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这柜子里的破酒,连个最基本的防伪标识都没有,你到底是想害死谁!”
电话听筒里传出岳母王翠萍那尖锐到近乎破音的嘶吼。
伴随着这声嘶吼的,是背景里防盗门被重金属砸得变相的巨响,以及玻璃器皿碎裂的刺耳声音。
我端起办公桌上那杯已经放凉的茶水,轻轻吹散水面上漂浮的茶叶沫子。
我的目光盯着落地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妈,白嫖的酒,您还挑上真假了?”
听筒那头原本粗重的呼吸声瞬间停滞了。
紧接着,爆发出的是一阵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以及由远及近、震耳欲聋的警笛轰鸣声。
时间倒退回三个月前。
我家里客厅中央,靠墙打了一整排顶天立地的恒温实木酒柜。
这扇玻璃门背后,一直是我在这个家里最珍视、也最不容他人染指的私人角落。
这里面摆放着我过去十年间跑遍大江南北,托了无数商界关系,花了大价钱才收集齐的各个年份飞天茅台。
那天傍晚,我刚谈完一个大项目,推开家门,径直走向酒柜。
我原本准备拿一瓶十五年份的珍藏版茅台,去招待一位极其重要的客户。
指纹锁在我的大拇指按压下,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厚重的实木柜门缓缓弹开,一股淡淡的陈木香气扑面而来。
我伸向第三层左侧的手,毫无预兆地僵在了半空中。
原本应该安安静静摆放在那里、连包装盒都完好无损的两瓶十五年份飞天茅台,凭空消失了。
原本紧凑完美的陈列架上,突兀地空出了一个极其刺眼的缺口。
我深吸了一口气,立刻转身走向电视机柜。
我蹲下身子,从一堆落满灰尘的杂物最底层,摸出一个只有纽扣大小的黑色微型监控器。
拔下里面那张微型内存卡,我将它插入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
屏幕瞬间亮起,监控画面经过快进,定格在昨天下午三点十五分。
岳父苏大强穿着那件洗得领口发黄的破旧汗衫,双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摆地走进我家客厅。
他熟练地换上拖鞋,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带有污渍的红白蓝编织袋。
他没有去厨房倒水,也没有去沙发上休息,而是轻车熟路地径直走到酒柜前。
不知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工具,对着那把高级指纹锁鼓捣了不到半分钟。
伴随着极轻的咔哒一声,原本只有我的指纹才能打开的柜门,竟然应声而开。
苏大强浑浊的眼睛里放出贪婪的光芒,他甚至连看都没看其他楼层的酒。
他直接伸出那双粗糙的手,一把抓起那两瓶十五年份的飞天茅台。
他动作粗暴地将那两瓶价值连城的名酒塞进散发着异味的编织袋里,还在上面盖了一层旧报纸。
临出门前,他的目光扫过茶几,顺手将我昨天刚买的一盒极品大红袍茶叶也揣进了裤兜。
整个行窃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东张西望,没有任何慌乱,仿佛这是在他自己家的菜园子里摘两根黄瓜一样自然。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闷响,家里的防盗门被重重推开。
妻子苏婷踩着那双限量版的高跟鞋走进来,随手将几万块钱的名牌包扔在真皮沙发上。
我一言不发,将平板电脑转过去,屏幕直直地正对着她的脸。
“你爸昨天下午来过这里。”
苏婷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屏幕上的监控画面,毫不在意地踢掉脚上的高跟鞋。
“来就来呗,他顺道来看看他女儿,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我的手指重重敲击在坚硬的茶几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拿走了我酒柜里两瓶十五年份的飞天茅台,连带一盒大红袍。”
“那是市面上花钱都很难买到的珍品,一瓶的价格就抵得上你半个月的工资。”
苏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走到双开门冰箱前,拿出一瓶冰镇果汁拧开。
“我当是什么事呢,我爸喝你几瓶破酒怎么了?”
“你至于摆出这副家里死了人的丧气脸吗?”
我猛地站起身,直接挡在她的必经之路上。
“那是几瓶酒的事吗?他不问自取,这在法律上叫入室盗窃!”
苏婷一把用力推开我的肩膀,指着我的鼻子拔高了嗓门大声嚷嚷起来。
“林辰,你少在这里满嘴喷粪给脸不要脸!”
“一家人你居然在客厅里装监控防贼,你这人心机怎么这么重,真恶心!”
“我爸辛辛苦苦养我这么大,他把你当半个儿子,喝你点破酒是给你天大的面子!”
“你要是这么心疼你那几口黄汤,明天我拿两百块钱去楼下超市给你买一整箱二锅头,让你喝个够行不行!”
看着她那副不仅不知悔改,反而理直气壮的嚣张嘴脸,我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音。
苏婷冷哼了一声,狠狠撞开我的肩膀,径直走回主卧室。
伴随着一阵巨大的震动,卧室房门被她用力摔上,反锁的声音清晰可闻。
我孤零零地站在空旷的客厅里,转头看着屏幕里苏大强那佝偻却充满贪婪的背影。
我的双手缓缓插进裤兜,嘴角慢慢扯起一个冰冷刺骨的弧度。
“你说得对,一家人确实不该计较这些。”
我对着紧闭的卧室门,轻轻吐出这句话,随后将监控器重新塞回了电视柜的最深处。
日子一天天如同流水般过去,表面上风平浪静。
但我酒柜里的那些飞天茅台,消失的速度却越来越惊人。
苏大强在连续拿了几次发现我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提都没提过之后,他的胆子彻底膨胀到了极点。
从一开始的一个月偷偷拿一两瓶,变成了后来每周五下午固定来我家“进货”。
他嫌弃那个编织袋装不了几瓶酒,甚至专门去商场买了一个带密码锁的超大号黑色行李箱。
每次他来我家,那个沉重的行李箱轮子都会在昂贵的实木地板上压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们家族的微信群里,消息每天都在疯狂闪烁,提示音此起彼伏。
苏大强把他从我家偷走的那些茅台酒,堂而皇之地摆在老破小房子的饭桌上。
他每天变着花样拍短视频,发到几十个人的家族大群里炫耀。
“今天中午喝个零八年的,你们看这酒液都发黄拉丝了,味道确实醇厚。”
“我那好女婿孝敬我的,家里柜子全归我管,他求着我喝,我根本喝不完啊。”
群里的那些三姑六婆、舅舅姨妈们疯狂发送着竖起大拇指的表情包。
各种肉麻的阿谀奉承语音接连不断地在群里刷屏。
“哎哟,还是大强有福气,找了个这么有本事的金龟婿。”
“这酒一瓶顶我一个月退休金呢,大强现在过的可是神仙日子。”
我坐在公司宽大的办公桌前,点开那些语音,面无表情地听着苏大强那得意洋洋的狂笑声。
手指轻轻一按,手机屏幕瞬间变黑被倒扣在桌面上。
就在这时,我耳朵里戴着的蓝牙耳机,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细碎的电流干扰声。
我在客厅茶几下面底座里,安装了一个军工级别的高级窃听器。
此时它捕捉到了特定频率的声音,自动连接了我的手机。
苏婷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焦急和烦躁。
“妈,苏明下个月结婚,女方那边死咬着非要一辆五十万的保时捷跑车做彩礼。”
“这马上就要交钱了,咱们家这笔巨款从哪儿出啊?”
岳母王翠萍那特有的尖锐嗓音紧接着在耳机里炸响。
“你这死丫头怕什么!你那个死心眼的丈夫不是刚升了公司高管吗?这钱必须让他出!”
苏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透着几分无奈。
“他最近防我防得跟铁桶一样,工资卡早就去银行改了密码。”
“我现在连他卡里有多少钱都不知道,我一分钱都套不出来。”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苏大强喝茶吸溜水的声音。
随后,苏大强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极其浓烈的贪婪和算计。
“婷婷,你弄不到钱没关系,我昨天去他家的时候,特意观察了一下。”
“他那个酒柜最顶层,用密码玻璃罩单独锁着六瓶酒,包装跟其他的不一样。”
“我偷偷记下名字去网上查了,那叫绝版生肖茅台,是成套的稀世珍品!”
“网上说,这一套要是拿去黑市上卖,至少能换一百多万现金!”
苏婷明显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开始结巴了。
“爸!那可是林辰的心肝宝贝,是他的命根子!”
“他平时在家,连玻璃罩都不让我碰一下,你要是动了那个,他非疯了不可!”
王翠萍猛地拍了一下实木茶几,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震响。
“他不碰也得碰!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你亲弟弟结不成婚打一辈子光棍吗?”
“我早就打听好了,这周末林辰不是要去外地出差开会吗?”
“大强,你周末直接带着苏明去他家,把那罩子砸了也得把酒搬出来!”
“搬出来之后立刻找地下市场卖了,先把保时捷提了,生米煮成熟饭。”
“到时候车都挂在苏明名下了,他林辰还能大义灭亲,报警抓自己的老丈人不成?”
我靠在符合人体工学的老板椅上,慢慢摘下蓝牙耳机,随手扔在桌面上。
鼠标在电脑屏幕上快速滑动,我点开了一个隐藏在暗网边缘的二手酒类回收市场网页。
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出几个乱码,我拨通了一个没有任何归属地显示的隐藏号码。
“老板,要一批最高等级的高仿飞天茅台,包装必须能以假乱真,经得起专业仪器的扫码。”
电话那头的声音极其沙哑,带着一丝常年抽烟的粗糙感。
“兄弟懂行啊,要什么成色的?是只求包装唬人,还是连里面的口感都要像真货?”
我转过头,死死盯着窗外阴沉欲雨的天空。
“口感越劣质越好,最好是用工业酒精兑出来的。”
“喝了会剧烈头疼、上吐下泻、胃黏膜出血的那种,只要当场吃不死人就行。”
“钱不是问题,我加倍付给你,但我今晚十二点之前就要拿到货。”
对方阴恻恻地笑了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深夜十一点半,城郊结合部的一个废弃汽车修理厂仓库里。
周围没有一丝灯光,只有一辆破旧面包车的车灯亮着。
我把三叠厚厚的一百元面值现金,直接扔在满是油污的铁桌子上。
对面那个戴着黑色鸭舌帽、脸上有刀疤的男人贪婪地清点了一下钞票数目。
他满意地咧开嘴,笑着推过来四个被黑色塑料袋层层包裹的大纸箱。
“兄弟,这包装绝对是顶级中的顶级,瓶子上面的防伪码你用官方软件都能扫出页面。”
“但是里面的酒液,全是我用劣质食用酒精混合了劣质香精硬勾兑出来的。”
“正常人只要喝上一小口,保证脑袋像被大铁锤狠狠砸过一样,三天都起不来床。”
我一言不发地从口袋里掏出折叠刀,划开纸箱看了一眼里面的包装。
确认无误后,我直接将纸箱搬上汽车后备箱,踩下油门驶入浓稠的夜色中。
凌晨两点,我回到家里,主卧室的门缝里一片漆黑,苏婷的呼噜声隔着门板传出来。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的酒柜前,关闭了所有的监控设备电源。
从底座最隐秘的一个暗格里,我输入了十三位数的密码,取出了那六瓶真正的绝版生肖茅台。
我动作极其小心地将它们装进防震手提箱,连夜开车转移到了我在公司附近用假名字租下的私人恒温仓库里。
随后,我再次返回家中,戴上医用级别的橡胶手套。
我用裁纸刀拆开那些高仿假酒的包装,拔掉上面的木塞。
一股极其刺鼻的、带着工业塑料味的劣质酒精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
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屏住呼吸,将这些致命的劣质假酒,一点点倒进我早就准备好的空酒瓶里。
再用专业的封口机重新压膜封口,贴上那些连扫码都能以假乱真的高仿标签。
整整忙碌了五个小时,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酒柜顶层重新摆满了六瓶看似尊贵无比的“绝版生肖茅台”。
做完这一切,我从公文包的夹层里,抽出了一张带有烫金印章的硬纸板文件。
这份文件的表头用极其繁复的字体写着“绝版生肖茅台独家防伪鉴定证书”。
而在这行大字下面,密密麻麻地印着一堆极其复杂的条形码和数字代码。
我故意将这张纸折叠出一个角,轻轻压在最中间那瓶酒的底座下方。
只要稍微低头,就能一眼看到那引人注目的烫金花边。
最后,我走到酒柜的指纹锁前,用透明胶带在感应区粘了一点极细的灰尘。
伴随着滴的一声轻响,锁扣处于一种似闭非闭的虚掩状态。
周六清晨,阳光刺眼。
我拉着出差用的行李箱,站在主卧门口,对着还在床上敷面膜的苏婷开口。
“亚太区分公司出了点紧急的财务问题,我要立刻去外地出差三天,周一晚上才回来。”
苏婷连头都没抬,只是极其敷衍地在半空中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别在家里烦我,没事千万别给我打电话。”
我走出门,坐进停在地下车库的汽车里,并没有发动引擎。
而是拿出手机,点开了客厅那个微型监控的实时画面。
不到三个小时,苏大强和苏明父子俩就满脸兴奋地出现在了监控画面里。
苏明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十字螺丝刀,脸上的横肉因为兴奋而不断颤抖。
“爸,你确定这几瓶破酒真能卖一百万?这够我买保时捷的顶配了!”
苏大强快步走到酒柜前,刚举起手里的螺丝刀准备暴力破拆。
他突然停住了动作,发现那个平时根本打不开的柜门竟然是虚掩着的。
他愣了足足五秒钟,随后爆发出了一阵令人作呕的狂笑声。
“老天爷都在帮咱们苏家!林辰这个脑残的傻子,走得急连门都没关严实!”
父子俩像饿了十天的野狼一样,直接扑向顶层的密码罩。
他们用螺丝刀硬生生撬开玻璃罩,把那六瓶“生肖茅台”全部扫进那个带有密码锁的黑色行李箱里。
苏明眼尖,一把抽出了压在最中间瓶底的那张带有烫金花边的文件。
“爸!你快看,这是什么玩意儿!”
苏大强一把夺过文件,看着上面那枚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烫金印章,眼睛亮得吓人。
“这叫防伪鉴定证书!有了这个钢印,咱们在黑市上能卖出更高的天价!”
我坐在车里,看着屏幕上父子俩如同土匪过境般的贪婪模样,看着他们紧紧抱着那个装满致命毒药的行李箱。
我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方向盘,敲出一个欢快的节奏。
三天后的中午,我刚拉着行李箱走出机场航站楼的出站口。
口袋里的手机就如同发了疯的野狗一样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不断闪烁着苏婷的名字,我刚按下接通键,里面就传来她气急败坏、几近癫狂的吼声。
“林辰!你到底在家里那个柜子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毒药!”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些,避开那极具穿透力的噪音,语气毫无波澜。
“你把舌头捋直了说话,你在发什么疯?”
苏婷的声音因为极度愤怒和恐惧而彻底劈了叉,带着明显的哭腔。
“今天是我表弟考上大学的升学宴,全家三十多口亲戚都在市里的大酒店包厢里!”
“我爸好心好意,特意拿了两瓶你柜子里最底层的茅台去招待长辈!”
“结果怎么着!大伯和三叔刚端起杯子喝了半杯,当场就捂着肚子吐了满地!”
“现在五六个亲戚口吐白沫,全在急诊室的病床上打着点滴,医生说是严重的劣质工业酒精中毒!”
我走到出租车候车区,拉开一辆车的车门坐了进去。
“是吗?那可真是太不幸了,希望他们人没事。”
苏婷在电话那头剧烈地喘息着,显然被我这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激怒了。
“林辰!你还敢在这里冷嘲热讽!你是不是在外面被人骗了,买到了过期的假酒!”
“你现在立刻带着三十万现金来市中心医院垫付医药费!”
“大伯家的人现在闹着要报警,说我爸涉嫌故意投毒,要把我爸抓进巡捕房!”
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城市街景,嘴角勾起一丝嘲弄的冷笑。
“苏婷,你是不是脑子进水,搞错了一件最基本的事实。”
“我自己花我自己的钱买的酒,安安静静地摆在我自己的酒柜里,我连一滴都没舍得喝。”
“我不懂什么叫假酒真酒,我只知道,是谁像个贼一样偷了我的东西,谁就得自己去承担喝死人的后果。”
苏婷在电话里明显愣住了,结结巴巴地大声反驳。
“你……你说什么偷!那是我爸拿的!老丈人拿女婿的东西能叫偷吗!”
“再说了,你一个大男人买一堆假酒装门面,你把我们苏家的脸都丢尽了,你还有理了!”
我不紧不慢地打断了她毫无逻辑的歇斯底里。
“既然你觉得是我装门面的假酒,那你爸拿去显摆的时候,就该自己兜着所有的风险。”
“想要医药费?我这里一分都没有。如果大伯他们要报警抓贼,我举双手赞成,随便你们。”
说完,我根本不给她继续咆哮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将她拉进了通讯录的黑名单。
此时此刻的市中心医院急诊大厅里,已经是一片混乱不堪的景象。
苏大强像只鹌鹑一样缩在分诊台的角落里,被几个大腹便便的亲戚团团围住,指着鼻子破口大骂。
大伯母指着苏大强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他的眼皮上。
“苏大强!你这个丧良心的老狗!你天天在群里显摆你女婿的飞天茅台,今天竟然拿这种喝死人的工业酒精来毒害我们当垫背的!”
“你要是今天拿不出十万块钱的赔偿款和营养费,我今天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让巡捕房的人来把你带走!”
苏大强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双腿打软,但他双手依然死死护着怀里的那个黑色行李箱。
那个行李箱里,还装着他偷来的剩下的那六瓶绝版生肖假茅台。
他虽然心里慌得要命,但他的脑子却在这极度的恐慌中转得飞快。
他固执地以为,肯定只是那两瓶散装的普通飞天茅台因为存放时间太长,变质串了味。
但他怀里紧紧抱着的这六瓶带有防伪鉴定证书的绝版货,绝对不可能是假的。
因为那张证书的纸张材质极好,上面的烫金印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看起来简直比真金白银还要真实。
这六瓶酒,是他儿子苏明买保时捷的唯一希望,他死都不会放手。
为了能尽快凑齐安抚那些愤怒亲戚的赔偿款,更为了填补苏明那辆五十万保时捷的巨大首付窟窿。
苏大强在医院的走廊里狠狠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极其疯狂的决定。
当天下午,他躲开亲戚的纠缠,提着那个沉重的黑色行李箱,拿着那张烫金证书,敲开了城南一家地下钱庄紧闭的大门。
这里是当地出了名的最大的地下黑钱和赃物交易市场,普通人根本不敢涉足。
坐在宽大的大班椅上接待他的,是一个满背纹身、脖子上戴着粗大金链子、道上人称龙哥的黑社会老大。
龙哥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漫不经心地用指关节敲击着桌子上的六个精美酒瓶。
“苏老头,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随便拿几瓶破酒跑来我这里,就想从我手里空手套白狼套走一百万现金?”
苏大强急得满头大汗,浑身哆嗦着将那张视若珍宝的烫金鉴定证书恭恭敬敬地推到龙哥面前。
“龙哥!您可是道上见多识广的大人物,您仔细看清楚,这可不是普通的酒,这是市面上已经绝版的生肖茅台!”
“您看这上面盖着的公章和防伪码,这可是独家防伪鉴定证书!整个城市都找不出第二套这么齐全的手续!”
“我女婿是跨国企业的外企高管,这是大老板送给他的通关大礼,绝对保真,假一赔十!”
龙哥旁边的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小弟走上前,拿起那张证书。
他用专业的紫光灯翻来覆去地照了几遍,又仔细摸了摸纸张的纹路,转头对龙哥重重地点了点头。
“老大,这证书的纸张材质是特殊的防伪纸,上面的水印暗纹都是特制的,看着来头绝对不小,不是市面上能伪造出来的。”
龙哥猛地吸了一口雪茄,将浓烈的烟圈直接吐在苏大强满是皱纹的脸上。
“行,算你个老骨头今天没敢拿假货来糊弄我。”
“这批酒我收了,一百万现金直接打你卡上,但是利息必须按我们道上的规矩走,九出十三归。”
苏大强听着手机短信传来的那一百万到账提示音,眼睛里瞬间冒出了绿油油的光芒。
他现在根本不在乎什么高利贷的利息,只要这笔巨款到了手里,亲戚的嘴能堵上,苏明的保时捷跑车就彻底稳了。
三天后的晚上,市中心一家消费极其高昂的五星级酒店豪华包厢里。
苏家为了显摆,大摆了整整三桌宴席,隆重庆祝苏明喜提一辆崭新的红色保时捷跑车。
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刺眼的光芒,苏明将一把贴满廉价水钻的车钥匙重重拍在转盘餐桌上。
“姐夫,真不是我说你,你天天在外企赚那么多高薪,也不知道主动给我这个小舅子换辆好车开开。”
“到头来还得靠我爸亲自出马想办法,这五十万的保时捷,今天我开到大街上,那回头率简直绝了!”
王翠萍穿着一身极其扎眼的大红色紧身旗袍,拉着苏婷的手笑得连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就是就是,林辰啊,你也就是命好,前世修来的福气才能娶了我们家婷婷。”
“以后等苏明开着保时捷做大生意发达了,你们这两口子还得指望他来提携呢。”
我安静地坐在包厢最角落、最不起眼的位置上,面前只摆着一杯寡淡的白水。
看着他们一家人肆无忌惮地挥霍着那笔换来的赃款,看着苏大强因为暴富而极度扭曲、不可一世的丑恶嘴脸。
我端起那个透明的玻璃杯,隔着污浊的空气,对着他们遥遥举杯。
杯子里的水面平静无波,倒映着他们丑陋的吃相。
我看着他们的眼神,没有任何愤怒,就像是在看着几具即将被推入火化炉、马上就要变成灰烬的尸体。
“是啊,苏明以后,一定会非常、非常‘出名’的。”
我淡淡地说完这句话,放下手里的水杯,起身毫不留恋地走出了这间充满暴发户气息的包厢。
身后的笑声变得更加刺耳和肆无忌惮,他们这群蠢货根本没有察觉到,死亡的倒计时,从这一秒开始,已经彻底敲响。
时间线拉回现在的节点。
这是一个普通的周三下午,我正西装革履地坐在公司顶层那个隔音效果极佳的高级会议室里。
我正在大屏幕前,向亚太区的几位外籍副总裁详细汇报本季度的财务增长财报。
放在桌面上一直处于静音状态的手机屏幕,突然像发了疯的频闪灯一样剧烈闪烁起来。
由于我之前特意将王翠萍设置成了紧急联系人突破免打扰模式,她的电话硬生生地切断了我的投影连接。
我向几位面露不悦的副总裁做了一个极其抱歉的手势,转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按下了接听键。
刚一接通,王翠萍那撕心裂肺、仿佛活见鬼一般的尖叫声就顺着听筒砸了过来,震得我耳膜隐隐作痛。
“林辰!你这个生儿子没屁眼的丧尽天良的畜生!”
“你爸刚才打电话回来说,你家里酒柜的酒全是掺了工业酒精的假货!”
“你到底在里面下了什么狠毒的毒药!你是不是想把我们全家都毒死啊!”
我端起旁边茶水间送来的冷茶,轻轻吹散水面的浮沫。
我的嘴角不可抑制地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妈,白嫖的酒,您还挑上真假了?”
听到这句话,王翠萍在电话里彻底崩溃了,发出一阵如同野兽被夹断了腿一般绝望的嘶吼。
“不是你爸喝的!是你爸把那些绝版的酒抵押给了城南那个放高利贷的黑老大龙哥!”
“龙哥今天为了拿下市里的一个大工程,请上面查环保的最高领导吃饭,特意开了那几瓶酒去招待!”
“结果那个大领导刚喝了一小口,当场胃穿孔吐血昏迷,现在人已经推进重症抢救室插管子了!”
王翠萍的声音抖得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背景音里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铁棍砸碎玻璃的打砸声,以及苏明撕心裂肺的惨叫求饶声。
“龙哥现在发疯了,他带着几十号拿着砍刀和钢管的打手,把咱们家一楼的防盗门连墙都砸烂了!”
“他们现在按着你弟弟,要把苏明的手指头用老虎钳一根一根地剁下来喂狗!”
“林辰!你赶紧去巡捕房投案自首啊!”
“你就跟警察说那是你自己为了装有钱人造的假酒!把你爸的责任全揽下来!算妈求你了,救救你弟弟的命啊!”
我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实木家具断裂声,以及苏明如同被阉割的公猪一般的鬼哭狼嚎。
我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冷的玻璃幕墙,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凉意。
我轻笑了一声,这声音在空旷的玻璃前回荡,显得格外诡异和残忍。
“妈,你让我现在去自首?恐怕太晚了。”
王翠萍的声音猛地一顿,就像是被人死死掐住脖子的母鸡,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恐和不可置信。
“你……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亲弟弟被人砍死吗!”
我收敛了所有的笑意,声音瞬间冷厉下来,如同极地刮过的寒冰风暴一般刺骨。
“你们这群蠢猪真以为,我费尽心机,只是单纯地换了几瓶劣质假酒那么简单吗?”
“你们把你口中所谓的绝版茅台卖给地下钱庄的时候,难道就没长眼睛仔细看一眼……”
“那些玻璃酒瓶的底座下面,还有那张被你们当成宝的所谓的‘防伪鉴定证书’里,到底藏着什么足以让你们全家下十八层地狱的致命机关吗!”
电话那头的王翠萍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极度惊恐、刺破云霄的惨叫。
因为在她的手机收音器里,门外传来的不再是龙哥手下挥舞钢管的打骂声。
而是一阵刺耳到极点、划破整个小区上空的警笛声,以及几十个重金属防爆盾牌整齐划一撞击地面的轰鸣巨响!
紧接着,一声通过大功率高音喇叭传出的、极具威慑力的厉吼响彻了整个楼道!
“里面的人全部听着!你们已经被特警全面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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