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会所外,我接到了前妻的代驾单,她错愕的看向我:
“陆七,你既然出狱了,为什么不来找我?”
可温瑶刚说完,就被身旁喝醉的男人搂进怀里亲吻。
等她慌张的将男人扶稳,我才发现男人正是当年指控我性骚扰入狱的好兄弟。
我压低帽檐,公事公办的接过车钥匙:
“老板,上车吧,结束麻烦点个五星好评。”
可温瑶失控的拍飞钥匙,含泪抓住了我的肩膀:
“陆七你赶紧和我回家,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和爸妈有多想你!”
我平静甩开她的手,转身去拿代驾单车,可假肢磕在了保险杠上。
温瑶盯着我的断腿,眼泪砸下来。
可我不明白她哭什么。
毕竟当年坚信我猥亵了她闺蜜,作为律师亲手将我送进监狱的,不就她自己吗。
......
“陆七,你的腿到底怎么回事?”
温瑶的声音惊醒了酒醉的顾泽。
他讥讽的撇了我一眼:
“哟,这不是七哥吗?”
“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也不跟兄弟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顾泽靠在温瑶肩上,醉眼惺忪看向我。
温瑶擦了把眼泪,有些责怪的瞪了顾泽一眼:
“阿泽你喝多了,别乱说话。”
顾泽撇撇嘴,伸手揽住温瑶的腰,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
“我哪有乱说,当年七哥做错事进去了,我可是天天盼着他改过自新呢。”
随后他一脚踹在了我的折叠车上。
温瑶惊呼一声,下意识扶紧了摇摇晃晃的顾泽。
“阿泽你喝醉了,别乱动。”
她语气里的心疼,像极了当年对我。
安抚好顾泽,她再次看向我的假肢:
“你的腿......你这五年在里面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眼眶通红,可我无视着她,去扶起地上的折叠车。
“劳驾,让让。”
动作有些笨拙,裤腿被风吹起,露出廉价的金属支架。
温瑶捂住?ü?嘴,眼泪不断的往下掉:
“陆七,你别这样,你跟我回去,我们把话说清楚......”
她伸手想拉我。
我却侧身避开:
“温大律师,您的单子还走不走?不走我点取消了。”
我掏出手机,公事公办的看着她。
顾泽嗤笑一声,一把将温瑶扯进怀里:
“瑶瑶,你管这强奸犯干什么?”
“他当年连你闺蜜宋淼都不放过,现在落得这个下场,纯属活该!”
“要我说,断条腿都是便宜他了。”
顾泽喷着酒气,字字句句往我心窝子里捅。
五年前就是他这个我最好的兄弟灌醉了我,把我扔进酒店房间。
等我醒来,宋淼却衣衫不整的哭喊着跑出去。
而我的妻子温瑶,带着警察破门而入。
她连一句解释都不听,当场给了我一个耳光。
更可笑的是,作为本市最顶尖的律师,她亲自作为宋淼的代理人,把我送进了监狱。
我收回思绪,看向温瑶。
她被顾泽搂在怀里,虽然皱着眉,却没有推开。
“阿泽,别说了。”
她轻斥了一句,转头看向我:
“陆七,单子继续吧。”
“你现在赚点钱也不容易。”
我没在说话,毕竟现在的我确实拮据。
熟练的调整座椅后,温瑶已经扶着顾泽坐进后排。
一路上,车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顾泽时不时发出几声嘟囔。
“瑶瑶,我头疼,你给我揉揉......”
温瑶轻声细语的哄着他。
我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的路况,脚下油门踩得平稳。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处高档别墅区门前。
而这里,曾经是我和温瑶的家。
“到了,一共一百八十块。”
我拔下钥匙,递向后座。
顾泽却抽出一沓百元大钞,砸向我的脸:
“不用找了,剩下的就当赏你买副好点的假肢。”
“别整天瘸着条腿在外面丢人现眼。”
他满脸讥诮,搂着温瑶下了车。
温瑶看着满地的钞票,眉头紧锁:
“陆七,你别往心里去,阿泽他喝多了。”
“这些钱你拿着,明天......明天来律所找我,我给你安排个正经工作。”
我推开车门,只捡起了属于我的一百八十块:
“我这人命贱,拿不起顾老板的脏钱。”
“温大律师,别忘了点个五星好评。”
顾泽被激怒扬手要揍我,却被温瑶拦下。
而我跨上折叠车,头也不回的骑进了夜色里。
冷风刮在脸上生疼。
假肢和残端摩擦的地方,已经渗出血水。
我咬着牙,回到了出租屋。
解开假肢的绑带后,断口处已经血肉模糊。
五年前我刚入狱时顾泽来探监,却笑得猖狂:
“陆七,你知道瑶瑶在床上有多浪吗?”
“你放心在里面待着,你的老婆,房子甚至公司,我都会替你好好照顾。”
那时我疯了一样砸向玻璃嘶吼着。
结果当天夜里???,我就被几个狱霸拖进了没有监控的死角。
他们用铁棍,一寸一寸敲碎了我的腿。
“有人花大价钱,买你这条腿。”
我躺了整整半年,最终因为感染严重,只能截肢。
那时我是恨的,可五年牢狱终将这恨变成了绝望。
第二天一早,我被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我以为又是房东来催房租,结果门外的人是温瑶。
“陆七,我给你熬了骨头汤。”
她自顾自的走进来:
“昨天阿泽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就是那个脾气。”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你的未来。”
我靠在门框上,冷眼看她:
“我一个跑代驾的哪来的未来?”
“温大律师还是赶紧回去吧,别脏了您的一身高定。”
温瑶转过身,叹了口气:
“陆七,别说气话,只要你去给淼淼道个歉求得她的原谅,我就让你回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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