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明靠在主卧的软包床头上,双眼死死盯着床头柜上那一碗泛着深褐色气泡的汤汁。
浓烈的当归和黄芪味道在密封的卧室里弥漫开来。
妻子林倩端着刚刚洗净的空药锅走进来。
她顺手从床头柜上抽了一张带有碎花图案的纸巾。
林倩弯下腰,用纸巾极其细致地擦拭着李明额头和鬓角渗出的细密冷汗。
“老公,这补气安神汤必须得趁热喝,药效才能挥发到最大。”
“你看看你最近,掉头发掉得连枕巾上都是,脸色也白得吓人。”
林倩的指尖温度极低,触碰到李明皮肤的瞬间,激得李明浑身的汗毛倒竖起来。
李明颤抖着伸出双手,端起了那个滚烫的白瓷药碗。
他今年三十二岁,原本正是精力最旺盛的年纪。
可最近这半个月,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漏了底的筛子。
大把大把的黑色短发堵塞了浴室的下水地漏。
浑身的肌肉像是被抽干了水分,连从沙发上站起来都需要双手用力撑着膝盖。
“多亏了你这半年天天给我熬汤,不然我这身骨头早就在公司散架了。”
李明仰起脖子,喉结上下滚动,将那一碗苦涩到令人作呕的药汁强行灌进胃里。
林倩伸出双手接过空碗,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我们是结发夫妻呀,我不守着你照顾你,还能指望谁呢?”
就在这个时候,卧室虚掩的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摩擦声。
小姨子林雅穿着一套宽大的卡通睡衣,光着脚站在门缝处往里探头。
林雅今年刚刚大三,以周末在附近做家教兼职为由,这半个月来频繁借宿在李明家里。
李明转过头,视线恰好撞进林雅的眼睛里。
原本那个总是叽叽喳喳、活泼开朗的小姑娘,此刻双颊严重凹陷。
她死死盯着林倩手里的那个空碗,瞳孔在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林雅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杀人凶器。
“小雅,现在是半夜十一点半,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林倩猛地转过头,原本温柔的语调瞬间降至冰点。
林雅吓得浑身猛地打了一个激灵,肩膀不受控制地缩在了一起。
她光着脚连连往后退了三大步,后背重重撞在走廊的墙壁上。
“我……我有点口渴,出来找杯凉水喝。”
林雅的声音抖得完全不成调子,牙齿磕碰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看向李明的眼神里,全都是快要溢出来的绝望和剧烈的挣扎。
“喝完水就赶紧回客房去睡,别在这里打扰你姐夫休息。”
林倩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门把手,重重地关上了主卧的门。
李明躺在厚实的羽绒被里,只觉得刚刚喝下去的汤汁在胃里变成了一块寒冰。
那种伴随了他半个月的莫名的心慌感,再次如潮水般袭来。
周五的深夜,窗外的狂风呼啸着拍打着高层住宅的玻璃。
林倩换上了一套干净的白大褂,拎着黑色的皮包去市医院值夜班。
伴随着防盗门“砰”的一声闷响,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李明和林雅两个人。
李明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脑仁像是被无数根钢针来回穿刺。
他索性闭上双眼,强迫自己在这个死寂的房间里养神。
时间在黑暗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墙上挂钟的秒针发出单调而机械的滴答声。
当指针定格在凌晨两点整的位置时。
走廊尽头客房的门轴,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吱呀声。
李明猛地睁开眼睛,但他没有挪动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
一阵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的粘腻脚步声,正一点点朝着主卧的方向靠近。
黑暗中,那个人的呼吸声极其粗重,伴随着压抑到极致的喉音。
李明继续保持着先前的姿势,连呼吸的频率和胸膛起伏的幅度都没有改变。
一个黑影顺着没关严的门缝,轻手轻脚地潜入了主卧。
那个人影正是林雅。
她整个人像是在躲避着某种悬在头顶的利刃,后背死死贴着冰冷的墙壁,一点点往前挪动脚步。
李明感觉到一阵微弱的气流靠近了床头的右侧。
林雅蹲在处于床头柜最内侧的死角处,双手剧烈地哆嗦着。
她小心翼翼地拉开了最底层那个平时堆放杂物的抽屉。
一个冷硬的物体被她用力塞进了抽屉的最深处。
做完这一切,林雅立刻用双手捂住嘴巴。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主卧,飞快地拉上了客房的房门。
李明在黑暗中猛地坐起身。
冰冷的汗水已经彻底湿透了他纯棉的睡衣后背。
他屏住呼吸,伸手摸黑拉开了那个底层的抽屉。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惨白月光,李明看清了那个物体的轮廓。
那居然是妻子林倩半个月前声称不小心掉进下水道冲走的那部旧款智能手机。
李明将手机翻转过来。
在满是划痕的手机背面,赫然用鲜红的口红写着两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别喝。”
李明的手指死死捏着手机边缘,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骇人的青白色。
那鲜红的两个字在惨白的月光下,像是快要滴出刺眼的鲜血。
别喝?
别喝什么?
是每天晚上那一碗雷打不动的补气安神汤吗?
李明试图长按侧边的开机键,打开这部充满诡异色彩的旧手机。
屏幕中央只闪烁了一下代表极度低电量的红色闪电图标。
紧接着屏幕就彻底陷入了死寂的黑暗。
李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他立刻用双手捂住口鼻,不敢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声音。
他生怕惊动了隔壁客房里那个举止怪异的林雅。
为了稳妥起见,李明摸索着拿过放在床尾的真皮公文包。
他拉开拉链,将那部旧手机死死塞进了最内侧的隐秘夹层里。
这一整夜,李明死死瞪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双眼布满血丝。
他将林倩最近半年的所作所为,在大脑里一帧一帧地回放。
她包揽了所有的家务,每天雷打不动地去中药房抓药熬汤。
她甚至连李明换下来的脏袜子,都要亲手用香皂洗得干干净净。
她表现得简直完美到了无可挑剔的地步。
可就是这种极致的完美,现在回想起来,却像是一个戴着硅胶面具的假人。
林雅为什么要大半夜像个贼一样,冒着极大的风险来送这部已经“丢失”的手机。
那个用口红写下的警告,到底隐藏着什么能要人命的秘密。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防盗门传来钥匙转动锁芯的金属摩擦声。
林倩下夜班回来了。
她连身上的白大褂都没来得及脱下,就径直走进了满是油烟味的厨房。
半小时后,一碗热腾腾的深褐色浓汤端到了李明的面前。
“老公,昨晚睡得好吗?”
林倩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得滴水不漏,甚至还伸手帮李明整理了一下睡衣的领口。
李明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褐色汤汁,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
后背的冷汗瞬间像黄豆一样冒了出来,顺着脊椎骨往下流。
他伸手捂着自己的胃部,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
“倩倩,我今天早晨胃里直犯酸水,实在是一口都喝不下去了。”
“我想把它倒进下水道里。”
林倩整理领口的动作猛地僵滞在半空中。
她嘴角那抹温柔的笑容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令人胆寒的冰冷。
林倩死死盯着李明的双眼,眼神变得极其阴狠,像是看着一具躺在太平间里的尸体。
“老公,这可是我熬了一整晚的心血。”
“你一口都不喝吗?”
林倩的声音幽幽的,带着一股仿佛从地窖里钻出来的寒意。
她伸出双手,端着那个瓷碗重重地往前推了推。
滚烫的碗沿几乎已经抵到了李明的下巴上。
李明被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逼得骑虎难下,额头上的汗珠啪嗒一声砸在手背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雅突然从客房里尖叫着冲了出来。
她跑得实在太急,左脚绊右脚,整个人直挺挺地朝着餐桌撞了过来。
伴随着“哐当”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碗滚烫的热汤被林雅挥舞的手臂狠狠扫落在地。
褐色的汤汁四处飞溅,在白色的瓷砖上留下触目惊心的污迹。
那个昂贵的白瓷碗瞬间碎成了无数块锋利的瓷片。
林倩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趴在桌边的林雅。
那一瞬间,李明清楚地捕捉到了妻子眼底爆发出的恐怖杀意。
那是一种恨不得立刻将林雅生吞活剥、拆骨入腹的恶毒光芒。
林雅吓得双腿一软,直接顺着桌腿滑坐到满是汤汁的地板上。
“对不起姐……我不是故意的……”
“我刚才跑太快没站稳,脚滑了一下。”
林雅拼命地挥舞着双手道着歉,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满是碎瓷片的地板上。
“没关系,小雅也不是故意的,我去阳台拿拖把清理一下。”
林倩深吸了一大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她硬生生把眼底的阴狠压了下去,强行换上了一副平静到近乎诡异的面孔。
林倩转身走向阳台,拖鞋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明赶紧蹲下身子,伸出双手假装去捡地上的那些碎瓷片。
他低着头,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了客厅正上方的空调出风口。
在黑洞洞的百叶栅栏缝隙里,有一个极其微弱的红色光点快速闪烁了一下。
李明的呼吸骤然停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
那是一个隐藏在暗处的针孔摄像头。
他猛地反应过来。
他终于明白小姨子为什么要在凌晨两点、摸着黑、甚至不敢发出哪怕一丝声音来传递这部旧手机。
在这个看似温馨的房子里,到处都是林倩布下的冰冷眼睛。
周一的早晨,李明没有像往常一样慢吞吞地吃早餐。
他早早地抓起公文包出了门。
他没有去挤拥挤的地铁,而是直接在小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公司大楼。
一冲进独立的部门主管办公室,他就立刻把门反锁死。
他用力拉上了所有的百叶窗,把整个办公室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
李明从公文包最深处的夹层里掏出那部旧手机。
他翻出抽屉里备用的充电线,狠狠地插进了手机尾部的充电孔里。
十分钟后,黑沉沉的屏幕终于亮起了一丝光芒。
手指滑动屏幕,立刻弹出了一个要求输入四位数字密码的安全界面。
李明的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指尖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他快速输入了林倩的生日数字。
屏幕上立刻弹出一行红色的提示字符。
密码错误。
他咬着牙,又输入了两人结婚纪念日的日期。
红色的提示字符再次无情地跳了出来。
豆大的冷汗顺着李明的鬓角滑落,砸在光洁的办公桌面上。
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胸腔里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随着尝试次数的不断减少,手机屏幕上弹出了最后一次机会的倒计时警告框。
李明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用力扯下好几根脱落的碎发。
如果这部手机被系统彻底锁定,他可能永远也无法揭开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真相。
仅剩最后一次输入机会。
一个名字毫无征兆地闯入了李明混乱不堪的脑海里。
周浩。
那是林倩大学时期的初恋男友,现在在市里一家医药公司做销售代表。
林倩曾经在一次喝醉后,无意中报出过那个男人的生日。
李明鬼使神差地伸出颤抖的食指,在屏幕上重重地按下了那四个数字。
“咔哒”一声极其清脆的解锁音效响起。
屏幕上的锁定界面消失了。
李明的心脏猛地一缩,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自己同床共枕三年的妻子,居然用初恋男友的生日做备用手机的安全密码。
他迫不及待地点开相册图标。
里面空空如也,连一张风景照都没有留下。
他又飞快地翻开了微信和短信的收件箱。
所有的聊天记录和通讯凭证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李明不死心地在屏幕上飞速滑动,翻找着每一个不起眼的应用图标。
终于,在最后一页最角落的一个名为“备忘录”的隐藏文件夹里。
他发现了一个带有音频符号的文件。
那是一段时长显示为整整六十分钟的录音。
文件的创建时间,精确地对应着林倩把这部手机“弄丢”的前一天晚上。
李明立刻从抽屉里翻出带有降噪功能的蓝牙耳机。
他将耳机死死塞进耳朵里,甚至按得耳道隐隐作痛。
他哆嗦着食指,重重地点下了屏幕上的播放按键。
录音的前三分钟,全是窸窸窣窣的衣物布料剧烈摩擦声。
紧接着,一阵女人压抑不住的娇喘声和男人野兽般的粗重呼吸声,如平地惊雷般在李明耳边炸开。
“倩倩,你这招可真够绝的,天天睡在那个病秧子身边,你不觉得恶心吗?”
这是周浩的声音,带着那种事后特有的慵懒和令人作呕的得意。
“别提他了,我现在碰到他那张脸就想吐。”
“要不是为了那个计划,我早就从那个破房子里搬出来了。”
林倩那熟悉到刻骨铭心的声音紧跟着在耳机里响起。
只不过此刻她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平时的温柔体贴。
有的只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和刻薄。
李明死死咬住下嘴唇,尖锐的牙齿瞬间刺破了表皮。
一丝咸腥的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进嘴里。
他握着手机的右手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的软肉里。
录音里的喘息声逐渐平息。
紧接着传来了金属打火机清脆的弹开声和点燃香烟的燃烧声。
李明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一股巨大的寒意正顺着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录音里,周浩用力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药效现在到底发作到什么程度了?”
“你确定人死了之后,不会被医院的法医查出猫腻来吧?”
李明的双眼猛地瞪圆,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从真皮办公椅上滑坐到地板上。
椅子被他的身体狠狠撞开,底部的滑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重重砸在后面的铁质文件柜上。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防止自己发出绝望的嘶吼声。
他全身的肌肉都在疯狂地痉挛着,像是一个突发癫痫的重症患者。
耳机里,林倩发出了一连串极其刺耳的娇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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