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三十一岁的林晓,刚被那个满嘴“相夫教子”的油腻男气得半死。

这婚她是彻底不想结了。

她被亲妈逼上山头拜那劳什子姻缘佛,林晓一肚子火没处撒。

冷风一吹,竟然在半山腰的竹林里撞见了一只拦路的黄皮子。

那小东西一身金毛,竟然人模人样地立在那儿,对着她又是作揖又是磕头。

林晓向来是个刺儿头,她被这诡异的一幕逗乐了。

蹲下身子,带着满脸的戏谑和嘲讽说道:“哟,长得挺精神啊,我看你啊,简直像极了我那传说中要给八百八十八万彩礼的老公!”

话音刚落,那黄皮子身子猛地一僵,白眼一翻,“啪叽”一下晕死在了泥坑里。

当天夜里,一道傲慢的少年音在林晓脑子里炸响:“凡人,你这金口玉言把本座给封死在这儿了!”

“既然定下了这八百八十八万的彩礼契约,从今往后,本座就是你‘老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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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年后的第七天,我,林晓,正式被我妈划入了“家族耻辱柱”的行列。

起因是初五那场堪称灾难性史诗级别的相亲。

对方是我二姨婆的邻居的儿子的朋友,关系拐了十八个弯,据说在镇上开了家规模不小的洗车行,有三辆代步车,房本上写的是他爹妈的名字。在咱们这个三线小镇,这配置已经算是“优质潜力股”。

见面的地点选在镇上唯一一家看起来“高档”的茶餐厅,灯光昏暗,背景音乐是十年前的流行金曲串烧。那位被我妈吹得天花乱坠的“王总”,真人比照片上胖了至少二十斤,油亮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那块明晃晃的大金表,几乎要闪瞎我的眼。

他一落座,就熟练地从兜里摸出一包软中华,抽出一根递给我。我摆摆手说不会,他便自顾自点上,吞云吐雾间,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上下打量我。

“林小姐,听你二姨婆说,你在上海做白领?”他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一丝莫名的优越感。

我扯了扯嘴角,皮笑肉笑地回答:“不敢当,就是一普通上班族,混口饭吃。”

“哎,那不一样。”他大手一挥,颇有指点江山的架势,“女人嘛,在外面打拼太辛苦。你看你,都三十一了吧?眼角都有细纹了。这女人啊,一过三十,就跟那过了季的菜一样,一天一个价,掉得快得很。”

我端起柠檬水的手顿在半空,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完全没察觉到我的不悦,继续他的高谈阔论:“我们家呢,条件你也知道,在镇上算是不错的。我妈说了,以后媳妇进门,不用出去工作,就在家相夫教子,伺候好公婆就行。我们家是三代单传,最好能生个儿子。”

我深吸一口气,把柠檬水放回桌上,决定给彼此一个体面。我挤出一个微笑:“王总,可能我们不太合适……”

“诶,别急着拒绝嘛。”他打断我,肥腻的脸上露出一抹自以为迷人的笑容,“我知道你们这些从大城市回来的姑娘,眼光都高。不过呢,你也得认清现实。这样吧,你要是真心想跟我处,彩礼方面,我妈说了,八万八,吉利数,不能再多了。但是呢,你陪嫁得带辆车过来,不能低于十五万,这样咱们开出去也有面子。”

我看着他那张因吸烟而微微发黄的牙齿,听着他理所当然的语气,压抑了整个春节的怒火和委屈,在这一刻,如同火山喷发般,彻底爆了。

我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王总被我笑得有点发毛,疑惑地问:“你……你笑什么?”

我止住笑,拿起桌上那杯我一直没舍得喝的冰柠檬水,扬手,稳、准、狠地泼在了他那张油腻的大脸上。

水珠顺着他打了发蜡的头发丝往下滴,他整个人都懵了。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我这辈子最平静也最刻薄的全部功力,一字一顿地说道:“王总,八万八?你是在打发要饭的,还是觉得自己脸特别大?老娘我,在上海加个通宵的班,项目奖金都不止你这八万八。想娶我?”

我俯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蔑地低语:“听好了,想让我林晓点头嫁人,可以啊。拿八百八十八万彩礼来砸我脸上,现金,码得整整齐齐。少一分,一毛,一厘,都别来脏了我的眼。”

说完,我拿起我的包,在一众服务员和食客震惊的目光中,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打了胜仗的女王。

可这份潇洒,没能持续到我回家。

我前脚刚进家门,后脚我妈的电话就被二姨婆打爆了。紧接着,家族微信群里炸开了锅,那些八百年不联系的远房亲戚,一个个跳出来当人生导师。

“晓晓啊,你这脾气也太大了,怎么能对人泼水呢?”

“就是啊,三十一了,不是小孩子了,王总那条件多好啊,打着灯笼都难找。”

“眼光不要太高了,女孩子终究是要嫁人的,差不多得了。”

我面无表情地退出了群聊,然后迎接我的,是我妈长达三个小时的哭天抢地和捶胸顿足。

“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生出你这么个讨债鬼!我的老脸都被你丢光了!你是不是想让我死了你才甘心!”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任由我妈在门外拍得震天响。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感觉自己像个溺水的人,被名为“现实”的海水,一点点吞没,窒息得喘不过气。

这“888万彩礼”的梗,其实是我和闺蜜的玩笑话。在上海,我们见多了婚恋市场上的明码标价,那些用房子、车子、户口来衡量一个人的价值的嘴脸,让我们恶心。于是我们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约定,以后谁再问我们择偶标准,我们就说“彩礼888万”,用这种荒诞的方式,去对抗这个荒诞的世界。

我没想到,有一天,我会把这个玩笑,当成武器,刺向别人,也刺伤了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我妈用冷暴力对待我,家里的气氛压抑得像冰窖。直到大年初七,她大概是觉得冷战没用,终于下了最后通牒。

“林晓,明天,你必须跟我去后山上的灵验寺拜拜!你这脑子,是被外面的邪气给侵了,得让菩萨给你净化净化,求个好姻缘回来!”

我一百个不乐意,但看着我妈通红的眼眶和一夜之间多出来的白发,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我就被我妈从被窝里拽了起来。天气阴沉得厉害,像是要下雪。山路被前几天的雨水浸得泥泞不堪,一脚下去,半个鞋子都陷在泥里。

我妈像个老母鸡一样,一路走,一路在我耳边念叨:“到了山上,见了菩萨要心诚,三跪九叩,一步都不能少。还有,山上精怪多,看到不认识的人和奇怪的动物,千万别乱说话,更别乱指,免得被缠上,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我嘴上敷衍地应着,心里却在盘算着,回去之后,那个催命鬼一样的老板又要怎么折磨我,下个季度的KPI该怎么完成。

我妈体力好,走在前面,很快就和几个上山烧香的老太太会合,聊得热火朝天。我则磨磨蹭蹭地吊在队尾,像个被押送上刑场的囚犯。

在半山腰一个拐角处,竹林特别密,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人在低语。我停下来喘口气,掏出手机看了看,没有信号。

就在我准备追上我妈的脚步时,旁边的草丛里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

“唰啦——”

一道金黄色的影子,快如闪电,从草丛里窜了出来,稳稳地落在我面前的山道中央。

我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黄鼠狼。

但这只黄鼠狼,和我认知里的不太一样。它通体金黄,毛发油光水滑,在阴沉的天光下,竟像是在发光。更诡异的是,它没有像普通动物那样四脚着地,而是用两条后腿支撑着身体,像人一样,直挺挺地立了起来。

它的两只前爪,合拢在胸前,对着我,缓缓地,做了一个作揖的动作。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想起了我妈的嘱咐——“别乱说话”。

可我当时,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可能是被相亲的怒气冲昏了头,可能是被连日的压抑逼得精神错乱。看着它那双黑豆似的、亮晶晶的眼睛,那副“人模人样”的恭敬姿态,我心底那股积压已久的戏谑和叛逆,瞬间冲破了理智的防线。

恐惧?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我甚至觉得,眼前这只小东西,比那个满嘴喷粪的“王总”,可爱一万倍。

我慢慢蹲下身,歪着头,与它平视。山风吹起我的头发,我却感觉不到一丝寒冷。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压低声音,用一种分享秘密的口吻,对它说:“哟,小东西,长得还挺精神。大过年的,不在家待着,跑这儿拦路打劫啊?还是说,学着电视里演的,跟我讨封呢?”

它没动,依旧保持着作揖的姿势,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里面似乎闪过一丝期待和紧张。

我看着它那身金灿灿的皮毛,越看越觉得顺眼,越看越觉得,这才是“金龟婿”该有的颜色嘛。

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公布中奖名单般庄严肃穆的语气,一字一顿地,大声宣布道:

“你瞅瞅你这小模样,这身金灿灿的皮毛,怎么越看,越像一个人?”

我故意顿了顿,卖了个关子,看着它那双黑豆眼里透出的疑惑,心中升起一股恶作剧得逞的快感。

“你像极了那个传说中,要给我八百八十八万彩礼的老公!”

话音落下的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只黄鼠狼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它那双黑亮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两排细小的牙齿,表情仿佛见到了鬼。那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错愕、不敢置信,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绝望。

紧接着,一道沉闷的雷声,毫无征兆地在阴沉的天空中炸响。明明是冬天,却打起了春雷。

伴随着雷声,那只黄大仙尖锐地“吱”了一声,这声音凄厉又短促,然后,它白眼一翻,四脚朝天,直挺挺地瘫软在了泥泞的山道上,像一滩融化了的黄油。

与此同时,我揣在羽绒服口袋里的手机,开始疯狂地、剧烈地振动起来,那频率,像是要从我口袋里跳出去一样。我手忙脚乱地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没有来电,也没有任何APP的通知。

只有一个陌生的、显示为“未知号码”的短信弹窗,突兀地亮在屏幕中央。

短信内容极其简短,只有一串孤零零的数字,和几个莫名其妙的字符:

“契约生成中…目标:8,880,000…绑定生效。”

我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串数字和“绑定”是什么意思,我妈的喊声从不远处传来:“晓晓!你磨蹭什么呢!快点!”

我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把手机塞回口袋,再低头看去,那只“未来的老公”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看上去……像是死透了。

一种“我好像闯了大祸”的恐慌感瞬间攫住了我。不会吧?我就是开个玩笑,难道把它给“咒”死了?这要是让我妈知道我跟一只黄鼠狼说话还把它说死了,她不光会觉得我疯了,可能还会直接把我绑去给神婆驱邪。

我手忙脚乱地四下看了看,幸好我妈她们还没走回来。我看着地上那只小东西,金色的毛沾了泥水,显得有些狼狈。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涌起一丝愧疚和不忍。

“喂,喂?你没事吧?”我蹲下身,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它的小肚子。

软绵绵的,还有点温度,似乎还有微弱的起伏。

没死,只是晕过去了。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鬼使神差地,我做出了一个连我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决定。我脱下自己厚厚的羽绒服,将那只小小的、沾满泥土的黄鼠狼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揣进怀里。

“晓晓,你干嘛呢?”我妈终于发现我没跟上,折返回来,看到我只穿着一件薄毛衣,冻得瑟瑟发抖,立刻皱起了眉头。

“妈……”我抱着怀里的“罪证”,心虚地撒谎,“我……我看到一只受伤的小猫,怪可怜的,想带下山看看。”

“猫?大冬天的哪来的猫!你这孩子,就是心善,容易多管闲事!”我妈嘴上虽然在骂我,但看我冻得脸都白了,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把她的外套披在我身上,催促道:“赶紧走赶紧走,拜完菩萨好下山,别着凉了。”

就这样,在那个阴沉寒冷的冬日早晨,我,林晓,一个刚刚对生活和男人彻底失望的大龄女青年,揣着我那个“价值888万”的、被我一句话说晕过去的“老公”,稀里糊涂地,走上了回家的路。

02

回到家,我第一时间冲回了自己的卧室,并且破天荒地从里面把门给反锁了。

我妈在外面客厅里嘟囔:“这孩子,越来越奇怪了,拜了菩萨还这么神神叨叨的。”

我顾不上理她,手忙脚乱地把怀里那团温热的东西掏了出来。我找了一个装鞋的纸盒,在里面铺上我最柔软的一条旧围巾,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那只黄鼠狼放了进去。

它依旧昏迷不醒,小小的胸膛有规律地起伏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我凑近了看,才发现它的毛色真的非常漂亮,每一根都泛着金色的光泽,像上好的绸缎。

我用棉签沾了点温水,轻轻擦去它身上的泥污,又在旁边放了一小碟清水和一个切开的苹果。做完这一切,我像个做贼一样,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我看着纸箱里那个毫无防备的小家伙,心里一阵茫然。我竟然真的把它带回家了。我难道是指望它醒了之后,真的能变出888万给我吗?

我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真是被逼婚逼得脑子都不正常了。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堆积如山的工作邮件。客户的催促,老板的责骂,报表的红字,这些才是我的现实。至于什么黄大仙,什么888万,就当是过年期间的一场荒诞的梦吧。

时间在敲击键盘的“哒哒”声中一点点流逝。

晚饭时,我妈象征性地敲了敲门,我胡乱扒了两口饭,又把自己关回了房间。我和我妈之间的冷战,因为这件事,似乎进入了下一个更微妙的阶段。她不再对我大吼大叫,而是用一种“我看你能做成什么样”的眼神,无声地审判我。

夜深了,窗外一片漆黑,只有我的台灯还亮着。我改方案改得头昏脑胀,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块。我趴在桌上,打算小憩五分钟。

就在我意识模糊,即将坠入梦乡之际,一个清脆、干净,但又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傲慢的声音,毫无征兆地,直接在我脑子里响了起来。

“喂,凡人,本座渴了。”

我一个激灵,猛地惊醒,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我警惕地环顾四周,卧室里静悄悄的,门窗都关得好好的,除了我自己的呼吸声,再无其他声响。

“谁?谁在说话?”我压低了声音,心脏“怦怦”狂跳。

没有人回答。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一定是加班太累,出现幻听了。我端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大口凉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准备继续和那该死的PPT战斗。

“你这凡人,耳朵不好使吗?”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比刚才更加清晰,仿佛就在我耳边,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一丝……嫌弃?

“本座说了,渴了!还有,那个红色的、闻起来甜腻腻的果子,再给本座来一个!”

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次我确定,绝对不是幻听!这声音,是直接出现在我的脑海里的,绕过了耳朵,直接进行颅内广播!

我吓得差点又尖叫出声,赶紧用手死死捂住嘴巴。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缓缓地,移向了墙角的那个纸箱。

借着台灯昏黄的光线,我看到,那只本该昏迷不醒的黄鼠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它没有像普通动物那样趴着或躺着,而是优雅地、如同一个贵族般,端坐在纸箱中央。它挺直了小小的背脊,两只前爪交叠在身前,那双黑豆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幽的光芒,正直勾勾地,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手脚冰凉。一个荒诞到极点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是它?

我颤抖着,试探性地,伸出手,拿起桌上那半个我啃剩下的苹果,慢慢地,递向纸箱。

我脑海里的声音,几乎是立刻就响了起来,带着一丝满意的哼哼:“算你识相。”

“咔嚓——”

我手里的苹果,掉在了地上。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像一尊被雷劈中的雕塑,张着嘴,瞪着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震惊、恐惧、荒谬、难以置信……无数种情绪在我心里炸开,汇成了一场猛烈的海啸,几乎要将我的理智彻底淹没。

我不是在做梦,也不是精神失常。

这只黄鼠狼……这只被我捡回来的黄鼠狼,它……它真的会说话!而且,好像只有我一个人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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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它迈着优雅的猫步,从纸箱里跳了出来,走到掉落的苹果旁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那副旁若无人的淡定模样,仿佛它天生就该是会说话、会指挥人的。

我扶着桌子,缓缓地坐回椅子上,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然后又被强行重组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玄幻版本。

我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那声音听起来像小鸡仔一样又细又颤。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只正在啃苹果的黄鼠狼,闻言,抬起了头。它用前爪擦了擦嘴,然后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脑海里的声音充满了不屑。

“东西?你才是东西!你全家都是东西!给本座听好了,本座乃是修炼了三百六十载,即将得道成仙的黄大仙!”

“黄……黄大仙?”我结结巴巴地重复着。

“不然你以为呢?”它挺了挺小胸脯,显得十分自豪,“今天本是本座‘讨封’的大好日子,只要你当时说一句‘你真像个神仙’,本座便可褪去凡胎,位列仙班。结果倒好……”

说到这里,他那傲慢的语气突然一转,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愤懑,声音都尖锐了几个度。

“你竟然说我像你老公!还是个要给888万彩礼的老公!林晓,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一句话,本座三百多年的道行,差点毁于一旦!”

它越说越气,直接扔掉手里的苹果,跳到我的书桌上,两只爪子叉着腰(如果那也算腰的话),对着我开始唾沫横飞的精神攻击。

我被它吼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反应过来,抓住了一个关键词。

“等等……你说,因为我那句话?”

“没错!”它气呼呼地在我面前踱步,“‘讨封’乃是天道对我们精怪的考验,路人的一言一行,都带着‘言灵’之力。你说我是神仙,我便借此契机,可得天道认可。你说我像你老公……那好,天道便默认,我与你……结成了‘尘缘之契’!”

“尘缘之契?”我感觉自己像在听天书。

“简单来说,就是婚契!”它几乎是咆哮着说出这几个字,“而且还是个附带天价彩礼的婚契!”

我目瞪口呆,彻底傻眼了。就因为我一句玩笑话,我……我就跟一只黄鼠狼……结婚了?这比任何一部八点档的狗血剧都要离谱!

我看着它那张毛茸茸的、气得通红的小脸,突然想起了那个诡异的短信。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那个888万的彩礼……是怎么回事?我手机收到的那个短信,是你发的?”

阿黄——我现在决定就这么叫它了——它听到“888万”,情绪似乎平复了一些,但眼神变得更加复杂,像是在看一个无知的败家子。

它跳到我的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卧倒,幽幽地叹了口气,那声音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带着一丝认命的沧桑和无奈。

“那不是短信,那是‘天道契约’的凭证。本座也没想到,你这凡人随口一句戏言,竟然引动了这么强的‘言灵’之力。”

它顿了顿,用它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深深地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出了一句让我毕生难忘的话。

“你说的‘彩礼’,并不是简单的金钱。按照契约,它是我修为的具象化。那888万,是我修炼三百多年的‘内丹精元’所能换取的凡间最大财气。我承了你的封号,就必须兑现。你我之间的‘契’,已经结下了。林晓,你得明白,这彩礼,不是我给你的,而是你……从我身上‘拿’走的。”

“这笔财,会以各种你想不到的方式,汇集到你的名下。股票、中奖、意外的遗产……直到凑够888万为止。”

“但是……”它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而冰冷,“你要记住,林晓。天道循环,有得必有失。这笔不劳而获的横财,是‘果’。而你我之间的绑定,我是你的‘老公’,你护我周全,这是‘因’。一旦因果链断裂,或者你单方面毁约……”

它凑到我的耳边,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让我如坠冰窟。

“这笔财,会以比来时快百倍、千倍的方式,连本带利地,从你和你身边最亲近的人身上,尽数夺走。到时候,破财事小,折寿损命……才是这天价彩礼,真正需要支付的‘代价’。”

03

我妈在客厅里的大嗓门打断了我和阿黄之间诡异的对峙。

“林晓!你出来把垃圾倒了,别整天躲在屋里发霉,我刚给你又联系了一个相亲对象,人家周五晚上有空,你必须去!”

我心头一紧,阿黄正蹲在我的书桌上,那双黑豆眼死死盯着我,眼神里透着股“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应对”的嘲讽。它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如果我妈突然推门进来,我简直不敢想象那场面。

我立刻从床上跳起来,一把抓起枕头盖在阿黄身上,压低声音吼道:“你给我老实呆着!不准出声!不准乱动!”

“凡人,你竟敢用枕头捂住本座的头?你知不知道……”脑海里的声音还没抱怨完,我就把它按进了枕头底下。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我妈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电视里放着无聊的家庭伦理剧。见我出来,她立刻换上一副审视的嘴脸:“刚才在屋里嘀咕什么呢?我就说你最近不对劲,神神叨叨的。你那屋里到底藏了什么?”

“没什么,”我快步走向门口提垃圾袋,“就是看个综艺,太搞笑了,我就跟着笑了几声。”

“综艺?笑声听着怎么那么……尖?”我妈眯着眼睛,一副要把我看穿的架势。

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还得强撑着镇定:“是那个配音综艺,男嘉宾学小动物叫呢。行了妈,我去倒垃圾,顺便买点水果回来。”

我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了家门。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生活简直是在走钢丝。

阿黄虽然被我严令禁止出声,但她那极其傲娇的性格根本藏不住。它嫌弃我的床单不干净,说那是“充满凡人汗液气息的垃圾”;它鄙视我妈做的红烧肉,说“油腻不堪,毫无灵气”;最过分的是,它甚至还会偷偷用我的电脑看那种狗血偶像剧,然后在我脑海里疯狂吐槽男主角的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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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的眼瞎吗?女二号那种手段,也就骗骗你们这些毫无见识的凡人。”

“闭嘴吧,有的看就不错了。”我一边改着PPT,一边在心里回怼。

这种日子过了三天,那天晚上,我妈又在电话里跟我那位“周五相亲对象”敲定细节,挂了电话后,她推开我的房门,开始唠叨:“晓晓,这次这个可是公务员,铁饭碗,妈为了你的事操碎了心,你一定要好好打扮,别再给我闹出上次泼水那种笑话来……”

我坐在桌前,烦躁得想把头发抓秃。阿黄正蜷缩在角落里,用一种看戏的眼神看着我。

“妈,我说了,我自己会找……”

“你找?你找了三十一年了找着了吗?”我妈声音拔高,眼看着又要开始那套经典的“都是为你好”的说辞。

就在这时,阿黄突然站了起来,它跳到我的肩膀上,对着我妈,发出一声极其尖锐且怪异的“吱——”叫声。

那声音虽然尖,但在我妈听来,就像是一声普通的黄鼠狼叫。她吓了一大跳,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退两步:“哎哟我的妈呀!哪里来的怪声音?”

阿黄趁机在我脑海里对我下令:“说你头疼,不想去!”

我愣了一下,立刻捂住额头,装作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妈,我……我突然头好疼,好像感冒了,这次相亲……还是算了吧。”

我妈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终究是被那一声怪叫吓到了,没再坚持:“行行行,不去就不去,真是的,这屋里怎么会有那声音……奇了怪了。”

她关上门走了。

我扭头看向肩膀上的阿黄,它正高傲地舔着自己的前爪,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那种凡夫俗子,怎么配得上本座……呸,怎么配得上你?你眼光虽差,好歹也是本座的‘契约对象’,不能随随便便被人看扁了。”

那一刻,看着它那毛茸茸的小脸,我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意。在这孤单的、压抑的家里,竟然有一个……精怪,在维护我。

04

过年假期结束,回上海的日子到了。

带阿黄走是一项巨大的工程。为了不让它在安检时露出马脚,我特意买了一个带有透气孔的高级航空箱,里面铺满了带有我气味的旧衣服。

“这箱子也太挤了,本座的三百年修为,难道要困死在这塑料壳子里?”阿黄在箱子里不停地抓挠,发出一连串的精神抗议。

“你就忍忍吧,大仙。”我压低声音,戴着口罩,把箱子塞进我的背包,只露出几个透气孔。

一路上,阿黄一直没停过,他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和鄙夷。高铁的广播声在它听来是“毫无节奏的噪音”,周围人的聊天声是“庸俗的凡人杂音”。

直到我终于拖着行李箱,走进我那只有三十平米的上海出租屋,把箱子打开,它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就是你说的‘沪漂’之地?”它跳到窗台上,看着窗外密集的钢筋水泥森林,语气里竟然难得地带了一丝震撼,“虽然灵气稀薄得像被抽干了一样,但这欲望的气息……简直浓郁得让人窒息。”

我在上海的生活节奏快得像陀螺。每天早出晚归,加班是常态。

阿黄很快就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它对家电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尤其是我的电脑。它通过看我的屏幕,飞快地学习着人类的知识。

最让我惊讶的是,他对钱的敏感度。

那天晚上,我正盯着公司那份令人绝望的年度预算表发愁,阿黄突然从路由器上跳下来,用爪子指着屏幕上的那一堆曲线图,对我传音:“你选这只股票,是打算送钱吗?这公司的财报水分大得像海绵,后天肯定暴跌。”

我惊呆了:“你怎么知道?”

“本座虽然修为被封,但这点‘气’还是能看出来的。”他高傲地扬起头,“这公司的气是散的,死气沉沉。反倒是旁边这支,虽不起眼,但有一股子向上的生气。”

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把手里仅剩的积蓄全都投了进去。

三天后,那只股票涨停了。

那一天,我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数字,激动得手都在抖。那是888万彩礼的“先遣部队”。

“阿黄,你真是个天才!”我兴奋地把它抱起来,转了好几个圈。

它似乎对我的这种肢体接触很不习惯,别别扭扭地挣扎着:“别……别动手动脚!本座可是有身份的……凡人,别得意太早,这钱,只是利息。”

随着财运的到来,我发现自己的生活正在发生潜移默化的改变。工作上那些刁难我的小人,一个个被调走;那些压在身上的死线,总能化险为夷。

我也发现,阿黄的身体,正如他所说,越来越虚弱了。

它的毛发不再像刚见面时那样金光闪闪,而是出现了一些灰色的斑块。它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我下班回来,它甚至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那种快乐,夹杂着一丝恐惧。我开始害怕,害怕这财运的背后,真的是用它的命在换。

05

雨,连着下了三天。上海的梅雨季,潮湿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发霉。

阿黄已经三天没怎么吃东西了。它缩在窝里,身体微微颤抖,眼神散乱。

“你别吓我,阿黄。”我蹲在它身边,心慌得厉害,“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办?那钱我不要了,我还不行吗?”

它艰难地睁开眼,那双黑豆眼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显得有些浑浊。

“林晓……因果已成,不可逆转。我……我正在把我剩下的精元,转化为你的‘财气’。这是契约,也是……我的本分。”

它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每一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不准你死!”我哭着把它搂进怀里,感觉它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声响。

那种声音,不像是一个人走路,而像是无数只脚,踩在湿漉漉的地板上,发出一种“粘稠”的声响。

“啪嗒……啪嗒……啪嗒……”

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在我的房门口停住了。

阿黄猛地抬起头,虽然身体虚弱,但那一瞬间,他的眼中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凶光。它甚至顾不上掩饰,身形瞬间变大,挡在了我面前。

“该死!它们果然追来了!”

“谁?”我惊恐地看着大门。

“当初你那句玩笑话,不仅绑定了我,也让我的‘内丹’气息,暴露给了这方圆百里的邪物。它们闻着味儿就来了,这是来抢‘亲’的,也是来……夺内丹的!”

门外,突然响起了一声极度刺耳的笑声,像是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

“小黄皮子,躲了这么久,终于让我们找到你了……把那份‘彩礼’交出来,我们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那声音仿佛能直接穿透防盗门,钻进我的脑子里,每一声都在啃食着我的神经。

阿黄身形剧烈晃动,他回头看了一眼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林晓,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开门!这道门上,有我最后的一点护身符。但是……对方不仅是冲着我来的,他们已经盯上了你的‘因果’。如果它们破门而入,你……就是它们的下一个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