不听话,我直接废了你!”
“知道了,东哥!”
“打完每人十万,自己看着办!”
东哥就这派头,打架舍得砸钱,话也说得很绝。
说完他一马当先冲出去,别看腿有点瘸,打起架来比谁都猛。
头车那帮人压根没反应过来,还 “哎” 了一声,以为是自己人走火,做梦都没想到有埋伏。
东哥冲到副驾驶边,“梆梆” 两枪,车窗直接干碎。里面的人吓得往座椅底下钻,催司机赶紧掉头。
鬼脸抬手一枪,打在司机膀子上,“啪” 一声,膀子直接炸开。司机想打方向盘,手根本抬不起来,刚抬脚踩刹车,后背露了出来,东哥紧跟着一枪,后背直接开了个血窟窿。
后面的人刚想下车,东哥带来的护矿队已经扑上去,平哥也带着人从对面合围。对方人虽多,但平哥他们根本不用管后面的车 —— 那家伙的狠角色,肯定都挤在前排。
大炮掏出自制麻雷,往车底下一扔,“咣啷” 一声炸响,对方当场懵圈。
老李在楼上看得目瞪口呆。
小航拎着刀,见人都缩在车里砍不着,心里急了:“草拟妈的,不能一手不伸。”
他快步冲过去,一把薅开车门,里面人刚抬头,小航一刀扎进肚子,拔出来又薅着头发连皮带肉扯下一块,旁边另一个人,他顺手又补一刀。别人不敢靠前开车门,他偏硬往上顶,当场扎伤两个。
其他兄弟也不含糊,柱子端着五连子不停开火。大炮又扔出几颗麻雷,“嗖嗖” 飞上天,“啪啦” 一声砸进头车后备箱。
头车被打得全是弹孔,谁也没顾后备箱,刚开出五六米,“咕咚” 一下,后备箱直接起火。
后面五连子、七连子还在猛轰,头车带着火疯跑逃窜。
这一仗,对方连工地大门都没摸着,当场烧了二十二台车,三四十人受伤,最重的不到五十个,领头的能不能活都难说,在车里就快没气了。
消息很快传回老陈那边。
老陈正跟副总、经理琢磨横幅,白底红字,看着跟遗书似的瘆人。老陈喊:“字重写,感叹号标大一点!要突出我是讨公道!再大点儿!”
“对对对,感叹号再大!”
话刚落,电话响了。老陈一接:“怎么样?”
“大哥,我们没冲进去,工地门口有埋伏,大眼估计不行了,人快没了,说不定已经死半道上了。”
“怎么回事?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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